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你不可以喜欢他!”桑雄站了起来,背对着她,他不忍心看着自己女儿这样,更不能容许这件事的发生,所以只能狠心的说道。
“为什么?”桑桑不明白,阿爹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是因为阿姐和他的婚事吗?”
“不是。”桑雄摇头。他为着这个秘密守护多年,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也不是单单慕容家和桑家堡的事情,这是他们的责任和义务,为了有些事,必定是要牺牲一些东西的!比如说桑桑的爱情……
“那究竟是为什么?”桑桑不由问道,或许她现在不是因为她爱着的那个人,即使真要她嫁给他,她也不会愿意的,她无法接受这段被利用的爱情!只是因为心底深处藏着的疑惑,阿爹不是一个不懂变通的老顽固,若真如自己说的那样,他大可让自己代替桑梨嫁过去,可是他拒绝了,那么又是什么原因?
“阿爹!”桑桑等了半响,不见回答,许多思绪竟渐渐涌上脑海,“阿爹,为什么到了中原,所有的人都知道阿姐的存在,而不知道我是谁?更不知道桑家堡还有一个小女儿?”桑桑尽量让自己平静,她怕一冲动,只会让自己思绪混乱,她想知道原因,“阿爹,是不是你们隐瞒了什么?请您告诉我好吗?”
“因为……”桑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两鬓间不经意早已多了许多白发,“阿梨她,不是你的姐姐!”
五十一 身世之谜(2)
恍如晴天霹雳!
桑梨不是自己的姐姐?“那么她是谁?我又是谁?”桑桑望着桑雄,有些迷糊,茫然,痛苦,就像水中的浮萍一样,找不着方向,也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往何处!
桑雄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才缓缓吐气道:“她是大齐云静公主,大齐王室的最后一滴血脉!”
公主?阿姐竟是公主!难以置信,一切都来得太快,“阿爹,那么我呢?”桑桑担心了,桑梨是大齐公主,自己又是谁?她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桑雄再说出个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秘密出来。
桑雄望着她酸涩的一笑,“傻孩子,你当然是我的女儿!”
对!她要的就是这句,只要她还是桑桑,她就有活着的希望,活着的目标,因为她不是一个无名无姓的人,“阿爹,你没有骗我?”还是有些担心,想要再次确定!
“没有。”桑雄摇头,“我像是开玩笑吗?”
“不像!”有些木讷的摇摇头,大惊大悲大喜之后,已经有些茫然。惊得是桑梨的身份,悲的是她不是自己的姐姐,喜的是自己还是桑雄的女儿!
“阿爹,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醒过神来继续问。她似乎早已经从高凡那里听说过太多的关于五大王朝的事情,不,是慕容恪,可为什么总是习惯性的不想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她不喜欢他们,谁都不喜欢!
桑雄望着她,微微叹气,终究坐了下来,握着茶杯的手忍不住轻轻一晃,看着桑桑语重心长道:“桑桑,其实阿梨虽不是你的亲姐姐,可也是你的表姐,所以你还是应该叫她姐姐的!”
“阿爹,你的意思是阿姐的母亲是你的姐妹吗?”桑桑总算反应过来。
桑雄点头,“阿梨的娘是我的姐姐,也就是你的姑姑,她嫁给了齐王,刚生下阿梨就已面临着国破家亡的场景,阿爹没有想到这么做竟会害了她,否则阿爹就算违背皇令也不会让她去的!”
“阿爹,你做了什么?”桑桑疑惑着望着桑雄,不由的有一点紧张,她看着桑雄颇为心痛的模样有些难过,怎么回事呢?
“其实我不是齐国人,我的真实身份是大宋人,却为了自己的国君,潜伏到大齐国刺探消息,你的姑姑奉命选美,她样貌倾城,很容易就被选上了,当时我以为只要她完成任务刺杀完齐王就可以,谁知她竟爱上了他,竟还陪着他一起殉国,临死之时将阿梨托付给我,让我好生照顾!”
桑桑先是一愣,慢慢理清思绪,才缓缓道:“阿爹,后来呢?”她想了想,前面的话无非交代了背景,其余的还是一无所获,除了了解到自己是宋朝人,别的依旧一无所知。
“我的身份自然无人知晓,可是宋朝的国君岂会轻易的放过我们,尤其是阿梨,她是亡国公主,更不可能,我已经葬送了自己姐姐的幸福,又岂会再让阿梨承担如此痛苦,无奈之下只好隐姓埋名,逃到塞外!”
“阿爹,”桑桑不忍桑雄那副伤心的模样,她从未见过自己的阿爹也会愁眉苦脸,一脸伤心的目光涣散的模样,“其实,姑姑不怪你的,她既然爱着齐王,我想她是心甘情愿的,不后悔这样做的!”
“傻孩子,”桑雄却拍了拍她的背,“若不是我,你姑姑又怎会进宫?又怎么遇见他?”埋在心中几十年的痛苦又岂是轻易能够解开的!
“也许这是注定了的呢?阿爹,有时候缘分来了不是想要阻止就能阻止的!”桑桑说道,从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她自己身处其中的时候,哪能想到这个,她后悔遇上高凡,可是如今说出这番话,想必连自己也觉得可笑吧!到底真的后悔吗?
“算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照顾阿梨!阿爹才对得起你死去的姑姑!”桑雄说道。
“可是这跟慕容家有什么关系?”桑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阿姐嫁给慕容恪?”
“我当年遭受宋朝追杀,是慕容家救了我,所以才许下这门亲事,只有慕容家的势力才能真正保护着阿梨!”
不,不会只是这么简单,桑桑不知为什么有一种直觉告诉她不只如此,这是他们父女间的感应,谁也不能轻易欺骗了谁,“阿爹,慕容家是不是大燕国的后人?我曾听过大燕国的故事,五大王朝我虽不怎么熟悉,可自从来了中原或多或少听过一些,大燕慕容氏也曾叱咤中原,即使灭亡了,然江湖中却屹立起了新的武林世家姑苏慕容,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阿爹,你告诉我!”
桑桑终究一步一步的向正题迈进!
桑雄想自己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小女儿,她哪里只是会傻傻的听自己讲故事呢!“不错,姑苏慕容就是曾经的大燕王朝,可是宋朝皇帝却不敢动他,一是其武林地位,二是近来宋朝内乱缤纷!”
“那么除此之外的原因呢?阿爹?”桑桑继续问,她想她已经猜到了一些,“是不是阿爹想和他们联合复国?”
桑雄凝眸,有一些吃惊,也有些欣慰,桑桑终究不是个小孩子,她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是,我助慕容家复国的要求是将来阿梨必是国母!”桑雄对她说道。
“可是阿爹,你有没有想过阿姐其实不是这么想的呢?她也许只想平凡的活着,或者其实不止这些,桑家堡的实力虽然足以帮助慕容家,可那时阿爹还是一名逃犯,慕容家不会轻易帮忙的,除非阿爹的手上有足够的戏码,值得他们为了你而与宋朝动手!”桑桑越来越冷静的分析,她已经有了眉目,不能着急,马上就可以明白所有的一切了!
桑雄已经渐渐习惯桑桑自己交待一切了,竟没有说话,瞪着桑桑自己继续说下去!
桑桑等了半响,不见回答,望了一眼桑雄,乃道:“我曾听说一百多年前五国并立时,曾发现一个大的宝藏,后来为避免争斗,将地图一分为五,各国各持其一!阿爹,你的手上是不是有这么一份?”
“是,不过不止一份,燕国的那份早就落到齐国手上,后来我与他们交易,救我们平安出去把燕国的那份还给他们!”
“而齐国的是不是要等阿姐嫁了才给?”桑桑接着道。
“对,那是他们的要求,为了避免任何一方违背约定!”桑雄回答。
“可是阿爹,你不怕慕容家得到了东西,就翻脸不认账?”终究还是有些担心。
桑雄眼里多了一层寒霜,“他们是不会反悔的!”
“为什么?”桑桑不解。
“因为他们得到的东西只是一把锁,而阿梨才是那把钥匙!”桑雄目光深沉的说道。
桑桑似有些明白了,不过似乎还有些谜团,阿姐才是那把钥匙,究竟要怎么解释呢?“阿姐的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桑桑还是有些迫切的想知道!
“这个连我都不清楚!”桑雄不由苦笑,姐姐临死时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却并未说出那孩子为什么才是那关键?那么多年琢磨良久也未明白!
“阿爹,我想我明白了一些!”也许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桑桑只得这么说!
桑雄走到她的身旁,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桑桑,阿爹知道你其实是个懂事的孩子,就算表面在怎么任性,也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就是因为这样,阿爹才会告诉你这个秘密,但是这件事永远不要让阿梨知道,阿梨的性格比较沉稳,也因为如此有什么总是埋在心底,若是知道结果,阿爹担心她一个姑娘家不能承受,可是你不同,你就算有所有的苦痛也会独自承担,拿得起也放得下,风云过后一切烟消云散,就像当年的我一样,所以阿爹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守护你的姐姐,承担起我们桑家的责任!”
桑桑似是明白的望着桑雄,她知道阿爹这是把责任交给她,让她肩负起一切,终究了然的点点头。波动的目光忍不住对上桑雄道:“阿爹,我知道了,你放心,阿姐会回来和慕容恪成亲的,我不会干涉他们,阿爹你就先回去吧,原来本是计划和你一起走,既然身份不便,你还是赶快回大漠比较安全,等我找到连少就回来!”
“这一次有没有骗阿爹啊?”桑雄恢复了一副慈爱的表情。
桑桑轻笑了一下,“那么多年,哪一次把你骗到了啊?放心吧,这一次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我还活着,即使我死了,也会有人把我的身体送来的,所以阿爹,这一次我真的没有骗你,但你可有骗我?桑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脑海里就冒出了这么一句,可是她来不及多想。
桑雄笑了笑,“傻孩子,阿爹现在是桑家堡主的身份,而且我来中原,除了慕容家的人知道,别的一概不知,哪能轻易的就被抓住,好歹过了明天再走吧!”
此刻,仿若回到了从前,那还是大漠上的桑家堡,她还是桑家堡的二小姐,一切一切不曾变过,只是人心早已在潜移默化的转移,桑桑,你可知道,一切早已回不去……
五十二 秘密,终是会被发现的(1)
徘徊在苏州城内,想着阿爹对自己的嘱咐,桑桑终究是有些难过,前面的路越来越坎坷,此刻叫自己如何面对桑梨终究还是有些为难,自己叫了多年的阿姐竟然是一国公主,觉得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变的可笑起来!
来到梨园,望着那熟悉的身影,有些干涩的唤了一声:“阿姐!”有什么已经改变!
桑梨回身,愣了愣神,大约是没想到桑桑的出现,“桑桑,怎么来了?”
桑桑勉强笑了笑,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快步走过去道:“阿爹来了!”
桑梨不由一怔,“阿爹怎么会来的?”
“是慕容老夫人通知的他,他以为你在慕容家所以就来了!”
“你有没有告诉他我在哪里?”桑梨不由有些紧张。
“没有!”桑桑摇头,“阿姐,你在担心什么?”
“桑桑,你怎么跟阿爹说的?”
“阿姐,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的!”桑桑望着桑梨心中有些沉闷,眼前飘落了一片梨花,,“阿姐,如果将来你发现一切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好,你会不会难过?”
“我会难过,但是我不后悔!桑桑,人来这世上走一遭,势必要经历太多的事情,或快乐或悲伤,但至少我曾经拥有过,所以不要计较太多,至少这一刻我是幸福的!”桑梨望着悠悠蓝天说道,一双美丽的双眸缱綣着无限光华!
“阿姐,不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姐!”桑桑为她的话有些动容,又有些伤感,对不起,阿姐,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我只希望你能过的很好!
“桑桑,你这样真让阿姐心疼,阿姐对不住你!”桑梨对上桑桑的双眸有些难过,眸间泛着心疼,或许她只是以为桑桑是为了她和慕容恪的事,却不知实情岂非如此!
桑桑强笑着,“阿姐,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有些事不能勉强的,我明白!”桑桑只能如此说,只是那个人的心真的是如此吗?
离开,是必然的,桑桑迈步离去,有些失神的往慕容家的方向走去。
“姑娘可还记得在下?”不知何时面前突然多了一位白衣翩翩的俊俏公子,桃花含笑,犹如春风拂面。
桑桑有片刻的呆愣,面前的公子,实则太美,站在他的身边,周遭的一切失了颜色不说,连自己也觉得无容身之处,,这样一个俊美的人儿,尤其是那一双迷人的桃花眼,不经意间总是勾着人的魂儿,带着一点邪魅的妖娆,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百花娘子低低的一笑,想来,若是跟面前的公子比起来,妖娆的百花也真真的比不过他的!
“花公子?”桑桑有些奇怪,自己与他又不熟,怎么会无故与自己打招呼?
花飞花嘴角微微勾起,一声浅笑,“看来姑娘还记得在下!”
“自然,上次承蒙公子相救,哪能轻易就忘了救命恩人?”桑桑客套的说道,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这世间有着太多的阴谋诡计,桑桑实在难以想象,自己已经掉了一个又一个的坑,再也不想被人轻易的算计!
“姑娘说的客气了,区区顺手之劳,实在不足挂齿!”花飞花谦虚道。
桑桑也轻笑了一声,“那就多谢公子了!”说完意欲告辞,不想再做纠葛,她看不透所有人的心,也不想看透,既然如此,离开或许是最好的!我不干涉你,你又何必来烦劳我?只是若是世间事都这么简单,哪有那么多伤心人?
“花公子!”这声音自然熟悉的,可不就是慕容恪。也不知道是哪里杀出来的!
桑桑回头瞧去,但见他仍是一袭蓝衫,风度翩翩走来,虽是喊着花飞花,眼神却是轻飘飘的落在她的身上!
瞬间,眉眼又是对上花飞花道:“花公子怎么会来到此地?”
“慕容公子!好久不见,苏州这么好的地方,我自然是应该来瞧瞧的!”花飞花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慕容恪只是望着花飞花轻轻一笑,瞬间拽过桑桑,将她揽过怀,唇角微微勾起,“花公子倒是好雅兴!”
桑桑还在错愕中,怎么也未明白他怎么就把自己突然拽了过去,却觉得这种霸气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花飞花微挑着眉毛,看着他怀里的桑桑,慕容恪却轻轻一笑,“忘了介绍,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怀中的桑桑更是一紧,她有些怀疑今天的他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一向在外人面前装着很讨厌她吗?他不是要跟自己解除婚约吗?这又算什么?难道我桑桑活该是你的玩物?越想越不开心,猛地争扎却始终被他紧紧按着,正欲奋起狠狠的瞪向他,却见慕容恪低头,唇贴近她的耳畔,“听我的,不要乱动!”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向着魔一般,为何又要信了他?自己也不明白,但的确她却愣了下来!
慕容恪却轻轻一笑,“花公子见笑了,我与阿梨闹了点矛盾,正发些小脾气!!”
桑桑闻言,不由更是气愤,发小脾气?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感情却还要这样对待自己,忍不住猛地踩了他一脚,这一次到真的踩上了,慕容恪碍于花飞花,也没有责备他,只是微微皱眉,想必还是很疼痛的,桑桑的心某一刻就爽了,或许早就想这么做了!
只是为什么还是有一丝心痛?
花飞花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慕容公子向来风流,没想到今日也会这种状况!将来可有你受的了!”
“花公子玩笑了,若是你成亲了,想必也会明白的!”慕容恪微勾薄唇道。
“哦,是吗?”花飞花似不经意的瞅了一眼桑桑,低低一笑,便道:“想必二位还有事,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花公子请!”慕容恪客气的说道。
等花飞花离去,桑桑猛地争扎,一把推开了慕容恪,“你这算什么意思?你不是不娶我吗?”
慕容恪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丫头,我……原谅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为什么你总是能说的那么好听呢?苦衷!什么苦衷?”桑桑吼道。“你若真有苦衷,那么莫灵素算什么?难道你也要利用她吗?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没身份没地位的,又值得你为她动什么神?”桑桑愤怒的吼道,心中却有些担心起来,难道他知道了阿姐的真实身份,还是怎么的,不,不可能,明明他把自己当作的桑梨!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容恪微微皱眉,眸中闪过一丝什么,却还是对桑桑沉重的说道:“丫头,你只要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就好了,别的什么都不要管,知道吗?”
桑桑仰着脸,对上他的双眸,她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又像是之前的小高一样,可惜一切都不同了,“你又何必假惺惺的装模做样!我累了,慕容恪!我不管你是慕容恪也好,高凡也罢,摆脱你不要再来烦我好不好,你就不能稍稍放过我吗?我究竟有哪里值得你为我这么费神?”
桑桑想不通,他究竟要怎样,一会儿故作冷漠的对待自己,一会儿在桑梨面前恩恩爱爱,把自己孤立在一旁,一会儿又假惺惺的一副心痛的模样,她实在摸不清楚他!
“傻丫头!”慕容恪的手仍是不知不觉得抬起,想要触摸,却再也触摸不到,桑桑已不会在原地等他!
“丫头,你若一定要知道真相,就只是因为你是桑梨!”慕容恪面色又微微的冷了起来,隐藏在眼底的心痛谁又能看的清楚!
因为你是桑梨!哈哈!桑桑想笑却又笑不出,她不由望着慕容恪,唇角携着一丝好笑,“若我不是桑梨呢?”
她这么说,眼前氤氲着泪水,似要涌出却被自己狠狠收着。
“若你不是桑梨……”他低吟,“那么我放你,自由!”
桑桑便笑了,笑的泪花四溅,“慕容恪,但愿你不要食言!”
“可惜,你是桑梨不是吗?”慕容恪却说道,他望着她似是十分心疼,他以为只是桑桑的气话,或是她不愿承受这份打击,宁愿自己不是桑梨!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桑桑只是桑桑,无人可以替代的桑桑,更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泪水四溅,桑桑无暇顾及,只是笑着转身离去,她不愿回答,也不肯回答,她只知道慕容恪一定会后悔,后悔操纵了一切,结果却是错认了人而已,还有什么是比这对他更好的惩罚呢!
慕容恪望着她离去,那背影孤单,萧索,凄凉,丫头,何时你竟变的如此呢?他想要留住她,可是他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面上又恢复冷冷的色彩,似是突然记起,他说道:“丫头,记着千万要远离花飞花!”
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甚至桑桑连一刻的停留也没有,桑桑的心在渐渐离去,她不愿在原地驻留,因为人生之中有些事是必须经历的,因为曾经经历过所以懂得,才会勇敢的去承受!而她桑桑更是不会轻易的被打倒!
五十三 秘密,终是会被发现的(2)
回到慕容家已是夜里,桑桑忙去洗簌整理一番,自己这副落魄的模样,要是被阿爹看见了可不得了,而且老夫人说今晚为桑雄接风洗尘,自然要去用宴席的!
整理一番之后随前往宴会的地方,哪知半路竟又撞见了慕容恪,本来是不想和他说话的,可抬头不见低头见,等一会儿还要做戏,又蓦地想起他白天说的话忙道:“你说叫我小心花飞花是什么意思?”
“嗯?”慕容恪皱眉,貌似没有明白她说的什么!
桑桑又道:“花飞花究竟是谁?”她知道他要在慕容家装作不认识她,好,她接受,那便继续演戏吧!
“花飞花?你怎么认识他?”慕容恪皱眉说道。
桑桑不由好笑的瞪着他,虽然在慕容家,可周遭也没什么人,你至于装成这样吗?冷笑一声,“我怎么认识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慕容恪微眯双眼,瞅着桑桑道:“桑姑娘,我劝你最好离他远点,虽然我不娶你了,可姑娘还是洁身自爱的好!”
什么意思?桑桑有些生气,“什么叫我不洁身自爱?难道我认识了除你之外的其他男人就是不洁身自爱?”
“看来你还不知他是谁!”慕容恪似有所悟。
“他是谁?”桑桑接着道。
“江湖第一风流公子!”
“江湖三公子之一?”桑桑有些吃惊。
“嗯。”慕容恪点头,面上却多了一层寒霜,无事不登三宝殿,花飞花这一次想做什么。
“还有一个是谁?”桑桑继续问。
“医公子!”简单的三个字。
“医公子?”桑桑有些郁闷,都不说清楚一点,“叫什么啊?”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只是人称他为医公子,传闻是神医桓谷子的徒弟!”慕容恪摇头,带着一丝神秘感。
桑桑有些恍惚,她一个都没听过,什么也不熟悉!
“对了,一会儿你先不要说我们的事,我阿爹刚来我不想太难堪!”桑桑突然记起,应该和他打个招呼,免得拆自己的台!
慕容恪微微沉吟,“你准备什么时候说?”
“你放心,我会说的,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食言!”桑桑见他这副模样,有些赌气,白天一个样,晚上一个样,她已经受够了,一会儿叫自己相信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一会儿装的非要与她断情绝义一般!
“桑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拖的太久,而且正好桑堡主在这里,我认为我们两方也可以好好谈谈!”慕容恪淡淡的说道。
桑桑咬着嘴唇道:“好!我会把握时机的!”
慕容家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晚间灯火通明,优雅小筑正摆设着美酒佳肴,意欲好生款待桑雄!
“来,恪儿,敬你未来岳丈一杯!”老夫人乐呵道。
慕容恪脸色淡淡!却还是起身敬酒,不卑不亢!
桑雄打量着他,脸上微微一笑,“没想到当年那个小孩子也这么大了,一表人才,年少有为,不错不错!”
“桑堡主过奖了!”慕容恪淡笑着说道,略略示意,豪饮一杯。
桑雄也不落下,自然一口吞下!
老夫人不由道:“桑堡主酒量仍是不减当年啊!”
桑雄笑了笑,“哪里,哪里,人老了也比不得从前了!”又看了一眼慕容恪不由道:“我记得当年还有个孩子跟恪儿长的一模一样,如今怎么也没有见到他?”
桌上的气氛瞬间一冷,凝滞下来,片刻,老夫人强笑了一下,柳氏的面上阴晴不定,慕容恪也是有些僵硬,眸色变得更冷。
“洛白那孩子命薄,早些年就去了!”老夫人有些伤心的说道。
柳氏却已经掉下泪来,“可怜我那孩儿,还未好好在世上走一番,就这么去了!”
桑雄微微有些错愕,没想到事情竟变成了这样,也不好再说下去,随道:“没想到一别多年,贵府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桑桑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们,没什么感觉,她不认识那谁,所以也没有感情,便没有多想!
“是啊,要是小白还活着怕也是恪儿这么大了!”柳氏沙哑着声音道。
慕容恪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
桑雄似有所感触,“那孩子应该和慕容贤侄长得差不多吧,要是两个人站在我恐怕也很难区分,二十年前来的时候,两个小屁孩在前面,我可是一点都没分清楚谁是谁呢!”
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桑桑愣了愣,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一模一样,不自觉就低吟了出来。
“是啊,两个孩子长得差不多呢!”老夫人也说道。
“算了,大家还是吃饭吧,桑堡主那么多年没来,有些事的确变化了很多,今天是好日子,就不谈这些了!桑堡主,请!”老夫人驱散了众人的沉闷情绪,勉强笑着说道。
无奈席间终究有些低沉!
“阿爹,那个慕容洛白是怎么回事啊?”饭后桑桑和桑雄独处时,不由问道。
“慕容洛白是慕容恪的大哥!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两个孩子却长得十分相像,当年你老爹来这里还都没分清楚呢,有时候老是把一个当作另一个,没想到现在也只剩一个了!”桑雄颇为感叹,那时候两个小孩子还是颇为可爱的吧!
“哦。”有些失落,总觉得还有什么故事没听到!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就涌现了高凡的脸,桑桑有一瞬间的发愣!除了那一次瞧见过他的真面目,后来便认定他是慕容恪,可是如果他不是呢?
如果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人呢?自己仿佛从来没考虑这个问题,若他不是慕容恪,那么一切都情有可原,慕容恪对她的冷淡,以及前后不一的行为,是不是意味着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一切只是因为自己先入为主的观念,那么他是谁?慕容洛白吗?所以他故意在自己面前伪装,所以才有那么多疑点的存在?但这究竟只是自己的推测还是真的事实?
若自己所推测的是真的,那他又为何这般做?目的又是什么呢?
“只因为你是桑梨!”想起那句话,桑桑蓦地瞪大眼睛,他故意要靠近桑梨,是不是是因为慕容恪的缘故,桑桑有些错乱,她现在也搞不清楚宁愿相信这是事实,还是眼前发生的一切,或者什么也不愿信……
小高,你究竟是谁呢?
五十四 秘密,终是会被发现的(3)
似乎从来没有当面揭穿过,慕容恪似乎也从来没承认过自己就是高凡,一切的一切只是自己先入为主的观念,那么若要揭开谜底呢?桑桑的嘴角不自觉的就浮出一个笑容来,自己有很久没有耍过心机了吧,久的都快忘记从小到大都是整别人的人,何时被欺负的这么惨……
沁墨轩!
望着不远处的一座庄园,桑桑微微抿起嘴角,她记得花飞花说过若有事可以来这里找他!
“请问有人在吗?”桑桑一进门忙喊道。
果不多时,便盈盈走出几个美人儿,“呀,又来了个姑娘!”一个女子脸上带着兴奋的说道。
“快来啊,好妹妹!”另一个赶紧上来拉着桑桑。
桑桑颇为郁闷,这些人都不问自己是谁,干什么的,就拖着自己走,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说经常有女子来?
还在胡思乱想中,就已被不远处的莺歌燕舞所惊醒,美人起舞,翩然惊鸿,一颦一笑皆是动人魂魄,这些个女子哥哥都有倾城之姿,真不知花飞花是从哪里找来那么多美女,若有一个便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么多美人相伴,真不知花飞花是如何消受的了这份恩情!
难怪人称江湖第一风流公子,倒也不枉费这称呼,桑桑对他的映像一下就降了很多,这样流连花丛的人,又有几个是好的,都倒是多情,实乃无情则也!
花飞花似是有些吃惊,没想到桑桑竟来了,却更是饶有兴趣的望着她,“真是贵客到访啊!靡香,去倒茶来!”
“哦?这姑娘不是来陪伴公子的吗?”先前那位拉着桑桑的女子问道。
花飞花轻轻一笑,俊脸绽放着一个极美的笑容,真是一笑倾城,竟把周围的美人都比了下去,连桑桑看了都有些发痴,如今想来也难怪这些女子愿意跟着他,俊俏少年,又是有名的公子,若能得他亲睐,必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些女子如何不肯呢?
“唉,这我可没那福气啊!”花飞花假装叹气道。
众女子低笑一阵,“呵呵,这世上竟也有公子得不到的,那真是笑话了~!”女子低笑着说道。
“我又不是玉皇大帝,众生皆归我管,自然有些是得不到的!”花飞花说道,轻摇着说中的扇子。
“公子你莫谦虚了,快说这个妹妹是哪里的?”女子上前替花飞花捏肩一面说道。
两眼打量着桑桑,“瞧着妹妹,多么水灵,娇俏可人,公子你哪里肯放过呢!”
两人纯属一唱一和的说道,弄得桑桑十分尴尬,早知道是这种情景,打死她也不来耳朵,谁知道此人竟是如此风流不羁,到真被表象多迷惑了,只是为了得到那个秘密就牺牲一下又如何?
“这可是将来慕容世家的少夫人,你们啊可休得胡说!”花飞花浅笑着说道。
众人闻言都不由一愣,“莫不是马上要同慕容公子成亲的那位桑家堡的小姐?”
“正是呢!”花飞花一面说道,眼神有意无意朝桑桑看来。
“花公子,请问你们说完了吗?”桑桑终于按耐不住了,这纯粹是忽视她的存在嘛!
花飞花笑道:“快好生招待桑姑娘,可不能怠慢了贵客!”故作嗔怪对身旁的女子说道。
女子笑吟吟,“是呢!桑姑娘,快些坐下吧!”
“不了!”桑桑拒绝,“我来此是为了感谢花公子的,上次多谢公子相助,想请公子喝一杯,不知花公子肯不肯赏这个脸?”
“哦?”花飞花挑眉,“难得桑姑娘请客,这个情面我自然是要给的,求之不得不是吗?”
那些女子忙道:“公子有了新人,就要抛下我们啦!”
“我哪里舍得呢?”花飞花轻佻的说道。
桑桑对此更是反感,可是一听到那一句忽的就觉得高凡曾经对她说的,花飞花轻易的说了出来,桑桑忽而觉得这句话也并不是那么重要,自己始终都是他们手上的玩物吧!
“公子可记得早些回来,莫忘了我们一众姐妹!”女子装作不舍的说道。
花飞花轻轻笑着,轻挑女子的下巴温柔的说道:“自然!”
桑桑那个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大哥,你至于么!
“桑姑娘,请!”花飞花含笑走了过来。
桑桑随跟在他身旁一同离去。
寻了一家酒楼,桑桑叫了几个小菜,“花公子,多谢上次相救之恩,区区薄酒聊表心意,还望不要嫌弃!”
“桑姑娘客气了!”花飞花接过桑桑替送的酒杯,一饮而尽!
桑桑也颇为豪迈的饮了下肚!
“桑姑娘这次突然来找在下,怕不是只是想请我喝酒这么简单吧?”花飞花突然说道。
桑桑愣了愣,“难道还有别的事情?”装,自然是桑桑拿手的好戏!
“呵呵,难道没有吗?”花飞花颇有深意的望了桑桑一眼。
桑桑皱眉,“我看公子想多了,除了道谢到真没有别的事情!”
“是吗?”花飞花显然意有所指,眼神飘向楼下。
桑桑随着他的眼神看去,却见慕容恪正坐在下面独自饮酒,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来果真让自己猜中了,他果然跟着她!
桑桑回头静静道:“花公子误会了,我只是单纯的想谢谢你,至于别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花飞花浅笑着,“看来着实是桑姑娘一番盛情,倒是在下的不是了!”双眼光耀熠熠,迷煞旁人!
说着起身竟靠近桑桑,“既然是我的不是,在下的薄礼还望姑娘收下,当是赔罪!”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玉坠,竟擅自给桑桑戴上了,桑桑一愣,正准备起身,却被他轻巧的止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摆布,嘴上却还得道:“那就多谢花公子了!”
“客气客气!”花飞花正欲离开,手却蓦地被另一只修长的手止住,抬眸,身旁却不知何时多了一袭玄衣的男子,清隽俊俏的面容似乎像是蒙上了一层冰霜,薄唇微呡,脸色也不大好看,狭长的双眸带着危险的气息。
慕容恪脸色极其冷,手上的力气丝毫不减,花飞花却仍是微微笑着,仿佛慕容恪注射的内力都被他轻易的化解,风采仍是不减!
桑桑却觉得无形之中似有一股力量压来,十分难受,不由叫道:“慕容恪,你来干什么?”
语气并不怎么好!
慕容恪不由放开了手,一把拽过桑桑,“跟我走!”声音很是冰冷!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桑桑甩开了他!每一次都这样,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受够了!
慕容恪望着她,眸子里是难以辨明的情绪,“听话,别闹!”他低声说着,仿佛想要劝服桑桑。
无奈桑桑却不依好,“我有闹吗?我只是好好的跟花公子吃饭而已,这你也要干涉?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桑桑热嘲冷讽道。
慕容恪的脸色更冷,似是很难堪,“丫头!”
桑桑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愤愤的看着他,他有什么道理这样对自己呢?她今天就是要逼他说出一切,不管这代价是什么!
“跟我走!”慕容恪再一次拉住她,再也不给她反抗的权利,桑桑想要争扎却觉得浑身僵硬动不了,方知似是被点了什么穴道!
“慕容公子!”花飞花突然从身后唤了一声,转瞬之间,已移到他二人身旁,可见轻功的造诣绝非一般!
慕容恪冷眼看着他,“花公子还有何事?”
“我看桑姑娘似乎不愿意跟你走,而且今天这顿饭怎么说我也是客人,两位怎么的也得招待完了再走吧!”花飞花笑道,桃花眼却微微眯起,眸中缱绻着笑意。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难道花公子一个外人也要管?请客之事他日我再另行好生招待花公子,今日还有事告辞!”清冷的声音说道,似乎并不怎么客气!
“那么桑姑娘也是这么想的吗?”花飞花故意不去看慕容恪,眼神落在一旁的桑桑身上。
桑桑被慕容恪制着,心中更是不满,正欲说话,却猛地被他一点,“丫头,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慕容恪小声说道,话语中似是带着一点心痛,全然不是威胁的语气。
桑桑愣住了,答应过他的?自己究竟答应过他什么呢?就算答应了一切又能怎样,你都对我欺骗了,为什么还要我信守诺言,慕容恪,你不配!
桑桑笑了笑,有些惨淡,又有些嘲讽之意,“今天我请客,我自然是不会先离开的!麻烦你给我解穴好吗?”她偏转过头对着慕容恪笑道。
她笑着,心却是痛的,现在算是互相折磨吗?也许那个人仍旧只是在作秀呢!
“丫头,天龙寨后山的断崖那句话我听到了!我很高兴!”慕容恪声音绵绵,似是无限柔情,又带着一丝心痛!
桑桑的心像是被什么撞击了,她就愣在了那里,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下来!大胡子~
他第一次正面的承认了自己,承认了大胡子,承认了高凡,然后你又将说些什么呢?
桑桑没有再反抗,任由他带着离去!
面对花飞花也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或许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时候该知道一切了……
五十五 真相(1)
“你放手!放手!”桑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不知不觉就跟他走了呢?
慕容恪把她拉到一个僻静的巷子,终于一手拽过她,抵在墙上,眸子里是难以辨明的复杂情绪,“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那声音极是压抑!抑制着自己狂怒的心情!
桑桑冷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是我的谁?你有权利管我吗?”
慕容恪,不,准确的说是高凡,目光沉痛的看着她,“丫头,你这是在逼我!”
“逼你怎么?”桑桑不怒反笑,挑眉相望,“是要杀我还是要怎样?”说着又是一声冷笑,“就算逼你又怎样,我已经没了退路,至少我在死之前总要明白我为什么死的原因吧!”
“丫头,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琥珀色的眼眸渐渐深沉,恍如一湖深水,荡起点点涟漪!
桑桑越听越觉得好笑,“我们之间,究竟是谁狠心,究竟是谁欠了谁的?小高,事到如今,你还要我说什么?你竟然觉得是我狠心?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对得起我吗?我究竟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这辈子才被你们这么折磨着!”她咬牙切齿,又觉得此刻光阴惨淡无比!
高凡只是静静的望着她,眸子闪烁,仿佛难以言明,“丫头,你在恨我是不是?”半响,他终于艰难的问道。
“是啊,我恨你!”桑桑坦然,当她说出这一句的时候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一丝解放的感觉,我恨你,因为爱你所以恨你,这句话在心中无数次的回旋,而今终于可以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跳动的心渐渐放缓了节奏,即使他俩距离离得如此近,桑桑也不在紧张,唇畔的气息缓缓吐在他的脸上,似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升华,但桑桑的心终究渐渐变凉,她想得到的并不是这个结果,也或许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别这样,丫头,你这样我难受!”高凡看着这样的她,心渐渐痛了,本来气愤着她不听自己的话,竟还跟着花飞花有来往,花飞花是怎样的人,自己早有耳闻,那个风流公子又岂是她一个小丫头能惹得起的,到时候只怕会牵扯的更多,而且花飞花虽然表面风流,可实际就是是怎样一个人,自己也未曾摸透,这样一个人物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打的是如何的算盘还有待考究,这个时候这丫头还要去插一脚,别人躲都躲不及,岂不是自讨苦吃,就算情知她是因为自己故意为之,也明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出任何差错,却还是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冲动了!丫头,你可知因为你我已经开始失去了控制!
究竟是从哪一刻真正爱上了面前这个女子?也许是天龙寨那个诡计多端的小丫头,也许是高家庄那时时而忧郁的傻丫头,又或许是为了自己竟奋不顾身挡剑的那个素颜女子!
“你也会难受吗?真是奇了怪了!”桑桑讽刺的说道。
高凡苦涩的一笑,嘴角冰凉,“丫头,你不懂我的忧伤!”
“是,我是不懂,那我现在给你个解释的机会,你告诉我一切啊!”桑桑喊道,她给他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如果可以,如果让她明白,她愿意再相信他一次,可是这个机会她给出了,他会珍惜吗?
高凡对着她水波流动的眼眸,微微一笑,那笑容似有无限的悲凉,缓缓拿开了自己撑着墙壁的手,直立着望着桑桑,眼底一片朦胧,却终觉得什么也说不了,有些话不能解释,有些话不能说出口,而越是如此,他们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我、还可以回头吗?
“说不出不是吗?”桑桑笑了笑,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容是有多么的艰难,向前迈了两步,紧盯着他,“好,那我来说,你根本就不是慕容恪,你是慕容洛白,你是一个不存在的鬼魅!”她的声音字字有力,一声一声敲打在高凡心上,也敲打着自己的心,愈渐低沉!
高凡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但也只是凝视着桑桑,终究有些是隐瞒不了的,而有些似乎早已注定!复杂之色自眸中掠过,他无法言语,他的确是个鬼魅,终究是不存在这世上的,而他的身份早已不复存在,他不能承认,也无法承认,除非有一天他能正大光明的回去,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他不是慕容洛白,他才是真正的慕容恪!”一个明朗的声音突然打破了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
回眸,慕容恪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
“阿恪!”慕容恪说道。
高凡没有说话,只是紧皱着眉头,没有料想自己竟陷得如此之深,深到他的眼里只容得下她,不再注意别人,这一刻他似乎懂了自己的心,或许自己做错了,不该是这样的,只要能和她好好的在一起,那么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什么意思?”桑桑不明白,皱着眉头道,“他是慕容恪?那你才是慕容洛白?”桑桑已经有些混乱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谁是谁?她有些迷乱,望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她有些举足无措,究竟该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