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发,将车开得飞快,水花一片片地溅起来,飞过窗口。沈小燕抱着胳膊,缩在座椅里,望着水花,也不想和他说话。手腕儿隐隐作痛,他刚刚真是特别用力。
因为下雨,车开进地下车库停下的,所以沈小燕看到这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车,晃眼一看,各种牌子应有尽有,但并没有那辆帕萨特。果然,他藏得很好,很深,不是她能猜到的。
几乎被他拽上电梯。进了屋内,他丢开她,与她保持两臂距离,道:“浴室里有我的睡衣,自己去洗头洗澡。出来之前最好想个好理由,解释下为什么骗我。”
沈小燕委屈极了,眼泪成串地滚下来:“我骗你算什么?你骗我呢?你怎么不给个理由?你有权力要求我解释,我就没资格听你的说法了是不是?”
他脸色遽变,站了会儿,放捏着她下巴,擦掉一脸眼泪,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沈小燕哽住。
他似乎真不知,追问了一遍。
沈小燕便笑了。
他看她一会儿,松开手指,道:“你先去洗洗。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沈小燕自小害怕“谈一谈”,因为这三个字意味着她的心思会被全部挖出来——那些阴暗的,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很能毁人。
睡衣不像是新的,沈小燕难免尴尬,仍旧穿上了,用毛巾裹好头发。打开门,地上躺着件毛茸茸的浴袍。
沈小燕循着声音走进厨房,看到程浩挽着衣袖在洗碗。他头也没回,道:“桌上有姜汤和感冒药,喝掉。”
姜汤很浓,气味奇奇怪怪,可看看那板大颗粒西药,沈小燕还是端起姜汤来,捏着鼻子一口饮尽。放下碗,他正靠着流理台,抱着双臂,若有所思地打量她。
沈小燕有些局促:“我觉得不用吃药。”
他没说话。
她又说:“姜汤是你熬的?谢谢了。”
他仍旧没讲话,转身取了两只瓷杯,又从碗橱里拿出蜂蜜。一时间只能听到杯勺相撞的清脆声响,外面的风雨声被隔音良好的墙壁完整地阻隔在墙外。
他兑了两杯蜂蜜水,走到餐桌边坐下,将其中一杯放到她面前,道:“你对我的态度突然回到了上次我们喝蜂蜜水的时候。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样装模作样。”
上次喝蜂蜜水是在锦城,她带他参观老沈工作的地方。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眼眶又是一酸。姜汤让口腔发苦,沈小燕赶紧舀两勺蜂蜜水喝下去。
蜂蜜水甜蜜而温暖,沈小燕却忍不住滚下泪来,转瞬间就哭出了声。她觉得被欺骗受委屈的是自己,他却倒打一耙。
椅子被轻轻挪动,他的气息靠近,声音也变得很近很近:“沈小燕,把话说清楚。”
她捂着眼睛垂着头,哭腔却没甩掉:“你到底为什么跟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终极面试……orz……跪求rp
上一章添了一千多字,可以回头看看
☆、9
9
很长一段时间,室内一片寂静,只沈小燕自己时不时地啜泣两声。她想,他定然是心虚了,不敢回答,哭得更伤心:“你说啊,你跟我在一起到底图什么?”
哪知他轻声嗤笑,淡淡说道:“我不就图你胸平腰粗屁股大好生养么?”
沈小燕惊呆了,猛地抬头,瞪着他,只见他太阳穴经脉跳动,眼里全是冷漠讽刺,顿时哭得更大声了:“你个骗子!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为什么要骗我?坏人!”
他靠在椅背上,破天荒地跷着二郎腿,抱着胳膊,从眼底睨着她道:“你还记得我以前说了什么,既然不信,那我就认为你是想听我这样说了。”
沈小燕哇啦哇啦地哭,简直不知道怎么跟他谈下去的好。他似乎也没耐心了,起身绕过餐桌走了出去。沈小燕不知所措,但是不想让他走掉,勉强控制住眼泪,跟着追上去。眼见他要上楼了,用力抱住他后背。只觉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好像在排解怒气,心念一轻,便放开了手。【忍不住出镜:闺女啊,他是被你的胸器刺激到了……】
他没有停留,更没回头,径自上楼。沈小燕心下一片萎靡,当即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没一会儿,听得他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客房在一楼,次卧在二楼,自己选。你现在脑子有问题,等好了我们再谈。”
沈小燕真是从没见过他这么刻薄,心里毛毛躁躁,慌得不得了。
哭一会儿,没人理,也差不多了,没趣得紧,不过好在心里自在了。稍稍整理下仪容,去寻客卧。客房也挺大的,家具一应俱全,色调温暖,可是沈小燕坐在床沿上,满心沮丧。
她现在觉得自己可能做了傻事。
坐一会儿,实在不安,便蹑手蹑脚地出门,上楼。
主卧没锁。沈小燕将门推开一条缝后手便抖了(孩子,你终于开始抖了),站了几秒,里面没有动静,便再推开些,侧身溜进去。
屋中间留了盏落地灯,灯光调得低,室内勉强可视,但不会影响睡眠。沈小燕踩着厚厚的地毯,悄无声息地靠近大床上裹在被子里的人影。
程浩面朝里睡在床中间,沈小燕费了好大力气才看到他侧脸。现下心情平静了,发觉这张睡颜真是诱人得很,心又慌了,不过换了个方向。
等等,她来干嘛来着?沈小燕撑着床头悬在程浩上方,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这才意识到她闯入了青年男子的卧室,还是在个美男子,还是在美男子睡觉的时候……沈小燕恨不得自断双腿,当即慢慢把手往床边移动,准备撤回。撤了约摸十厘米的路程,手腕儿被握住。沈小燕低头一瞧,睡美人男子正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双颊烧红,瞠目结舌。沈小燕还没想好对策,身体已被拉着前倾,然后腰上着了一力,片刻后已被人压在床上。
程浩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瞅着她,却不说话。
沈小燕已被羞窘烧得体无完肤,猛力挣了两下,纹丝不动,当即嘴一瘪,可还没哭出来,他已笑了:“你倒是又哭啊,继续哭啊……”
所以沈小燕真的又哭了,不过这次被他抱着哭的。
(恶搞一发:……拉灯……)
沈小燕觉得被窝香香软软的,好舒服,抱着被子蹭了蹭,呆住。
噌地坐起来,旁边没人。目光转了一圈,那盏落地灯好眼熟。
她在程浩的卧室里……床上……睡了一夜。
床头钟的时针已逼近9。
沈小燕抓着乱蓬蓬的头发想了想,昨晚确实是抱着他哭来着,然后,哭着哭着,哭着哭着,她就睡着了。捏捏身上的肉肉,呼,很好,一点都不疼,看来昨晚没发生什么。
不过,还是很羞人的。
推开主卧门,食物的香味就飘进鼻子里。
程浩围着围裙,正从榨汁机里接豆浆。后脑好像生了眼睛,头也没回,道:“终于醒了啊,早。”
沈小燕揉揉脸,无言以对。
“洗漱了吗?”
气闷:“嗯。”
他端来豆浆,分她一杯,坐下:“一会儿秘书会送干净衣物过来。”
“哦。谢谢。”沈小燕抱着杯子喝了两口,好舒服。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昨晚的事了?”
“我……”
“我后来想了想……是不是最近陪你少了?”
沈小燕沉默。
“我想到你快期中考了,不愿影响你,所以没带你出去玩,也不打电话,怕占你时间。大学的这些考试都直接影响最终成绩,我认为你一直考第一,想必很重视这些考试,我不想影响你的成绩单。”
沈小燕呆了呆。
“所以最近我就一直在公司里忙,试图把后面一个月时间空出来。”
沈小燕继续呆。
“昨晚回来听保安说你来过,看我不在家,就去了你朋友家。你来之前也没跟我说一声,我不在也不打电话,我才知道你可能在赌气。”
沈小燕不由得捏了把汗。
“我说完了,该你说了。”
“说……说什么?”
他无语地瞪她一眼,深吸口气,才缓缓说道:“第一,昨晚出现距我十分钟车程的宾馆却还试图对我撒谎是为什么;第二,在跟我闹什么别扭;第三,你到底为什么跟我在一起。”
哈?沈小燕傻眼。
他悠悠闲闲地啃起蔬菜三明治:“我只是把你的问题丢回去。”
杨秘书提着一堆纸袋步履匆匆赶到老板的小豪宅,走到门前,刚想按门铃,缩回手,去包里取钥匙。
她只是想到,老板嘱咐买内衣裤,保暖衣,毛线衣,外套长裤靴子,甚至围巾帽子……这是全套装备啊,战况得有多激烈才能把全身衣服都撕坏了……想当年刚跟老板的时候,老板还只是个十八岁的惨绿少年,如今……嗯,如今是个二十三岁的惨绿青年。非要加一条的话,那应该是,终于破了处的惨绿青年。
杨秘书悄悄开了门,溜进去,不想打扰到可能正在房屋某处酣战的小老板和小老板娘,没想到听到小老板温柔说道:“……你让我觉得人生很美好。想到你,我就觉得开心。”
哗——大八卦。
杨秘书面无表情地打开秘密QQ群,五指穿花:“你们听到过的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是什么?”
还没等到回复,厨房门口忽然出现一人影,小老板娘满脸绯红:“秘……秘……”
杨秘书面无表情:“沈小姐,我姓杨。”
“杨……杨小姐,早上好。”
杨秘书上前交上纸袋:“这是你的衣服,看看尺码是否合适。”
小老板娘局促不安地道谢,杨秘书想,怎么她这么烦人,便撩起眼皮无甚神光地看着她说:“内衣是34D的,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小老板娘抱着纸袋捂住胸口,面红耳赤地跑了。小老板笑眯眯地看过来,道:“杨小姐,你越来越喜欢捉弄人了。”
杨秘书恭恭敬敬地答道:“不敢。内衣确实要合适才行,女孩子的事,我自然清楚。”
小老板笑笑道:“你今天事情多不多?不多的话,帮我陪陪她。晚上请大家吃饭。”
杨秘书板着脸道:“沈小姐很有趣,我很荣幸。”
小老板哈哈大笑。
杨秘书瞄了几眼,心想我家老板真好看,比哪家的都好看,我家小老板娘也很可爱……一时内心母爱泛滥……去!老娘才二十七呢!
沈小燕换好衣服出来,杨秘书已经走了。
程浩在收拾餐桌,瞟了她一眼,问道:“还合适吗?”
沈小燕羞窘:“你不是看见了嘛。”
程浩眼眯眯的:“我是说内衣……”
刚刚退下去的温度噌地又蹿上来。
没想到他还补充:“看来我眼光蛮准的嘛。”
沈小燕欲哭无泪,外强中干地吼他:“骗子!你画的画呢?”
他瞪眼。
“油画!”沈小燕豁出去了,“其实你就是骗人家脱光光是不是!”
没想到他脸红了。沈小燕揉揉眼睛,他确实脸红了。咳嗽两声,道:“画失败了,所以没给你看。我学过油画,还拿过国家级的奖,不信我让家里阿姨帮忙找出来给你看。”
沈小燕气哼哼。
他真诚地笑道:“真不是为了骗你脱衣服。”
沈小燕不信。
他无奈地摊开手:“好吧,要不然我也脱光光让你看一次?”
沈小燕瞪眼:“流……流氓!”
鸡飞狗跳地闹了一个早上,终于得以出门。
沈小燕看着斜拉桥对面的金融城,忐忑地揪安全带:“我……我真的要去华扬大厦玩么?”
程浩斜睨她一眼:“你想跑哪儿去?今天项目收尾,我走不开。”
沈小燕想起昨晚蒙坦的事,忽然十分低落:“你不怕我偷走你的机密泄露出去?”
他再睨她:“说说看,想知道什么机密?”
沈小燕脸红:“不是说……女人……和事业要分开的嘛……”
他终于侧过脸来正眼看她:“你想来华扬工作?”
沈小燕咬唇。
“记住,不要总拿别人来推论我。多相信我一点。我就算要骗,也不会骗你这种笨蛋。”
沈小燕泪流满面地觉悟到她好像打开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所以温柔美丽的男朋友变成了现在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10
10
“沈小燕你又出去……”许诗背六级单词背得昏天黑地,最近看到上学期就高空飞过大六的沈小燕都很暴躁,尤其是周末寝室只剩她们俩,沈小燕还丢下她去见朋友的时候,那张小脸皱得简直可以夹蚊子了。
沈小燕握着门拉手嘿嘿笑:“朋友等我呢……”
往常许诗都哼一声让她注意节操不要出轨,今天却忽然变脸,谄笑道:“我跟你一块儿去吧,一个人好无聊。”
沈小燕窘然,尴尬道:“好几个高中同学呢,你要是不觉得不方便……”
“得了得了,”许诗唉声叹气地趴在桌上,又拿红宝书盖在脸上,“你去吧,我不认识你,晚上不会给你留门的……”
她跟室友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所以许诗忽然这样亲密,她还真应付不来,试探着说道:“晚上带好吃的回来……”
许诗仍埋在书里:“好……没有吃的不让进门……”
沈小燕要关门,手机响了,只好又回来坐下,接电话。家人打过来庆祝她十九岁生日的,絮絮叨叨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结束后看到程浩的短信,她边回边往外走。
门没关上,许诗又把她喊住:“生日快乐。”
沈小燕愣了下,笑笑道:“谢谢。”
冬天骑车得全副武装,沈小燕很怕莘城这种阴冷的冬天,一向裹得很厚,像只臃肿的熊,骑起车来又费劲又费时。不过好在程浩在新城的房子离莘大不远,便是以她现在的速度,一刻钟也就到了。
新城这一带的房子竞争向来惨烈,不过这个小区却以入户电梯公寓脱颖而出。沈小燕第一次被程浩带过来刷房卡输密码验指纹扫虹膜的时候,差点把眼珠子掉出来。在这种公寓里,哪怕她是骑着自行车过来的,接待员也微笑着帮她停车送她进电梯。
电梯门再打开,面粉烘烤后的香味扑鼻而来。程浩从厨房里探个头出来,声音琅琅:“东西放好过来,我做了拿破伦酥。”(写到这里,作者忍不住下楼买拿破伦酥和蛋挞去了……)
气温大将之后,出门玩就不方便了,程浩便带她来这处公寓。她忙作业和活动,他却不太忙,摇身一变成了煮夫,每次都做很美味的新奇糕点给她吃,面对爱心美食,意志力悄然败北,害得她一个月脸就圆了。沈小燕脱外套的时候顺便捏了捏腰上的肉,心想一会儿一定要记着称一称。
沈小燕吃着拿破伦酥,程浩问她怎么晚了这么多,她说了下家里的电话,顺便提起飞鸿刚拿到的锦州十佳青少年奖,很是得意。程浩正在揉面团,转头冲她笑。沈小燕呆了下,跳下高脚椅,抱住他,狠狠啵了一口,占完便宜还卖乖:“你比拿破伦酥味道好。”程浩笑而不语,眸光暗闪,不过刚偷了香的某人根本没察觉到异样。
吃完拿破伦酥,程浩告诉她程志给她送了生日礼物,在客厅茶几上。沈小燕愣了片刻,很不好意思,程浩宽慰道:“你每次给冷萏做饭都有他一份,应该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过你恰好用得上。”
礼物没有特别包装,就是灰色手提包装着,沈小燕看那包,猜是电脑,果然如此。不过这电脑没有logo,是她见过的最轻薄的,键盘声音也轻。程浩解释说,这是程志让人改进过的,大批量生产还不成熟。沈小燕立刻便领悟到了,这台笔记本虽然是自家生产的,但是成本很高。这样一来,实用的礼物也有点烫手了。
晚饭是程浩做的法餐。沈小燕坐着,看他从开胃菜到饭后甜点一一上齐,然后开了红酒,在对面坐下,道:“要是我一道道地上菜,恐怕你这顿会不消化,所以还是全部端上来吧。”
沈小燕认真将一桌材料独特的菜肴看了个遍,问道:“都是你做的?”
程浩难得地像个骄傲求表扬的小朋友:“当然。”
烛光下他的五官深邃而柔和,像一个美梦,沈小燕咽口唾沫:“那……还有生日蛋糕吗?”
他似乎在强忍大笑,却仍旧温柔说道:“当然有。你最喜欢的芝士蛋糕。”
沈小燕一眨眼,倏地滚下一串眼泪:“怎么办?程浩,我想对你以身相许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露出一排白牙,探过左手来帮她抹眼泪,嘲笑她道:“傻不傻,一顿饭就把你哄到手了。”
沈小燕反驳道:“只有你能把俗套的烛光晚餐弄得这么浪漫煽情。”
“好,你不傻,是我手段高明。”他应和她,旋即又为难道,“这样看来,我得提前交出礼物了。”
“还有礼物?”沈小燕泪兮兮地望着他。
“本来还担心这个礼物会吓坏你。”
说着,他起身去衣架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个盒子。没有logo。
那是一枚戒指,蓝紫色的钻石花将柔软的烛光折射得光华四溢。
“薰衣草。”程浩将盒子放到她面前,对屏住呼吸的她说道,“沈小燕,我会耐心等你长大到愿意戴上它。”
沈小燕忽然觉得他坏极了,怎么早料到她会“以身相许”的。但是这枚钻戒确实把她摄住了,心里那巨大的冲击也不知是喜悦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无法回应。
他似乎等得有点尴尬,轻咳一声,取笑道:“该不会是嫌克拉不足吧?”
沈小燕窘窘地低下头,然后头顶被揉了两把:“只是生日礼物。你不过是个小女孩,钻粒太大反倒辱了你。”
“我……”他越说越离谱,沈小燕很想辩驳两句,“我只是不知所措。”
他释然地笑了:“我没让你戴着。这是我的心意,你藏起来就好。”
沈小燕窃喜着,瞅瞅那钻戒,瞅瞅他俊脸,终于迅速地摸了摸戒指,盖上盖子,握在手心里。动作太快,好像慢一秒就会被抢去,又惹他一阵低笑。
(我们在此happy ending吧!………………………………………………那是不可能滴~)
饭后两人结伴洗碗,程浩负责洗,沈小燕负责擦。程浩专心致志,沈小燕心猿意马。待最后一个碗的水珠被擦干,程浩开始归回原位,沈小燕终于忍不住了,在冷水水龙头下哗哗洗了手,就着两手冷水,猛地从背后捂住程浩两个脸蛋。
明明白白感到他打了个冷战,沈小燕偷笑,听得他咬牙说道:“再不松手我可不客气了。”
沈小燕如今胆儿超肥,快成脂肪胆了:“你来啊你来啊。”
厨房很快陷入一片混乱,然后是彻底的安静,不久温度就开始上升。
两人搂着抱着从厨房的流理台缠吻到客厅的沙发,两只八爪鱼一般紧紧拥在一起。
灯光晦暗不明,暧昧满满。沈小燕的手不听使唤,慢慢探进他家居服下摆,准确地落在块垒分明的腹肌上。程浩一贯克制,哪知今夜她忽然这样大胆,那双小手又细又软,瞬间让他燃烧起来。她还笑嘻嘻的,他也不再隐忍,双手贴着掌控中的柔软腰肢抚了上去。
气氛完美,原本可以接吻接上床,沈小燕却一摆头一扭身,哈哈大笑起来。程浩黑了脸,她抱着抱枕滚去一边:“好痒好痒……”
怕痒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都不能摸摸碰碰?所以两人很快又缠作一处,这次沈小燕神志清楚,在他碰到内衣带之前控制住心中色魔,哼哼道:“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玩一晚上亲亲吧……”
程浩了然地停下来,意犹未尽地抚着那片细滑溜溜的背,轻轻啄她红扑扑的脸蛋,漫不经心问道:“还想玩什么?”
沈小燕伏在他身上,看着他黑宝石一般流光溢彩的双眸,想到这样单独和他待下去,他未必会变成衣冠禽兽,她却一定会做出禽兽不如的事,便迅速想了个能混在人群中的玩法:“我们去看电影吧!”
程浩有点意外,看看她,仍旧愉快地答应了。
年末上映电影颇多,良莠不齐。为了应景,两人选了部据说大制作的爱情片。俊男美女,老旧时代,故事从台湾辗转到朝鲜再到西藏,当代的便捷与60年前的隔膜交织在一起,原本也可荡气回肠,可惜不知是否因为演员太过用力,将观众一分为二,一半目瞪口呆,一半唏嘘不已。
散场后两人拖着手走出电影院,又去隔壁买奶茶。等得无聊,沈小燕便随口感慨下那电影:“我觉得三个人挺可怜的,最可怜的还是小护士。”
程浩瞟她一眼,正色道:“嗯。”
“你说男主角后来爱上小护士了吗?”沈小燕觉得这个问题很不靠谱。
程浩果然有些迟疑:“大多数人未必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虽然很多人未必真的有心爱的人。”
沈小燕想想身边那些有点好感就表白在一起的同学们,觉得真爱这事挺玄乎的:“对啊,不就是凑合嘛。男生觉得女生好看,女生觉得男生体贴,就凑合在一起了,不合适就分,好像就是为了消磨时间搭配着玩而已。”
好一会儿没听到回答,抬头去看,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
他颇认真:“你觉得我还凑合吗?”
“啊?不,当然不凑合……不不,我是说你可不只是凑合。”
他缓缓绽开笑脸,好像诱拐小朋友的漂亮坏蛋:“哦——那我是什么呢?”
沈小燕笑脸僵住,店员忽然招呼道:“红豆巧克力——”
沈小燕想笑,又不敢。他接过奶茶,终于大发慈悲,揉揉她头发作罢。沈小燕赶紧抱着杯子瘪着腮帮子吸红豆,混过这个问题,不过心里却还在想,他算什么呢,他是什么呢……
广场上又有流浪艺人打扮的男青年在弹吉他,低低唱着《闪亮的日子》。围观的人不少,沈小燕拉着程浩也去听了会儿,觉得男青年弹唱都很不错,便准备掏钱。程浩按住她的手,附在耳边问道:“想听我弹唱吗?”
沈小燕鼓着眼睛:“你……愿意?”这么多人。
他低头在她唇上浅吻了下,笑道:“想听什么?”
大庭广众的,沈小燕怪不好意思,忸怩着说:“Quand je pense à toi好不好?”
他点点她红鼻子:“小寿星最大。”
说罢他走进人圈里,给男青年放了钱,低头与他交谈,沈小燕已听到有女生在惊呼。男青年看看沈小燕,爽利地把吉他交给了他,沈小燕觉得旁边那位女生可能要不顾男朋友在场尖叫了。
飞快地扫视四周,众女生都是一副要晕倒的模样,沈小燕悻悻收回目光,只看程浩。正好,他试了音,也看过来。
Quand tombe la pluie
Quand je m'ennuie
Quand vient la nuit
Et quand s'en va I'hirondelle à tire-d'ailes
Je me rappelle
Tes mains autour de mon cou
Ton baiser sur ma joue
Mon Coeur bat tout à coup
当细雨纷飞
心烦意乱
夜晚降临
燕子展开双翅将要远行
我就想起
你环绕我的双手
落在脸颊上的轻吻
怦然心动
周围的嘈杂渐渐在吉他声和他的歌声里淡退,最后变成可有可无的背景。沈小燕看他坐在那里,轻轻拨弦,淡淡微笑,只能想到,他的眼睛像星星,又像月亮;他的声音像诗,却比诗贴心。以后,如果他不在身边,看书会是他,望天会是他,时时处处都是他,那么……他就是心爱的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最喜欢的妹纸晚上九点多睡醒了来找我玩(orz),然后一直聊。我跟她讲那天差点以为自己喜欢上了某人,可是现在又没有感觉了,她总结,男人出现的时机很重要。
所以,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这么喜欢男神了,因为他像机器猫一样,总在沈姑娘最需要他的时候伸出圆手。
咳咳。
我说更新不会很勤快,那是说不能双更三更啊,怎么都急着删收呢……太伤心了……
☆、1
1
如果这世上还有绝对的真理,沈小燕认为那一定是“乐极生悲”。
在购物广场上听到杨曼宁的声音,所有的旖旎心思都消失不见,只剩尴尬和惶恐,从头到脚被凿开一个洞,莘城的冷风呼呼贯穿而过。
当时她和程浩站在暗处正痴缠着亲吻,她双手露在外面太久,冻着了,便去解他大衣,然后整个儿钻进他衣襟里,像所有女孩子跟男朋友在一起过冬一样。
杨曼宁喊了声“程老师”,程浩应了她。沈小燕贴着程浩胸膛,不敢抬头。
然而,杨曼宁迟疑了片刻,还是喊道:“沈小燕?”
程浩拍拍她脑袋,低声道:“没有关系,有我在。”
杨曼宁和一个男生一起的,脸上表情极为精彩,兴奋,震惊,感慨,难以置信。
沈小燕强颜欢笑道:“曼宁你和男朋友约会?不是说回家了吗?”
杨曼宁嘴巴终于恢复正常形状:“他事先没打招呼就跑来大学城找我了,我只好赶回来。”
沈小燕点点头,话题却难以为继。
杨曼宁扯个笑,拉着男朋友欲走:“程老师,沈小燕,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
沈小燕正试图和程浩拉开距离,岂料他用力将她往怀里一带,她一头撞在他肩膀上,听他笑道:“嗯,再见。”
两人站了片刻,程浩问她想不想去游戏厅玩,沈小燕摇摇头,说想回学校了。
程浩想送她,沈小燕拒绝了,反正时间还早,她骑车过来的,自己回去很方便。
因为晚饭吃太多,所以他们本来是打算消化消化再吃生日蛋糕,现在却没心情了,至少沈小燕是没心情了。程浩只得把蛋糕打包,先前做的糕点也装了些,让她给宿舍的带回去。
沈小燕以前也带过这些回去,但她都说是不知名小店里买的。如今被杨曼宁撞见,她再看到精致的纸袋,如遭火烫。
“她们会知道我……一直跟你回家的。”沈小燕只觉一片灰暗。
程浩也不再微笑,渐渐收敛神色:“你有办法撇清和我的关系?”
沈小燕脸色惨白。
“如果她们会乱说,你怎么做都是一样,哪怕你把我们的生活录像拿给她们看,她们也会认为你没录下每一刻。”程浩轻声提醒,“别人怎么想,我们管不了。但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沈小燕突然有点明白交往以来的不安全感从何而来,他可以不在乎看着他们的所有人,她却没办法。因为他即便弯腰来屈就她,也仍是那个高高在上远离近身搏命的人,而她不是,她始终在人群中打滚。
程浩坚持送她回校,他推车,她跟着走。
“你跟室友关系如何?”
沈小燕脑子还木木的,半晌才想起如何形容:“不交恶。”
“也不好?我以为你跟杨曼宁关系不错。”
沈小燕捏着兜里的手机,那里躺着许诗和刘青的及时“问候”。心想,如果关系不错,当时在她不会在广场上喊她,更不会不问一句,立刻跟另外两个室友八卦。
“我和她们观念不太一样,玩不到一块儿。”
“比如说?”
比如说她永远不愿在没有买衣服的意愿的情况下一个店一个店地试穿那些被人试穿过无数次的衣服。她们觉得好看又好玩,她只觉得浪费时间。
程浩笑道:“这样还真是玩不到一起。这些时间你会用来做什么?”
沈小燕想了想,道:“小学最可怜,识字不多,也没小伙伴,只好拿钢笔画画。”
好一会儿没听到回答,直到红灯停下,他看着红灯,道:“起初也不太喜欢你的性格,直到那次在医院,看到你画钢笔画哄那个白血病的小姑娘,突然想到以后。”
沈小燕愣住,不由自主地重复道:“以后?”
他转过头来,对她微笑:“以后你这样哄我们的孩子。这样一想,你的一切毛病都变得十分可爱。”
沈小燕一懵,面上的绯红像是红墨水滴上面纸,一瞬间便晕染开去。
程浩笑看她水汪汪的眼睛,道:“我想你现在的烦恼都是因为我做了老师而引起的,这一点确实是我思虑不周,当初想得太单纯,没站在你的位置上去想想如果发生利益冲突会怎样。虽然我会告诉你,跟她们关系不好,毕业后不相往来便是,还有大学里的一切冲突,毕业以后再来看,根本不算什么,但既然如今她们都知道了,而你还是个小心翼翼的小姑娘,我会请她们吃个饭,提醒一声。至于吃饭时间,你来安排好不好?”
也许是这段话太长,信息量有点大,沈小燕许久才说:“好。”
回到宿舍,许诗和杨曼宁果然已经在等着她,刘青则挂在QQ视频上。
沈小燕也想通了,既然享受了他的好,总归逃不掉几声旁人的骂。平一下,才不至于人神共愤。
所以她放下书包,先分蛋糕:“生日蛋糕,程……程浩做的。”
杨曼宁脸上现出些尴尬:“抱歉,忘了今天是你生日。”
“没关系。”沈小燕对着屏幕说道,“刘青,给你留了一块,不知道明天你回来会不会坏掉。不过拿破伦酥应该不会坏。”
许诗扼腕:“这么说,以前吃的那些糕点都是程老师亲手做的?”
沈小燕点头,放下工具,坐下来:“好了,有什么想问的,边吃边问吧。”
她这样坦然,倒让她们无话可说。起先她们吃着程浩的蛋糕,还算规矩,只问她程浩留校的原因这类问题,等吃完了,一个个现出狼性,甚至问出亲密到什么程度这种话题。
沈小燕微笑着,一一交待出来,末了,请她们不要告诉寝室之外的人,她只是不想惹麻烦。
杨曼宁大笑:“废话,当然不说!要是传出去,不是你走就是程老师走,程老师当然不会让你走,走的就是他,莘大有几个这么年轻英俊不点名的男老师!多可惜!”
许诗则一副口水直流的模样:“所以以后都有点心吃吗?”
刘青很严肃:“要不是你恰好选了秦教授的法语,程老师恰好帮秦教授代课,也没有师生关系这麻烦。老实说,商学院和外语学院隔得蛮远的,不影响。”
沈小燕稍稍松口气,问道:“他说请吃饭,我想考试月就算了,反正最后一天只有英语口语,也不能复习,前一天晚上就很好,你们去吗?”
许诗一个饿虎扑食抱住她:“当然去!”
杨曼宁笑得眼眯眯的:“法语期末考卷出好了吗?”
刘青仍旧严肃:“让程老师搞到口语考试卡片题的题库做见面礼吧。”
沈小燕勉力推开许诗,抹汗。
考试月图书馆座位紧张,以往都是在没有空调的宿舍里窝在被窝里复习,如今既然都挑明了,沈小燕便接受程浩的提议,每天骑车去他那里复习,出门的时候总会被威胁没有好吃的不给开门。
沈小燕平时很用功,所以考试月真的只是复习,不像很多学生,才开始“自学成才”,因此日子过得还算轻松,白天认真读书,晚上就有时间跟程浩窝在影音室看片子囤脂肪。不过正因为室友都知道了,沈小燕回校的时间掐得愈发准确,每天十点准时回到宿舍,洗漱洗漱,和她们玩笑一会儿,便抱着小枕头睡个黑甜的觉。
很快到了约好吃饭的时间。四人考完统计,打车去程浩说的地方。本地人杨曼宁知道那里,那是在老城保护区的一个院子,旧时望门的府邸,如今改作私人会所,里面的小博物馆摆着国家一级文物。
四人被美丽的旗袍迎宾礼貌地领进垂花门,迎面遇上前来迎接的程浩。与他同行的也是一名清雅男子,见到她们眼睛一亮:“好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小姑娘了!”
这话在会所里讲,着实吓人,许诗直接往沈小燕身后躲,程浩忙解释道:“别看老板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这园子绝对干净。”
老板哈哈一笑,摊开双手,道:“老板只是有喜欢干净漂亮小姑娘的癖好,绝不是败类。是我唐突,当作赔罪,以后各位小同学若是还想来吃我家土菜,随时欢迎,当然,必须免单。”
说着话,目光在她们四人身上一转,最后停在沈小燕脸上,目有惊喜:“这就是沈姑娘吧,可真便宜了死耗子。哪天想踹了他跟我就呼我,这是名片。”说着双手对她奉上一个扁平的红木盒。沈小燕完全呆住,还是程浩提醒她:“收下吧,无妨。”
后来打开看,哪是名片,是一盒暗香幽幽的香粉。问了程浩,才知道是老板家传香粉,旧时多少妃嫔以此俘获圣宠。
大概因为程浩如今已是手握生杀大权的老师,几个出发前嚷着要炮轰男神的室友一顿饭比沈小燕还乖,尤其是杨曼宁,只差背后生个尾巴摇一摇了。
饭毕,老板派了私车,程浩送她们上车。
杨曼宁终于忍不住了:“程老师,我们法语二外班成绩怎么样啊?”法语二外是公共课考试,第一周就考掉了,如今也该出成绩了。
程浩扶着车门,会意地笑道:“沈小燕的卷面成绩比你高些,但是因为她小舌颤音总是发不好,平时成绩比较低,总分她不如你。你们都有90多分,全班同学都在80分以上,第一次做老师,这个成绩实在很惊喜,很有成就感。”
杨曼宁感动得面泛桃花,抱着沈小燕胳膊表决心:“程老师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你家沈小燕!决不让外人欺负她!”
沈小燕扶额,你这是打算自己欺负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必须在这章的开头申明,此文一点都不虐!!!
☆、2
2
除了英语系,莘大在学生大一大二期间都要求英语口语考试,因此沈小燕跟程浩混在一起的日子里每天都有“口语课”。虽然知道他这是对她好,但每每想到英语交流的那半个小时还是会觉得囧囧有神。
不过,这“囧囧有神”在每次口语考试中被英语老师表扬发音准确讲话流利用词地道后都化作了无穷得瑟——有个中英法三种A语言的男朋友那是相当于有了一个中国男朋友一个英国男朋友还有一个法国男朋友啊!
杨曼宁对于她这种得瑟很是恼火,一度将目光投向国际交流学院的留学生们……
离校前的寝室总是会先无比混乱然后归于空前干净。三个室友行李比较少,先一步收好,被家长接走了。沈小燕多忙活了一阵,打包好,再把寝室打扫一遍,用报纸盖好四人的书架书桌洗漱台,这才拖着箱子下楼去。
一路遇上不少接家长接同学回家,一时叔叔阿姨喊不停。走出宿舍区碰上刘斌回宿舍,他看上去灰头土脸,好像被考糊了。其实期末社团部长们聚餐他精神还不错。
“你回家?我送你上车吧。”他强打精神。
沈小燕瞄瞄不远处的树荫,赶紧拒绝。
打起来的精神又落下去,他目光闪烁地瞅了她一会儿,叹着气祝她寒假快乐。
程浩果然看到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怎么不让他送你过来?看到我,他以后应该不会再对你抱念想了。”
沈小燕不无哀怨地斜他一眼。
“怎么?我可听说商学院那个沈小燕追求者很多啊,舍不得他们?”
沈小燕被他惹恼:“我连你有多少追求者都不知道,想知道都没办法!再说,明说出来的我都拒绝了,你还要怎么样?”
他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不如毕业典礼那天我们在学校拍一组婚纱照?”
沈小燕瞪了瞪眼,乖觉地不与他争辩下去。
年底程浩要去各分公司巡查,锦州新公司也不例外,因此沈小燕要在莘城多待两天,等他在莘城的事情差不多了,一起回锦城。
到了洛桑,程浩忙着给她安排房间。她再给冷萏打电话,仍是不通,便跟程浩说她骑车出去一下。她不会开车,程浩便准备了自行车在家里,如果他不在,她去找冷萏也方便些。
蒙坦家没人。碰到巡逻的保安,得知他们半个月没回来了。她已经半个月没打通冷萏和蒙坦的电话了。
程浩好像猜到结果,让她先吃午饭,下午他带她去时代公司找蒙坦。
蒙坦家和冷萏家原都是锦城小有名气的书香门第,两家历来多有婚姻关系,所谓世交绝不为过。不过蒙坦父亲八十年代下海,蒙家一夜暴富,重心渐渐转移到莘城。世纪之交转向地产业,创立时代公司,与郑家的奥林争锋多年。
奥林经手的楼盘雄踞莘江东岸的金融城,便是有名的奥林商厦群,奥林灯火也是由此而来。时代的地盘主要在西岸商圈和高档住宅区,长安大道一边是莘城某土豪开发的洛桑小区,另一边便是时代建起来的华庭公寓群。华庭小区紧邻时代广场,广场上除了购物休闲圈,时代地产的总部也在这里,而广场另一头则是莘城历史建筑保护区。
程浩讲电话的时候,沈小燕便趴在窗沿上看人流熙攘的时代广场。待他愉悦地放下电话,她忍不住感叹道:“你以后不想理我了,只要待在华扬大厦里我就束手无策。时代大厦我装成买房顾客还勉强能上几楼,华扬就不行了,全是科研机密,闲人免进。想想我,当初那么想躲着你,还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