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点头,带着一丝苦笑,“不错,我才是慕容洛白!”
桑桑怔了怔,有些难以相信也难以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复杂,转头望向高凡,高凡的脸上却始终没有任何表情!不发一言!
“阿恪!”慕容洛白叫他,俊颜微展,眸中似乎带着难以辨明的情绪,“没想到你还活着!”
“让你们失望了是不是?”他没想到慕容洛白竟跟着桑桑,也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慕容洛白面前,或许早就注定认识桑桑是一段孽缘,所以一切都已出乎意料,不在预算之中!
“对不起,当年的事,我没有办法,我实在不配做你的大哥!”慕容洛白似是无限伤感,又带着一丝悔恨,眸中缱绻着千山万水,似有无限难言之隐难以表述,欲语还休,终不知怎样才能说得清道的明!
桑桑还处在震惊之中,云里雾里的听着他们,望着他们,却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若说高凡是真正的慕容恪,那么岂非慕容洛白一直代替着慕容恪的身份,这却又是为哪般?
五十六 真相(2)
苍山白云间,三个人影站在云山之巅,飘渺的云烟,浓浓的雾气,看不清的事物,看不懂的人心……
桑桑远远的望着他们,忽而觉得自己或许跟他们的距离太远太远,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心伤了,痛了,有什么一闪而逝,再也抓不住!
高凡深深的望了桑桑一眼,眼底的光芒沉了沉,他不知道她是否还会原谅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说明这一切!
终究耐不住这寂寞,桑桑问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你为什么才是慕容恪?”她质问着高凡!如果他是慕容恪,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高凡眼神微凉,却只是苦笑了一下,俊秀的脸上再也寻不到昔日的风采!
倒是慕容洛白终于发言了,“因为我霸占了他的位置!”是惭愧还是痛心!
高凡似是没有料及他会这么说,眼神微不可查的一闪,又渐渐冷却下来!
桑桑却忙问道:“为什么?”
“因为慕容家的传人只能有一个,而这个人必须是慕容恪!”慕容洛白说完,自嘲的一笑!
桑桑的唇轻轻颤动着,“所以你杀了他,代替了他的身份,所谓的当年那场事故不过是你们的借口,真正死去的是慕容恪,而不是慕容洛白,而那场意外也是你一手策划的?”有些震惊,也似乎心寒,人心是那么狠的么?连对着自己的亲兄弟都可以下毒手?
忽的又有些同情起高凡来,那么多年他活在阴暗处,没有自己的身份,如同一个鬼魅一样的存活着,甚至要依靠着别人的身份存活在这世上,可慕容洛白又何尝不是,她有些难受,难道这就是他们所期盼的?活在别人的影子下,失去了自我,这样的人生有何意义?
慕容洛白神色变的有些苍白,眼神一紧,“是!”
“不是!”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许是没有料及高凡会突然插一句,而且竟然否定了桑桑的猜测,慕容洛白有些意想不到的盯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为什么他要替自己辨清?
“一切都不关他的事!”高凡冷冰冰的道,眸里没有什么情绪。
他用的是那个他字,而不肯叫大哥,慕容洛白就知道,他还是不肯原谅他,艰难苦涩的一笑,“是我做的,阿恪,你不用替我否认,我为了得到慕容家的一切,伤害了你,是我太卑鄙,无耻!你不需要这么说!”
高凡只是冷冷的扫过他一眼,“你误会了,我没有想替你辩解什么,我只是说清事实而已,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拿旁人开刀,但你欠我的,我也会拿回来的!”
眸里亮起的光彩顷刻消散,慕容洛白缓缓道:“阿恪,只要你愿意,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他诚然说道,眼里带着一丝期盼,那是他的弟弟,他希望他能原谅他!
“你的一切?”高凡嘲弄的一笑,眸里全是讽刺的意味。
慕容洛白哑然,的确,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慕容恪名下的,这样的话他竟然还说出了!
“我知道你恨我,怨我,若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根本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
高凡冷哼一声,“何必惺惺作态?杀我的人是你的娘,难道你会反抗她?我只是没想到我一直视为好大哥好兄长的亲哥哥竟然亲自把我送进火坑!”
“阿恪,不是这样的!当年我并非……”
还未说完已经被高凡打断!“行了,慕容公子,在下如今姓高名凡,不是你口中的阿恪,你也不要以什么大哥的身份自称,我的大哥高平早在一月前就已经死了,我想这还得拜柳夫人的恩情,高家的帐我已经算完了,你们的我也该来收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我也不怕你告诉柳氏,我这次回来必是要拿回我自己的一切,该怎样你们好好准备吧!”明明是很咬牙切齿的话儿偏使被他说的风轻云淡,但眼神却隐隐的射出危险的光芒!似乎高深莫测,一切又仿若运筹帷幄,当然除了桑桑,那是一个意外!遇见她,或许是最大的错误!
“阿恪!”慕容洛白叫道,他没有想到多年不见,他对自己竟是如此冷淡,如此绝情,可是这一切不都是应该的吗?他害死了他,的确是没有脸面在出现在他面前,可是自己也怀着这份愧疚活了多年,若不是母亲苦苦相逼,自己哪会任听她的摆布,做不了真正的自己,又有哪一天真的快乐过,直到遇见灵素(ps,慕容洛白此时还不知桑梨的身份哦),不用在意自己是谁,也不用刻意的伪装,他只做回最初的自己。可是命运总是这样,要上演一场场悲剧,阻碍着自己,母亲逼自己娶桑梨,原因不过是那份藏宝图,可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天下,他要的不过是一份安宁。
这些时日桑桑的表现的确让他觉得奇怪,她看他的时候仿佛看的不是他,让他有些怀疑,终究暗暗的跟着他,发现了这个秘密,慕容恪还活着,自己的弟弟还活着,那一刻,多年不安的心终于放下,身上的沉重感也轻松了不少,奈何眼前的这个人却把他当作仇人一样!多可笑啊,明明是最亲的人如今却成了敌人!
“所有的怨恨都针对我吧,娘她不过是为了我,阿恪,你没有必要去对付她!你要的一切我都会还给你!”慕容洛白闭了闭眼,定定神说道,语气十分沉重!
“真的要你放弃一切你肯吗?”高凡却突然看着他挑眉相问,眼神紧紧盯着,似乎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肯!”没有丝毫犹豫,慕容洛白点了点头。
高凡却冷笑了一声,“不过,我还是不会放过柳氏!”有一丝阴狠自眸中划过!
“阿恪!”慕容洛白即使再愧疚但也不能容忍别人去伤害自己的母亲,“她即使再不对,也是我们的娘亲,你不能这样!”
“不,是你的母亲,我的娘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高凡眸里满是寒意!
慕容洛白惨淡一笑,“就算是看在我的份上如何?阿恪,我们是兄弟,我希望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
高凡没有看他,只是静静的说道:“回不去了,从前的慕容恪已经死了,现在的慕容恪是你,而我是高凡!慕容公子,我高凡向来都是恩怨分明的人,大家以后见面该如何当如何,我们之间的事不会这么算了,柳氏欠的不只是我的一条命,还有我的娘亲,所以要我住手,不可能!”
五十七 离去(1)
“连我也不可能吗?”桑桑突然就问了这么一句,眸里含着朦胧的雾气,但却是迎上了那双冰冷的双眸,清浅的一笑,刹那间光华万千,只有心是疼痛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问,明明想着他经历如此多的苦楚,经历刀山也好,火海也罢,自己也是甘愿陪着他,可是她需要他的一个承诺,他的一句话,无论是多么坚强的人,内心深处总是有那么一处柔软的地方,桑桑不是一个木偶,她有自己的思想,她也需要温暖,而眼前的这个人给了她太多的伤害,即使知道他的原因,可是要这么简单的原谅他,又怎么可以?
给她一个答案,让她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走?
眸间的冰冷顷刻消融,渐渐变的有些沉痛,他极力的掩饰着悲哀,但眼底深处却沁透着浓浓的悲凉,化不开,掩不去!“这么多年我一直活下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仇恨,但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替我自己报仇,替我娘报仇,我要拿回我的一切,包括你!”他深深的望着她,一字一句说道,“丫头,你是我的!”
“你错了!”桑桑笑的更甚,唇角渐渐扬起,难以形容的悲凉自心头涌上,但眼里却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水,甚至觉得微微的干涩,连带着嗓子也有些微微的疼痛,但她还是笑着,笑着笑着却哭了,只是没有泪水!空洞沙哑的声音很难听,只觉得悲腔万分,似是鬼哭狼嚎。
高凡想要去扶住她,却被她狠狠的推开,只是寒澈心扉的一个眼神向他投来,又自嘲的一笑。“我今日总算是看透了你们慕容家的人!”
“你口口声声说着报仇,拿回自己的一切,可你忘了我不是一件东西,我不是你的,永远不是!”桑桑咬牙切齿,冷笑连连,“慕容恪,慕容洛白,时至今日不怕告诉你们,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桑梨,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我跟你们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再也不要陪你们一起演戏了,我累了,我恨透了你们!”
说完自己转身离去,疯狂的跑着,她不想再多停留一刻,一刻也不要!
闻言的两个人都是一愣一惊,似是没有料及,自己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她根本就不是桑梨!
“站住!”高凡突然厉喝了一声,眸子里带着不明的情绪。
桑桑只是微微停顿,冷笑一声,还是继续跑着,不料却被高凡拽住!
“你说你不是谁?”他难以接受,曾经他想着若她不是桑梨,便可以好好待她,后来他想着因为她是桑梨,所以为了她他也不愿放弃,可如今一切算什么呢?天大的笑话,眼前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与自己订婚的那个人!
桑桑狠狠的回头,瞪着他,“我不是桑梨!”她可以把桑梨两个字说的很重!只是看着高凡的眸子闪了又闪,星光流逝!
慕容洛白却缓缓走了过来,“那你是谁?”他疑惑,声音却冷了起来,江湖上打慕容家注意的人不是没有,但眼前的这个女子,素来看着也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如今情伤之后竟交待了自己的身份,她究竟是谁?
桑桑撇了他一眼,又看着高凡紧握着自己手臂的手,说道:“我是谁又有什么关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放手!”她想她是憎恶面前的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的,太难以辨清,一张俊脸之下不知隐藏着多少的阴谋,她已经伤心够了,是自己傻到无可救药,竟还想着只要他喜欢她,别的一切都可以放手,不去在意,可是她做不到,做不到别人只把她当一个木偶,她想曾经驰骋在大漠中的那个女子意兴阑珊的说道:“我桑桑喜欢的人必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值得我为他付出一生的人!”
那时连毅飞在她身旁会说,“大英雄?桑桑,你认为什么是英雄?”
她笑着,眼里含着瑰丽的光芒,“能为我撑起一片天地,为我遮风挡雨的人!”
“你所说的这个人不是什么大英雄,大英雄应该是舍生取义,为国家为百姓的人!”连毅飞反驳她。
她会一笑了之,“或许他不是天下人眼中的大英雄,可是却是我心中的英雄,这就足够了!”
可是她现在才知道自己爱的不是英雄,只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的人罢了!
高凡没有放手,琥珀色的眸子暗了又暗,瞬间又浮上了一层寒栗,“为什么要骗我?”
“骗你?”桑桑冷笑,“究竟是谁骗了谁?”她又笑了一声,“还是你觉得这个世上只有你才有资格骗别人就不容许别人骗你?”
高凡的眸子更是深沉,目光变得有些可怕,“你是谁?”
桑桑没有说话,却看了旁边的慕容洛白一眼,“其实你们两兄弟很像,除了那张脸之外,都是一样的狠心,不关乎自己利益关系的人,你们是不会在乎的,若我不是桑梨,在你们眼中终究不过是个路人,可是我却宁愿当这个路人!”她又轻哼了一声,“我真后悔代替这个身份,我更后悔的是认识你们!”
高凡望着她,却也有些模糊,曾经以为她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小丫头,不过是耍几分小聪明,从来不知道她竟将了自己大大的一军,他隐瞒着她,而她也隐瞒着他,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都是怀揣着秘密,隐藏着自我,一切都多么可笑!
命运之神之神将她错认成她,而她又将他错认成他,似乎早已注定了他们之间本就没有最好的结局!
慕容洛白终是没有再说什么,他似乎明白高凡看桑桑的眼神那么不同,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他只静静的站在一旁默默观看着,该知道的总是会知道的!
“为什么要冒充桑梨?”高凡突然质问着她。
他质问她?又是一笑,“你说呢?”她不答反问。
“丫头!”他有些生涩的喊了她一声,似乎觉得这样称呼她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忘了是他一开始把她错认的,也忘了桑桑身上所中的毒,而桑桑是永远不会向他解释的!
“高凡,”桑桑还是习惯这样叫他,她不用迷糊着他诡异混乱的身份,“我们之间的一切就这么算了吧,以后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我们算是公平了!你们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也会离开这里,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大事,我只是想一个人好好的!”好好的走接下来的路,好好的过剩下的日子!
泪滑落了,再也找不到露珠,一颗心碎了,再也回不到最初!两颗心早已越来越远……
五十八 离去(2)
桑桑走了,独自消失在云雾中,茫茫云雾尽头,一个娇小孤单萧索的背影渐渐模糊,泪水模糊了谁的眼?
“为什么要放她走?”慕容洛白突然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高凡怔怔望着桑桑消失的方向,半响,醒神回眸对上慕容洛白幽深迷离的双眼,眼里早已布上了一层寒霜,如同看待一个陌生人一样,他十分冷淡的说道:“这是我的事情!”说完不再看他,意欲离去,只是眼底深处的那份悲凉却无人能够看透!
“你有没有想过她是什么身份?”慕容洛白叫住他!
高凡身形不由一顿,是的,他想过,当听到她说她不是桑梨时,他迷惑了,但他还是冷言相向,“那又如何?慕容公子若是担心她会做什么不利于慕容家的事已经完全没必要了!”
慕容洛白似是有些生气的的望着他,眉头一皱,“阿恪!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应该想到如果她是有目的地,她这么回去,你认为她背后的人会放过她吗?”
高凡哑然,心猛地一跳,是的!他竟然忘了那丫头身上还种着各种奇毒,因为她的欺骗所以乱了自己的心,却不曾记得曾经那个女子在自己面前说过她要去救她的朋友,她要解自己身上的毒,所以她才来到慕容家,所以她才冒充桑梨,为什么自己竟然还会误会她,他早应该怀疑的,但这一切都那么吻合,做的那么隐秘,桑梨的离开大漠的时间,桑桑出现的时辰,以及桑雄对桑桑的身份的确认!似乎有人早已操纵好了一切!
凝眸望着远处,再也不做思考,他猛地向前跑去,意欲把桑桑寻回来,可是天地间再也没有桑桑的身影,那个女子究竟在哪里……
慕容洛白却跟了上来,“她也许回了慕容家,我现在回去看看,也许还来得及!”
高凡转身看着他,眼神却没有之前的犀利,只是静静道:“桑雄真的确认了她的身份?”
慕容洛白点头,也不由思考起来,桑雄肯定是桑雄,可他为何要承认这个假桑梨?莫非……
两人双眼不由对视一惊,有一丝疑惑渐渐明朗,在眼中化开,“走,先回燕子坞!”
“桑堡主觉得这个月十五如何?老身想早点把这两孩子的事儿给办了,桑堡主也好及时回去!”慕容老夫人坐在高堂上与桑雄正商议着慕容恪的婚事!
桑雄点点头,“老夫人看吧,我一个粗人,这些向来是不计较的!”
柳氏随笑道:“桑堡主又说笑了!”
老夫人也点头道:“桑堡主又何必谦虚,这是两家的大事,你又是梨丫头的父亲,总得看你的意见啊!”
“我是舍不得阿梨出嫁的,可女大不中留,若是十五便就定下了吧,也好我得赶快回大漠去,免得阮青担心!”桑雄于是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夫人见桑雄同意,不由乐和着说道,陡然想起什么,忙道:“今日怎么不见梨丫头?那孩子又去了哪里?”
柳氏微微皱眉疑惑的说道:“这孩子最近对这里熟悉了些,倒是常出去!”
“这段时日就不要出去了,好好的准备一下,梨丫头又不会武功,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错,万一有人打慕容家的主意,岂非不妙?”老夫人面上带着一丝严肃,又对着柳氏说道:“你也是,都是未来的婆婆了,也不照看着一下梨丫头,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以后多派几个人保护着她。”
柳氏随点头,“是我考虑的不够周详,让娘费心了!”
“二位不必为阿梨烦心,那丫头自小机灵着,一般人是为难不了她的!”桑雄笑说道。桑桑的性子,又岂是常人轻易占得了便宜,可他忘了,这不是最初那个桑桑,而她遇见的人也绝非一般人!
柳氏却微微一笑,“桑堡主是教女有方,不过娘也不必太担心,最近我总看着恪儿和梨丫头出去的时辰差不多,说不定是两个小的之间已经有了眉目,又害羞不好意思跟我们说,故意出去一起玩呢!”
“若是这样那便好了!”老夫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可桑雄却微不可查的皱起眉头来!
“阿芙,去把公子和桑姑娘找回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过几天就成婚了,有什么事还要藏着腻着!”老夫人虽是这么说着,眼里却是含着笑意。
哪知慕容恪却突然出现在大堂中,后面跟着个小厮!
“不用了!”高呼一声,打断了老夫人的话!
柳氏随不满的投来一个眼神,“恪儿!”厉喝一声,这样直接的闯了进来实在是没有礼貌!
老夫人的脸色也不大好,“在客人面前这样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成什么体统?”
慕容洛白没有反驳,只是不冷不热的说道:“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桑雄!”
桑雄也很吃惊,没想到有人竟然否认他的身份,不过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听他继续说完!
“胡说什么!”老夫人又厉喝着,她认识桑雄二十几年了,难道会分不清楚?
慕容洛白继续道:“假的桑梨已经招认了,你还想不承认吗?”
桑雄闻言不由抬了一下眼皮,这么说桑桑说出来了,可是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对头,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当下还是静静的看着慕容洛白,听他究竟要说些个什么,可心中终究是忧心起桑桑来!
老夫人更是动怒,“慕容恪,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事实就在眼前,奶奶,那个女子已经亲口承认了!”慕容洛白保持平静的说道,语气淡淡。
连带着老夫人脸上也露出一丝疑惑,看他这么肯定的样子,莫非那个梨丫头真是假的?随道:“那她人呢?”
“死了!”慕容洛白轻飘飘的说道,不带着一丝感情!
桑雄的手不由的就握紧,青经暴起,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但他尽量保持镇定,桑桑是他的女儿,哪是这么容易就死的,不过照这番说辞,看来桑桑的确应该有危险了!
老夫人更是一怔,“梨丫头死了?”
“是死了,不过不是桑梨,究竟是谁我想只有桑堡主自己清楚了!”慕容洛白紧盯着桑雄说道。
五十九 是她
桑雄终是冷冷的对上他的眼眸,身上竟多了一丝杀气,“她在哪里?”他问,声音竟也是带着一股冷冽之意,那一瞬间的冷漠,似是久违多年。
“她没有完成任务,毒发身亡!死之前那一刻她告诉我,她不是桑梨!”慕容洛白定定的说道,一字一句。
狭长的眸紧紧盯着桑雄,一片幽深!
嘭!
一个人影蓦地倚倒在门栏上,那一袭白衣在风中竟显得如此萧瑟,白皙的手臂渐渐扶着门起身,脸色十分苍白,素颜冰冷,没有丝毫温度,她缓缓走近,艰涩的说道:“你再说一次?”似是不相信!像一个幽灵一般缓缓飘到他的面前,无力的问道,而唯一剩下的力气便是紧紧拽着那一封信!
“灵素?你怎么来了?”慕容洛白上前欲扶着她,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模样有些心疼,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使得她变成这副样子,她从来都如同一朵白净的雪花,在空中翩翩飞舞,带着一抹清丽的微笑,而如今的她就仿若要消失,逝去一般!
阿莲却突然跑了进来,像是一路追赶着,气喘吁吁的解释道:“公子,这位姑娘有您的信物,我只好带她来了!”
“行了,下去吧!”慕容洛白挥手!他已经无心担忧她为何出现,她要知道的是她为什么会这样的看着他?那个空洞的眼神让他害怕了!
桑梨似是用尽了力气,狠狠的推开了他,“告诉我,她究竟怎么样了?”没有大声呼喊,只是轻飘飘的说道,那声音竟有些不真实,飘忽在虚空中。
“灵素,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在乎她?”慕容洛白不解,难以明白为何她如此伤感,那眼神竟是悲凉到了心底,而一切似乎只是因为那个不明身份的女子。
桑梨没有回答他,眼神却移到了桑雄身上,颇为苦涩:“阿爹,桑桑她……”后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只是艰难的走到桑雄面前,把一直紧紧拽着的信交给了他!手在微微颤抖着,似乎生怕弄丢了!
众人皆是震惊着,她叫桑雄阿爹?她是谁?
桑雄结果信封,打开一看,脸色变的更为沉重!
“阿姐,勿嫁慕容,人心悱恻,一切小心,桑桑绝笔!”
这几个字写的并不怎么好看,可是桑梨知道这是桑桑的笔迹,那个丫头为何会突然写这么一封信,绝笔之书?她究竟出了什么事,容不得多想,也顾不得其他了,桑梨只身来到燕子坞,可是为何听到的竟是这样一番谈话!
“这封信你怎么收到的?”桑雄还算保持着镇定!
“是一个小孩送到梨园来的!他说是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姐姐交给他的,还有这半块玉佩!”说着把那半块玉佩从腰间拿出来给了桑雄!‘阿爹,桑桑真的……?“没有再说,她也无法说下去。
桑雄一看,再没说其他,“我们走吧!”
桑梨轻轻的点头,却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灵素!”慕容洛白叫住了意欲出门而去的桑梨。
她没有回头,顿了一下,忽而淡淡一笑,轻声说道:“我不是水灵素,我叫桑梨!”
慕容洛白愣住了,呆愣的立在原地,她是桑梨,她才是桑梨,这是姻缘还是孽缘,似乎早有注定,若是他们最初都能坦诚相待,会不会有今天的结局?
“桑桑是我的妹妹,若是她真的出事了,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了!”桑梨望着悠悠蓝天,内心说不出的凄凉,这番话似在告诉他,同时也在说与自己,她之前信他,没有听桑桑的劝告,可如今桑桑出事了,她还如何能再次相信那个人,也许这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是她伤到了桑桑,若早一点听桑桑的话,会不会会是这样?可是她甚至不知道事情的经过,究竟在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心是痛的,难以描述!
“阿梨,走吧!”桑雄回头望着桑梨说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慕容老夫人终于反应过来,忙叫住桑雄,“桑堡主,你们要去哪里?”
桑雄回身望着不远处的老夫人说道:“桑家堡与慕容家的婚事就此作罢吧,我不想牺牲了我一个女儿的性命后,再牺牲掉我另一个女儿的幸福!”
说完不再听老夫人的继续言论,带着桑梨离开了!
老夫人的眼里布上一层寒霜,望着慕容洛白道:“这下你满意了?”
慕容洛白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桑梨叫他不要来找他,这段情算是结束了吗?
他不愿再留下,也不曾听见老夫人说的什么,静静的走了出去!
“你打算怎么办?”说话的是他身边的那个小厮,这小厮自然就是高凡假扮的!
“你呢?”慕容洛白不答反问。
高凡轻勾唇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她们两姐妹真的很相似,虽然性格不同,可处事方法倒是一样!”
“阿恪,你原谅我了?”慕容洛白失落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光芒,高凡肯同他说这个,至少不再如初前把他当陌生人一般!
高凡摇头,狭长的凤眸下藏着解不开的愁绪,轻飘飘的望了他一眼,又转眸瞧着茫茫一片微微荡漾的芦苇,在风中飘摇,浮生若此,“你是慕容恪,我是高凡,我们早已不再是五年前的那个少年,曾经福祸与共的两兄弟都随着五年前的那场大火而去,而现在我们站在的是不同的位置,早已不是一类人了,我曾经想过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可是面对桑桑的离去,我才知道这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苍白无力的!”低沉的话语沉甸甸的,似乎在某一瞬间他想通了很多事情,他要的无非就是她带着最单纯的呃笑容站在他的面前,用那娇羞的声音道:“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心一阵抽痛,原来如此不是吗?那个时候他已经就喜欢上她了!不是因为她是谁,只因为她是她!
慕容洛白眼神静静的看着他,有清风拂过,吹起一边的发丝,不由紧了紧眉头,不过瞬间又缓缓舒展开来,“好,你是高凡,我是慕容恪,今时今日相逢相识!”
六十 难为伤心人
骏马疾驰,找遍了整个苏州,却也未见着桑桑的身影……
“桑桑会去了哪里?”桑梨茫然的望着四周,悲凉的眼神带着蚀骨的心伤!“阿爹,她会不会真的?”
“不会!”桑雄打断了她,“我桑雄的女儿岂是这么轻易就死得了的!”
“阿爹,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的,桑桑曾经告诉过我,阿飞被人劫持了,我想从那时起她就已经被人控制了,是我太粗心了,没有注意到这些,我对不住她!要是桑桑真出事了,我……”难以启齿。
桑雄望着她,浓眉皱起,目光沉甸甸的,“这件事不怪你,若不是我故意放出消息,让别人误以为桑桑是你,桑桑根本就不会出事!”
桑梨瞬间一怔,甚是吃惊,又不肯相信的问道:“为什么?阿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说桑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我,阿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对不对?桑桑不会平白无故的中毒,阿飞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被人抓住,而我,这个真正该死的人却还活着,害了我最亲的两个人……”她的声音渐渐有些沙哑,连带着有些颤抖!
“阿梨!”桑雄看着她伤痛于心不忍。“桑桑是我的女儿,你也是!”
“不,阿爹,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可以让桑桑来承担我应该背下的责任,这不公平,不应该是这样的,是我害了桑桑!”桑梨望着桑雄,凄迷辗转,水动的双眸流露出点点星光。
唇角的胡子在轻轻颤抖,桑雄张了张嘴角,没有发出声来,桑桑是他的女儿,他又如何忍心,那么多年来,他一直对外界隐瞒着桑桑的身份,不过是想换的她一份平安,可是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他苦笑着,其中的心酸又有几人知晓!
“阿爹,请你告诉我,难道只是因为我要嫁的人是慕容恪,他们就要抓我?”桑梨继续发问,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人要做这么争对自己!
桑雄望着她,眸子里凝露着一层薄雾,看不清其中的真实,“也许慕容家藏着什么秘密,而你是他们进去其中的突破口,阿梨,你别问那么多了,江湖上人心叵测,没有谁能轻易猜透了别人的心思,阿爹这么做也只是为了保护你而已!”
“保护我?”桑梨轻笑了一声,“阿爹,桑桑是我的妹妹啊,我唯一的妹妹,我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愿让她受伤,可是到了最后却是由她来掩护我,这一切算什么?”她有些痛恨自己,瞧不起自己,是自己害的桑桑下落不明,生死未仆!
“别想多了,我们回去吧!”桑雄打断了她,他不愿多想,他的心也在疼痛,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保护好桑梨,他不能再让她重蹈桑桑的覆辙!
“回去?”桑梨疑惑的看着他,“回哪里去?阿爹?”
“回大漠吧!”桑雄看着她这副茫然若失的模样,颇为心疼却又无奈,想起当年对姐姐的愧疚,他一直把这份感情用在对桑梨身上,可是却害了他最爱的女儿!
如今怕是很多人已经知道了自己来到了中原,若是再不离去,只怕到时候后果会很严重,既然已经选择跟慕容家断了这份姻缘,他就没有后悔的余地,离去,是唯一的出路!
“那桑桑呢?”桑梨不免失声道,“不管她了吗?”她不明白此时的阿爹为何会对桑桑如此的无情,他不是一直都挺宠她的吗?怎么可以不顾她的生死!
“桑桑……”桑雄望着远方沉吟,目光渐渐深沉,变得悠远,“若她还活着,必会回来的!”他知道桑桑会明白他的苦心,他也知道桑桑最爱的还是那片大漠风光。
有的人死了,他却还活着;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是不是鬼王派你来杀我的?”桑桑站在夜色茫茫中,对着月亮静静的说道,眼睛一片深邃,没有任何的波澜!她的心很静,很静,即使是面对死亡,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身旁的一抹白影没有说话,只是随着她的眼神一起望着那一轮残缺的月亮!
“你想必现在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吧,我不是桑梨!”她回眸对着那一抹白影说道。
夜风凉凉的,吹起她的发丝,在夜色中那样沉静的面庞露出淡淡的凄凉!
没有任何回答,她也只是淡淡一笑。
“游魂大哥,我知道我是没有资格求你什么的,可是我真的想在死之前再拜托你一件事情!”她突然说道,眼里也涌出泪花,她不想哭,可是没有办法,她可以对别人狠心,对自己狠心,可是她不能对不住连毅飞,自小的情谊没有人可以懂的!
她以前不明白,现在她想通了,连毅飞对她就如她对连毅飞一样,若是对方有事,无论谁也不会弃之不顾的,他不是高凡可以在明知道她是谁的情况下还可以继续伪装的欺骗,那个时候她真傻!
“求求你帮我把连少救出来好不好?我不能让他陪着我一起死!”桑桑伤痛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丝丝可怜,她恳求他,是这样的卑微,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桑桑,可是她实在没有办法了。
游魂的声音突然在夜空中响起,飘进了耳内,“既然知道暴露身份会害了别人,为何还是要说出来?”
还是那般冰冷,无情,沙哑,低沉!
桑桑抬眼,对着他,眸子里泪花闪动,可是脸上却露出一丝惨烈的笑容,“因为我无法忍受,我无法忍受被人一直玩弄,我是人啊!我也有心的,可是为何你们都要把我的心来蹂躏呢?”
游魂的目光逼视着她,眸子里的情绪难以辨明,“人的心是要靠自己来守护的,若是你自己不在乎,没有人可以帮你!”
“是的,你说得对!”桑桑扬了扬唇角,挤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这一切算是我自找的!我若不来中原,什么都不可能发生,是我害的连少!”
“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游魂却突然说道。
桑桑抬眸,眸子睁了睁,的确,不是她,就会是阿姐,也许她会承受的更多!然而也幸好是她!
六十一 交易
天下居。
扬州最好的酒楼可谓是名闻天下,故而称作天下居。但今日生意显然并不太好,零星的坐着几个人。
而那个人就坐在窗边,额角的一缕头发随着微风轻扬,但他的眼神极冷,甚至瞧不见一丝暖意,他拿着茶杯微呡,却什么也不去瞧,这时另一个男子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连眼皮抬也未抬!
对面的男子也不说话,先是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才徐徐道:“陆公子最近可曾听闻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人,所到之处没有一人可以生还,全被毒死,据说是毒神再次临世!”
男子仍是未有所动。
对面的男子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难道陆教主一点都不好奇?”他可以把陆教主三个字加重了音量。
终于男子抬头,紧紧盯着他,锐利般的目光直射着他的眼睛。
高凡轻勾唇角道:“陆教主久违了!”
男子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只是眼里仍流出刀锋一般的光芒,“阁下看来对我很了解!不怕知道的太多了?”
高凡轻笑,“焚天教的势力已经遍布了大半个中原,区区在下哪里能是陆教主的对手,在下不过是想要摆脱陆教主帮一个忙罢了!”
陆泽眼神打量着高凡,似乎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熟悉,“阁下能知道这么多,能力一定非同凡响,又何须我的帮助!”
“陆教主说笑了,在下区区一介平民,不过只是因为认识张虎罢了!”高凡随意的把玩着茶杯说道,眼神却在二者之间游离。
陆泽的眼神蓦地一紧,“他还活着?”
“陆教主不用担心,早在一年前他就死了!”高凡轻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是……”陆泽紧盯着他,突然说道。
高凡点头,“不错,承蒙教主帮助,还专门派人伺候了我一年,实在不胜感激!”
陆泽的眼里明显多了一丝光泽,缓缓道:“原来如此,看来阁下果真不一般啊!”
“彼此彼此!”高凡向他敬酒道。
“阁下这次找我不知有何贵干呢?”陆泽笑说道。
高凡唇角的笑意蓦地凝结,眼里也泛起一丝朦胧,“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他说,语气却显得十分沉重!
显然他的这种神情,引起了陆泽的兴趣,“哦,是谁?”
高凡没有说话,半响从怀里拿出一副画像给了陆泽!
陆泽轻轻打开,画像中的女子带着一丝烂漫的笑容,娇俏的脸上缀着明亮的目光,画工很好,只能说画的栩栩如生!
唇角不经意间就多了一丝笑容,没有料及原来是她,而这个女子自己本来也是要找的!
他收起画卷道:“看来这个姑娘跟阁下一定有莫大的渊源了?”
高凡只是轻笑道:“我相信陆教主的能力!”没有正面回答,但诚然也是肯定了她在他心中的份量!
陆泽走了,带着一丝笑容,似是很满意今天的意外收获!
而高凡却有些失神的望着窗外,来来去去的人影,桑桑已经消失了快一年,连一丁点她的消息都没有,他甚至有些害怕,她的毒期早已过了,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她那样弱小,却总是装作很强大,可是没有人能护的了她,也许她真的不在……
高凡说不出自己是怎样一种心情,活了这么些年,才发现这种心痛根本就不是砍上几刀能比的!
丫头。你在哪里?
“你在他面前这么明显的表现出你在乎小阮姑娘,不怕他到时候利用桑姑娘为难你?”任邱晨突然走了过来,在他身边说道。
高凡迷离的望着窗外,“只要她还活着,我就有希望!”
任邱晨有些失笑,“我认识你这么久,现在才知道高凡也是个多情之人!”接着又叹了一句,“不过你可曾想过你这样也许会害了小阮姑娘,若她平安的活在某一个角落,你岂非又打扰了她平静的生活?”
高凡一怔,是啊,他太自私了,桑桑之所以离开就是不愿与自己再有纠葛,可是他却无法放手,他已经放不开她了,丫头,原谅我,只是因为太在乎你!
可是,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你要知道焚天教的人一直想得到鲁帮主的遗物,而他们一直以为桑姑娘知道这一切,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小阮姑娘是个好人,所以我愿意帮她,而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也愿意帮你,不过高凡,如果你找到了她就好好的对她!别让她再受伤害了!”任邱晨忽而对他语重心长说道。
高凡缓缓抬头,望着他的眼神,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只是相视一笑,对他承诺道:“我答应你,今生不再负她!”
“好!”一字千金,一个承诺!
“焚天教的事你放心,我手上也有他们要的筹码,陆泽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动手的!”高凡又望着不远处说道。
任邱晨只是淡淡道:“希望如此!”又转眸望着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找到医公子!”他从容说道,“桑桑身上的毒不知道解没有,我不能拿它去冒险,至少在找到她的第一刻就能把解药给她!”
“医公子其人身份可比你还要隐秘,而且行踪飘忽不定,我看这件事不好办!”
“所以我要去福州一次,据闻那里传来毒神复出的消息,医公子宅心仁厚,想必会去那里救人的!”高凡乃道。
任邱晨点头,“这医公子倒是仁心医术,替人治病也补取分毫,如今这世上如此好人已实在不多!~相传他身边时常跟着一个和尚,我想我们可以从此处着手!”
“我们?”高凡带着一丝惊疑。
“我要去五台山一次,也许可以打听到一些消息,到时候我会飞鸽传书给你的!”任邱晨想了想说道,也许他最初是计划跟他一起的!
高凡乃道:“如此也好,那就有劳了!”
“保重!”临别告辞,唯此而已!
有些人终究是得不到,而有些人却甘愿为此付出!
六十二 从此萧郎是路人
烟花三月下扬州!
扬州三月天自是绝妙无比,而更绝妙的是一年一度的天女簪花今年正在此处召开!
百花飘飘,带着一阵奇异的花香,寂静的古道上忽而就出现了一群白衣翩翩的少女,乌发垂肩,白衣若雪,一手拿着篮子一手抛洒着花朵,整齐的排成两路渐渐行近,像是仙女一般,带着一丝飘渺的色彩,行至大城门下,又见空中忽而落下几个白衣少女,她们用面纱遮着绝世容貌,只露出一双皎洁带着神圣目光的眼睛,双手执灯!缓缓飘落,这是何其高超的轻功,便是眨眼间又是几个吹笛的女子飘落,双双排在两旁,漫天花瓣下一个女子翩然而落地,广袖宽衫,薄纱遮面,未曾见绝世容面,谁把女子称赞,珠衬玉颜!
双袖一扬,便轻身落座,也不知何时身后竟有了一把椅子,只见众女子忽而齐齐跪下,高呼道:“参见天女!”
冷冰冰的眼神便是轻轻一抬眼皮,只是微微扬手,也不再说话!
高凡站在外围的人群中瞧着这一幕,不由问道:“这些女子究竟是什么人?”
难得也有他高凡不知道的时候!这一年来,几乎是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情只为了寻找桑桑,许多事竟也错过了~!
旁边的一人随回答道:“这你都不知道,天女教啊!现在好多百姓都信奉她们,据说她们倒是帮了不少人,不过就是打着复兴旧朝的名声,自然得到了很多前朝的官员和百姓的支持,也就这两年突然兴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