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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驯爱记
作者:慕容轻尘
每当同事在沈小燕面前提起华扬那位老总多么多么清俊冷酷有贵族气质,那高挺的鼻梁昭示着男性的魅力,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彰显着上位者的从容时,沈小燕都一边附和,一边默默地想,那是你没见过他温柔微笑的样子,那怎一个“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了得啊!
想当年她就是没经得住这赤裸裸的男色诱惑,生生一头栽进去,至今没爬出来……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小燕,程浩 ┃ 配角:刘斌,冷萏,乔晟洋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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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
沈小燕水淋淋地醒来,爬去床尾掏出板砖,开机。
此刻北京时间5:58。
今日莘城最高气温39,最低气温32。
沈小燕垂着脑袋盘着腿在床尾静坐良久,哀悼今日最低气温的逝去,耳中大雨的哗哗声渐渐清晰,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明明下大雨还是这么高温度?
迷瞪瞪地想了许久,福至心灵,果然,扭头看到天花板上行将就木的风扇坑嗤坑嗤地转动,再扭过去,便见阳光从塑胶门下部照进来,拉得老长。目光抬高些,不禁又对着密封的门窗紧合的窗帘长叹。
认命地下床,准备洗漱,板砖呜地一震,老爸来信:今日锦城最高气温32,最低气温24;霁城最高气温30,最低气温20。
沈小燕一脸纠结。老沈绝对是还在怨恨她没选霁城的学校!
开门前回信示弱:π_π爸~你水灵灵的闺女快成人肉干馅儿小笼包了〒_〒
洗漱回来,老沈回信:哼,明明是大肉包!
沈小燕感到格外忧郁。
接水时饮水机咕咚两声,沈小燕惊了一跳。果然,对床的杨曼宁翻了个身,迷糊着与她对视两秒,嘟囔:“你可真耐热啊……”沈小燕低头看一眼已经汗湿的背心,再看看室友再度翻过身去而呈现的窈窕裸背,默默地喝掉水关门走人。
莘城的夏天,室内蒸包子,室外风肉干。当然,空调和私车阶层除外。沈小燕不住拿手帕抹汗,一路哀怨地穿过林立的女生男生楼。出了生活区,香樟树下停着辆轿车。沈小燕怀疑那是保安哥哥的座驾。
食堂刚刚开张。沈小燕在饭管阿姨专注而慈爱的凝视下将一排早点看过去,转身走了。这必须怪她自己厨房经验丰富,那些早点一看便是隔夜的,说不定都没放冰箱保存。
掐指一算,包子们都经历了昨天四十度高温的爱抚啊。
沈小燕在路口站了三分钟,想起一公里外有早餐一店。
临时领命给一年级小朋友上一堂入学教育课,程浩要做些准备,只好提前挥别公寓空调,驱车前往大学城。
一年多没来大学城,文英大道上的小店几乎换了个遍,也不知道卓然独立的那家美食广场里的餐馆换了没。
老远看见早餐一店的招牌,程浩就近停车,推开门便听见似曾相识的洞箫曲。调动陪施红梅女士听民乐的记忆,猜测这一曲是《春江花月夜》。
买好早餐出来,隐约听见一把柔软中略带俏皮的女声:“真好听!还会别的曲子吗?嗷!对了,吃过早饭了吗?请你吃包子怎么样?这家的包子又新鲜又软和,面粉特香。”
紧接着,吹箫人换了曲子,好像并没接受她的包子。程浩听出这一曲是《平沙落雁》,折回去要了只鲜肉大包,尽管他一向不在外面吃带馅儿的食物。
坐回车里,咬一口包子,还真被那鲜味蛊惑了,一口接一口吃完整只包子,然后听到洞箫声又停下了,那女声俏生生清脆脆地说:“还有呢?”
程浩悠悠吃掉葱油饼和油条,喝掉原味黑豆浆,抽纸抹抹嘴角,旋开一瓶农夫山泉。
这一顿早饭的工夫里,吹箫人已换了七首曲子。这时候,那女声又说:“你知道周杰伦吗?”
程浩被矿泉水呛住,只听她说:“就是那个唱《东风破》《七里香》的男歌手。”
片刻后,她惊叹:“真的可以?”
程浩正好奇,便听得她轻声开唱,正是这两年随处能听到的《东风破》。她嗓音柔美,咬字清晰,倒是别有一番味道。她停下来时,程浩略感遗憾,不料紧接着箫声重又响起,郝然是《东风破》的曲调。
程浩挑挑眉,听下去,竟然……真的挺不错的。
依法炮制,她又清唱了几首流行歌,吹箫人或者原封不动或者略作修改便用洞箫吹奏了出来,效果都是意想不到的好。
时针悄然滑向8。有些大学上课时间早一些,勉强爬起来的学生这时候一波波地涌来,匆匆瞥那声音的方向一眼,更匆匆地跑开。道上嘈杂,程浩下车,偱声走去,看到一个盘腿而坐啃包子的盲人面前蹲着个背心短裤高马尾的女生,乌黑长发披散满背。
她的早饭摆在一边,左手腕上挂着与衣服同色系的青草花纹的小包,右手背垫在下巴下,提议道:“你吹得可真好听,要不我帮你做个招牌吧,就写……点歌单,古曲流行歌都可以,还能表演现学现卖。你说怎么样?”
盲人停下嘴里的动作,微微抬头,仿似激动:“我这水平……能赚钱?”
女生拍胸脯保证:“那当然!我有一朋友会弹古筝,在步行街上摆个摊,一天赚了好几百呢!她可没你水平高!”
盲人嘴唇颤抖:“不用讨钱最好,拿给孙子有底气。”
女生眉飞色舞:“那我去找材料和工具,你想想点一首歌收多少钱。”
她猛地起身,一迈腿,踉跄几步才站稳,回头又说:“早饭在你右手边,我没动过,顺便吃掉吧。”
程浩见她马尾甩啊甩,人就钻进附近超市了,几分钟后抱着个纸箱走出来。
再蹲下的时候有人跟着围观。
她拿出箱子里的文具后,将箱子翻个底朝天,铺开宣纸,提笔在墨汁盒里泡了片刻,随后在盒沿上调试笔锋。想了想,与吃她早餐的盲人说了句什么。
程浩不想被她发现,站得远了些,看不清也听不清,只觉她写字的姿态很有几分味道,行云流水,潇洒自如。她很快收笔,让盲人摁着宣纸以免被风吹走,她自己则操起小刀三两下卸了纸箱,片刻后做出个超大号姓名牌,麻利地把宣纸贴上去。她检查一遍,看看腕表,噌地跳起来。后又蹲下去利索地收起工具,冲盲人摆摆手,跑走。很快折回来,拉开钱包放了张十元纸币在盲人面前的纸盒里,说了句话,好像在叮嘱什么,这才真的一溜烟消失。
“嘁,大脑没发育好吧。”
“双Q欠费呢。”
“没准儿人家小姑娘觉得自己助人为乐特伟大,咱也温柔点。”
几个靠得很近的围观群众说笑着走开了,其中一个落下,顺手将买早餐找回的五毛硬币弹进纸盒,压住那张纸币,得意地拊掌,掉头去追同伴。
程浩凑近去看,那幅楷书间架漂亮,只是笔力略有欠缺:
洞箫一曲忆千里,平湖秋月解东风。
听过洞箫版的《东风破》《七里香》吗?
想试试现场版的《平湖秋月》《梅花三弄》吗?
要不要期待下琴箫合奏《笑傲江湖》《爱江山更爱美人》?
点歌请注意,一曲十块,两曲十五块,三曲二十块。
想听的曲子乐师不会?唱一遍,奇迹立现!
合奏请关注周四晚特别场。
俗话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东山要再起,还靠朋友掏腰包!
几曲洞箫若还入耳,但请捧个钱场人场,助老头儿与家中黄口小儿度此一劫。
程浩扭头去望那女生,她正好转弯进入莘大校园,于是拿出钱包里仅剩的二十块弯身放进纸盒里。
驱车追上去,在文学院外赶上。放慢车速,她忽然停下,将一堆工具放在地上,撅着屁股蛋儿扣凉鞋扣儿。相距很近,能看清她手指饱满纤嫩,程浩不由得顺着她手往上多瞧了几眼。她身材高挑,长腿细腰,□,一双手臂都透着股诱惑。程浩忍不住再去打量她双腿,结实纤长,又白又嫩,心想这小姑娘是有意呢还是故意呢?正想着她的长相,她已扣好鞋扣,重又抱起工具,从另一边转身,自他车后跑开。等看到她奔进工程学院,还是没看清长相,这才加快车速,往校园更深处的外语学院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再来一遍
☆、2
2
土木工程算是莘大的大系,六个班,每班25人。全系人一道上高数课,整个阶梯教室黑压压一片,轻轻一嗅,空气里全是“男人味”。
沈小燕环顾四周,竟看到第二排靠墙的位置空着,忙走过去坐下。旁边的男生扭头看着她,她余光瞥一次他在看,瞥两次他还在看,便疑惑地看回去。对视三秒,男生疑似脸红,默默地收回目光,目视前方。
此时的沈小燕还不知道大学的每一天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着这样一部恐怖片:
同学甲指着空荡荡的座位问旁边的同学乙:“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
同学乙淡淡地说:“有。”
所以她并没有意识到她占了同学乙给同学丙占的座。
其实也不能怪她,她上大学才两天,唯二了解到的事情是“入学教育非常无聊”以及“竟然有高数老师奇葩到入学教育期间上高数课”。
你问军训?不好意思,那是大二的事。
奇葩老师走进来宣布开始检查上节课的作业情况时,沈小燕想起自己带了毛笔墨汁宣纸但是没有圆珠笔和草稿纸,更不要说上节课的作业以及教材。
老师点名,学生“狼狈为奸”互通有无。沈小燕虽然笃定自己不会被点到,但是这样游离态似乎违背了自己大热天来听课的初衷,于是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男生说:“同学,书挪过来一点好么?”
男生斜眼瞄了瞄她,把书推过三八线。
沈小燕不好意思地推回去一些:“谢谢,这样就看得清了。”
男生胆子大了些,在她带来的东西上扫了一圈,脸红红地把作业本直接放到她面前,声若蚊蚋:“你看,老师点到我我再看。”
沈小燕疑惑地看看他红得透亮的左耳尖,低头看那字迹工整的作业本。
“同学?”
同学不理。
沈小燕伸肘碰了碰同学手肘,待他羞赧而不解地看过来时还回作业本,好心提醒:“十三题和二十题是不是有问题?”
这次换男生疑惑地看着她。
谁说眼睛会说话的?!沈小燕见他只愣愣地看着自己,只好从他笔袋里找了支铅笔,将那两题的步骤和答案改在旁边。还笔时习惯性地向对方投去询问的目光,没想到男生瞅着桌面好半天没动静。她正困惑自己是不是出了错,忽听得男生大声喊“到”紧接着他身下座椅砰地撞上靠背,却是他突然站了起来,全班哄然大笑。
沈小燕望向讲台,老师对着名单扶眼镜,语重心长:“刘斌同学,虽然旁边的女同学对于你来说确实……太迷人了些,但也不要总想着她嘛。来,跟大家说说二十题你怎么做的?”
顿时整间教室拍桌跺脚声响作一团。
沈小燕发现这位刘斌同学右手边是位男生后,一脸尴尬地望着老师,实在想不通像他这样年高德邵的单身汉为什么会如此真诚自然地将她这种无辜之辈牵扯进来。
刘斌同学迟疑地看了她两眼,还是说了自己的答案。
单身汉怜悯地看看刘斌同学,再看看他旁边的“迷人女同学”,叹口气,道:“大家看到了吧,上课不能为了一点虚荣和享受就跟迷人的女同学坐在一起,会严重影响反应速度和答题准确率,进而影响平时分。来,标准答案同学,告诉刘斌这道题怎么做。”
一百四十个男生同时狂笑的场景经历过吗?沈小燕作为起因之一,已经恨不得自己现在在寝室蒸大肉包而不是来这里吹空调。
刘斌同学坐下来,嗫嚅:“对不起。”
沈小燕埋着脑袋,还没理清其中逻辑,只听那单身汉老师悠悠说道:“标准答案同学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在学习新内容之前,我们请刘斌同学身边的迷人女同学来演示一遍夹逼准则的推导过程。”
沈小燕在满教室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和口哨声中目瞪口呆。
老师好整以暇:“不会?外系的?中文英文还是历史系?”在一片了然声中,换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各位同学请注意,不要把不懂高数的家属带入我的课堂。老师会全力维护本课堂学生的权益……”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沈小燕猛地站起来:“老、师!”
“哦?”
沈小燕本想反驳“家属”一词,话到嘴边换成:“我会推导这条定理!”
这位年近五十的单身汉将她上下打量两番,不可置信地侧了下身体,递出手中粉笔:“那你来演示下。”说着,对兴奋潜伏期的一群半大男人说:“让我们对刘斌同学的家属拭目以待!”
掌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沈小燕险些跌倒在讲台上。
罗姝女士曰:实力成就魅力,实力决定分辨率。
沈小燕想,一定是因为还没有显示出强大实力,所以声音在人群中分辨率这么低,于是决定放弃在写完推导过程前为自己正名。
其实她数学真的不错,微积分早在高二参加奥数冬令营时就学过。她想她把这写完了就趁着老师安静的机会解释清楚,不料狠狠杵上最后一个点时,教室后面猛地爆发出一声“好”,恰如平地一声雷,吓得沈小燕丢了手中粉笔。
下面笑得更开心了,和谐的笑声中,三五人边怪叫边大喊起来:“兄弟!怎么流鼻血了!”
沈小燕回座位,果然看到有人捂着鼻子从后门跑出去。
教室真是乱得不像样。那老师瞅着半黑板推导,忽然扬声喊:“一班班长,你来右边推导下。”
人群中刷地站起来一名黑框眼镜:“报告老师,一班班长不会。”
老师瞪住那家伙:“你连刘斌家属都不如?”老师扭头来看沈小燕:“迷人女同学,你是哪个班的?老师给你加平时分。”
又是一阵大笑,沈小燕腾地站起来,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法回答这问题,起哄声越来越大,她只好硬着头皮:“一班的。”
老师笑眯眯:“来,一班班长不要坐,告诉老师刘斌家属叫什么。”
沈小燕欲哭无泪,究竟是哪个高数不及格的说这位单身五十年的老教授上课倍儿棒!
那班长实事求是:“报告老师,土木一年级一班没有这么漂亮的,啊,不对,没有这种类型的迷人女同学!”
老师笑眯眯地望着沈小燕,沈小燕木着脸道:“老师,我是商学院的,听说您的高数课特别清晰易懂深入浅出紧跟前沿所以学生慕名来听课学习顺便膜拜。学生不是谁的家属,纯粹是来瞻仰老师您的大师风采的!”
老师恍然大悟:“哦——那么这位商学院的女同学,我代土木的众男同学问你,哪个系哪个班的?”
山呼“老师万岁”声中,沈小燕咬牙切齿:“老师,我叫沈小燕,工商管理一年级一班。”
老师压压手,示意她坐下,温和道:“工商一年级啊?哦——辅导员是那个姓司的小姑娘对吧?沈小燕同学,下节课记得来。要是缺席了老师会跟司老师打小报告,说你宁肯来上土木的数一也不愿接受她的入学教育哟。”
沈小燕握紧拳头双眼喷火的同时,听到刘斌小小声说:“老师只是开玩笑的……”后面的声音大概是被她的炽热眼神融化了,水蒸气一般消失在空气里。
挨到下课,沈小燕抱起旧式文具便跑,跑到门口被光棍老师叫住:“来来来,过来说,站那么远干嘛。”
沈小燕走回去,听这位疑似内分泌失调而至变态的老师说了三句话。
“以前有个英语系的小姑娘蹭了我两年课没交学费,不过她是我学生的女朋友。”
“我那学生是金融系的,虽然听起来比咱们土木工程又土又木的小子们洋气,但仔细发掘,本系还是能找到好孩子的。”
“下节课记得来上课,老师会打小报告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哟。”
还没走掉的男生又在起哄,沈小燕神经麻木,恭恭敬敬地称是。
上午第二堂课确实是安排了入学教育的,在商学院。
沈小燕走出工程学院,听到背后有人嘀咕,怎么加快脚步都甩不掉,直到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停步回头,竟然是那刘斌。沈小燕见他一脸歉意,一时也生不起来气。
其实刘斌这人虽腼腆了些,站起来却也人高马大,生气的话,保不准吃亏的是她自己,索性不气了。
“课上谢谢你的书。有事吗?”
他低着头看她,微笑:“我有些地方没听懂,能麻烦你给讲讲吗?”
沈小燕狐疑地望一眼他身后,果然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忍着怒意道:“我下面有课。”
好像正中下怀:“我们可以另外约时间!”
可是沈小燕没有跟我剧本走:“那行,下节课我会提前半个小时过去。……那一个小时?”
沈小燕走出老远,想着刘斌方才憋成酱紫的脸色,捧腹笑了起来。
笑得差不多了,听到别人在旁边笑,扭头一看,愣住。那人收起笑脸:“请问同学你知道综合图书馆怎么去吗?”
沈小燕想了想,说了一串拐弯。那人一脸困惑,她看看腕表:“我带你一段。”
那人迟疑:“会不会太麻烦?”
沈小燕笑:“不会,顺路。”
“哦,那就好。你去哪儿?”
“商学院。咳咳,问一下,你是老师还是同学?”
“……社会人士,来给弟弟看学校。你是商学院的?哪个系方便说吗?我也是莘大商学院毕业,不过是还在旧校区的时候了。”
此时的沈小燕单蠢又善良:“真的吗?你真是商学院的学长?我是工商的,你呢?”
“可惜,我是会计的。”
他眨眨眼,沈小燕晃了下神,感叹:“莘大搬到这边已经四五年了,学长看起来居然只有二十出头,真是让人嫉妒啊。”沈小燕觉得自己蠢极了,停下脚步,指着法学院后面的那栋高楼:“图书馆在那里,你看,醒目的高层建筑双子楼,学、长自己去吧。”
程浩看着她一脸冷淡地转身往回走,一直走到之前他搭讪的地方,然后拐进商学院那个现代主义的小建筑群消失不见。
说翻脸就翻脸,还真是……率性啊。
程浩努力想了个好理由解释她的突然变脸,不过,确实是自己扯的谎太侮辱智商了。
想到这里,程浩给姚逸飞去了个电话:“能搞到宿管科今年新生的住宿安排表吗?”
作者有话要说:
☆、3
3
“……我这毛病真得改改,居然过了一分钟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虽然那个人是长得好看,气质也不错,但是他明明说了那么蠢的谎……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像这种明知道自己长得美就出来利用美色骗人——尤其是骗一个资深颜控的家伙简直是罪大恶极罪无可赦!”
餐厅人虽不少,沈小燕还是压低声音,毕竟这算是背后说人是非。
本以为好友与自己是同一战线的,不料冷萏瞅了她一会儿,说:“那人得有多美啊,你高中三年对着某人修炼的抵抗力就这么没用……”
沈小燕瞪眼,忽又泄气,伏在手臂上叹:“没见过这么美的,不过他人品太差,我已经忘了他长啥样,我一向只对德色兼备的人过目不忘……真糟心,因为美色上当受骗结果忘了美色啥样回味起来只有自己蠢死了的表现……”
沈小燕说得起劲,不知道自己口中那美得祸国殃民的家伙就坐在她背后凝神静听。程浩是被好友姚逸飞约到这里的,两人面前一人一台笔记本干活,没想到坐了一会儿那对小朋友就进来了,认真听她对自己的吐槽,不禁摸着下巴想,一天遇上三次,莫不是传说中的缘分?
姚逸飞比口型:“商学院?”
程浩点头,于是他也认真听起来。
那姑娘对好朋友吐槽完美色误人的家伙,又开始讲述蹭高数课引发的血案。
“我真是没想到,怎么会有这么为老不尊的教授!不是‘迷人的女同学’就是‘商学院的女同学’再不然就是‘某某家属’,居然还威胁我下节课不去就告我们辅导员去!真想知道是他哪个学生的女朋友被他胁迫着听了两年课,好可怜对不对?”
“其实吧,我觉得这个老教授可能是自己出身于和尚系加之光棍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个送上门的姑娘,就体贴地想为现在和尚系的学生们把姑娘留下来……实在是用心良苦啊。”
姚逸飞挤眉弄眼,程浩才不在乎,只听她阴森森地接口:“蛋蛋你没听说过么,土木土木,又土又木……”
蛋蛋姑娘酸不溜秋地打断她:“是,哪像你们商学院的高端时尚大气上档次……”
“我错了我错了!你家蒙坦是绝对的例外!又洋气又活泼!”
两个姑娘大概是表情交流了一分钟,忽然一起笑了,只听那蛋蛋姑娘语气严肃了些:“说到蒙坦,你又当滥好人的事我跟他说了,你猜他什么反应。”
她有些暴躁:“你怎么什么事都跟他说!我们俩打啵的事你跟他说不?”
姚逸飞噗地一口水喷出来,程浩也给呛住了。
“我们私通的事当然不能说!我跟他说这事是因为周四本来跟他有约会啊,不能只顾着老公冷落了情郎吧,彩旗飘飘就是这点麻烦,凡事都得给正当理由。”
“好啦亲爱的,我知道你为难,今晚咱开房去我补偿你。不过,你那情郎什么反应?”
“你可不许生气。他说你减掉的肉全部塞进大脑里了,这种事明显要脑回路堵塞的才干得出来。”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毒舌啊。”
“阿语,可是我觉着他这次真的挺有道理。”
“怎么说?”
“第一,你确定你的好心没被人利用?第二,你确定你的办法能起作用?如果你成功地帮到对方了,围观群众会认为你别有用心,说不定你就是利用盲人赚钱的幕后黑手。如果你失败了,你可能会被说成没得逞的坏人,也有可能被看作没有能力只会办坏事的那种好人,放言情小说里就是柔弱可怜好心办坏事永远拖后腿的那种女主角你明白吗?”蛋蛋姑娘喘口气,“唉,我好像话说重了。”
“……原来蒙坦还看言情小说啊……”
“别转移话题!”
“那好吧,咱说正事。报道那天就知道那位盲人了,后来专门去打听过,一家人都是外来人口,儿子媳妇出车祸去世了,司机逃逸半分赔偿没拿到不说,这边政府也以户口啊政策之类的理由拒绝帮助。老家也没人了,回不去。他和孙子被这边开饭馆的好心老乡收留,虽然吃喝不多,但是孙子上学开销大,不能全靠老乡,他只好出来讨钱。孙子知道上学的钱是爷爷讨来的,闹着不上学了。你知道小孩子多敏感。”
“可是这事政府都不管……”
“可我看到了总觉得要做点什么啊。至于成功失败的事……唉,我都想到了,无论如何我都落不到好去,但是心里无愧吧。要是在锦城还能让爸妈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他送进市民乐团里,工作稳定收入也不错小孩子上学有保障肯定也不会闹别扭,但是在莘城,我就只能这样了,最多把你拉下水。现在在看莘城有没有类似锦城市民乐团那种组织,到时候可能得麻烦下你家洋气活泼的蒙坦。”
“要是真有蒙坦那边自然没问题。不过我看悬,莘城跟锦城人情太不一样了。”
“嗯,我也发觉了。你那破琴技能在当春路日入三五百,老爷子那般箫声居然一天一百都没有。我在想后天晚上的合奏录下来放大学城论坛上打个广告啥的,毕竟把他弄去金融城的步行街不太现实……”
两人讨论了一番,结果没出就结账离开了。程浩收回目光,发觉姚逸飞也大剌剌地盯着看她背影,不满地瞪他一眼。姚逸飞嘿嘿直笑,竖起大拇指:“正点!”
“收。快说搞到住宿安排表没?”
“你要干嘛?”
程浩想了想,实话实说:“给她买了个东西。”
姚逸飞张圆嘴做惊讶状。
程浩踢他:“少来,快说。”
“诶,耗子啊,你有没听说过状元系?就是整个系的人差不多都是各地来的状元,除了本地人。”
程浩想起方才听她提起锦城,心下一动,正想输入,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她姓名。默了一秒,立即去查工商管理系录取名单,果然,只有一个是锦州来的。
沈小燕。
那位蛋蛋姑娘喊她阿语,想来是小名了。
程浩这边网页跳出来的时候,姚逸飞大大地“靠”了一声:“这沈姑娘跟耗子你绝配啊!中考锦城状元,高考锦州理科状元,加上数学竞赛冬令营金牌物理化学竞赛全国一等奖……靠,耗子,把沈姑娘娶回家,你老程家数理化战斗力为负的历史可以结束了!”
程浩作为一个数理平庸的大学生,表示压力很大。
压力更大的是,作为一个一路保送的学生,沈小燕同学放弃三个保送一流高校的名额只因为:“没有参加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她对记者如是说。
程浩关掉页面,阻止姚逸飞继续发癫:“住宿。”
姚逸飞低头一看,兴奋道:“进去了。”
说着程浩这边聊天窗口闪了闪:54号楼5017室。
顺便看了下她的室友:杨曼宁,莘城;许诗,离城;刘青,莘城。
姚逸飞啧舌:“我有预感沈姑娘跟室友不会太和谐。”
琴行的来电打消程浩说话的冲动,程浩向对方报上楼号寝室号和姓名,嘱咐不要透露他的信息。
姚逸飞惊讶道:“让我入侵宿管科的网页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入室?”
程浩说完开始找东西,半晌才再听到姚逸飞的声音:“不会就因为她好心帮了个人你就爱上她了吧?正点是正点,也不至于吧……”
程浩愣了下,淡笑着说:“早上看她趴在纸箱上写毛笔字,想起老头子说的‘知其不可为而为之’。饥荒那些年,奶奶掏空家底接济吃不上饭的人,老头子为此对奶奶感佩至今。施红梅女士屡次遭人暗算,仍然不遗余力地打击犯罪,程大将军从不给她好脸色,背地里跟战友聊天能聊得老泪纵横。就是大哥他三十多都还不结婚,不就是为了无国界护士女朋友不肯回来么。你看,说不定我家男人都好这口。——别觉得肉麻,我就是这样想的。学识品位能力甚至才貌都是很容易获得或改善的,古道热肠却未必。”
姚逸飞好久才收回那副恶寒的表情,夸张地喘气:“说得好像非她不娶似的。”
程浩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交个这样正直的朋友就不行?”
程浩在餐厅剖析自己坦荡荡的心思,却说“正直”的沈姑娘和冷萏定好后天晚上的演出大计后回到宿舍被阿姨叫住。
捧着礼品盒上楼,一路战战兢兢浮想联翩,难道是恐怖分子的炸弹什么的?
宿舍门难得地开着,只有杨曼宁在,看她一眼便回到自个儿电脑屏幕上去了。
直到刘青洗澡回来和她打招呼:“你瞪着个礼品盒做什么?不喜欢的男生送的?”
沈小燕摇头,认真道:“我担心是莫名其妙的东西。”
刘青嘀咕了声“奇怪”,放下脸盆后走过来:“我帮你开?”
沈小燕侧开身子。
是一管碧绿的洞箫。
沈小燕怔住。
刘青诧异:“不知道送礼人?”
“不知道,也没留名字。”
这时许诗端着大盆衣服回来,凑过来看了眼,问道:“沈小燕你会吹箫?”
整个寝室一时只有老风扇运行时找存在感发出的哗啦声,半晌,不知是谁先爆笑出来,随即三名好室友都笑得捧腹,沈小燕则咬牙切齿,直接将今日列为点背第一日。
作者有话要说: 学长的礼物就这样被误解了orz
女主死党的名字改了,因为突然发现某诗句在晋江出现的频率好高,不适应了……
然后再发现,这文名貌似又跟某文名相似了……要不要继续改?纠结ing
☆、4
4
周三没高数课。入学教育结束后,沈小燕带着《学生手册》去图书馆吹空调。准备周五入学教育考试,可是条条框框真是烦。实在困得不行,趴在手臂上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半边身子都废了,而且睡觉时吸了太多冷空气,现在直打嗝。
捂着嘴尴尬至极时,一瓶橙汁出现在眼前。扭头去看,便见刘斌同学红着脸腼腆地笑,压低声音道:“喝口水,慢慢咽下去,很快就好了。”
说罢垂下目光看桌面,耳根可疑地泛着红。沈小燕愣了三秒,摸摸嘴角,沉着脸起身往外走。
——她究竟是如何突然做到睡觉流口水的?
刘斌拿着她的东西等在洗手间外,见她面色还是不太好,局促地解释:“到时间了,管理员刚刚清场。”
“哦,谢谢你。”沈小燕拿过自己的东西,转过身,又觉得直接走人不礼貌,“我回宿舍了,你呢?”
刘斌终于放心地跟上来。
其实沈小燕真跟他不熟,一路都找不到话讲,唯一的共同话题还那么不清不白的,聊起来更尴尬,基本一路沉默。
统一规划的宿舍区与商业街一河之隔,女生宿舍被安排在远离河岸靠近邻校的位置以示保护,刘斌坚持多走一段送她到楼下,末了,吞吞吐吐地说:“如果有事可以跟我说。”
沈小燕疑惑地望着他。
“其实今天是特意去找你的,找了三个图书馆,没想到真能碰上。”
莘大除了双子楼作图书馆和信息中心使用,还有几栋旧时建筑被辟为专业图书馆,沈小燕今天去的多语种图书馆是她几天侦查下来人流最少最安静的,不过那栋楼也有四层提供座位。
一想到他可能走遍了二十层的双子楼和八层的商业图书馆,沈小燕便觉得挺过意不去:“如果是微积分,其实你可以明天课上说。这几天确实有点事所以没时间另约,周末可以。”
刘斌满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整个写着“快来问快来问”。
沈小燕见他不说,便道别转弯。没转过去,被他喊住:“我相信你。”
沈小燕腿一软,险些磕在台阶上。
寝室气氛略显诡异。进门时三人纷纷注目,一色刘斌上身的表情,片刻后将她上上下下打量。
“怎么了?我脸上糊了不明半固体?”
三人回味过来,一脸受不了地回去做自己的事。
准备去洗澡时杨曼宁叫住她:“上学校论坛吗?”
沈小燕不解:“来上学之前在家上过,了解下情况做做准备什么的。现在没电脑,上不了。”
杨曼宁隐忍地看了她几秒:“你还是过来看看吧。”
沈小燕和冷萏还没商议好广告该怎么打,已经有人替她们在学校论坛上搞了宣传。
新帖子里最火的一张:助人为乐还是同情炒作?——女大学生不遗余力光大我大莘大!有图有真相!
发帖人讲述围观盲人从乞丐到披着街头艺人皮的乞丐的突变,热心善良地围观两天后发现不对劲,生疑的原因是那管不算便宜但不显山不露水的优质新洞箫——某洞箫大师出品,最后论述其追问盲人的经历,得知策划人抽成事宜。因为策划人似乎正酝酿做广告,正义感加身的发帖人决意先下手主导舆论,以免广大同学受骗。
一段文字搭配三五张图片,当真极具说服力,可仔细推敲,其中似乎又有疑点。有人跟帖说这是一面之词,除非发帖人拿出与盲人谈话的音频。
但很快另有跟帖人指出策划人的真实身份及在钟意教授课上的表现,暗示策划人哗众取宠举止不检的本性。甚至有人附上一张她在讲台上写字的背影,背心短裤布料太少,露出的修长四肢一时遭到猛烈抨击,甚至有观点认为保研路这种存在完全是女大学生不自爱却要学校及其他学生为之买单的结果。
话题可谓经历了各种角度的发散。跟帖的讨论主题众多,抨击她用流行歌玷污阳春白雪的洞箫的有,讥笑她为人豪放深入土木“向往”男人的有,愤怒她这种素质道德低下的一届届新生败坏了莘大高贵名声的有,痛陈当代应试教育培养无道德精英的有,当然质疑此帖观点的声音也有。
沈小燕掰着手指总结了不下七个大话题,看到有人怀疑发帖人就是策划人本尊意图炒作后,沈小燕站直身体,在室友殷切的目光中说:“明晚真的有特别场演出,要不你们来给捧个场吧。”
杨曼宁将页面拉上拉下,仿佛在犹豫什么,见沈小燕要走,终于开口:“给个说法吧。”
“什么说法?”
杨曼宁挺严肃的:“我们现在相互并不了解,这些事你也没和我们提过,不过只要你现在说一句,我们都挺你。”
沈小燕眨了眨眼,听得她又说:“不能让人欺负我大工商无人,虽然你半个字不说是挺目中无人。”
沈小燕想了想,解释道:“那位师傅想赚钱而不是讨钱,我帮他竖个牌子而已。每晚帮他收工——就是后面两张我在收钱的照片那里——是为了验收当天曲目的收益,以此确定次日曲目。我没从他那里拿任何钱。至于那管洞箫,你们昨晚还见到的,我不知道谁送的,但是肯定是想通过我转送给他。”
杨曼宁与她对视两秒,打个响指:“那我先代表我们寝室反击了!估计咱系潜水的都会出来支持。工商和金融关系一直很好,加上金融,那整个商学院都是我们这边的人。这仗能打!”
沈小燕被她突如其来的战斗姿态逗笑:“没关系的。不过,如果能帮忙宣传下明晚的演出就好了。我朋友弹古琴好多年了,昨晚还和乐师排练来着,真的很棒。”
翌日沈小燕照常去工程学院蹭高数课。提早了一个小时,果然见刘斌坐在第二排等她。两人讨论了一下上节课的作业,推一遍定理,教室人便来得差不多了。钟意教授进来时一眼瞧见她,也没说什么,直接开始上课,整堂课都没再涮她,沈小燕松了好大口气。
下课后依旧去多语种图书馆。刘斌摆脱同学的打趣,追上她。
“你昨晚是想说论坛上的事吧。”
刘斌挺为难的:“发你照片的人我们已经找出来了,是三班的男生偷偷拍了照,被他女朋友逮住逼着发的,现在正遭到全系男生鄙视。我们都相信你不是帖子上说的那种人。”
沈小燕想了想,说:“谢谢你们,不过还是不要跟同学把关系搞那么僵吧。”
刘斌立场坚定:“分不清是非的同学,说起来都丢人。”
“其实那张帖子看起来证据挺充分,也不能怪别人相信。”
似乎刘斌也意识到这个话题没什么意义:“对了,真的打算做广告吗?有什么计划?”
“拍个视频。主要是发大学城论坛和新城社区网,另外专门的视频网站上发一下。”
刘斌当即欣喜道:“人手够吗?器具呢?我有朋友是摄影发烧友,技术比得上专业摄影师,摄像机也很专业。”
沈小燕很高兴:“那他今天下午和晚上有空吗?收费标准如何?”
刘斌连连摆手:“不收费不收费,我这就跟他确认时间。”
程浩会议结束,姚逸飞告诉他莘大论坛已经被这个热点占领了。最开始的爆料帖因为商学院和土木工程系的加入,局势很快呈现势均力敌难分伯仲的形势。此时沈小燕终于真身上阵,发布新鲜出炉的宣传视频,战火稍有转移。但她发了新帖就销声匿迹了,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任凭下面跟帖提问辱骂再无声息。随即此事被一方上升到大学生道德品质的高度,另一方则转移到网络言论责任和新闻职业道德的问题,双方都掀出老帖,互相讽刺,充分体现了莘大学子犀利的言辞和悠久的论坛论战史。
程浩稍稍浏览了一遍帖子,麻烦版主朋友查了几个ID,沉思一会儿,给姚逸飞打电话。
姚逸飞那边乐声悠扬,程浩听出琴箫合奏《春江花月夜》的曲调,猜想他已在现场。
“耗子快来,美食广场外面。”
“把你女朋友借我用一下。”
“啥?”
“给她下期节目提供素材。”
程浩到的时候,场面十分热闹。逛夜市的学生和附近生意人将演出场地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程浩凭借身高,看到场中女生端坐抚琴,身边坐着那位盲乐师,两人俱是一脸沉醉,仿佛全不知周围嘈杂。学生模样的摄影师煞有介事地支着三脚架正对着两人摄像。一曲终了,女生转向盲乐师的方向说了一句什么,乐师点头,随即低婉凄音流泄而出,琴声间断跟随,极为和美。场控男生高声报幕:“这是改写的《出塞曲》。最宽的不是沙漠也不是大海,最长的不是河流也不是历史……”
程浩没有听下去,目光自动去寻沈小燕,却遍场不见她。而姚逸飞此时瞧见了他,嬉皮笑脸地跳出去,端起乐师脚边的纸盒挨个收钱去了,嘴里大概还吆喝着江湖行话。围观群众纷纷解囊,甚至有女生顺手将玫瑰丢进盒子里,被男友瞪了一眼,随即两人开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