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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还有~~.42

作者:梨花颜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0:55

“不是。”16607696

琴瑶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是……是谁?璟……你告诉瑶儿。”

不是爹爹,那是最好的了,余下是谁,她都可以不用担心了。

“是哥哥?”琴家哥哥也多得很……

慕容绝璟只睨了睨眼眸,这一刻把脸微微侧,下颔低下来的时候格外好看:“不是。”

琴瑶这会儿更是茫然:“那是谁……”

哭得依旧,不过话语里显然多了些许恨意,到底是谁害了慕容绝璟,才让慕容绝璟变成这样,也让慕容绝璟与她的姻缘断掉了。若不是有姑妈的情蛊在,只怕她这一生就要与他失之交臂了。

“璟,你告诉瑶儿。”

慕容绝璟终于微微抬眸看她,这一刻将她哭得焦急又略带记恨的模样看在眼中,阴沉的勾了一下嘴角:“你真想知道?”

他不问还好,一问……琴瑶这心已经搁不下来了。

“瑶儿想,瑶儿要知道。”

“清太妃。”

琴瑶的眸子紧紧凝了起来,“怎么会……”

不是爹爹,不是哥哥,竟然是姑妈!

仿佛不可置信一般:“璟……是不是……错了?”姑妈这般疼她,还为她的幸福担忧着。

慕容绝璟扯了冷唇,不说话了。

琴瑶这会儿看着慕容绝璟不说话,哭得稀里哗啦的泪倒是停下来了,脸上的表情蓦然变得奇怪得很,就像是忽然记起什么事儿来了:“璟……”

忽然想到了清太妃让她下嫁慕容绝璟之事,还要让她杀了慕容绝璟……她那时还以为是在说笑,没放在心上!原来那个时候就计划好了,还好她没有听从去做,姑妈一定是怕慕容绝璟发现了,事后要找他报复!姑妈是利用她……

那后来呢……让宫里的嬷嬷千里迢迢送情蛊来,这是觉得对不住她,觉悟了,所以想要为她寻回一点幸福么?

这一刻又气又恨,可是又恨不起来。

无辜又无助,也一同坐在草地上了:“璟……”年璟容进知。

抽噎得厉害:“你说这毒没有解药么?是不是错了……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么?”忽然想弥补。

这会儿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慕容绝璟的唇还是冷冷的勾着,此刻只垂了眸子,不看琴瑶。

琴瑶越是被吓得厉害了,还以为慕容绝璟是将这琴家的事情归咎到她的身上了,她可不愿:“璟……瑶儿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质疑你的话,瑶儿信,信是姑妈下的毒……”

看着慕容绝璟,相碰又不敢碰,伸出手:“你还疼得厉害么?”

慕容绝璟这会儿将她挣扎的神情看在眼里,只轻扯了一下唇畔,发出低沉的一声闷音。

琴瑶脸上的神情越是不自在,眼看着委屈的泪就要复始的落下来。

“还好。”慕容绝璟终于勾了唇角,再回答了她。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解毒,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寻到方法。”

琴瑶一听有办法,整个人都坐直起来了,就这样又要靠到慕容绝璟身上来:“璟……你说,有什么办法?要找什么?瑶儿帮你找。”

慕容绝璟直挑了挑深沉的眸子,今夜白让她占了这么多便宜,不过就是为了这一句话。

暗眸挑起,不动声色掠过一瞬锋锐:“不用了,本王不舍得瑶儿冒险神兽大攻略。”

琴瑶听着,心口忽地又不是滋味起来,都怪她……都是她不好。

琴家人都这般对不住他了,他还这样为她而着想:“璟……”

这一刻似乎感觉到慕容绝璟的爱,又是哭得不行:“你说……瑶儿不冒险,不过是拿些什么东西罢了,本来就应该是璟的。”

若是当年姑妈不害他,他也不会这一刻痛成这个样子。

况且,他这个样子,还怎么给她一辈子?她也是为了自己……

“不要觉得会让瑶儿为难,瑶儿一点都不为难。”

“是吗?”低沉的声音,仿佛怜惜的问话。

琴瑶怕慕容绝璟不信,这会儿头都要点断了:“真的,真的……”

她好不容易才让他敞开心扉,告诉她这些秘密的,她自然是真心要帮:“你放心,瑶儿偷偷取来就行,不会让姑妈知道的。”

生怕慕容绝璟不信:“姑妈还说要瑶儿多去宫中找她坐坐呢……”

虽然现在看起来,全然是不怀好意。

慕容绝璟这一瞬只抬眸看她,又将她带着泪,认真的神情看在眼中。

微微收了眼中淡淡的冷然,还有这令她难解的痛意。

仿佛是勉强一般道:“是吗……瑶儿,那本王就告诉你……另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琴瑶的耳朵又竖起来了。

“你还记得……皇兄给本王赐婚的那一夜吗?”

“记得,瑶儿记得。”那样美好的一夜,她怎么能忘记呢?

“本王进宫,就是为了那样东西的,据说清太妃的寝殿中有一个密室,密室中放着当年给本王下毒有关的东西,你能寻到它,本王的毒就有救了,有了它就能知道是否能解毒了,本王也就不用……再这般疼痛了。”

仿佛说这话时,心口又沉沉的抽痛了一下,终于痛得忍不住沉吟了一声。

琴瑶这会儿只能拼命的点头,哭得都说不全话了:“好,瑶儿记得了,瑶儿一定会帮璟取来的!”

“瑶儿还要与璟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瑶儿怎会轻易放手。”又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慕容绝璟终于再沉沉的勾了勾眸子,此刻不愿再说话。

半晌,见琴瑶哭得厉害,又道:“瑶儿……”

手抚到了她的头上,动作都多了几分温柔:“那密室危险得很,是设在衣橱中,可锁头里养了一只蛊虫,需要歃血饮之,才能打开,你要小心。”

不是皇室中人的血,那说不定是琴氏人的血,这件事……怕也只能琴瑶去做。

琴瑶哭得眼泪都布了满脸,哭得只更厉害了:“瑶儿知道了,这些瑶儿都会注意的。”她还要留命与他在一起呢。

这会儿听到这从慕容绝璟口中出来的“蛊”字,又忍不住心虚得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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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琴侧妃进宫来

慕容绝璟淡淡睨了眸光,把琴瑶这一瞬低下头的样子看在了眼里。

狭长的眸子干脆再一挑,敛出了深沉的神色。

“那本王的病……就劳烦瑶儿了。”

琴瑶赶紧抽气:“璟,你不要这样说,瑶儿明天就进宫里去!”

“不急……”

琴瑶又是只顾着自己了,没注意留神,全然当做慕容绝璟是心疼她呢,又是觉得心虚,又不敢乱说话。

生怕慕容绝璟发现自己又中了情蛊……

目光终于鼓起勇气,停留在慕容绝璟身上:“璟,你现在还疼么?”

发现他说话的声音,好像比方才有力道一些了。

慕容绝璟再挑眉:“本王好些了。”

手这会儿一收,都拢在了她的黑发上:“你呢,累不累,本王这个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琴瑶只得赶紧摇头,这会儿是决定了要去帮他拿解药,但是不知道要做什么好:“没有……没吓到瑶儿。”

像是有些想要逃避:“瑶儿先扶你进琴香阁歇息好不好。”

这会儿不再是想让他睡主卧,只敢让他睡客房。

仿佛看到琴瑶目光的闪躲,慕容绝璟又直轻勾了一下唇角。

“不用了,本王现在就不进琴香阁了,好了一些,天也快泛亮了,还有事要处理……见一见陆逸之,瑶儿……你可累了?进琴香阁歇一会。”

琴瑶听着这话,小脸顿时就犹豫起来,此刻是大风大浪过后的平静,却是心里头忐忑难安。

陆逸之……怕是陆大人吧?发病了,去看陆大人。

“那瑶儿……瑶儿今夜就乖乖听话,回琴香阁休息了。”

“嗯。”沉响的声音。17g0z。

这一刻脸上的苍白也渐渐恢复了,就这样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扶着树干,好似还犹疼的样子。

只不过疼得没那么厉害了:“好好休息,别让本王担心。”

琴瑶又是感动得要哭了。

“来人。”只听见慕容绝璟一声低喊。

原本在暗处蛰伏的人也再出来了,都是原先慕容绝璟进琴香阁之前安排的人。

琴瑶看到这么些人,顿时就噎声了。

不过还是瞬间装出了仪雅大方的样子:“那……璟,你小心一些。”

又是亲密的模样……

慕容绝璟此刻也不掩饰,扯了扯薄唇,关怀宠溺的语气:“好,本王得空再来看你。”

琴瑶就这般看着慕容绝璟离去,这会儿直捂着胸口,还是心口悸动难平的模样。

直到看人走光了,这才返身回琴香阁。

踏入琴香阁的一瞬,不知是底气又足了,还是怎么回事儿,腰都直了几分……

像是一如从前,在镇国公府那样,她就是最受宠爱的琴家小姐。

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微笑。16606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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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泛白,一丝晨色从夜幕一角拉开,宫中一日中最美的怕就是这种时候,此刻太虚宫的宫门紧闭,没有像往常那样早早便开了,只有两个丫鬟守在一旁。

太虚宫的正殿中,门也是关着,外头站了零星几个较有资质的宫婢,而另外两三个年长的嬷嬷则是在殿内伺候。

此时殿内窗扇大开,外头渐渐泛白的天色就这样跃入眼帘,一并撞进眼里的是太虚宫周围茂密的树海,还有隐约可见的朱红色宫墙。

殿内烟雾缭绕,似是一整夜无法静心,所以设了佛堂,干脆在正殿中早拜。

清太妃就这般盘腿虚坐在跪垫之上,面前点了个小香炉,正散发出袅袅熏香,凝神静气,而一手却是拿了一串佛珠,一手敲着木鱼。

面前一尊金玉菩萨,就这样一下又一下的算着佛珠,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木鱼。

木鱼声阵阵,身旁的嬷嬷们只静静的站着,不敢说话。

“万芳。”似乎是敲得久了,仍旧无法静下心来,清太妃终于出了声。

这种状态已经不知道是维持了多久,久得连一旁的嬷嬷们都以为不会说话了。

这会儿蓦地出声的声音,夹杂在沉沉的木鱼声中,一下子就把人吓得一激灵。

“奴婢在。”叫万芳的嬷嬷立刻从一旁站了出来。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正儿八经的宫装,没有再像那日去璟王府给琴瑶送东西之时,穿得那般严实了。

老老实实的模样,眉目间都染上了与清太妃无二慈祥和蔼的神情。

“太妃……唤奴婢……”

话还没问出来,蓦地就被清太妃的话语打断了。

木鱼声也顿停这会儿,气氛霎时吓人得很:“最近睡不着,让你给瑶儿送去的东西,瑶儿收下了,可到底用了没有,璟王府难道没有半点声音?”

寻常和蔼的声音,在这一刻听起来有些严厉。

方才原本是个寂静佛堂般的正殿,一下子又变成了质问的场所。

只见这飘渺的烟雾仍旧,却把清太妃和蔼慈祥的脸,笼罩得有几分看不清。

万芳被这话问得吓了一跳,这会儿只得静心回答:“回太妃,东西奴婢确实是送到了,琴侧妃也是收了,还让奴婢与太妃道谢,说‘瑶儿知道了,姑姑疼瑶儿,瑶儿记下了,定不会让姑姑再担心’只是……”

“只是琴侧妃接了,奴婢把东西送进去回宫以后,就再没了音讯啊。”

清太妃也真是太看重这事情了,也太着急了,全然忘了她不过是去送药的,其余在璟王府里头的事情,她又如何知道呢?

“万芳。”清太妃声音一顿。

似乎也是想起了什么来,似乎是问万芳,她也不知道。

在璟王府中安插人不易,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办法能够把人放进璟王府中。

看来想知道是否有效……也就只能这样了。

“是我疏忽了,没有考虑到这些,错怪你了,你当日走的时候,瑶儿是决定用蛊了?”

“回太妃,琴侧妃的样子,看是……会用。”

会用……会用就行了。

顿停的木鱼声顿时又敲了起来,就像是在思虑些什么事情。

这情蛊,她是刻意再让人从湘溪送过来的,说是情蛊,有催|情夺神的功效,可也有另外的作用,与慕容绝璟体内的蛊毒相撞,会让慕容绝璟死得更快,除此之外,还能让人言听计从。

琴瑶既然不肯对慕容绝璟痛下杀手,她也就只能选择折中的办法为之了……让慕容绝璟爱上琴瑶,满足了琴瑶的心愿,又能令琴瑶感恩于她,日后对她言听计从。

这般言听计从之后,若是以后有需要,便能让她为她做事,慕容绝璟如此便也顺带的操控在了手中。二蛊相冲,回天乏术,慕容绝璟活不过几年,又是不能争夺皇位,这几年内还能反为她所用,替端儿争夺皇位。

对手变利刃,真是再好不过的盘算。

此刻手中的佛珠链子就这般越滚越快,越算越快,手中的木鱼也沉沉敲响,敲得万芳心里头都敲起了擂鼓。

“太妃……”讪讪出声。

容眸劳慕神。清太妃手中的动作终于又在这一声轻叫中停了下来,眸子一勾,已然是另外一副神情。

“今日宫门开放吗?”

寻常若无什么大事,宫门都是照常开放的,有时皇帝会召见臣子。

不过有时皇帝休政,不见臣民的话,会宫门紧闭。

“回太妃,今天午门开着呢,皇上召见几位要臣,据说是在宫里留了宴,怕是一直开到今夜子时。”

子时……

清太妃动作沉缓了一下,只见一双变得和蔼的眸子又这般轻轻的敛了起来。

恍若又是凌厉的样子,整个人又在烟雾缭绕中坐着,变得神色难明的样子:“那璟王府呢?今日可以进府?”

“回太妃,璟王府近来都是开着府门。”自从那一次百官夜宴之后,璟王府就没那般隔绝于世了。

“呵呵。”清太妃倒是笑了一下。

既然两门都开,信佛之人也信缘,这必是缘分:“既然如此,你便替我和内务府打声招呼,说让公公们以我的名义传一句话,劳烦公公们跑一趟,就说我身子不适,想要和璟王侧妃说些贴己话,寥以打发病痛,让他们替我准备准备,报个信儿,将侧妃接进宫里来。”

自古命妇进宫是要备案存档的,让内务府的人办这个事儿,还算是省了麻烦。

如今以她这太妃之位,让琴瑶进来,也并未不可。

何况琴瑶如今也已是璟王侧妃,皇家的媳妇儿,倒是也名正言顺。

与其这样担忧又查探不到,倒不如干脆让琴瑶进来问一问,若是成事了……倒是还可以放心了,顺道也可让琴瑶再利用璟王做些事儿。

最近皇帝频繁见朝臣,尤其还是武将的后人,这对于端儿手中的军权也不是什么好事。

怕是有要分权的心思了……如今慕容绝璟难得进了朝堂,也已是开始承了璟王的名号,在朝中说话颇有分量。若是能有慕容绝璟护着端儿,与端儿站在一边,倒是任由慕容绝珛再怎么想歪法子,一时半会也别无他法了。

“可听清了?”见万芳一时没有回应,又厉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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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更!七夕快乐!!谢谢!!!

..

慕容绝璟,你竟然说我是笨蛋

万芳在一旁杵着,已经被清太妃这时而和蔼又时而凌厉的声音吓得心神恍惚。

听到了这声质问,霎时跪了下来:“回太妃,奴婢听清了。”

而后站起来,便是自觉的退出去了。

但凡是清太妃吩咐的事情,若一两个时辰内没做好,那是要挨罚的。

清太妃此刻微微睨了眸光,看万芳出去了,这才淡淡勾挑起了眉眼,又变回了和蔼的神色。

这会儿一手依旧拿着佛珠,一手则是拿着木鱼,干脆貌似静心的敲了起来。

“你们待会儿就在偏殿设个小榻子,摆些香药,先在殿内熏些药草味,对外今日便宣称我不适,便不见人了。”

虽然平日也不曾出去见过谁,亦是不见宫里的嫔妃。

恰好今日太虚宫的宫门也不开,那便关着吧。

哪怕是要见琴瑶,自家人,她也势必是要做出个带病有恙的样子来。

这吩咐声夹杂在沉沉的木鱼声中,万芳走了,只剩下另外两个嬷嬷了,这会儿听到,立即也委了身,半跪了下来:“是,太妃。”

而后两个人也静悄悄的退出寝殿了。

只剩下清太妃一个人,此时看着这一殿的亲近,继续敲着手中的木鱼。

这岁月……蓦地好像有了静好的味道。

宫里头正在酝酿一场暗涌,而天际泛白后的璟王府,却忽地一片祥和又热闹的样子。

慕容绝璟昨夜莅临琴香阁,直把璟王府中的下人惊了个遍,此时此刻……

“什么?你们说……新进门的琴侧妃,受宠了?”

“这可不是么?当初皇上赐婚的时候,咱家王爷不还不肯娶么?谁知道就这么……一夜之间……”

“听说昨夜王爷留了大半宿在琴香阁里头,据说提前清退了好多人,不过听说后来有人不巧出来,看见侧妃在花海中为王爷一舞呢。”

“呵……就说侧妃也是个不一般的人物呢,镇国公府小姐,心计能差到哪儿去呢,怕是用舞来留下王爷的心吧?可就委屈咱家王妃了……”

此时此刻,寝殿中。

夏诗昭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寝殿中,从昨儿深夜回来以后就无心睡下,就这般一个人开着窗,坐在窗台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外头的天色,从漆黑到了微微泛亮,深蓝再到浅蓝,直到此刻,微微变得晨光柔和的样子。

透亮的光线从外头照进来,刚好落到脸上,整个人看起来也多了几分精神。

可这样的精神却又不是神采奕奕,仿佛是带了些许疲惫,就这般轻轻抿着唇。

就像是若有所思一般,一直盯着外头看,看着时而飞过枝头的鸟,又是听着外头仿佛若有若无的吵闹声。

芍药似也默契的没有进来,此刻也就随意的一直长久坐下去了,正在略微凝神瞧外头天色的变化之时,只蓦地听到了身后轻浅的推门声。

“嘎吱。”

这才刚想着有默契,不来打扰,这会儿便听到这道声音。

“芍药,我今儿有些疲乏,就不用早饭了,先端出去,待我想用的时候再用吧。”低低的声音从喉间逸出,仿佛带了几许叹息。

没人回应,只有轻浅的步伐声依旧。

夏诗昭这会儿愣了愣,心神有些疲惫,所以只是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外头的天空看。

没有回过身去,自然也不知道身后来的是谁。

只紧接着听到身后一阵关门的声音,看似人已经走了,却又再下一瞬,继续听到这断断续续的步伐声来。

似乎也是因为漫不经心,所以原本熟悉的步伐声在这一瞬只变得陌生得很,待到回过神来,反应过来之时,只见蓦地人已经站在身后了。

几乎是一瞬间,夏诗昭只感觉到一道带着凉意的身子贴近,而后一瞬间便是沉沉的抽了一口气。

“绝……绝璟?”终于猜到了来人。

转过身的一瞬间,也只见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眉眼,熟悉的神情,还有一抹熟悉却又暖心的笑。

温热的气息迎面袭来,顿时就彻底愣了下来。

几乎也只是一瞬间,慕容绝璟带着笑意轻扯了嘴角的模样,就这样把她收容进怀里了。

夏诗昭一下子回不过神来,此刻就这般傻愣的站在了远处。

几乎是一瞬间……也太突然的……蓦地酸了鼻子!

几乎是刹那间……感受着这悄无声息的温暖,心里沉沉的抽痛了几下。

回不过神来,只莫名的落入了这臂弯内,一瞬间的颤了心:“绝璟,你……”

竟然是慕容绝璟回来了,她……等了一夜,竟然是他,真的回来了。

方才还说着不想吃东西,那低沉无力的声音,仿佛还带着几许说不出的疲惫,此刻却是在他怀中瑟瑟发抖,唇也是轻颤着的模样,已经全然失去了言语,不会说话了般。

这会儿被紧紧抱着,她无言,他也不说话,只有低沉的呼吸声在脑袋上方响起,仿佛还有温热的气息缭绕了下来。

滚烫的体温,将她灼得不行。

夏诗昭这才发现,他这不仅是回来了,这一刻身上的衣服也似换过了,与昨夜在琴香阁看到的那一身,已经全然是两个样子。

此时淡淡的清香从身上飘出来,沐浴过了的模样,一身玄黑色的华服,金色的云纹袖边将他整个人显衬得凌厉非常,多了几抹锋锐的气势。

夏诗昭抽了口气,缓过神来的这一瞬间……

已经深呼吸,返过身的将他抱起来了:“绝璟,你有事没有?”

低低的话语声,仿佛带了几声啜泣的哭意,几乎是一霎间忽地便问了这句话。

慕容绝璟这会儿沉沉的呼吸声也仿佛在这一瞬,她这一句话中,停滞了下来。

“诗昭。”猛地只用了些力道,直接将她抱住。

这一刻深拥的力道说不出有多重,几乎都已经不像他平常的样子了,只有着无尽的惊慌和害怕。17grj。

头就这般压低下来,蓦地贴在夏诗昭的两边,又是不说话。

只让夏诗昭听着他沉沉的呼吸声,仿佛一吐纳一呼吸,全然是沉痛至肺腑的声音。

“笨蛋……”

什么都不说,也不与她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只是在这一瞬……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夏诗昭听着他嘴里出来的这些话,只在一瞬间的收紧了手上的力道。

心里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闷气,方才还是担心着他,可这一瞬间也只忽地用了力,只想着在他身上重重的掐一下,忽地哽了声:“绝璟,你说谁是笨蛋,谁是笨蛋……”

此刻像是心里头忽地委屈得想哭出来。

“诗昭,我说你是笨蛋。”低沉沙哑的声音。

夏诗昭顿然就觉得心里头,难过得不行。

明知道他这话说得,心疼她万分,更知道是因为她方才的第一句话,不是指责他,而是问他有事没有,于是他这一刻,更多的是这般复杂的情愫,霎时连他的语气,都变得令她心口闷沉。

委屈得想哭起来。

就仿佛是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心跳,被他说得越来越难受,几乎是一瞬间的噎声。

忽地就要寻一个发泄口般,发泄出来:“绝璟……你才是笨蛋,你才是……知不知道!”

“你知道我昨儿一个人从小厨回来,端着两盘糕点站在寝殿门口,看不见你……心里是多难受,门敞开着,可一个人都没有。我一个人在寝殿中找了那么久,你知不知道?一声不响,一句话都没留便这般不见了……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

“后来喊了司鹄,问了话,才知道你是去琴香阁了,莫名其妙的去琴香阁……你又知道我又是有多害怕,多难过?”他说谁是笨蛋?谁才是笨蛋?

“之后我一路上去琴香阁,你知道么……我那时怕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明明知道琴瑶要对你做些什么事儿,你知道么……你知道我多难过,怕得路都走不好了,可更甚是不是怕你为什么突然去琴香阁,而是怕你真的出什么事,你知道那才是最难过的么?”

“可是……去到了琴香阁,你竟然与琴瑶两个人在花园中琴瑟和谐,绝璟,你说的那些情话……你说,谁才是笨蛋?谁才是笨蛋啊!”

她从来都没有这般说话过,可这一刻是真的气得重了,也急了,边说着蓦然眼泪就这样流下来了,昨儿莫名其妙在琴香阁没落下来的泪这会儿怎么倒是真的落下来了。

“绝璟……你竟然说我是笨蛋……”低低的抽气声,噎了声的蓦地说不出话来。

只有眼泪在眼角酿着,原本就被他紧紧抱着的身子只忽地再落入他的胸膛中。

这一刻……竟然深拥得不像话。16607799

慕容绝璟仿佛也被这猝不及防诘问堵住了,原本只是带着无奈又痛惜的一声沉骂,竟然被她反着说了这么多话还了回来……此刻只沉沉的扯了扯唇,而下一瞬间……就这般再低下了头来。

像是从心底沉痛出的声音:“诗昭,别哭……”

“别哭了,我不是要骂你,你不是笨蛋,我才是笨蛋。”

这难得的宠溺声,仿佛是隔了千年啊……

夏诗昭一下子蓦地再被他惹得直哭了出来。芳已后神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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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从未怕过什么(告白?)

这哭声哭得越厉害了,又是闷着咬着唇不发出声音,淡淡的听到耳中像是在抽泣,又是再忍着……更是让人心疼。

慕容绝璟就这般垂下了眸,这一刻仿佛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都已经认了错,她还依旧这般。

此刻紧抿着的唇也只扯出了一抹无奈,可这无奈……分明就是夹杂着笑意的。

若是不懂的人,哪怕他现在说什么都枉然。

也只有夏诗昭能够这般明白他在做什么,也亦是不怪他罢了,在寝殿中等着他回来,而后便是低着声音问他还好不好,原本那关心他的模样,被他惹得哭成了这样。

难得看夏诗昭有这般样子,也忽地珍惜得不舍放开,这一刻也不哄她了,也就任由着她哭。

知道她难过,于是什么也不说,给她一个发泄的空间。

“诗昭。”低沉的声音,带了些许哑然,就这般轻哄着。

夏诗昭的账显然还没有算完,只听着他这一声低喊,这会儿感受着寝殿中的寂静,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委屈的哭声,这一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气恼得不想应他,就这般只刻意的在他怀中蹭了蹭。16607799

仿佛多少声抽噎,都道不出她那时的委屈。

琴瑶也确实是太过分了,这般趾高气扬的与她说话,若不是寻常这些事儿见得多了,也明知道这世上正妃与侧妃是不容的,且昨儿早前就在寝殿前与琴瑶说过话,知道她便是这般不服输的性子,她倒是还真要气出病来。

更甚的是……明明知道他没有出事儿,偏偏还得看着他深情的对待琴瑶,那般与琴瑶说话。

那一瞬间,仿佛世上果真只剩下了她,心里也说不出的悲凉与沉痛。

这会儿可好了……拥着这一个炙热的身躯,只觉得烫到了心里,也疼到了心里:“你……你别喊我了,你还好意思喊我呢。”

真是恼到了,于是说话也越发越不顾起他来。

慕容绝璟忽地像是回到了曾经前时,仿佛已经遥远得连自己都忘了的时候,那时两个人相互间的争吵,似乎比这个还箭弩拔张得多了。

她为了他……也牺牲得太多。

这会儿只沉沉的抽了口气,而后便只是低下了头,再凑了个近脸,就这样暖暖沉重的贴了上去:“好了,诗昭不哭了。”

可知道他心中有多疼……

这一瞬他才是真正的他,与在琴香阁中截然不同的两个样子。

哭了下泣刻。亦是不会说那些浮华的话语,甜言蜜语……终究是说给别人听的。

但凡用嘴说出来的,都不能信,只有心间……才永远是最真的。

一句话,有时远远比不上一个沉沉的怀抱来得让人更加难忘。

“别哭了……”

夏诗昭听着他哄她的语气,只觉得似真亦假,可也仿佛是一瞬间,只觉得心里头被他抱得难受。

就这样傻傻的……止了声。

这会儿只有抽噎声彼此交替,甚至是累得,都没办法再骂他什么。

只能依旧记着那些事儿,心里头莫名觉得委屈,又觉得这一刻欣慰得很。

慕容绝璟看着她这渐渐停了哭的样子,这一瞬也只不由得沉沉的扯了唇笑,这一刻倒是笑得魅人万分。

今儿本就穿得干净整齐,就像是半点昨儿的味儿都不带,足以看出他的心意,夏诗昭只又觉得满心的愠恼无处散发,他这般……真是让她气都没得生。

这一瞬也只好不与他计较,沉沉的又抽了几口气。

“你……下次你若再这般,我真的要不再理你了。”

再这般自作主张,再这般让她不知所措,再让她觉得这般突然……

“不会的。”慕容绝璟也就只低低扯了声。

此刻脸上恍若是带着笑的样子,却又像是认真得不行。

蓦地好不容易等到她不哭了,自然不会再让她哭,自然要做出承诺:“今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夏诗昭看似半信半疑,这会儿只在他怀中低低的抽着气。

仿佛还是心结难解的样子:“这一次……若不是我看得懂的话,此刻要多难过?又……该有多忧心你,多惧怕你出事?”

“诗昭……”

这些话,她不说,他都懂,可她说了就更只在心里头掀起轩然大波。

幽深的眸眼紧紧凝着,也凝出了慎重的神情。

“我知错了。”

好难得的一声知错,与之前的他蓦地成了两个样子。

夏诗昭这一刻只抬眼看他,仿佛心中的气恼犹在,看到他这个样子……

慕容绝璟看着她沉默,这会儿就只能再低了头,恍若认错一般的再擦了擦她的额头,两个人清凉的肌肤相贴在一起的时候,只觉得碰触的地方也有了暖暖的感觉。

夏诗昭心里头直难受:“绝璟……你这是在与我撒娇么?”

慕容绝璟低沉了的声音:“嗯。”

若不是有这一次的事情,他不会知道夏诗昭有多信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舍不得伤她,多想疼她,多想与她长久,好好的……这般走下去。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别人了,这一生也不会有别人。

“若你开心,若能换你安心,若能让你不生气的话……”幽幽的话语声,有些魅沉。

仿佛是说不出来的痛,他不会说话,也不知道如何面对。

倒是可以用这种方式去表达……

夏诗昭直被他噎了声,好不容易停缓下来的心,这会儿直又抽了两声:“嗯。”

仿佛是极度不愿意搭理他,却又忍不住破涕为笑。

他这般样子,就像是做错了事一般,甘愿低下头来与她认错。

“嗯,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略带了几分得寸进尺……

“……”夏诗昭咬着唇,这会儿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刻只是忽地望着外头的天空,方才她就是从这窗口一直怔怔的看着,从天黑看到了天亮。

这会儿也只低低的再抽了一口气,仿佛什么也说不出来似的,就这样直靠到了他的胸怀里,这一刻也不计较什么了,就这样静静的贴在了他的脖间,仿佛能感受到他沉沉的呼吸声,还有那喉结的涌动。

慕容绝璟感受到了她这个动作,这一刻也直是沉默了下来,不说话。

仿佛方才的打趣都没有了,只有这一刻的沉寂最能靠近心灵。

拥着她的手也在这样的沉默中重了一些,不再是让她一个人若有所思的靠了上来,而是他将她再深深的拥进了怀中。

这一刻眉目有些凝重:“诗昭。”

有些话他其实不曾说:“我知道你生气,也明白你为何生气,但是……琴香阁外我看见你,一个人那般无助的站在那里,我也忽然觉得害怕,这一生,我似从来没怕过什么,却是那一瞬害怕你突然不能明白,怕你不懂得,也怕你为我而伤心难过。”

那时他虽然一手拥着琴瑶,却是一手已经紧握成拳。

若那时他不能自制,已经早已不是如今的样子。

“后来,我明白你懂得,也明白你的明白,却是不舍得你为我这般低声下气,若我能决定一切,定是不会让你如此。”那时他是开心的,也能看见她眼里的信任,她的轻笑,亦是开心她能读懂他眼里微微的嘲讽。

却是半分也不能忍受琴瑶那般与她说话。17grj。

亦是不能接受在她面前,当着面再对琴瑶故作温柔半分。

“若不是你那时转身回来的第一句话,说‘自然是瑶儿妹妹好’,怕是我已演不下去了。”轻笑,却是有着难闻的苦涩。

夏诗昭蓦地又是心酸得哭了,眼泪缓缓流淌,却是比方才无声无息:“我知道。”

“绝璟……你别说了,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更是低沉的声音,“诗昭,我想解蛊,所以会不择手段,可我不曾告诉你……如今这般想解蛊,是为了你。”

夏诗昭心口间被沉沉扼着,不曾听他这般倾吐过心里话。

“那日在船坊中醒来,心口疼痛便知道蛊毒又要发作了,那一瞬想着外头的风景,还有身前的你,竟觉得贪心得一刻也不愿失去,这人生已经失去太多了,我可以不要江山,却是不能不要你。”这声音,只越是低沉。

“诗昭……待我解蛊,我想好好牵着你的手,一直不放,想要什么时候能将你拥入怀中,都能像此刻一样,将你牢牢拥在怀中。不用再惧怕突然而来的锥心之痛,也不需畏惧未知的蛊毒。有的时候觉得……若不是遇上你,可能不会想这么多,因为早再前些年便已知道,可能想了也是白想。如今却是哪怕知道可能永远也不能恢复,但还是想试一试,我……已经不想再无能为力,看你这般哭了。”

夏诗昭直哭得更厉害了:“别说了……”

慕容绝璟却是这一瞬仿佛疼到了心口去,呼吸声都变得越渐沉:“我想当一个正常的男人,哪怕不能位居三王之首,不受万人瞩目,却也能有最寻常的幸福,我……想当一个好夫君,也想当一个好父王。”

而这些,都是他所不能轻易做到的。

不想让她再为他疼痛,不想再让她看他锥心之痛而落泪,不想看到她因他变化而失望。

“我只想疼惜你。”

所以宁愿不择手段,也要去做这些事情。

“绝璟……”夏诗昭已经哭得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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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七夕夜,

..

那你,有多爱我?

这一刻只看着慕容绝璟,看他垂着眸看着她,与她说这些肺腑之话。一容偏的也。

这些话真的是她不曾听他说过的,也不曾……想到这么深。

所以他哪怕她不愿意,也要剑走偏锋,也要冒险,也要留着琴瑶;所以灵脩帝与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让他娶琴瑶的时候,他才那般接受了;所以昨夜他会突然不见,明知道可能有危险,也要自身去琴香阁;所以哪怕不喜琴瑶,甚至是厌恶琴家人,也要将琴瑶拥着,装作深情几许的样子。

原来都是为了她。

而她不曾知道。

一直以来,只知道自己要相信他,因为明白他,也懂得他,知道他痛苦,知道他难过,知道他想解蛊,却是不曾想到他做了那么多事,都是为了她。

“绝璟……”这会儿眼泪一直在眼眶内打转,又不断的落了下来。

“对不起……”

慕容绝璟也仿佛心口间沉闷,于是拥得更紧,这样一贴近,她脸上的泪都直接浸到了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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