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笑着牵她下车:“那我岂不是画地为牢作茧自缚?要摆脱你也不会待在华扬大厦,中国不够宽敞,还有欧洲。不过,我怎么会想不理你摆脱你。果然女孩子谈恋爱就喜欢东想西想患得患失?”
他完全是玩笑的口吻,沈小燕心下却是骇然。
冷萏真的在时代大厦,沈小燕走进蒙坦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在给小孩喂奶。
孩子已经快两个月大,眉眼长开了些。父母都是好模样的人,小孩自然不差。祖父很是喜欢,起名蒙毅,小名阿玦,谐音“决”,取《说文》语“毅,有决也”。
刚吃饱奶水的阿玦很是开心,躺在沈小燕手臂间咧着嘴笑,还不时挥着小手,似乎很想摸她脸,不过手短,最后都无一例外地落在她胸上。两个月的孩子作息还不规律,玩一会儿就在冷萏怀里睡着,偶尔吐个小泡泡。
两人漫无边际地聊着,话题总也不断,好像又回到高中时代,不知觉间时间飞逝,蒙坦和程浩进休息室来提醒,才知道一个下午已经过去。
冷萏当着蒙坦的面把新号码和地址给了沈小燕,又让她认了干儿子。
在一起时开开心心,分开后忍不住心酸。沈小燕比划着,哭道:“抱着阿玦的时候动都不敢动,总觉得会把他的小脖子扭到,可是萏萏已经那么熟练……”
程浩正开车,只递了纸巾过来,待她哭了一会儿,才问道:“她还是想离开吗?”
沈小燕边抹泪边展开手心里的纸条:“她说郑缙已经开始行动了,她一定会走的,让我有时间就去照顾阿玦。”
程浩很想调侃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就要带孩子了,又怕触到逆鳞,便换个方向,问她寒假有什么打算。没想到随口一问,她竟然支支吾吾不肯说。
沈小燕对于亲近的人极少撒谎,当对方跨过一条界线,离她的距离在某个范围内了,她对对方的模式就会自动调整。对于程浩,她现在的状态是宁肯不说话,也不会撒谎的了。
程浩笑笑,道:“让我想想。我们感情稳定,你不可能背着我和哪个小鬼约会。你生活条件也没什么可愁的,肯定不是生活上的事。那就是学习上的事?现在大二,大三……是交换生的事?”
沈小燕愣愣地看着他,点头。
“你担心我不同意?”
沈小燕再点头。
他顿了下,又问:“我知道商学院有四个交换学校,好像分别在香港、澳大利亚、英国和美国。你想申请哪一所?”
“香港和澳洲的学校我不太喜欢,想去英国或者美国。”
她把两个商学院的名字说了下,程浩也点头道:“这两个学院值得去一去。你更想去美国的学校?”
“嗯。”沈小燕狠狠心,还是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我也不想异地,所以我在想,你能不能去欧洲工作一年,我选英国那所也可以。”
他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能拿到面试名额吗?”
“问过辅导员了,我的专业排名在第二,美国那所学校有三个名额,报名的话就能进面试。而且面试主要看英语口语,我口语算是系里数一数二的。”
没想到他当即说:“那你可以选美国的学校,我去美国工作一年也没问题。”
沈小燕瞪大眼。
他若有所思:“说起来,华扬也是时候去北美试试水了。”
沈小燕很想跳起来拥抱他。
晚饭是在程志家吃的,程志亲自下厨,一桌中餐有模有样。
程志在洛桑的房子就在程浩的旁边,不用开车。酒足饭饱,两人手拉手离开,沈小燕回头望了一眼,呵呵直笑:“好像回娘家一样。”
程浩偏着头看她,觉得她喝点酒说话就大胆几分,很有意思,抿着唇也笑:“是婆家。”
沈小燕脸大红,自由的那只手揉揉脸,闷闷说道:“你不能假装没听见吗?”
“其实我在想寒假带你见见我爸妈。”
“啊?”沈小燕大惊失色,半晌才满脸惊惧地接着说,“使不得使不得,程浩,你别吓我。”
程浩抚了抚额:“有那么可怕?我都见过你家人了。”
沈小燕欲哭无泪地看着他,他只得松口,捏她脸蛋:“好了,再说再说。”
程浩还有几天工作,便趁着今天休假,带沈小燕去买托福书。
沈小燕是怕带来带去的麻烦,准备回家再买。他一边笑话她偷懒,一边拖她上书店。
买完书出来,看到郑缙靠着车望天,好像在等人。沈小燕看看程浩,他没反对,她便上前去打了声招呼。
一年多不见,郑缙整个儿换了个人似的,原先的柔和性情中隐隐多了些锋利。他扯开嘴角,却不像是笑。
“下午看到你们去时代,猜想你肯定见到她了,所以一直跟着你们。”
说起冷萏,他仍旧温柔。沈小燕很是感动,便拿出手机,给他看下午拍的照片。冷萏头发已经长到披肩,细细碎碎地垂在肩头,背着窗纱和阳光,笑得很宁静安稳。
“还有孩子的,你想看吗?”按键前沈小燕问他。
“当然。我一直想知道孩子长什么样。”看到咧着嘴笑的阿玦,郑缙哽咽了一声,“现在还看不出有几分像她。叫什么名字?”
沈小燕细细地说了一遍,见他已在抹眼泪,心下不安,他先宽慰道:“我只是太久没见着她,很想念。”
“你……很爱萏萏?”
“当然,我会带她走的,一定会的。”他已经哭出来,“你把照片发给我。我先走。”
他匆匆忙忙上了车,却好几次点不燃火,最后终于点燃,绝尘而去。
沈小燕站了会儿,感到程浩靠近,困扰地说:“他换号了。”
程浩将她拥进怀里:“我这里有。”
作者有话要说:
☆、3
3
沈小燕努力将手掌往蝴蝶骨上磨蹭的时候浴室门上响起敲门声。可能是动作难度太高,憋得她不能大声讲话,心想他不可能直接推门,索性给这一片抹好身体乳再说。没料到门突然开了,程浩站在门口,先是紧张,然后是惊愕,接着眯着眼扫了她一遍,默不作声地关上门出去了。
还没回过神,他说:“你在里面待太久了,敲门也不应,我以为你哭晕过去了。”
沈小燕这才反应过来,羞愤不已,但想到自己没有把门锁上,顿时泄气。——她从小到大洗澡就没锁过门啊,哪有这意识!
他还没完:“你到底在做什么?”
沈小燕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门外静了片刻,传来他平静的声音:“出来,我帮你抹背上。”
上大学以前冬天都是和妹妹互相抹,来到这边,也没跟室友好到那份儿上,因此背部一到冬天就很难过,严重的时候甚至会起皮,弓背也会有些刺痛。沈小燕磨磨蹭蹭地出去,跟他说不用,都抹好了,他非常镇定地将她翻个身,湿漉漉的头发也撩去身前,解下三粒扣子。
“怎么差别这么大?”程浩想起上次摸到内衣带以下的部分,那细腻柔滑的触感还在指尖缭绕不去。
沈小燕捂紧胸上的衣服,恼羞成怒:“我又看不见!”
他将她推倒在床上,又探过手去捏捏她鼻子:“好好趴着,我去拿身体乳。”
一下,两下,三下……沈小燕抓着被子,过一会儿又咬住被角。清凉滋润的乳液从他指尖缓缓渗入皮肤,舒服得她只想哼哼。哼了一声,他动作顿了下,俯下身在附在她耳边低笑:“这样也有感觉?”
沈小燕羞得想哭。还没酝酿好感情,他双手已慢慢滑下去,在她身侧时而揉捏时而点按。沈小燕实在忍不住,哼了几声,张嘴想让他停手,却是娇媚□逸了出来,赶紧重新咬住被子,拼命扭动身体,想摆脱他的手掌。可他力气真大,动了两下被他握住腰侧,然后一个温热的吻落在背心。热吻沿着脊柱一路向上,沈小燕不停轻颤,千万种声音哽在喉头,只得将身下的被子抱得更紧。其实虽然举止亲密无间,事实上并没有多少□的色彩,无奈神经太细,稍有触碰就叫嚣不停。待他将吻落在耳垂上,沈小燕终于呜地一声,哭了出来。
哭了几声,他停止亲吻,无奈地坐起来,安抚她:“只是逗逗你,我不亲了。”
真是丢脸。沈小燕试图拉起睡衣,但趴着身体,手脚不便,最终还是他扶起她,帮她整理清楚。
他笑得坏坏的:“怎么办?看你跟只红眼睛兔子一样,好想欺负欺负。”
沈小燕泪兮兮地瞪他一眼,抓紧衣襟。心念一转,又腾出一只手去握住他的:“你会不会生气?”
“嗯?”
“我知道很多同学都会答应男朋友……那方面的要求,我如果拒绝,你会不会生气?”
他沉默了片刻,才说:“我不能直接告诉你我会生气还是不会生气。”
沈小燕不解。
“这要看你为什么拒绝。”他解释道,“我是说,关于性,你是怎么想的?”
他神情越来越严肃,眼神清澈,完全没有方才的调戏之色。
沈小燕不由得也放平心态,一板一眼地答他:“我知道它对于身心健康的成年人来说很正常,对于两情相悦的成年人来说,应该会是享受。我拒绝是因为,我现在还不能承担享受它的后果。”
他点点头,道:“说下去。”
“不管哪种避孕手段,总归都是有风险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沈小燕嗫嚅着评价自己,“真够直白……”
他轻轻笑了笑,道:“没关系,这样交流才不会出现误差。”
沈小燕小心翼翼地抬头,见他真的是在笑,神态很自然,并不生气,松了口气,反问他:“那你呢?”
“我完全赞同你的观点,并且认为,应该只和自己的伴侣发生性关系,最好是唯一的伴侣。”
“你的意思是,你只接受……那万一分手……”
“这只是我自己的观点。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和运气。”
虽然臭屁了点,沈小燕还是忍不住笑了,凑近他,道:“所以你还……你没有……过?”
他顺势揽住她:“没有。”
他用手指梳理她的湿头发,一下下地挠过头皮,很是舒服,沈小燕乖乖让他抱了一会儿,蹭着他颈窝感叹道:“其实听萏萏说了蒙坦的私生活,你这样……我还真有点不信。”
他开始用指腹压她头皮,好像在做按摩:“你可能听说过生意场上的潜规则,也许我会适应甚至利用这些规则,但是我自己不会接受。于我而言,没有非做成不可的生意,也没有非发生不可的性关系。”
“那……如果你特别特别想要怎么办?”得知自己暂时决定安全后,沈小燕胆子就大起来。
“以前怎么解决以后还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
“你很想知道?”
语气森森,太可怕了,沈小燕赶紧收好尾巴:“没有。”
“这样的交流对你这种小朋友多少有点不自在,不如你今天把想问的都问了,省得以后常常开会。”
说着,他腾出一只手,弯身去床头柜里取出吹风机,插上,示意她坐到他身前。
风轻而暖,吹在脑袋上很惬意。沈小燕又有些翩翩然,便问他:“你自己解决的时候会想什么?”
他异常平静:“某一天之前都是一团迷糊,后来就是你。”
沈小燕咬唇,深呼吸。
吹完发顶,他轻轻按下她脑袋,吹后脑勺下面,继续平静地问她:“还有想问的吗?”
“……没。”
“那好,以后不许在这种事情上跟我玩莫须有的游戏。”
这种话真气人:“要是真有呢?”
他关掉吹风机,不屑之极:“怎么会真有?就算真有,我不想让你知道,你还能发现?”
沈小燕揪了会床单,闷闷道:“你欺负人。”
程浩将她翻过来,放在枕头上,盖好被子,拍拍她脸蛋,又俯下身撑在枕头边,看着她眼睛,笑眯眯地说:“如果我跟别人有关系了,说明我已经跟你没关系。反过来,如果跟你有关系,我就绝不会跟别人有关系。你不会欺骗亲近的人,比如我,相应的,我也不擅长。”
沈小燕眨巴眼,他便当她听进去了,再问她还有没有问题。
沈小燕说了很多遍假设:“如果我们发生关系,并且避孕失败,你会怎么办?”
他好像在笑话她:“这多简单,我们感情这么好,正好结婚。”
“可如果我还不想呢?”
他神色收敛了些:“其实你是想问我是否支持堕胎?”
沈小燕点头。
他虽还笑着,严肃感又回来了:“我记得莘大规定思修课必须讨论这个问题,你当时pro-life还是pro-choice?”
他实在太郑重,沈小燕不敢答话了。
“pro-choice?”他试探道。
沈小燕只得点头。
他缓缓站起身,几乎是一字一句在说:“我反对堕胎。”
沈小燕烙了很多面饼都没把自己烙迷糊,拿过闹钟一看,居然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睡意全无,想来想去全是睡前的座谈会搞的。最后观点相左,他好像,有点生气。
撑着下巴琢磨一会儿,还是不困,索性披上外套出去。
二楼走廊墙脚两排小黄灯亮着,好像两条小火龙。小火龙一路蹿上三楼,引她上去。
书房门虚掩,灯光从门缝流泻出来。沈小燕贴着门缝看进去,程浩整个人都窝在椅子里,左手时不时地翻动一下,右手则支着脑袋,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大半张脸面对着门口。
沈小燕看了会儿,还是敲了敲门。
夜里他没有白天那么完美。不,他看上去仍旧完美得好像每个女孩儿一个期望塑成的,但不再是那种彬彬有礼式的。沈小燕瞧着他脸上长久不去的迷惘,觉得他好像个迷路的小孩子。
这母性真是太奇怪了。
他将黑皮笔记本丢在书桌上,拍拍手,冲她摊开:“过来。”
沈小燕几步走过去,扑进他怀里,整个儿被他弄上椅子,和他自己粘在一起。
“你在看什么?”
“以前看书做的笔记。”
“你不生气啦……”
他笑眯眯的,哪有生气:“所以睡不着?——真乖啊。确实有点生气,不如你哄哄我?”
沈小燕想了想,转脸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他好像很满意,缓缓摩挲着她腰背,道:“开始有一点。选择不同,我尊重。如果是别人,我会很坦然,但是是你,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你选择杀掉的孩子是我们的,我就生气了。其实走出房间就想明白了,反正我不会让你面临这样的选择,没什么可气的。——冷萏的事给你留下阴影了?”
沈小燕闷闷地点头:“我觉得要建立一点什么,很困难,千辛万苦才能成功;可是要毁掉,真的太容易了。程浩,我有时候挺害怕的,我完全无法预料到我们会怎样分开。”一点准备都不能做。
腰上的手越来越用力,沈小燕才意识到自己说了浑话,他果然又阴恻恻的:“那说明我们不会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4
4
华扬大厦整栋楼都是华扬的办公室研发室,方便平等起见,专门辟了一层做员工餐厅,全体员工免费享用商务套餐,任何人不得利用职权或金钱开小灶。华扬员工大半是憨厚老实的工科男,员工餐厅又好吃又便捷,服务员都是清秀小姑娘,不论哪种级别的员工都对近在眼前的员工餐厅情有独钟,整层楼都其乐融融。
程浩带沈小燕下楼吃饭前,一桌上午做完年终汇报的部长们正在议论小程总的女朋友。
A部长:“小老板娘皮肤跟这白米饭一样。”
B部长:“不懂形容词的物理生?”
C部长:“小老板娘脸红的时候皮肤最好看。”
A部长:“小老板娘那双杏眼真好看。”
B部长:“果然是不懂形容词的物理生。清澈,明亮,招人爱,可人疼。”
C部长:“汇报到一半的时候,正在写托福作文的小老板娘突然抬头对我笑了,眼睛像两弯月牙好迷人。”
D部长:“所以脸红了,忘词了,挨批了?”
C部长:“没挨批……”
杨秘书:“程总会记得扣你年终的。”
C部长:“……我还指着年终奖孝敬丈母娘呢……”
A部长:“小老板娘那是传说中的悬胆鼻吧,真和谐。”
众部长已经不愿评价物理生A部长的词汇量。
E部长:“最勾人的是嘴唇。上唇薄,下唇丰,口似含莲。这种嘴唇最适合接吻,吻上去嫩豆腐一样,我初恋就是这种。”
众部长“嘁”之。
D部长:“我记得你初恋不是自认输给苍老师了么?”
一桌哄笑。
C部长:“红润润的,饱满鲜艳。”
B部长:“咦?”
C部长:“进门的时候小程总刚刚跟小老板娘玩完亲亲,小老板娘含羞带嗔地乜小程总呢。”
杨秘书:“你的年终奖真的玩完了,部长。”
众部长幸灾乐祸。
B部长:“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小老板娘下巴上的美人凹?”
C部长:“其实我觉得杨秘书这样尖尖的下巴最好看。”
A部长:“……尖嘴猴腮好看?”
杨秘书:“……部长你的年终奖也岌岌可危了。”
众部长:“……”
E部长:“我喝过小老板娘泡的茶。”
众部长:“部长,你好幸福!”
E部长:“重点是泡茶要取茶叶,茶叶在置物柜的最上层,小老板娘整个高挑纤细的身体一览无余……啧!”
众部长:“猥琐大叔!”
C部长:“小老板娘三围很好,我进门的时候小程总正从小老板娘衣服里把手往外拿呢。”
杨秘书:“……部长,你如果讨好我,我会求程总给你一个主动辞职的机会。”
B部长:“杨姐,我讨好你,鸡腿给你,你帮我在小老板娘面前美言几句,问问她还有没有这么清纯美丽动人的同学朋友可以介绍吧。”
A部长:“送鸡腿,求介绍!”
D部长:“送鸡腿,求介绍!”
E部长:“送鸡腿,求介绍!”
C部长:“……我,我就算了。”
杨秘书:“秋天见过小老板娘穿白衬衣和牛仔裤的样子,我觉得小程总实在……太成熟稳重。不过现在看看你们,我觉得小老板娘跟小程总真是特别般配。”
众部长:“……”
杨秘书:“你们还是揣着房产证开着大奔自己去找吧,这伤天害理的事我可做不出来。鸡腿还你们。”
众部长:“……”
“程总!”
“小老板娘!”
杨秘书:“……”
“杨小姐,什么事伤天害理到你都做不出来?”
小程总和气的玩笑声传来,众部长看到毒舌面瘫杨立刻转换成温柔面瘫杨。
其实还是毒舌:“这几位已经年过三十的单身汉企图贿赂我迷惑沈小姐套取象牙塔里清纯大学生的信息。程总您说,这么为老不尊的事不是伤天害理是什么?”
程浩挑眉,转头去看女朋友。
沈小燕:“……呵呵,呵呵,呵呵。杨小姐您真幽默。”
·
沈小燕跟着程浩去华扬大厦待了三天,因为到了各部年终汇报的时期,所以几乎一次性把华扬上层见了个遍。华扬是科技型公司,上下级关系并不明显,那些上层回去经不住中层的追问,中层经不起基层的追问,很快大家都知道小老板娘是个清纯美丽动人可爱的名校生了。当程浩在去机场的车上把这个故事转述给沈小燕时,沈小燕瞬间明白所谓被雷劈的感觉。
程浩好心开导:“你高中班上男女比例如何?”
沈小燕想了想:“5:1。”
程浩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下:“华扬男女比例7:1。你要体谅他们从十五六岁到三十五六岁这十年的生活环境所造就的审美观。”
半晌,沈小燕眼锋冷飕飕地扫过来:“原来如此。”
程志司机忍笑失败。
·
到了机场才发现是程志的私人飞机。
沈小燕攒了好几天的勇气都在巨无霸脚下泄了,攥着程浩衣角求换火车。
程浩先前已再三保证他会帮她克服恐飞症,此时她又反复,颇为无奈,揽着她连哄带拖登机:“给你做过身体检查,不是体质原因,完全是心理因素,你相信我,嗯?”
沈小燕欲哭无泪地将黑历史和盘托出:“当年离开锦州害得飞机紧急迫降,迫于无奈后来一直搭火车。”
程浩四下望望,对候在登机梯的制服小哥道:“麻烦你向后转。”然后蹲身将她扛在肩上,不顾她手脚并用挣扎,掳上飞机。
程志买私人飞机不是钱多没处花,而是为了给童之灵他们运送物资方便。就出勤率来说,这巨无霸的飞行任务还是非常繁重的,程志很大一部分个人财产都拿去支持童之灵的无国界事业了,光是空军退役的军官就雇了好几名。
沈小燕听罢,感叹道:“怪不得刚才那机长哥哥那么帅气拉风啊!”
程浩斜眼看她,她赶紧拍马:“不过还是程浩你最帅气啦!”说着还附赠一枚香吻以示诚意。
程浩绷了片刻,笑骂:“小色鬼。”
沈小燕也斜他一眼,默默地想,我要不是色鬼,能一头栽在你身上么,哼!
程浩故事多,刺激有趣,沈小燕果然渐渐忘了是在飞行途中。加之今日晴空无云,飞机颠都没颠一下,很快就到了锦州上空。开始降落后,程浩拿耳塞塞住她耳朵,眼见她脸色随着失重加重越来越差,低叹一声,侧头吻了上去。片刻后离开一点,哄道:“我们好好亲一亲就安全着陆了,嗯?”她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
等机身稳稳停住,沈小燕终于撑不住了,别开脸大口喘气。实在丢脸,试图挽回点颜面,掩饰道:“太刺激了,太刺激了。”
程浩帮她摘耳塞,笑而不语。(乱入:这就是人艰不拆)
·
勉强克服了飞行恐惧症的某人踏上地面后特别兴奋,走路简直是蹦蹦跳跳的,又拖着程浩一定要好好逛逛航站楼。程浩将行李箱交给接机司机后,牵着她优哉游哉地逛机场。
锦城机场确实不大,店铺也没意思,不过半个小时就出来了,正好碰上一个航班降落。乘客均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沈小燕眼尖,发现一戴墨镜的男人,特有韵味,在一众旅客中鹤立鸡群,跟程浩打赌接他的是不是女朋友。程浩觉得她的好奇心真是离谱,但也仍陪着她玩。于是两人跟着帅哥一道步履匆匆。
帅哥走出大厅,推门,在车道旁站了几分钟,一辆私车缓缓地停下来。沈小燕看到那辆红色POLO头皮一紧,不由得走出两步,被程浩拽住。
“怎么了?”
话刚出口,程浩自己看到答案了。
长卷发的素颜女人推门下车,与疾步绕过车首走来的帅哥热情拥抱,然后短暂但亲昵地亲吻了一番,那动作熟悉得好像日常生活。
女人看上去与男人年岁相仿,三十出头,但程浩知道,这位女士至少四十开外了,不是别人,正是他女朋友的妈妈罗姝。所幸他见机得快,在他们拥吻之前他已将沈小燕头脸按在自己怀里,不至于真让她看到那一幕。
沈小燕大汗淋漓,心跳直冲脑门,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身体发软,多亏程浩支持着她,可她现在宁肯摔倒在地上,也好过跟他在一起。
饶是再会说,程浩现在也无言,只用力吻她脸庞,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沈小燕努力思考,想起去年问过罗姝的事,如今联想起来,恐怕父母早就各过各的了,可能考虑到飞鸿还在读高中,所以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抖着手拿出手机,找号码,被程浩阻止:“我们先去玩。”
“我得问清楚。”沈小燕坚持。
程浩捧着她脸,微微弯身与她平视:“我们先去玩。不管怎么说,你妈妈始终是你妈妈,如果她尽到了做母亲的责任,你无权干涉她作为一个女人选择自己的生活。我们玩一会儿,等你冷静下来,回家当面谈。”
沈小燕硬撑了几分钟,那股莫名的情绪终于变成委屈,让她哭出声来:“为什么身边看起来很美好的东西其实都不是真实的?”
作者有话要说: 傻孩子,该让你长大一回了。
程浩:我又要被池鱼了。
☆、5
5
沈小燕九点多回家,家里只有沈书研一个人。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机的光,明明暗暗地闪着。沈书研显然没想到沈小燕会这时候回来,打开门看到她,满身落寞都没来得及抖落去,全落在沈小燕眼里。
沈书研没有看电视,看的影碟,系列纪录片,世界伟大工程巡礼,十分符合工程师身份。沈小燕陪着看了会儿,平复才没多久,又开始觉得心酸。
开了灯,沈书研就渐渐恢复成那个温柔和蔼的父亲,轻声问她这几个月的生活。沈小燕尽量掩饰,还是被他瞧出不高兴,只好推说跑了几天累了,便去休息了。
等沈书研歇下后,沈小燕把发呆地点从卧室挪到客厅,等罗姝回来。她大学前都走读,每天回家,也知道除了出长差,父母再晚都会回家的。等到凌晨一点,大门上果然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应声打开一条缝,男女对话声压得低,在这半夜里也很清晰。
罗姝开了玄关灯,弯身换拖鞋,嘴角还挂着笑。沈小燕抱着被子坐起来,觉得不够显眼,干脆站起来,轻声喊道:“妈,你回来了。”
罗姝给吓得不轻,抚着胸口责怪她:“怎么都不打声招呼?几点了还不睡?想长肉了?”
沈小燕捏捏手指,道:“我在等你。”
罗姝愣了下,笑出来:“想妈妈了?”
沈小燕默了会儿,避而不答:“我搭飞机回来的。”
“不害怕了?”
罗姝走拢来,拉着她重新坐下,沈小燕不自觉地挣开她的手,往边上挪了挪。
“阿语?”
沈小燕垂着头,长发披散下来,遮住脸,让她觉得安全:“上午到的。”
罗姝终于回过味来,手碰了碰她手臂,又收回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长长叹了口气。
虽然从小备受欺凌轻视,但小家安稳和乐,每个节日都一起过,周末常常全家出游,全家人都健健康康,生活条件也越来越好,沈小燕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如今看来,内里不知道藏着多少秘密,不可见人,一时眼泪止不住地掉。
她甚至没办法喊罗姝一声“妈”了:“你不解释一下吗?”
罗姝叹气,柔声道:“我和你爸其实已经分开很久了,只是想等到你和飞鸿都独立再正式说出来。我们都认为,虽然做夫妻很失败,但做父母不能,要给你们姐妹俩完整的家。”
沈小燕压抑着哭声,双手捂着脸:“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你问过我。你爸的事是飞鸿出生后不久,持续了大半年。那之后我和你爸就没有夫妻生活了,财务也是独立的。我不希望他把钱全部花在外人身上,所以提议我们给你们姐妹俩分别开设教育基金,每年每个人都投入一定数额进去。这个基金是我在打理,你们俩很用功,奖学金足够支付上学费用,所以这个基金以后就是你们创业或者成家的资本。除此之外,家用是你爸坚持要付的,我没有和他争执。
“你爸后来有没有别人,我不知道。他可能在试图挽回,但是我没办法接受了。三年前我遇到周栋,跟他很合拍,所以一直有往来,这事你爸也知道。”
与所料相差无几,但沈小燕此时还无法理解罗姝平淡叙述背后所经历的挣扎,一味追问:“那个周栋做什么的?你就知道他对你忠诚了?他看上去三十来岁,图你什么?”
罗姝轻笑道:“阿语,看来有些事情要提前告诉你了。”
“你回答我的问题!”沈小燕气急败坏地打断她的说教。
“他三十三,正好小我十岁,邶郡中心医院的外科医生。三年前我去邶郡出差急性阑尾炎,他主刀。他人很体贴,风趣,可能图我徐娘半老又是已婚妇女,刺激。不过无所谓,反正于我说到底也是婚外情,我对他要求不高,忠诚与否都没关系。”
沈小燕替老沈叫屈:“你为什么不能对爸爸宽容点?!”
“因为他是我丈夫,我原本想与他生儿育女共度一生的人;而周栋只是情人。”
沈小燕抱着双腿,哭得稀里哗啦。因为她忽然觉得罗姝确实没什么可指摘的。
罗姝不顾她的抗拒,将她抱住,道:“阿语,别记恨妈妈。这些事,是我和你爸的,跟我们俩无关好么?”
沈小燕僵硬一会儿,还是受不住蛊惑,放开膝盖,转而靠在妈妈怀里。
“阿语,你得记住,忠诚还是出轨,取决于做出选择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而不是人的道德观念。你爸爸在道德上是个几近完美的人,如果没有那一段婚外情。但是他当时做出了那个选择,因为那时候他付得起那个代价,不管是净身离开我们母女三人,还是让我忍下这口气。而三年前我接受周栋的追求,除了婚姻名存实亡,也是因为没有后顾之忧。哪怕那时你爸不答应,要对簿公堂,我也能保住你们俩的抚养权,还有我自己的财产。感情这事,体会一下就好,不要相信,更不要为它放弃你珍视的东西。”
·
沈小燕隔天起床沈书研和罗姝都走了,床头字条告诉她留了早饭。
手机里躺着程浩的早安短信,让她起床了回复。
罗姝昨晚的话又浮出来。沈小燕忽然觉得手机烫得握不住。
无精打采地吃早饭,程浩干脆打电话过来了。呜呜的振动声恼人之至,只得接起来。
“我在你家楼下等了一个小时了。”
他的好心情好像很有感染力,沈小燕瞬间一口气将烦躁叹光了。
上了车,见他穿得休闲,沈小燕便奇怪:“你不用去公司?早饭吃了吗?”
他打着方向盘噙着笑:“今天杨秘书先去,我明天再去。早饭没吃,想念你家小区的饼子了,可惜没找到。唉,你也没榨豆浆给我。”
沈小燕踩踩地毯,看着那不知名的花纹,道:“改天吧。”
静了片刻,他干脆问道:“谈过了?”
沈小燕望着窗外:“右转进去就是早餐店。谈过了,想通了,但是心情不好。”
他腾出手来揉她帽子:“你的心情我负责。”
沈小燕斜他一眼,还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买好早餐,程浩开车,沈小燕只能一个个喂他。车七拐八拐,拐进一片旧民居,里面有几处老宅院的那种。
“你带我去哪儿?”
他转脸来笑了笑:“找乐子。”
沈小燕咽口唾沫:“红灯区?”
他难得变了回脸,几近咬牙切齿:“有本事五分钟之后你再说这三个字。”
五分钟后,沈小燕看着朱漆剥落的木门背后咿咿呀呀的院子以及院子里一对老夫妻一个青衣旦,完全蔫了下去。拔腿欲逃,那吸烟斗的老头儿已“嘿”了一声:“小二,这是你媳妇儿?”
程浩几乎把她抱进院门,放在俩老面前,笑道:“嗯,程老头,是我媳妇儿。”顺便介绍她一番,然后才瞅着她说:“这是我爷爷奶奶,唱戏的是我奶奶的弟子。”
程奶奶已站起来,笑眯眯地拉着沈小燕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赞许地点头,道:“小二媳妇好身段,模样也好,看着心也不错。现在放假,每天来陪我唱唱戏。”
沈小燕没理清其中因果关系,程浩已忍了笑,解释道:“偶尔来一次就好。”
程奶奶没嫌他不孝,程爷爷已吹胡子瞪眼。
程浩奶奶原本是一代越剧红角儿,跟了他爷爷后不再上台,却还是收徒。沈小燕对戏曲了解不多,但程浩一说奶奶那一派,沈小燕还是有些印象的。能立派,已然是宗师级别。至于程浩爷爷,解放战争、朝鲜战争、越南战争一路打过来的将军,退休好几年了,受不了北京大院的空气,愣是让俩孙子把他跟奶奶弄了出来,警卫员都没要就跑了。
沈小燕骇然,跟程浩交头接耳:“早几年就来锦城了?”
程浩低笑:“没。我去莘城读大学把他们带过去的。去年冬天来锦城,觉得这边气候更好,就置了这个院子。”
沈小燕拿瞪土豪的眼神看他。
程浩提醒道:“把杀气收一收,这院子里有暗卫,不骗你。”
沈小燕琢磨着说:“你们也不怕俩老人家在这边寂寞。”
今天阳光好,程浩干脆将双手垫在脑袋下靠着躺椅,睨着她道:“你没见这老两口比谁都过得乐呵?”
沈小燕看去,程奶奶全神贯注地看着弟子唱《西厢记》,一手支颐,另一手拿着个痒痒挠,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程爷爷大腿。曾经战场嗜血的老将军这会儿瞅着老妻,像只笑眯了眼的老猫。
这一愣神,已被程浩拦腰抱起,躺在一张椅子上。羞愤地挣扎了下,无果,反被他完全制住,暖暖的气息尽在咫尺:“小阿语,五十年后我们也这样躺着晒太阳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唉,还是有点不忍心开虐啊……虽然真的不算虐……orz
我觉得我这是日更的节奏诶诶诶诶诶~~~霸王还不出来?!!
☆、6
6
罗姝出了个短差,沈书研开始连续加班,飞鸿放假了,整天和沈小燕腻在一起学英语,生活正常得一塌糊涂,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程浩处理好公司的事,很快就要出国视察,拖了两天跟沈小燕在一起。飞鸿闹着要见姐夫,沈小燕拗不过她,让她保证保密后,跟程浩约在体育馆打羽毛球。
家离体育馆近,姐妹俩无所事事,一早在体育馆练上。刚刚热好身,约好的人还没到,倒有不速之客靠近。
余择楠也穿运动装,跑拢来便抱着飞鸿一阵腻歪:“怎么约都不肯出来,今天舍得了。”
飞鸿笑嘻嘻地钻出来,躲到沈小燕身后:“我要跟姐姐玩,今天姐姐肯出来了。”
余择楠冲她微笑,打趣道:“看上去好像胖了些。”
飞鸿抢先答他:“那是姐夫喂得好,一个冬天变着花样地做东西给姐姐吃呢,你什么都不会!”
余择楠礼貌地笑笑:“看来遇到对的人了,恭喜。”
沈小燕也跟着笑:“谢谢。”
程浩来得很快,穿一身黑色运动装,拎着球拍,小跑着过来。沈小燕最近看多了他西装革履的精英范儿,此刻恍然发现他还是很年轻的,比很多大学生都显得青春洋溢。
他跑近了,抓着沈小燕上下一瞄,将她带入怀里,低头亲亲,这才笑道:“这身运动服很好看。”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纯白色嘛,十有□是为了故意秀恩爱,想刺激什么人。当着妹妹和同学的面,沈小燕微恼,稍稍挣开他,指着捂着嘴偷笑的飞鸿道:“我妹妹,沈飞鸿。”
程浩这才注意到飞鸿,立刻换上慈祥的笑脸,亲切地摸摸飞鸿头发,道:“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程浩。给你准备的见面礼在车上,打完球拿给你。”
飞鸿一直笑眯眯的,像极了小花痴,这会儿更是将单纯小妹妹的角色演得十成十:“谢谢姐夫。”
程浩大乐,又摸了摸她脑袋:“你可比你姐可爱多了。”
沈小燕气得直哼哼。
四人分组,打男女混双。飞鸿虽然才读高二,发育得很好,比沈小燕还高出两厘米,因此她和余择楠一组,程浩和沈小燕一组,还是挺公平的。
沈小燕自然跟余择楠打过羽毛球,从没赢过。同样,她也不知道程浩深浅,国庆节那次完全是他逗乐玩的。这样想来,似乎不会出现春节打扑克牌的尴尬局面。
可惜她想的太单纯了,程浩这种偶尔幼稚的家伙怎么可能放过削人的好机会。起先比分还持平,渐渐的,比分拉大;飞鸿两人追上一段后,比分再度拉大。而且幅度变化很规律,计算好的一样。
结束后飞鸿情绪还正常,一劲儿嚷嚷姐姐姐夫好厉害,似乎浑没看出其中微妙。余择楠则脸色难看,笑意勉强。
四人走出体育馆,程浩说请吃午饭,余择楠婉言谢绝,邀请沈小燕参加今年的班聚。
“就是今天晚上。下午四点到酒店,晚饭后去唱歌,主要是老同学联络感情。”
毕业聚餐没有参加,去年的也没有参加,今年冷萏不在,沈小燕有些迟疑,下意识地望了望程浩。
余择楠仿佛了然,补充道:“可以带家属。”见飞鸿跃跃欲试,再度补充:“当然,十八岁以下的家属没有入场资格。”
飞鸿撅着嘴:“我会让姐姐看着你的!”俗话说没事开开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
倒是程浩爽快,揽着沈小燕肩膀,一口应承下来。余择楠留下地址,跟飞鸿道了别,这才大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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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浩给飞鸿的见面礼是华扬一款学习机。沈小燕曾说过飞鸿选的文科,学语言很有天赋,因此这款学习机如同程志送沈小燕的那台笔记本一样,都是特别设计。飞鸿当场探索了一遍,很是喜欢。若是他直接给压岁钱,沈小燕还能拒绝,这样的,却是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