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迷信,就挑飞鸿假期长的时间结婚,不必管什么日子。至于同事,你跟她们讲,华扬大老板是新郎亲哥,新郎是华扬二把手,那天开车的都是华扬中层级别里的优质单身汉。至于大学同学,”程浩顿了片刻,接着说道,“大学同学都问一声,愿意来的就发请柬。”
沈小燕欲言又止,他好像知道她想问什么,直说道:“给商学院经费是因为院长算我老师,我跟程志正打算干脆以我们俩的名义设成奖助学金好了,省得再有人大作文章。”
沈小燕啧舌:“这样……真的好么?”
程浩笑笑道:“阿语,我真的不喜欢别人拿你开玩笑,有些事,我会一件件找补回来。刘青现在在PG?”
沈小燕诧异极了:“你怎么知道?”
程浩温良无害地笑道:“很巧,在那家总裁家里见过她。”
筹备婚礼开始约摸半个月的时候,一行人风风火火地从意大利赶来。领头的是一位花白络腮胡的光头老头,跟班儿的则是一众如花似玉的洋妞。他们带来了婚纱和礼服。
老头到的时候,程浩不在,沈小燕做足主妇的姿态,奉上手磨咖啡——最近被程浩□出来的。
老头板着脸,极生气,对着沈小燕叽里呱啦地说了将近十分钟意大利语,那眼神活像与沈小燕有不共戴天之仇。老头越来越激动,周遭美女神色越来越诡异,沈小燕越来越郁闷,脑子里灵光一现,难道……这老头的女儿喜欢程浩,可是程浩……?
太惊悚了!他把婚纱带过来示威的吗?
在老头牛饮完第三杯咖啡的时候,程浩终于回来,先抱着沈小燕热吻了一番,然后热情地伸手拍拍老头肩膀,用英语说道:“安东尼,你终于把债偿清了,今晚能睡个好觉了吧。”
安东尼老头气得瞪眼,仍用意大利语叽里咕噜。
程浩哈哈大笑,回头对沈小燕解释道:“这老家伙两年前跟我打赌输了,答应给我做婚礼礼服。你知道,他设计婚礼礼服友情价六位数起,一次给我们做了三套,老财迷快穷哭了。”
沈小燕咋舌。
得知打赌始末后,沈小燕简直不知作何表情好了。
那年程浩流浪到意大利,遇到去街头“卖唱”的安东尼。安东尼唱了《弄臣》,程浩听得兴起,就夺了提琴自拉自唱来了段《茶花女》;安东尼再唱《蝴蝶夫人》,程浩便唱《命运之力》。两人谁都不服气,就打赌看谁会唱的歌剧多,最后程浩以意、法、德、俄、英五种语言的歌剧完胜。
沈小燕听完后趴在一堆雪白的婚纱里,抱头大喊:“程浩,我不要跟你玩了。”
这种惊喜时而有之。
通过这些“不速之客”,沈小燕渐渐拼凑出程浩最近两年的生活。消极却不堕落,漂泊却不浪荡。从拉斯维加斯到里约热内卢,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到阿姆斯特丹,从莫斯科到布拉格,从慕尼黑到西西里,教养和道德是他的底线,高贵和随和是他的本性,无论选择哪种生活方式,两者都是他绝不丢弃的品格。
沈小燕想,最终他还是选择回来找她,这真是她的幸运。
婚期将近的时候,沈小燕邀请的人大多都表示会来观礼,不能亲自来的也会随一份礼。伴娘确定下来,除了飞鸿和杨曼宁,肖薇和两位同事都表示没有问题。程浩先送去高定礼服,随后委婉表示红包会很丰厚,沈小燕突然觉得自己人缘差劲得不行。
由于伴娘团的成立,婚期越近,新娘反而闲得发慌。程浩便把自己的事也丢给伴郎,带着沈小燕到处去“拜访”。名为见朋友,实则秀恩爱。
大学时期的交往基本处于隐秘状态,两人各自忙碌,粘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够亲热的,自然很少见各自的朋友。所以这一轮拜访下来,程浩的朋友都是一脸恍然大悟,闻名多年的女朋友终于现身,有一位甚至调侃,以为程浩实在找不到女朋友,又害怕被指有龙阳之癖,遂编了个女朋友出来糊弄人。
程浩的朋友各界都有,大多风趣多才,与他有志趣相投之处。总结起来,商界人士比重颇小,其中最显赫的一位当是PG的总裁。
当时两人去盛世总统套房拜访的,据称这位总裁先生来中国出差。沈小燕没觉得美国的跨国公司总裁来中国分总部出差的用意何在,但还是对这位五十出头的商界巨擘十分敬仰,直到他拿出全家福反“秀恩爱”。
照片上一对老夫妻一对年轻人。总裁的妻子两年前去世了,没再娶。育有一子,二十五六的样子,十分英俊阳光。父子俩长相相近,黑发浓密,眼眸深碧。然而,照片上另外一名年轻女子黑发黑眸,皮肤细腻,笑容温婉,却是刘青。
程浩十分惊喜:“上次见到这位女士就觉得眼熟,最近看了我妻子的大学毕业照才发现这位竟然是我妻子的同班同学。”
沈小燕望了程浩一眼,压回满腹狐疑。
总裁也相当惊喜,连连向沈小燕追问刘青。
沈小燕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如实说道:“她很用功,也十分聪明,目标明确,而且很善于规划,总能达成目标。”
总裁似乎很惊讶,但很快恢复笑脸,直到拜访结束。
离开后沈小燕问程浩,程浩神秘地笑道:“刘青会来参加婚礼的,你做好准备。”
婚前一星期,两人回锦城玩。
罗姝比沈书研年薪高门路广,离婚后房子留给了沈书研,自己搬出去住了。沈书研向来脾气好,却也没办法继续住下去,转头就去另买了套单身公寓住着。原来的公寓重新装修后,主卧留给沈小燕,次卧留给沈飞鸿,虽然两个女儿都不在锦城了。
夜里和程浩睡在主卧的新床上,沈小燕感到极为不适,怎么也睡不着。但是程浩在身边,她已经渐渐改掉大翻身和踢被子的习惯。没过多久,腰上一紧,被程浩狠狠拉进怀里。
“别翻来翻去的,虽然我也会想到这曾是岳父岳母的房间,但要是忍不住了,也无所谓的,嗯?”
沈小燕被他顶得心慌,忙乖乖抱着他腰,一动不动。
过一会儿,他又叹气:“要不我们还是聊天吧。岳父说床头柜里放着你的相册,愿意给我看看吗?”
沈小燕觉得过意不去,便咬牙同意了。
照片按时间顺序排的,从出生到大学前。起初是个皱巴巴的小家伙,后来变成木呆呆的肉丸子,最后变成窈窕少女。
沈小燕小时候照片很多。在罗姝身边时有罗姝时不时带着去照相馆,不在罗姝身边时,外婆更喜欢带她上照相馆。倒是上小学后照片越来越少,几乎一年才一张,有几年甚至没有一张独照;即便有,照片上的人也阴郁而古怪。尤其是初中时期,肥头大耳且满脸痘痘,简直不堪入目。
沈小燕以为程浩虽不至于因此嫌弃她,但至少会调侃她一番,哪知他噙着笑翻完整本相册,忽然目光静静地打量现在的她,从头到脚,从前到后。沈小燕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他才笑开来,道:“还好最开始遇到的是大学时的你,否则我真不敢保证我不会错过你。”
沈小燕困惑着,他继续说道:“我承认,我也喜欢漂亮可爱的姑娘。所以很庆幸,在你十分漂亮十分可爱的时候遇到了你。”
沈小燕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生气,旋即释然,没错,她自己也喜欢好看的男人。
程浩凝视着她减肥成功后双腿穿进一条牛仔裤腿的那张照片,笑道:“阿语,我运气真好。”
因为我是俗人,免不了以貌取人的俗气;幸运的是,遇到美好的你时,你的貌恰好吸引我驻足。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卖萌的,可是我发现我不会这个技能……orz
眼看着快完结了,嗯哼,大家看到俺的坑品了吧,嗯哼,要不去专栏把俺领走啊,嗯哼
☆、9
9
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沈小燕和程浩两人带着傧相团给长辈桌敬酒的时候,休息室里正在上演一出悲剧。
蒙毅小朋友拉着哈哈小朋友左手,对着墙上自己画的卡通神父,虔诚地模仿干爸的口吻,说道:“我愿意娶哈哈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珍惜她,像爱我自己一样。不论她病弱还是健康、富有还是贫穷,始终忠诚于她,直到我们双双离开世界。”
说罢,蒙毅小朋友回味了一番自己的誓词,深情款款地看向哈哈小朋友,哪知哈哈小朋友拧着一双细眉瞅他半晌,疑惑不解地拿右手食指戳了戳他太阳穴,拎着一口奶声奶气的童音道:“你脑子没坏掉吧?我怎么会嫁给你这货?”然后缓缓抽出自己的左手,大摇大摆地走出休息室。
沈小姐敬到靳有铮的面前,笑得快面部痉挛了。程浩再提醒她一声:“这是二婶。”
“二婶。”沈小燕喊一声,给靳有铮满上白酒。
靳有铮笑眯眯地,递来一个红包:“侄媳妇乖,买糖吃去。”
众人哄笑。沈小燕想起青葱时期的自己,跟辅修法律的学姐去连城影视谈判……正忧伤回忆,忽的一股大力直冲双腿而来,随即听到干儿子哇啦大哭着喊:“妈——妈——”
哗——
宾客竞相起立,观望刚脱下婚纱就有了六岁大儿子的新娘。程浩气得发笑,一把将蒙毅扛在肩上,对宾客说道:“不好意思,各位吃酒,我回去教训这臭小子。”也没顾周围人的反应,拉着沈小燕就往屋里走。
进得主卧,程浩将蒙毅丢在床上。蒙毅在床上一个翻滚,挂着泪珠子嬉笑邀功:“干爸干妈,我表演还到位吧!”
沈小燕忍不住弯身去捏了捏他的包子脸。
新婚夫妇三分钟换好休闲装,走出衣帽间,卧室里已多出两个人,一个冷萏,一个郑缙——虽然两个都没出现在婚礼上,其实他们才是今天最重要的宾客。
冷萏迅速打量沈小燕一番,走上前去麻利地挽起她一头长发,郑缙适时递来发簪,让冷萏固定好沈小燕的发髻。
“行李都在车上了,直接走吧。”冷萏迟疑了下,来拉蒙毅,却没喊他,只说,“让郑叔叔抱你下去好不好?”
蒙毅看看冷萏,看看郑缙,还是退后一步,抓住程浩裤腿,仰头道:“干爸你抱我。”
婚礼是在海边联排别墅里举行的,主卧在二楼,不过因为墙体高,望下去也挺惊心。
冷萏和郑缙踩着软梯迅速消失在窗外,隐在下面一丛植物间。沈小燕看看下面,搓搓手,吞吞口水,望望程浩。程浩蹙眉:“要不然我先带阿玦下去再上来带你?”
还是算了吧,沈小燕套上手套扯扯吊索,跨出窗户。先是颤抖着一梯一梯下行,很快听到门上喧哗嬉闹,隐约听见“不可白日宣淫,否则人人得围而观之”。真是脸皮厚,沈小燕加快步子,安稳着地,还是被冷萏笑话了。
这样望上去,程浩一手抓绳梯,一手抱阿玦,看着挺玄乎,不过又想到自己百来斤他都一手抱起来,别提这么个小孩了。
程浩刚刚将阿玦放在地上,顶上已传来惊叫声,那群人竟已破门而入。晃眼一看,全是还没被敬过酒的虎狼之友。程浩一手提阿玦,一手拉沈小燕,飞快钻进越野车后座。与此同时,郑缙和冷萏也已分别上了两个前座。
经过特殊改造的越野车倏地冲出去,咆哮着驶离后院。后面跟着有快手快脚的人追了过来,但哪比得上郑缙这车的性能,很快距离就被拉开了。
郑缙坏笑着打开天窗,程浩会意,站出去,冲着身后气急败坏的狼群挥手告别。
沈小燕终于想起被抛弃的傧相团,团着阿玦困扰地说:“怎么办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为难伴郎伴娘?”
程浩已坐回来,摸摸下巴,笑道:“大哥会看着飞鸿,至于其他人,我给他们的红包抵得上年终奖了。”
尽管如此,沈小燕想想偷听到的狼群密议,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上了高速,程浩接到程志电话,得知那群人已经锁定他们的位置,好几辆车正从四面八方围追堵截而来。
沈小燕瞠目,用得着这么较真儿么?程浩用眼神抚慰她,这些人无聊太久了,难免小题大做。两人秋波交流,夹在中间的阿玦望望干爸望望干妈,默默地垂下头叹气。
哈哈是真的不爱他啊,拒绝得那么干脆利落。真是特别令人惆怅,哪里去找第二个姓哈名哈伶俐可爱的小女孩来配自己呢?
到了一个路口,郑缙停下车,放沈小燕和程浩下车。阿玦也跟着跳下车,抓着干妈衣摆走了几步,回头望望副驾驶上目光殷切的亲妈,叹口气,丢开干妈,踢踢踏踏走回去。冷萏忙推开车门,阿玦扑在亲妈腿上,咕噜咕噜说道:“亲妈你一定要对我好啊。”说着没精打采地朝后挥了挥手,扭着蹭着爬上亲妈双腿坐下,乖乖地把头埋在妈妈颈窝里。
沈小燕歪着头看了一阵,直到被程浩拍了头,才慢慢反应过来,冲冷萏小幅度地挥了下手。冷萏嗤笑,拿食指在自己脸上划了两下,羞她。沈小燕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掉眼泪了,忙不迭地扭身抱住程浩。
在公路临时停车区等着他们两人的是程志的司机,行李一早放在了这辆车上。
沈小燕难以置信:“大哥不是一直主张办传统婚宴的吗?”
程浩揽着她低笑:“小小地无间道一把。”
司机先生搭话说:“程哥,嫂子,机场那边已经准备就绪,我们是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程浩和沈小燕相视一笑:“那就快一点吧。”
比人生更苦短的是蜜月旅行。
上了程志司机的车,安定感一下子就满满当当。因为忙着“逃难”而忽略了自己和彼此情绪的新婚夫妇,此刻平静下来,反而只会面面相觑了。互相看了一会儿,程浩忽然掏出纸巾,沾了点矿泉水,擦拭沈小燕嘴唇。
哦,那上面有一层粉蜜蜜的唇膏。
被随手丢在座椅上的纸巾沾满红晕,仿佛初恋情人的脸蛋。两人没顾得上矜持,吻作一团。忽然都觉得,他(她)真好看,还越看越好看。
两人吻闭,程浩意犹未尽地抚着老婆脸蛋,头也没抬,对司机先生说道:“汇报的时候就说我们感情很好。”
沈小燕瞪他,他只笑。
一时间,一贯聪明伶俐的两个人都变得笨嘴笨舌。
沈小燕绞尽脑汁,想起《围城》:“钱钟书说,长途又颠簸的旅行最容易试验出一个人的品性。旅行是最劳顿,最麻烦,叫人本相毕现的时候。经过长期苦旅行而彼此不讨厌的人,才可以结交做朋友。结婚以后的蜜月旅行次序颠倒了,应该先一起旅行一个月,舟车劳顿风尘仆仆后仍旧相看两不厌,没有彼此看透,没有吵嘴翻脸,还想维持原本的婚姻,这样的婚姻才不会破裂。”
程浩被她噎住,半晌才问道:“如果我们旅行中间吵架了,回来你就打算起诉离婚?”
沈小燕瞪他。他怜悯地瞅着她,揉揉她蓬松松的发髻,叹道:“这种歪理有什么好听的,别犯傻了。”
沈小燕沉默一会儿,傻乎乎地反问:“哪里歪理了?”
如是没有实质意义的话题一直持续到抵达机场。
令沈小燕没想到的是,在机场的专用通道入口被刘青堵住。
刘青来过婚礼现场,留下礼金和花篮便离开了。这会儿人却靠在离城机场的栅栏上,一手握奶茶,一手遮眉,望着金灿灿碧蓝蓝的天空。沈小燕试探着抬头望了眼,差点瞎眼。
程浩放下行李,对她说:“去吧,等你们说完再走。”
沈小燕一步三回头地走拢去,酝酿的好几个称呼都不合适,最后挤出一声奇怪的“嗨”。
刘青较读书时稳重内敛了许多。若说以前是锋芒毕露的求索者,现在更像是运筹帷幄的猎杀者。
沈小燕想了想,道:“谢谢,花篮很别致。”
刘青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沈小燕,你讨厌我吗?”
沈小燕认真体会了一遍对刘青的情绪,笑着摇了摇头。
刘青叹气:“可是我现在真的特别讨厌你。你一句话毁了我三年的努力。”
沈小燕有点不明白,换话题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等你。”刘青换只脚撑地,“看到过程志的新订单,当时留心了下,却是叮嘱直接停在离城机场,而不是莘城。时间又很赶很巧,我猜就是为了给你们跑路度蜜月的。”
沈小燕忍不住问:“如果你猜错了呢?”
“正好我也不是很想见你。”
沈小燕窘了一下。
“我本来圣诞节会和Edward结婚,现在婚期推迟到明年五月了。”
沈小燕不解。
“因为你对他爸爸说的一句话,现在要签婚前协议了。”
沈小燕仍旧不解:“关于你,我只对文森特先生说过一句话,而且在我看来是很客观真实的评价,也绝说不上负面。”
刘青静静地看她片刻,笑了:“没错,客观又真实,而且不负面。沈小燕,你总是不经意间就毁掉我很多努力,还一派无辜,所以我很讨厌你。”
“我……有吗?”沈小燕回想了一下,也笑,“我记得大一问高数老师为什么不给我93分,他说因为我有一次宿醉睡懒觉不去上他的课,他喜欢惩罚不守本分的学生。那次应该是我头一天晚上和你们一起吃火锅坏了肚子,爬不起来,让你帮忙请假来着。我拿不出病假条,曼宁她们也支支吾吾不肯帮我作证,我期中期末考都是满分,结果最终成绩只有87。你看,明明是你总是蓄意对我使坏,我原本很想和你们做亲密无间的朋友,因为你们在我被诋毁的时候挺身而出过。”
“嗯,我确实是蓄意的,反正那时候就讨厌你光明正义白莲花的形象。我暗恋徐明三年了,艰难学完高中化学和生物,跟他一路同班,直到大学同院。可是告白的时候,他笑说连试一试都不行的,因为他喜欢你,你‘像一颗自己给自己蒙好面的太阳’。——说起来,你知道徐明是谁吗?”
沈小燕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知道是知道的,商学院‘名动华尔街’活动的主席。这事我却从来不知道,他也没跟我暗示过。”
“你看,就是这样,还有好多其他的事。比如说那时候我很不平,为什么一个高考英语只考了120分的人每一次英语考试都比我考得好,连口语都比我地道。事情真小,不过对于没什么亮点的人来说,抹去唯一的亮点足够令她疯狂一阵子了。我就是这样小心眼。”
沈小燕不禁幽幽叹气:“这些事还真没办法。”
刘青好像在抱怨,又好像是自嘲:“我这人够矛盾啊,明知道不怪你,还是很想整整你。整了你就溜号,挺好。不过到了最后,为什么还是不努力的你成功了,而努力的我失败了呢?”
说罢,她扬手将奶茶丢进垃圾桶里,无视沈小燕,昂首阔步走了。
沈小燕一愣一愣的,摸不着头脑。直到上了飞机,听完程浩和老文森特先生的故事,才明白过来刘青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刘青和爱德华是在医院认识的,当时刘青是温柔纯真热心善良的东方女孩,每个周末都去做义工,陪残疾小朋友玩傻乎乎的小游戏。爱德华认为她拥有金子般的心,珍而重之地追求她,爱护她,直到老文森特从沈小燕口中得到那个评价,然后默默地去了解了一番刘青。
听完故事后,沈小燕扶额:“程浩,我开始担心我们的婚姻不会长久了,总有人诅咒扎小人儿真的会夭折的吧?”
程浩哼笑:“我要怕扎小人儿,还专门把老文森特请来中国听你说一句话吗?”
沈小燕不禁再打了个哆嗦,她到底嫁了个怎样深谋远虑的腹黑笑面虎?
作者有话要说: 总感觉有点粗糙,不过从昨天早上六点到现在都还没休息过的作者表示已经没有力气修改了……
☆、10
10
抵达波尔多的机场,当地已经进入深眠,飞机上的人却刚从睡眠中醒来,北京时间清晨六点,正是起床时间。
沈小燕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被子里,嘟囔:“不要起,再睡会儿。”
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程浩在做什么,好像很快,又好像是很久之后,听到他无奈地叹气:“那你再睡。”
隐约听到女人的声音,沈小燕再往被子里钻得深一些,那声音反而更清晰了,最后只得掀了被子坐起来,然后舱里顿时安静下来。沈小燕耷拉着脑袋坐着,忽听得那女声近在眼前:“程太太,要不要现在洗漱?”
好似旧社会,毛骨悚然。沈小燕惊得跳起来,看清声音主人,是这次其中一位周姓飞行员的妻子,正端了水盆站在面前。一时手足无措,忙回头去找程浩,他已穿戴整齐,好整以暇地靠在梳妆台上看着她。沈小燕又慌又急又羞,手忙脚乱地接过水,请周嫂子不必麻烦。
沈小燕气哼哼地洗漱完毕,拿起保湿水,东西便被程浩夺去。他慢悠悠地拧开盖子,取化妆棉,得意洋洋地笑,沈小燕别过脸不理他,他浑不在意,细致地为她拍好水,再一点点抹开乳霜,末了,拿起她的唇膏。沈小燕正要去抢,他却一扬手,放在自己唇上。眼睁睁看着他涂了两层,旋回去,放好。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他那手顺势来按住她肩膀,她还没躲过,他另一手又捏住了她下巴,然后俊脸在眼前不断放大……
程浩取纸巾,笑着擦去晕出她唇线的唇膏,道:“看来再练习一两次就没有问题了。”
沈小燕想起他先前那样整她,还是生气,撅着嘴开始捣腾头发,又被他抢去梳子:“别闹,我们还在飞机上,总不能让两对夫妻等着你睡饱再来收拾。接机的布朗先生已经到了,就一个小时,到家再睡。”
沈小燕自知理亏,但就是不爽。程浩不声不响梳好她的长卷发,忽然抱着她脖子一阵撒娇:“老婆~”沈小燕满身鸡皮疙瘩,兔子般跳开去,瞪着他,始作俑者却哈哈大笑。
因为飞行时间超长,配了两名飞行员,都是为程志服务多年的,有一位甚至救过童之灵一命,于是程浩趁着这次蜜月旅行,也替他们安排了欧洲游。三辆大奔候在飞机下,沈小燕挽着程浩手臂,随他与两对夫妇告别。待两辆车离开后,两人才上了布朗先生的车。
布朗先生四十出头,看上去有些硬汉的味道,却自我介绍说是程先生的管家。程浩笑着跟她解释,布朗是酿酒品酒专家,替他管着葡萄园,应该是职业经理人,而不是管家,事实上,欧洲没有这么豪放的管家。沈小燕还没笑,布朗已先大笑。原来他正在学中文,虽还不到家,这句话还是听懂了。程浩调侃道:“这样倒是有了点管家的气质。”
布朗先生好像早就知道沈小燕,也很拿她当回事,一路上给程浩汇报葡萄园今年收成和酿酒情况,时不时问沈小燕的意见。最后总结道,今年因为气候异常,整个波尔多的葡萄品质都不够好,酿不出顶级红酒献给女主人了,实在遗憾。
沈小燕多少有些不适应,程浩握着她手,问道:“勃垦第今年如何?”
“很好,棒极了!黑品诺表现非常好,夫人就是不喝酒也一定要尝尝黑品诺的新酒。”布朗先生乐得把车速都提了一档。
程浩抿唇笑道:“我正把她培养成酒鬼。”
大奔并没经过波尔多市区,一路过去都是黑魆魆的平原田野,头灯只照出路面。沈小燕早清醒了,没有半点睡意,望着车外的夜色,满心失落,又不好当着布朗先生的面跟程浩讲。程浩仿佛读到她的心思,安慰道:“我们有一个月多时间,不着急。”
程浩的葡萄园很大,车开了半小时才到中心的古堡。布朗先生提前通知了妻子,老远先看到一星灯光,待车驶近,整栋古堡所有外壁灯突然齐齐亮起,交相辉映,照出古堡粗犷大气又精致优雅的形象。
沈小燕微张了嘴,看着程浩。程浩了然微笑,很煞风景地解释道:“金融危机,原庄主破产了,我买下来,替他清偿债务。现在,从法律上来讲,它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了,正在欢迎你的到来。”
程浩最后一句话提醒了沈小燕,不可与他发脾气,他可是让她变身土豪的人。新婚姻法保护婚前财产不受分配,程浩却专门立了协议与她共有,如果她想离婚,也可以带走……这个意义上讲,沈小燕是没有办法提离婚了,道德上过不去啊。
布朗太太已经不漂亮了,但十分亲切,热情地要为沈小燕领路参观。布朗先生忍不住提醒她程太太刚结束十七小时的飞行,需要休息。布朗太太只好放弃立刻展示她作为家庭主妇的本领,领沈小燕两人进了主卧。
布朗太太关上门后,程浩帮沈小燕除掉风衣,问道:“心不在焉,还好没失礼,在想什么?”
沈小燕其实还在琢磨那份婚前协议,当然没蠢到拿出来跟程浩讨论,只笑道:“刚进森威那年,有位女同事结婚了,可是因为丈夫收入低,整天打游戏,不关心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婆家又算得上穷凶极恶,人却越来越不开心,半年后怀孕,耽误几个月,再回来后,公司已经天翻地覆。她待了两个多月,自己离职走人了。听说后来离婚了,单身带着孩子,至今没有再婚。其他女同事都引以为戒,挑选丈夫的时候特别谨慎,绝对不看学历收入比自己低的男人,宁肯单着也不。我也觉得应该这样。”
程浩已经剥掉她的薄线衣,手指流连在她胸前的肌肤上,声音飘忽地问:“你们总结了什么道理?”
“如果结婚会拉低生活水准,不如一直单身。”
他手指顿了顿,滑入厚实的胸衣:“哦?跟我结婚,拉低你的生活水准了?”
“胡扯!我在想跟我结婚有没有拉低你的生活水准!”
程浩忽然用力,沈小燕哼唧一声,脸红红地望着他。程浩觉得她害羞又不怕羞的样子真是迷人,不自觉地低哑着声音道:“程太太,程先生明确地告诉你,跟你结婚,他的生活水准和身心健康得到全面提升,但如果现在你不肯跟他洞房,他会身心俱损。”
沈小燕抓着他手腕,阻止他:“洞房花烛夜已经在飞机上过了。”
程浩满脸困扰:“程先生怕造成飞机颠簸失事所以都没碰你。”
沈小燕全身都要烧起来了,转身要跑,被他拦腰抱起扛在肩上,说话愈发露骨:“更担心你那可媲美超声波的声音干扰飞机信号。”沈小燕刚想大叫,闷闷地咬住嘴唇,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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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燕醒来眼前不是程浩的脸,而是睡衣,他靠坐在床头,正五指齐飞点平板。有些不满,扬起脑袋凑过去,嘟囔:“你不睡觉是在干嘛?”
“给大哥发邮件。”程浩答道,并没有避开她的目光,过了片刻,补充道,“我和大哥每天都会邮件联系,内容也是设计过的,如果没有发邮件,或者邮件措辞不对,那就是对方有危险了。”
沈小燕迷瞪瞪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猛地坐起来。
程浩点了发送,看着她,道:“当初遭到暗杀,大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刻派人来找我。但是那架飞机失事了,有人动了手脚。事情比预想的要复杂,走外交程序根本来不及,很快美国那边请求秘密行事。所以你第一次去华扬找大哥的时候,他确实在生气,却不是因为你。至于没有告诉你任何事,完全是担心把你卷进来。我只从一户居民那里买到手枪,所幸安全穿过沙漠,到了内华达州。大哥的人一直没出现,所以我打了通电话,故意暴露位置。不能给大哥和爸妈打,只能打给你。当时你的手机应该是被两方监控着。我准备了两个方案,如果你接了,就把密码夹在和你的通话中;如果没接,通过控制时间传递最简信息。之后就是一个月的原始生活,直到被大哥找到。烤野兔的时候就开始想你,尤其是,如果那只烤得特别香的时候。”
大概是她脸色太坏,程浩笑着揉乱她刚刚抓顺的头发,说道:“别多想,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难过。”
沈小燕并非难过,而是心疼自责,越想越难受,眼泪倏地滚下来:“脱险后是不是看到邮件了?”
程浩顿了顿,手指滑到她脸上,轻轻抹泪摩挲:“嗯,很难过,我在你心里,竟然是那种专门引诱良家妇女的花花公子,太伤我格调了。”
沈小燕破涕为笑,旋即警觉:“暗杀,不是因为去美国拓展市场吧?”
“不是。是旧仇。大约十年前,华扬刚出头的时候,遭到恶意收购,阻击收购是我亲自做的,狠了些,搞得对方差不多家徒四壁。他的孩子生重病,失去经济支持后去世了。这一点我并不知情,但确实间接被我促成。再后来欧洲扩张也做得不够漂亮,逼得好几家公司退市。受雇于他们实施暗杀的是美国的黑社会组织,牵连到另一起国际犯罪,包括美国金融圈的一些高管在内。养好伤后,我没有找你,而是参与了后面的事情,直到两年前将这件事完全解决掉。没有回来找你,不是因为生气或难过,而是,我完全不能肯定自己能不能回得来,既然你已经调整好心情,我索性没有打扰你,也让大哥不要联系你。”程浩颇为感慨,“年轻气盛,锋芒毕露。”
这些事沈小燕或多或少猜到了,只是听他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番感受,他目光坦诚,她反而不知该如何回应,看着他神采奕奕的脸,脱口而出的竟是:“你现在也还年轻。”
程浩慢慢露出笑脸,凑近她,与她额头相抵,叹道:“可惜遇到你之前,不懂温柔。”
心尖都颤动了,手指握紧他的:“遇到过多少危险?”
他笑道:“哪有那么可怕,就是受过几次枪伤,早就好了。”
沈小燕想起什么,挥开他手,径自去剥他睡衣。程浩握住她手指,被她一瞪,便松开,任由她把自己剥得干干净净。肩膀,胸口,小腹,大腿,小腿……沈小燕看着那些已经很淡的痕迹,又掉了眼泪:“是这些吧?”
“别哭,现在都好了,腿没瘸,背没驼,脑没残,半点后遗症都没有。”
沈小燕胡乱在脸上抹了抹,道:“就算你腿瘸了,背驼了,脑残了,我也嫁你。”
“若是一文不名,毁容毁成卡利班了呢?”程浩笑道。
“也嫁。”沈小燕认真道,“你连美色都没了,谁还会喜欢你,我得养着你。”
程浩学着她的表情,道:“会拉低你的生活水准。”
沈小燕摇头:“没关系,可以生两个漂亮孩子弥补弥补,反正毁容毁不了基因。”
程浩哈哈大笑,抱着她一个翻滚滚进被子里:“我现在还是貌比潘安,家财万贯。娘子,咱趁着洞房花烛夜还没结束,再云雨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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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身边已经没人了。沈小燕找不到任何看时间的工具,外面又是阴天,只好先穿戴洗漱完毕再出门去。
白天里一看,才发现古堡大得吓人,大厅穹顶高达三层楼,没人的时候显得空旷到可怕。沈小燕穿着软鞋,踩着地毯,一路走去,悄无声息。
走到四楼,有房间门虚掩着,隐约传出油彩的气味。推开门,便见程浩站在窗前,对着画架提着画笔,一笔笔往画布上涂抹。走近些,看清他画的是她,葱郁的葡萄藤上缀着晶莹饱满的葡萄,她浑身□,半边身子藏在葡萄藤后,露出的半边,重点部位被垂下的长发遮住,隐隐绰绰,露而不淫,浑身肌肤在葡萄的色泽和阳光的衬托下洁白鲜嫩,身体曲线好似按照美学原理设计而成,面颊微微泛红,目光羞涩澄澈,仿佛经不住看画人的打量。
程浩抹上最后一笔,垂下手,静静看了两秒,这才转头来,笑道:“终于画出来了。”
沈小燕忽而想起第一次在他面前脱光光,可不正是他想要画画?一时羞赧,扭头去,不看他,却发现墙上极为丰富。不能被阳光直射的一面墙上挂满了她大大小小的照片,只有一两张是她知道的,其余都是他“偷拍”而来。
程浩愉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笑起来的时候,眼底都是笑,眼睛弯起来,目光盈盈,非常动人。你看这些照片,都有这样一双眼睛。”
沈小燕甚至看到自己表演古典舞的照片。他似乎也看到同一张了,道:“当时急事走了,没看完,后来把视频看了好多次。”
沈小燕觉得盯着自己的照片墙看,太自恋,转脸看着他,他解释道:“前两年没有回国找你,一来不敢,二来,我并没完全恢复。挑了些照片挂起来,抑郁就看看,心情就好了。出门把照片取下来带上,随时看看,随时都高兴。”
沈小燕突然恨他,现在才来情深似海:“哼,那你怎么不看一辈子照片得了,回国做什么!”
没想到他颇认真,答道:“突然想到你今年就二十五了,可能要考虑结婚。在‘你不信任我’和‘有一天你教孩子喊我叔叔’之间选了选,还是选前者吧。”
沈小燕拿他毫无办法,推他一把,转身跑掉。
程浩背着手噙着笑,看她长发飘离视线,并不着急,反正,她并不是真的跑得掉。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结束,番外写完再修文
明天更新他们的婚后生活番外
新文暂时不开,美人儿们要不要顺手去把某尘收了啊?
☆、夫妻相性一百问
主持人:某人
嘉宾:程浩,沈小燕
基调:无节操
风格:轻松
基础篇
1、某人:请问您的名字?
程:你猜。
沈:你猜。
(某人抹汗中。)
2、某人:年龄?
程:而立。
沈:我小他三岁零(掰手指中)七个月。
(程浩笑眯眯地扭头去摸沈小燕脑袋,后者傻笑着蹭了蹭。)
3、某人:性别?
程:你猜。
沈:跟他相反。
4、某人: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程:你猜。
沈(瞅瞅程浩,回头对某人用试探的语气):要不……您猜猜看?
5、某人:对方的性格?
程:……很好,我很喜欢。
某人:……
沈(羞涩脸):也很好,我也很喜欢。
某人:……
(某人:这采访没法儿做了~~o(>_<)o ~~
众人:滚回去继续!!!)
6、某人: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程:她大一我大四,2004年9月6日,天气晴朗,气温很高,她穿得很清凉……哦,跑题了,在莘城大学城文英大道早餐一号店外。
沈:……莘大商学院外面,同一天。
7、某人: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程:养眼,活泼,聪明,体贴,懂得尊重,心地善良,声音很好听,笑容很阳光,身材超级棒,正好是我女朋友的样子。
某人:……
沈:……好好看,好坏,骗子,哼!
程:哦?
沈(瑟缩):后来知道不是了……还是好好看。
某人:……
8、某人: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程(沉思):都喜欢。
某人:……有人说她很作……
程:越作越喜欢。
某人:……
沈:温柔。
(程浩转身,微笑着摸了摸沈小燕脑袋。)
9、某人:讨厌对方哪一点?
程:没有,只要是她都喜欢。
沈:好像……也没有。
程:好像?
沈(举三根手指):是确实没有!
(程浩微笑着摸了摸沈小燕脑袋。)
10、某人: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么?
程:非常好,不能再好了。
沈:嗯,我也这样觉得。
11、某人:您怎么称呼对方?
程:很多,看情况。
某人:一个个说。
程:你烦不烦?自己翻正文去。
某人:……(这货哪里温柔了?!!)
沈:要不……你翻正文去?
某人:……
12、某人: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程:……都可以。
沈:……不要太露骨的就好了。
(某人:有人暴露了神马?)
13、某人: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程:人类。
某人:……动物,谢谢。
程:人类不是动物难道是植物?
某人:……(这货的理解能力去哪儿了?!!)
沈:那我也选人类好了。如果神也算动物的话,那我选神。
某人:……
程(笑眯眯摸头):神是人类以自己为原型创造的崇拜对象,算是臆想的动物,可以选的。
某人:……(到底哪里出错了?)
14、某人: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程:我自己。
某人:……
沈:那……我也选我自己吧。
某人:……(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15、那么您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程:她。
某人:……
沈(羞红脸):那我也选他吧。
某人:……
16、某人:对对方有哪里不满么?一般是什么事情?
程:这个问题是不是问过了?没有,都很满意。
某人:……
沈:嗯,是的,我们都很成熟懂事的,很爱对方,会把自己放在对方的鞋子里来考虑问题,基本上没有冲突。
程(笑眯眯摸头):阿语,英语成语不一定非要直译过来,用设身处地就好了。
某人:……
17、某人:您的毛病是?
程(沉吟):……太爱她?
(某人默默抚了下胃。)
沈(嗫嚅):有点自卑,不太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