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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还有~~.61

作者:梨花颜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0:55

此刻湘溪署令在外头擦了擦汗,忐忑的片刻。

马车里,夏诗昭这会儿捂着跳得极快的胸口,看了一眼慕容绝璟:“绝璟。”

看到慕容绝璟微微收敛的眸光,这会儿才放了下心,缓了口气:“我们下去吧。”

两个人撩开马车帘子走出来的时候,才看到这险峻的地势,高耸入云端的位置,怕是这一生来了第一次,就不敢再来第二次了如意符。

此刻一行人都忐忑得很。

陆逸之也从后头那辆马车中出来了,就这般看了看四周。

最后看向慕容绝璟:“璟,我们朝前走吧。”

司鹄则也走到了慕容绝璟身边,此刻不动声色提剑保护起来。

“嗯。”慕容绝璟只沉了声。

这会儿站在这路的中间,抬眸看前方,凝了眸,看了好一会才看到前方的一个类似于草庐的东西。

此时只略转了身,看向了湘溪署令:“前面那个,便是你所说的折梅居?”

湘溪署令此刻还在忐忑,怕慕容绝璟不肯下马车来往前走中,听到了慕容绝璟的这一声沉问,只立即回声:“回璟王爷,前边便是折梅居,便是折梅居。”额上冒了汗,重复了两声。

“巫祖的后人便是住在里面,小臣派人去查过了,如今巫祖的后人只剩下两个,分别是巫祖在世时最后收的两个小徒弟,一个年方十二,一个年方十七,因为收徒收得比较晚,所以学业未成,之前不过是呆在巫祖身边,当个侍药小童,对医理略通可也算是一知半解。”再擦了擦汗。

“巫祖这一脉,如今是属于后继无人的状况。”

所以湘溪这一回巫祖死了,就再也没有巫祖了,只唯有看看数年以后,这两个侍药小童能不能说有所成,继承巫祖的名号,否则……

如今是先别想多做它想了。

湘溪署令继续歪歪扭扭的站着,“昨夜小臣安排的人马,已经将折梅居看守起来了,确保那两个小徒在里头,等着璟王到来。”

此刻慕容绝璟收了收眸光,终于把视线从那远处的小草庐上转了回来。

只看着身边的人马一眼,这会儿略垂眸,看向司鹄:“传本王命令下去,先暂且把车马留在此处,留几个人看守,其余的人随着一起上去。”

“是。”司鹄握了剑去安排。

这会儿湘溪署令终于缓了一口气,可是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慕容绝璟却已是提步朝前走了。

这一刻像是已经到了这里,就一刻也无须耽搁的样子。

亲自步行过去的身姿,像是放下了尊贵王爷的架子,把湘溪署令这会儿又吓了一跳。

只有夏诗昭看得分明,这一瞬紧张害怕的心情也散了不少,抿了抿嘴,说不出心间沉动,就这样提了提裙摆,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上去。

“绝璟,等等我。”

慕容绝璟在前头的身影顿了顿,所有人都还在身后站着。

只看见这会儿慕容绝璟和夏诗昭走在了前头,一步又一步的朝着那孤零零的草庐走。

湘溪署令这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了,挪了挪繁重的身子,也赶紧跟上。

这两天,绝对是他心情最沉重的两天。

陆逸之此刻在后头,敛了敛眸,也故作风轻云淡的跟上了。

遥遥一里,已经是最后的路段,比起之前颠簸了将近三个时辰的路,这一段坎坷只能步行而过的小路,已经不算什么了。

山中的气候有些微凉,只看着阳光淡淡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从上午变作了下午,几乎是申时接近酉时的时分,阳光落到肌肤上暖暖的,已微微带了凉意。

夏诗昭一直跟着慕容绝璟朝前走,目光顺着前头望去,也只看到那一个所谓的折梅居越来越近。

直到走到了前头,最后几步路的时候,才彻底看清了折梅居。

原来所谓的折梅居,是这种样子……

没有方才想象的那么可怕,不过是一个平凡的草庐之居罢了,一扇寻常的小门,土筑成的围墙,泥巴兴许糊在墙上久了,日积月累的在这山上风干,已经裂出痕迹,木门有些被虫蛀的痕迹,有些落败。

从院子外头看去,可以看到一棵树在院子中,除了这一棵大树,什么都没有了。

远远看着,像是里头茅房两三间,有些年头,人丁稀零。

慕容绝璟此刻在外头驻步,略看了两眼。

“璟王爷,就是这了,咱们到了。”湘溪署令带着笑,凑了上来。

看到慕容绝璟此刻面无表情的样子,又赶紧退了回去。

陆逸之此时也上前来了,司鹄亦是如此。

余下所有人,此刻已经心知肚明的赶紧把整个所谓的折梅居围了起来,只见人声鼎沸,听到了外头的声音,此刻里头也有了动静。

这一瞬间,只见里头的人动了动,也像是正在赶出来的样子。

“大人!”腐朽的门被推开,几乎一瞬间……

里头的景象也终于呈现在了面前。

三间茅房,几个晾药的架子,几个小缸,一张石桌凉台,掀开了神秘的面纱。

除了这些……还有清脆的声音传来:“你们到底是谁,快出去,莫说我师傅死了,你们就能为所欲为。”

另外一道略成熟却仍稚嫩的声音:“就是,你们是以为我与师弟学艺不精,便不能拿你们做什么么?我可告诉你,今早我们的师叔可……”

话未说完,此刻只与湘溪署令的话语叠在了一起。

“来人啊,都怎么做事的?我让你们好好看着人,怎么……”生怕冒犯了慕容绝璟,话语中多了几分急意。

可在这沉声教训中,只看到原本派来在这折梅居中的人,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虽是人仍好好的站着,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也没有与湘溪署令行礼。

湘溪署令一怔,此刻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夏诗昭这会儿也怔了,静静看着,隐约只觉得这折梅居里不太一般,几乎是一瞬间,心里此刻只怵了一下。

“绝璟。”下意识拉住他的手。

下一刻,只有一道讥诮带笑的声音,从那草庐中遥遥传来:“呵,都是怎么不说话了?哪位是你们大人,下令将折梅居围起来,让他过来我看上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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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记得我了?

这一道声音仿佛从迷雾中传来,带了几分危险的味道,听的人也一怔。

原本就是玩笑般的话语,可让人听着只觉得莫名的毛骨悚然,仿佛一个永远笑着的人,带了几分怒气,可这怒气又藏得悄无声息,偏偏以一种讥诮的语气表达出来。

夏诗昭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扯了慕容绝璟一下。

再下一刻,看到湘溪署令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此刻肥胖的身子在这折梅居门口晃了一晃,像是气血上涌,而后一刻……整个人几乎将折梅居的大门堵住了。

“人呢?我安排的人呢?”似是气急攻心,叽里咕噜此刻几句湘溪方言从口中出来。

只听见折梅居里之前守着的那些个人终于动了动,缓过神来:“大人……”

他们像是被下药定住了,这会儿使劲的在挠着自己,方才他们一大清早就将这折梅居围了起来,那两个巫祖小徒骂骂嚷嚷,他们不当一回事儿,后来也不知是怎么了,大约辰时的时候,折梅居外回来了一个人,浑身黑乎乎的,一进来倒还是笑着,看到他们将整个折梅居围得水泄不通,颇让他不自在,就不太开心了。

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走进了草庐中,至此一直没出来。

他们倒是在那会儿的那一个照面惊了神,一直到现在……不知为什么,动也没动过,就像是被定了身一样。

然后在这一刻看到了湘溪署令之后,竟然浑身痒的不行,整个人也能动了……

“大人……”再哀嚎。

这折梅居有古怪,并且怪得不动声色,危险得很。

此刻倒是不觉得哪里不对劲,也不似出了什么大问题,就是浑身瘙痒,像是被人刻意下了个下马威。

湘溪署令此刻看着这状态,肥胖的身子动了动,差些害怕的从折梅居的门口处退摔了出来,勉强撑了撑身子。

再看看前头的人,两个小少年,就是方才在外听见的那两道聒噪的声音,一个还未脱稚气,一个倒是略显清秀了,此刻正趾高气扬得意的看着湘溪署令。1amjt。

方才他们已经让他们别太放肆了,别以为他们学艺不精就做不了什么,今晨出去的师叔已经回来了。

此时大家显然也没有缓过神来。

夏诗昭站在后头,依在慕容绝璟身侧,此刻就只是再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手:“绝璟。8”

陆逸之则是轻轻凝起了眸眼,已经看着前方。

司鹄则是把手放到了腰间,已不动声色的握着腰间的剑。

听着前头继续传来不自在的挠痒声:“大人,救命……”

湘溪署令脑子一片空白,所幸见多识广了:“谁在里头说话。”

他好歹也恪守湘溪一方十多年了,这湘溪署令也不是随便能当上的,虽然害怕被下药,可此刻只能身先士卒,晃了晃肥胖的身子,咬着牙上去。

把气势撩起来:“湘溪署令在此,有些事需要你们巫祖一脉配合一下,亲自上门拜访了!”

言辞之中已是极给面子,这折梅居地处偏僻,又是在深山老林里,他一个管辖湘溪一方的署令,亲自上门登访,已是荣恩。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好歹是一方父母官,总要给三分颜面。

那两个巫祖小徒虽脾气怪异不羁,但听到了湘溪署令的名号,此时脸都变了几分,态度也没方才那么差。

还没张嘴,里头那带了几分讥诮的戏谑声又传出来了:“原来是署令大人,我还以为是……”谁呢。

缓缓从草庐里头走出来,可这一瞬……话还没说完,带着笑的容颜一顿,看到外头的景象……

夏诗昭和慕容绝璟此时也微敛眸一齐看着前方的景象,湘溪署令已经踏进了折梅居中,所以前头的视线也没了遮掩,只见这一瞬众目相对,齐齐抽声。

最先抽气的是那些最先守住折梅居的人马,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耳目一新……

而后便是湘溪署令抽气,他方才在往折梅居的那一段路上还说来着,如今折梅居里所住的巫祖后人只剩下两个,分别是巫祖在世前收的两个小徒,一个年方十二,一个年方十七,倒是与眼前看到的那两个少年相符,可此时正从茅屋里出来的男子是……?

慕容绝璟此刻凝着的眸子说不出的幽深,而夏诗昭则有点懵。

这声音为什么听起来有些熟悉?

脑中空空的,偏偏又想不起来。

只能凝着水眸朝前看去,看着所有人此刻都把目光停到了这夺人眸光的身影上去。

那些个府衙卫还在痒得使劲挠着,看着来人,此刻眼中也露出了惊恐。

只看见那挺拔清癯的身影从草庐中走出来,缓缓踏到了光线下,一张脸也彻底展露在众人面前。

这会儿众人越是抽气了,湘溪署令好像有几分不自在。

“你,你是何人?”

男子这会儿就在折梅居里头笑,狭长带了魅色的眸眼微微一勾,邪肆的看了过来。

只这一眼,众人又打了个颤。

折梅居中,卧虎藏龙。

方才那几个被下痒药的衙卫显然还回不过神来:“大人,大人救命……就是他了。”

黑乎乎的身影,没想到略整理一番,再换了一身衣裳,把脸洗净,竟然是这种长相。

夏诗昭感受着此刻众人心中微微的震撼,再心下生疑,这会儿紧紧握着慕容绝璟的手,轻轻勾住了他的指头,抬眸往前看,怔了怔。

此刻百里彦也正像是心里不悦,笑着在发火,威慑众人,于是感受到了她望过来的目光,也一同看回去了,一刹那的四目相对,视线交错。

他也略怔了怔。

眸光就这样长久落在了夏诗昭的脸上,而后下一瞬……笑眸微不可见的骤凝了一下。

夏诗昭怔忪是因为眼前的人……太过于邪气了,明明穿着的是一身白衣,犹如陆逸之一般的风骨,却是嘴角向上勾着,平添了一股说不出的邪气,眼角长而薄利,勾勒出说不出薄情的味道。

百里彦此刻怔忪却是因为又看到了夏诗昭。

再看着夏诗昭此刻望着自己出神的样子,显然就是没认出自己来。

不由得抬手,轻轻的放到了自己的脸颊边,此时略带玩味的摸了摸自己的下颔,轻笑了一下。

再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袍,白衣胜雪。

其实寻常时候的他,略有洁癖,不过若是下山寻药,抓虫的时候,那便是另当别论至尊钱皇。

此时就这般再把眸光挪回夏诗昭身上。

众人一瞬跟着他的目光而走,直也把视线落到了夏诗昭的身上。

湘溪署令此时张了张嘴:“璟王、璟王妃……”

慕容绝璟早已在这一瞬的对视间,牢牢的将手一收,略不动声色的将夏诗昭拥到了一旁,挡在了身后。

而夏诗昭则是水眸又一凝,泛出一层雾气来,看得并不真切,似是从百里彦的目光中读到了几分特别,却是又没感知出来。

下一瞬,已经再听到湘溪署令的声音了:“本官奉朝廷之令,过来寻巫祖后人了解一些当年的陈年旧事,寻些东西,若非巫祖后人,还请这位公子先退下,到一边去。”

百里彦顷刻收了笑,只有墨眸幽幽,带了几分邪气就看回了湘溪署令身上。

“你这般与我说话?”

湘溪署令再一怔,眼前的男子看起来不是寻常人,不好惹。

可方才问到底是何方人物,又不说。

此时站在一旁的那两个巫祖后人,略小的少年已经张嘴了:“师叔!”略带惊恐。

众人瞬间又再勾起了眸眼,顿时惊恐的看回到百里彦的身上。

看到百里彦此时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不要急,如今他在这草庐前,谁都做不了什么。

颓然就生出了几分说不出的邪气,其中还夹杂了几分位高权重的凌厉,只是与这身后的茅屋格格不入。

众人有点拿不准起来,也连连退了两步。

湘溪署令则是被这般反问问得语结,庞大的身子顿了顿,而后则抬头看向了他:“我乃湘溪署令,还望配合。”

琢磨不透这一个“师叔”到底指的是什么师叔?到底又是什么身份?

巫祖后人的师叔?老巫祖的弟子?西蜀国的国师?

哪个看起来都不像,还是……是哪一个不为人知,凭空多出巫祖后人?

百里彦此刻只轻挑了眉眼,没搭理湘溪署令,只是玩味一笑。

目光突然转回夏诗昭身上,勾唇一笑:“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们又见面了。”

夏诗昭这会儿顿了顿,蓦地抬头,只见这一道目光带了点邪气的玩味,淡淡的朝她问了一下。

语气略带亲昵,分明就是……故人相见的样子。17245391

夏诗昭的小心肝突然就砰砰跳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有几分不自然,就这样怔怔抬眸朝前看,与他对视。

只看到前头挺拔清癯的身影动了动,已经缓步再走上来了。

一中人的玩。每上前一步,护卫此时就如临大敌。

百里彦如看不见般,语气玩味亲昵:“怎么?不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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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认得我了吗?

夏诗昭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来人:“你是?”

此刻虽有几分拿不定主意,却是听着声音熟悉。

他再上前一步,此刻凝起了眸眼看他。

慕容绝璟沉了声:“来人。”

几乎是一瞬间,百里彦想上前来的步伐被一阻,十几个人犹如闪现般挡在了身前,司鹄则是挑了眼眸立在了中间。

百里彦挑着唇角笑,这会儿笑容微微一收。

“你就是璟王?”抬眸看向了慕容绝璟。

方才湘溪署令朝他们喊的那两声,他可是听在耳里,留意下来。

而后便又是不经意的把目光一挪,继续落到夏诗昭的身上,轻轻笑着:“原来你是璟王妃。”诗眼拿有沉。

夏诗昭这会儿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是谁……

就这般凝了神色看他,看他脸上的神情怪怪的,像是有点可惜,又像是觉得无伤大雅。

“你认得我?”怔怔的看他,再问了一次。

此刻留了几分心思,悄悄抓紧了慕容绝璟的手。

无论他是不是认得,听方才那两个小徒对他的称呼,应当也是巫祖一脉的人,身份地位自是不一般,绝璟要解蛊,就不宜交恶。

此时微微笑着。

百里彦看夏诗昭此时脸上的笑,自己倒也是勾了唇笑,耸了耸肩:“我认得,不过你好像不认得我了。”

夏诗昭心里一紧,从进了湘溪到现在,一直都是与慕容绝璟在一起,什么时候单独见过他这样的人?

面露赧色:“抱歉。”

看着夏诗昭略戒备,有礼却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百里彦又再耸了耸肩:“无需抱歉,不记得便罢了。”

几乎是一瞬间变脸,回过身再看着湘溪署令。

“无论你们来折梅居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不过我奉劝一句,赶紧把这围守的人给退了吧,否则……”他不高兴起来便是什么都别说了。

湘溪署令顿时又面露了难色。

这句话分明又是在威胁,此刻又再看看四周已经被下了痒药的人。

眼前的男子性格不羁又脾气古怪,浑身带着一股邪气便罢了,变脸又像翻书一般。

此时顿时抬头看看慕容绝璟,先不回答百里彦,而是朝慕容绝璟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慕容绝璟此刻站在原地,就这般暗敛着眸什么都没说,半晌,牵紧了夏诗昭的手:“传本王的令,先将人撤出院子外。8”

司鹄出声:“王爷!”

眼前的男子这么奇怪,而且下手反复无常,若是做些什么,出意外的话……

只见慕容绝璟此时微抬了眸,就这样把眸光落到了百里彦身上:“无事,先撤。”

方才百里彦那玩味的语气,显然带着几分亲昵对着夏诗昭,又是那无所谓的话语,显然与之前的声音重叠了,是他……

调笑般与他说“小白脸”,此时显然已经认出了他是谁了。

百里彦此刻也顺着慕容绝璟的眸光看过去:“还是璟王善解人意。”

慕容绝璟听着他的打趣,此刻又不喜搭理他的样子,只是把眸光再一收,放到湘溪署令身上去。1amjk。

“你也先出去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本王就可以了。”

湘溪署令顿时如获大赦,可是下一瞬,又担忧的看着慕容绝璟。

若是他出去了,这里头出了什么事,这可怎么办?他可担当不起:“王爷……”

百里彦笑:“璟王都发话了,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想违背璟王?”

慕容绝璟眸光一收,看到他身上。

百里彦似无动于衷,这一刻就只是对着湘溪署令笑,看得湘溪署令面色一黑,只能左右为难。

若是不下去,又变成不服从命令了。

“王爷……那,小臣先退下了。”

走的时候不放心的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到陆逸之和司鹄身上,幸好带来的人全部退出去了,还有个司侍卫留在里面无敌唤灵。

只要司鹄在里头,就不会出事。

此时终于转身走了出去。

百里彦出声:“空青、六曲,去把折梅居的门关上。”

那两个小药童这会儿终于松了神情的去把院子的门关上,嘎吱一声,将外头和里头隔绝成两个世界了。

百里彦此刻只看着来人,四个不速之客,陆逸之、司鹄,慕容绝璟和夏诗昭。

目光此刻只落在夏诗昭和慕容绝璟身上:“说吧,动用到官府的人,来我这折梅居,是要做什么。”1724540

“你就是巫祖后人?”

慕容绝璟声音低沉,百里彦瞬间凝眸。

不过一瞬,轻扯了笑:“我的确是巫祖后人。”

这会儿只轻睨着慕容绝璟瞧:“怎么,璟王有事?”

夏诗昭这一瞬心跳加快,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这会儿看百里彦的神情也有些奇怪:“公子,你可会蛊毒?”

百里彦这会儿听到夏诗昭这样称呼他,嘴角边的笑又收了收,看回到夏诗昭身上来了。

似不爽:“不会。”

勾了勾眸子:“你真不认得我了?”

刹那间向前一步走,似带了几分玩味看她。

夏诗昭惊慌一退,紧张看他。

他一直问她这般问题,似是两个人认识一般,可到底什么时候见过他,她怎么不记得了?

百里彦此时眸光分明危险,两个人可是有肌肤之亲的,他与她在阡陌的农田边相遇,小道上他跌倒,她不嫌弃他浑身泥污的将他扶起,让他看到她的与众不同,是她告诉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其余的不过都是身外之物,这样一个有玲珑心的女子,却是在见到他满身风华的时候,不认得他了。

他此时心里有几分不平衡,却是又隐约觉得她有趣,想要逗弄她。

“我最后再问一句,你还是不认得我?若是这样……”沉了声,“那我可就要连你们也给请出去了。”

似是心血来潮的威胁,带了几分玩笑的意味。

略微俯身凑上来:“现在,你认得我了吗?”

夏诗昭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此刻看着突然骤然而至,停在身前的身影,一双危险的眸子带着璀亮。

这一刻只紧张朝后退了一步,心里头不开心,却是什么都不能做。

他是巫祖后人,总要给他三分面子,如今有求于人。

“我……”略沉吟。

只觉得要摔倒的时候,一双手从后头伸了出来,牢牢拦住她的腰。

几乎是一个回旋,慕容绝璟便将她抱住了,揽在怀里,让她惊魂未定的靠到了他的胸怀上。

此刻沉沉出声:“够了。”带了几分怒气。

百里彦挑了挑眉,几乎一瞬间感觉到这院子里头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

此刻只能讪讪的再站直了身子,像是被慕容绝璟这沉沉的低喝震慑到了。

“还真是护得紧。”懒洋洋的声线。

司鹄此刻已经撩起了气势,凝着眸子,手已经握到了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陆逸之则一直站在一边,低低喊了一声:“璟。”

好不容易来到这折梅居了,其实今日还有正事要做,是要上来询问巫祖是否有留下什么蛊虫,能否有办法解蛊的,实在不宜在此时发火,也不应浪费时间,速战速决的问完,还要争分夺秒的再赶在太阳落山之前下山。

否则留得再晚一些,遇到晚上的瘴气,还有蛇虫蚁兽,又是一场劫难。

“正事要紧。”低语,提醒。

几乎是一瞬间,慕容绝璟暗凝的眸光掀起了暗涌,这才稍稍一放,拥着夏诗昭的手也一收,将她一带,换了个位置放了下来。

“是他。”沉沉出声。

夏诗昭这会儿还在茫然中,被百里彦这亲昵的语气惹得全身不自在。

听到了慕容绝璟这一句,才稍稍缓了过神来。

俩人一起遇到的人……年轻正值茂年的……也就昨日在山下,刚入村的时候……

“是你?”这会儿略吃惊的看着百里彦。

只见怎么都不能把眼前的人和昨日看到的那团黑乎乎的身影相提并论,难怪声音听着有些像……可是……

百里彦此刻眸光暗挑,勾了勾唇笑:“是我,你终于记起来了。”

夏诗昭表情霎时有些怪……

怎么都没想到,那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竟然会变成了此刻这个样子:“你是巫祖的……”

百里彦眼里闪过一丝的不痛快:“罢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终于不想再闹。

看着夏诗昭的表情,仍旧觉得她吃惊的样子很有趣,只是张口闭口就提及“巫祖”,仿佛记起他了,也不过是如此尔尔,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唯有的便是意外,他是那个能帮她的人罢了。

“坐。”终于不再站着说话。

那两个小药童此刻守在门口,看着他们的师叔把这些人留在院子里了,此时只守着门,低低喊了一句:“师叔……”

百里彦此刻神情变得正经起来,就这般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管。

一棵大树,下有一石桌,此时慕容绝璟、夏诗昭,还有陆逸之坐了下来,另一侧是此时正轻笑着的百里彦,眸光此刻已然已经没有再落在夏诗昭身上,而是看到了慕容绝璟和陆逸之身上。

“说吧。”不喜欢拐弯抹角。

慕容绝璟此刻紧抿着唇,沉声。

陆逸之则是从怀里拿出了两样东西,百里彦看清的一瞬,表情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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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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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不经意间入了谁的心

两张泛黄的纸张,一张是绘得密密麻麻的地图,一看便知是什么东西,尤其是这弯曲的山路,分明指的是折梅居,另一张……熟悉的字迹,写满了毒药。

百里彦暗眸一收:“这什么意思。”

慕容绝璟此时依旧抿唇沉着声,这一瞬暂未说话,只是在石桌底下,将夏诗昭的手一牵。

越到了这种时候,越不急于出声。

倒是陆逸之此刻一反常态,显然看出了百里彦对夏诗昭的与众不同,看出了慕容绝璟此刻的不欲多说。

原本那一日慕容绝璟看到百里彦,便已经是两个人气场不合,尤其是知道百里彦对夏诗昭心存异心之后,心里更是留了一线,此刻只任由着陆逸之去说。

而陆逸之分明也是看出了这一点,这会儿才缓缓出声:“这些东西,你可认得。”

地图先放到了一边,而是把药方先推上前去。

两个人都是医者,医者对医者说话方便一些,也亦是不拐弯抹角。

百里彦此时唇边带着轻笑,目光就落在这药方面前。

方才不过是轻扫一眼,此刻看得更清楚了。

砒霜、鹤顶红、断肠草……皆是世上最毒只药,整整写满了一张纸。

此时陆逸之带着笑,就这般等着他的回答。

看似两个人都在笑,可笑与笑之间不同,百里彦此时的笑携了几分邪气,陆逸之则是轻雅多了一点。

慕容绝璟此刻也把心里的不悦缓了缓,平复过来了,凝眸看着他们。

夏诗昭则是一直在屏息,已经到了问药方的阶段……

开门见山,若是说认得,那便是彻底确定了,当年琴万远给绝璟下的蛊毒便是出自这里,找到了源头,便是离解蛊又近了一步,至少……可以再顺势问下去,有没有这药方上的蛊虫。

只见百里彦笑着笑着,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的收了收:“认得又如何,不认得又如何?”

笑得样子格外的欠揍,仿佛爱理不理,与他没有太大关系似的。

此时守在门旁的两个侍药小童似是想说什么。

“我们师叔……”

百里彦打断了他们的话,此刻只再将脸转回到这一侧,看着陆逸之:“看着你也是个学医之人,这种药方十恶不赦,但凡是我瞧见了,都不会说认得的,若是无事,那你还是先走了吧。8”不欲再招待的样子。

“公子!”夏诗昭急得一出声。

此刻只咬了咬牙。

不过是问一问这个药方,怎么突然整个人变化那么大,还有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百里彦此刻显然不想搭理的样子,纵然是谁说都没有。

哪怕是夏诗昭……此刻不过是笑了笑,轻看她一眼罢了。

将她紧张焦急的样子看在眼中。

再把目光落到慕容绝璟身上,又是看不惯的样子,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此时他能与慕容绝璟同桌而坐,已经是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

仍不喜慕容绝璟,因为夏诗昭当日想要扶他的时候,慕容绝璟一脸不欲的样子,此时看着司鹄也是表情不好,笑中带着蔑视。

他心中记仇,不喜就是不喜,喜欢就是喜欢,有趣便是感兴趣,司鹄也曾提剑欲指他,通通不待见。1amjn。

此时看着慕容绝璟,笑中多了几分玩味:“若是想要我做什么坏事,那还是先打道回府吧,我与师兄不同,向来不喜欢害人只喜欢救人,药方上的毒药,我碰都不会碰,不管多年前师兄许过你们什么,如今拿着这药方来找我也没有用。”

“若是师兄还有什么未履行的承诺,你们大可下去黄泉之下,再拿着这药方寻他。”

可怕冷淡的话语从口中说出,可表情是那样的邪肆,笑的时候幽眸定定的。

一身白衣的样子,看起来比黑乎乎的样子,更要让人觉得心里微悸。

夏诗昭这会儿听了,却是觉得心中一松。

原本不想多与他说话,却是忍不住开了口:“公子,你可能误会了,我们不是上来寻你做坏事的。”

这会儿从他那些话中听出他的意思了,他与巫祖不一样,观念也截然不同,所以才会说看到了这药方,即使认得也不会承认,更是说让他们下山,有事就找巫祖去,与他无关,可是……

“我们这一次过来,其实是为了多年前一件旧事,从京城到湘溪,千里迢迢,所以还请你听我把话说完。”

夏诗昭静静说话的时候,声音就像是秋风抚过耳际般,听得让人没来由的舒服。

更别说听到百里彦说他向来不喜欢害人,只喜欢救人,这会儿语气更是一好。

就像是与他轻笑着说话,想暖风吹进了心头。

百里彦此刻目光一柔,就这样看着夏诗昭:“好,那我就听你说那一件旧事。”

瞬间抬眸,面无表情的从陆逸之手中扯过了那一张泛黄的药方,就这样一目十行的认真看了两眼,而后便是心有了然的把药方再一收,邪气笑吟吟的望着夏诗昭。

慕容绝璟沉眸悄然不察的一凝。

夏诗昭声缓依旧:“九年前有人从巫祖这里拿了一只以这一张药方养出来的蛊毒,带回了京都去,而后一场政变中,我的夫君不小心替人挡了一难,于是便中了这个蛊毒。”

“然后呢?”百里彦已心知肚明。17245411

非是要夏诗昭说,要她明明白白的开口。

“然后这些年,我的夫君受了很多苦痛,一直努力的寻求解蛊之法,因为不知当年之事到底是谁所为,直到最近才一切水落石出,所以便得到了这一张当年的药方,根据地图上的指示寻了过来,想要努力寻一个解蛊的办法。”

百里彦此时的目光一收,笑容也微微收了几分。

夏诗昭继续:“所以,其实这药方……的确不是用来做坏事的。”

他说他只会救人,那就请求他救这一次。

“我们寻上来,其实是想看一看,有没有办法帮我们……”

可百里彦此刻只把眸光一收:“不用说了。”

几乎是一瞬间的变脸。

慕容绝璟眸色刹那间一浓,在石桌下的手也将夏诗昭紧牵起来了。

夏诗昭则是一愣,不知道百里彦此刻的态度一变,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你只会救人吗?既然方才……你也不喜这张药方,为何不……”为什么让她不要说了?她还没有开口叫他帮忙。

百里彦此刻只表情不太对劲,就连脸上的邪笑都彻底收了干净,就像是扯到了忌讳似的。

“旧事我听完了,是不是做坏事,也与我没有关系,虽然……你与我有肌肤之亲,可是这忙,我还真是帮不上。”

“你!”他变脸跟变天似的,夏诗昭这会儿也一恼。

原本轻轻的说话声一断。

百里彦原本听她说话听得脸色也不自觉的一柔,这会儿其实表情微变,态度也变得有些冷硬,可其实拒绝的话语声仍是笑中带柔,独独对夏诗昭的不同,可是此刻听到夏诗昭话语声一变,他也从这温柔的心境中清醒过来,笑中也带了几分邪气。

“你凶我也没用,帮不上,就是帮不上。”

想要他解蛊,况且还是解他那十恶不赦的师兄的蛊,那是这一辈子也不可能的事情。

第一,巫祖一脉自古以来有祖训不可违,既然入了这一个门,就要遵守规矩,他虽向来不尊师重道,做事任意而为,但有些原则却是永不会变。

第二,师兄养出的蛊毒,造下的孽,纵然是替人挡了一难,蛊毒不小心下错人了,可与他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让他收拾烂摊子?

“你……”夏诗昭欲说什么。

只被他的话狠狠打断了:“别说了,我向来说话有准,帮不了就是帮不了。”

“还请先回去吧。”下意识不对夏诗昭凶,带着笑,却显然有些不悦了。

夏诗昭这会儿的心被抽紧得很,看着他邪气的面容,只觉得心口难过,手中紧紧握着慕容绝璟的手,脸上却是显然掠过一瞬揪心的痛楚。

无异于被人一点点断掉希望,但总不能让司鹄拿着剑去逼迫他?更甚是眼前的男人,分明不是寻常男人。

虽不知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一个巫祖后人,可这一身气度……

张密其东收。百里彦此刻看着夏诗昭的目光一变,显然也是没想到夏诗昭会是此刻这种表情。

几乎一瞬间的心里窜过莫名从未有过的感觉:“你别哭。”

“我不是刻意在凶你。”脸上的邪气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无措。

什么时候也像个寻常男人一样,会为个女人心急了?是因为她不嫌弃他脏的那一扶?还是因为她的豁达与细腻,对他的那一句关怀?

似是有几分让步:“罢了,你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原则依旧不可能放弃:“我不会救他,也不会碰这药方上的药半分,除此之外,任你说。”

夏诗昭此刻眼中一亮,差些破涕为笑,眼眸中都多了几分喜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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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辨认当年之事

百里彦此刻看着夏诗昭笑,怎么觉得她这一刻的笑容有些惹眼?

就像是心里多了几分主意,看到了生机,霎时一怔。

此刻敛了敛眸:“真的。”

他也笑了起来……

夏诗昭无心留意百里彦此刻的笑,只忽地转眸看向了慕容绝璟,轻笑了一下。1amjc。

再回头看向百里彦,此刻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既然你说不会救他,也不会碰着药方上的药半分……那我也就不为难你了,公子,我只要朝你问一些事儿,再要一件东西就好。”

百里彦此刻勾起了眼尾,挑出几分邪气。

略怔的看着夏诗昭:“你想问什么事情?”

他似乎忘了告诉她,其实他虽是此刻在这折梅居中住着……可他却是已经离开了这里十年,其实对于他来说,这个折梅居陌生得……不过是与她一样,不过是个久居在外,未归的人罢了弃妇之盛世田园。

这一次回来是巧合,也不过是因他放荡不羁的性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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