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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桑桑洛梨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17

赵玄佑点头,然后静静的看向台上,此时比武早已开始,几番人马上去,皆循环被打了下去,好者也就只胜了两三局,武功都不是极好的。

忽而,台上多了一位紫衣白袍的男子,他的眼神冰冷无情,冷峻的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台下的人皆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有桑桑却蓦地愣住,那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冰山独孤傲,没想到他也来了!

那冰冷的眼神直射向桑桑的眼睛内,桑桑这才明白,先前一直觉得有道犀利的光芒,原来是来自于他,只是桑桑岂会知道,除了他之外,还有人也一直关注着她呢!

只听嗤的一声,天地间一道红光,猛然大家一声惊呼,“血傲剑,那是血傲剑!”

有惊愕,有惊悚,有恐惧,有兴奋!

那么多声音混杂在其中,桑桑觉得奇怪,一把剑何以使他们如此激动,桑桑不由问道:“这把剑有什么神奇的?值得他们如此兴奋!”

赵玄佑紧盯着台上的打斗,有些人早已按耐不住,要去搏斗一番,“血傲剑是一把极具魔性的宝剑,传说只要得到这把剑就能驰骋江湖,横扫中原!”

桑桑撇嘴不信,“一把剑何以这么神奇?总是他们又夸大其词!”

赵玄佑摇头,“事实如何我们不知道,不过独孤家向来把此剑列为禁忌,这位公子怎么会有此剑?”

桑桑忙回道:“他就是独孤家的少主独孤傲。”说着想起先前的事,“公子可曾听说一年多前洛阳平白无故消失了几百人?”

赵玄佑皱眉,“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当时也没有下文。”

“这就对了,”桑桑点头,“我当时就是被他们误抓回去铸剑,如此说来,被他抓去的人后来也应该没有被放出来!”

“那你是如何逃出来的?”赵玄佑眸里露出一丝惊异,按照世人的描述,独孤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人才对。

这一说似乎又戳到了桑桑的痛处,但是桑桑却明显觉得自己似乎不再那么排斥那个人,甚至会想他如今可好?去了何处?

“我是被人救了回来的!”桑桑轻声说道。

瞧着她面色不对劲,赵玄佑轻勾唇角一笑,心中已是了然,也不明说,转了话题道:“我曾听人说起若要铸的此剑至少要耗上二十年功夫,且需饮得千人血,才能练成真正的魔剑,所以这把剑应该只是它的雏形,这么早拿出来使用,这位独孤家的少主的确狂妄!”

桑桑点头,“公子还是不要与他扯上什么关系,上回我差点死在他手里,这个人倒真是个无情的人,如果真要为了铸剑就杀那么多人,到还不如有人先杀了他!”

赵玄佑眼里划过一丝诧异,没想到桑桑如今对杀人竟如此寡淡,虽然是为了挽救更多的生命,可这一切终究只是他们揣测的,岂能如此轻易的就了结一个人的性命!

可他不知,桑桑如今真把生死看淡了不少,死的人太多了,多死一个谁又会在乎呢!

台上打的热火朝天,可终究没人打得过独孤傲,毕竟身为四大家族的一方势力,武功招式自然是不差的!

顷刻间,便已无人再战,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可惜此非真正的英雄,而乃魔鬼,他手下的剑决不留情,因此本是一场比赛,如今却成了生死会,有多少人死在这把剑上,而这把剑也仅仅还是雏形而已,若真成形,只怕江湖永无宁日,那把血傲剑也因为久战,沾染了血液,反而愈加的红亮,似乎渴望获得更多的鲜血生命!

忽然,一个五旬年纪,赤面黑须,神态威猛的老者飞上台去,“独孤少侠,老夫来会一会你!”

独孤傲冷冷的瞧了他一眼,并不说话,手上的剑如一道彩虹划过云际,突兀而去,直抵老者面门,正在此危急关头,老者突的屈伸食中二指,意欲夹剑,却不料独孤傲忽的一转,老者趁机一掌拍来,独孤傲用剑挡住掌力,反身后退,老者乘胜追击,再拍一掌惊天动地,独孤傲终是承受不住,猛地一口血喷了出来,手上的剑不由的震飞出去,正插在正中央!

老者缓缓走上前,迎着独孤傲仇视的眼神,拔起血傲剑,“如此魔剑,害人害己,孤独少侠若为了此剑残害无辜,岂不枉费了江湖道义,今日一等英豪皆死于你手,若不给天下英雄一个交待,我实在对不起他们,所以休怪老夫无情!”说着眼神忽的变得狠厉,一剑挥向,便是一条血粼粼的胳膊飞了起来,看的桑桑忙闭了眼睛,躲到一旁。

独孤傲痛苦的捂着手臂,看着老者把血傲剑用掌力震碎,对他说道:“今日看在独孤世家的份上,留下你的性命,走吧!”

独孤傲没有说话,眼神依旧冰冷,是的,他很痛,可他的心却变得更加强硬了!

临走时又看了桑桑一眼,桑桑皱眉,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独孤傲也许不会放过自己

七十六 不速之客

“台上的这个老者是谁啊?”桑桑问道。

赵玄佑轻皱眉头,看着一台的血腥说道:“此乃前任盟主之弟俞德义,看来他今日也是打算一争此位。”

“哦?”桑桑挑眉惊讶,“他是想跟他老哥较上一较?”

赵玄佑摇头,笑容里颇具深意,“他即使真想较上一较,也没有机会了!”“为什么?”桑桑觉得奇怪。

“俞德仁早在一个月前突然发病身亡!”赵玄佑轻巧的说着,但眼神却轻飘飘的落在台上貌似正义凛然的老者身上。

桑桑张了张嘴,忽而皱紧了眉头,“公子,你说这里面会不会大有文章啊?”

赵玄佑微微一笑,对着桑桑说道:“这世上的事既是如此,没有人能说的清楚,桑桑,这好奇心的毛病还是要收敛最好,免得害了你自己!”桑桑点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随道:“最近的确有些放肆了,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公子说得对,我会注意的!”

台上的打斗已是进行的相当激烈,毕竟留下来的都是高手,但见俞德义功力老成,动作娴熟,应付得当,的确有这当上武林盟主的趋势,毕竟有他哥哥俞德仁珠玉在前,他又岂会落后!

“不是说程先生会去吗?怎么没有看见?”桑桑问道,这位程先生既是当年鲁副帮主所托之人,但桑桑至今也未瞧见他的庐山真面目。

赵玄佑含笑说道:“程先生向来不喜欢过于迂腐的形式,也不知今天会出什么新招?你只等着看好了!”眼神里却带着莫名的意味。

桑桑随闷闷的点头。

果不其然,俞德义当真厉害,打败了一众英豪,台上几位评定的大师看了,也点头道好,今日他适时而出,先打败了独孤傲,卖给大家一个人情,落得个仁义之名,再取得这盟主之位,只怕是无人反驳才对!

可世事总不会那么简简单单!

澄光大师正要宣布这一结果的时候,只见漫天飞花飘飘落下,翩然间一白衣白纱的女子从空中踏步而来,似飞天仙女,缓缓落在台上,面纱遮住了她绝美的容颜,清风微拂,吹荡着她的青丝,轻纱飞扬,似一幅绝美的画卷!

“姑姑?”桑桑忍不住低声喃喃道,似有片刻的失神,那身影竟是如此相似。

赵玄佑本也被这翩然而来的女子所吸引,听到桑桑低语,随转眸相向道:“你认识她?”

桑桑还没有回神,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

半年多前,自己刚逃出毒神处,经过一处竹林,竟然昏倒了,混混沌沌中听见一阵清鸣的琴声,琴调虚畅,清清空空之声与竹叶飒飒之声相和,辗转醒来,却发现处于一处竹屋,寻着琴声,但见竹林茂密,竹枝颤颤,林间有一人正背对自己坐在石墩上弹奏古琴,桑桑随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琴声嘎然而止,林中传来女子低低的声音,似是压制着自己的声音,“你中的毒很深,我救不了你!”

桑桑听着那声音也辨不清年龄,她穿着一身黑衣,头戴黑纱斗笠,也不回头,桑桑也是瞧不清的!

只见一个老婆婆突然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了,道:“小姐,你就帮帮她吧!这姑娘年纪轻轻的,如今这样以后可怎么生活啊!”旁边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明丽的小脸上带着璀璨的笑容,说道:“你怎么跑出来了啊?快回去休息吧,姑姑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婆婆!”桑桑随感激的望着那位婆婆和那小姑娘,却很是无奈的笑笑,“我这毒怕是无人能解了!”

老婆婆叹了一口气,“我昨日将你带回来,若非小姐及时救治,只怕老婆子我也活不了,姑娘你如今竟是碰也碰不得,婆婆看你想必是受了极大的苦楚吧?”

桑桑点头,苦笑道:“是我连累婆婆了!”

那位姑姑忽而道:“你一个小小丫头何以沦落至此?”

桑桑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那位姑姑却突然站了起来,回头看向她,桑桑透过黑纱看去,竟发现她还带了张面具,根本就瞧不见面容,不由奇怪,为何她要遮的如此严实,这里一共也就她们几人。“你暂时先留下吧,其余的以后再说!”

“桑桑,桑桑?”耳旁突然传来几声呼唤,桑桑忙醒过神来,对上赵玄佑奇异的眼神。

赵玄佑皱着眉头看着她道:“在想什么?你认识这个女子?”

桑桑随摇头,“只是觉得她的身形有些相似罢了。”心中却想到姑姑怎么的也有三十几岁,应该不至于是面前这个女子,虽也瞧不清面容,可姑姑一向不曾出林子,性子冷静,又怎会如此花俏的出场!

女子沉静的眼神轻飘飘的落在俞德义身上,沉稳清雅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俞二庄主今日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本来她的出现就令人惊艳,又冒出一句不明就里的话使得众人有些糊涂,唯有桑桑反而放下心来,这声音清雅,与姑姑低沉的嗓音不同。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俞德义望着对面突然出现的女子问道,面色偏使还和蔼的很。

女子冷笑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还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俞德义面色瞬间变得冷峻,带着一点狂怒,“姑娘说话可得注意分寸,老夫自问没做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姑娘今日是想来找茬的吗?”

女子却不再看他,眸子里多了一丝好笑的意味,面向台下众人道:“你是没有对不起别人,可你对不起的是你的大哥!”

俞德义目光如炬,眸子里似有一把火星,紧紧盯着女子,台下众人也吵吵嚷嚷,皆不明白女子所说为何?

“姑娘,你这话从何说起?”一人问道。

女子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俞德义,“一个月前前武林盟主俞德仁,也就是眼前这位大家心中认为的大人物俞德义的哥哥突然得病而亡,大家认为世上岂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众人不由点头,对着俞德义指指点点,俞德义愤愤的说道:“姑娘说这话,可有什么依据?看在你是一介女子的份上,今日我就不同你计较,要是姑娘胡说,故意坏我的声名,只怕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

女子冷笑一声,“俞庄主这是在威胁我吗?”说完,又笑一声,“可惜我便不受着威胁!”

闻言俞德义内心不由更加愤怒,眸子里暗藏了杀意!

“俞盟主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得了重病而亡,除非有人陷害他。”女子轻飘飘的说着,眼神却落到了俞德义身上!

七十七 迷雾下的真实

“姑娘,你没凭没据的,莫要冤枉了俞庄主!”也不知哪一个侠客忽而说道。

女子抬眸,目光淡淡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世上的人总以为一件事只要做的天衣无缝,就不会发现问题,可往往越是如此,反而显得欲盖弥彰。我给大家先讲一个故事。”

“姑娘,你要是来捣乱的,就离开吧,咱们今日可是来选盟主的,耽搁了终是不好,要是姑娘听的劝就快些离去,否则小老儿只有动手了!”坐在台旁的一个老者说道,想必也是大会的见证人之一。

俞德义却忽而笑道,眼里多了一丝高深莫测的味道:“不妨,让她说下去,老夫也想听听我究竟是怎么害我的‘大哥的’?”

女子眼神轻飘飘的落在他的身上,眸子里笑意浓浓,明明是敌对的两个人,眼里却都是笑意,“很久以前,有三个人因为一见如故结拜为异性兄弟,并拜入了同一师门,但师傅却尤其偏爱那个小弟子,于是遭了老大老二的嫉妒,就设计把他赶出师门,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了结,却不想他们的师傅在临死时,竟把一本武功绝学留给了老三,原来,他们的师傅早知他们图谋不轨,所以假意从了他们的愿,把小弟子赶出去,只是为了让他远离这江湖的是是非非,他知道小弟子的性格不适合在这尔虞我诈的环境中生存,而为了师门的发展,他把掌门之位传给了那两兄弟,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畜牲趁他练功走火入魔时杀了他,而且竟找到了那个小弟子所居住的地方,一夜之间杀了一家老小二十六口。得到了秘笈后,二人改名换姓,在江湖上重新树立自己的威望,成了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众人一片哗然,感情这两兄弟正是俞德仁俞德义!

却听女子继续说道:“可惜这两兄弟又开始内斗,老二嫉妒哥哥竟成了盟主,于是在他喝的水里下了一种蛊虫,借以控制哥哥,却不想在上个月时,被哥哥发现了,想逼出自己身上的蛊,于是弟弟终于狠下心把他也杀了!”说完竟瞧着俞德义,冷笑了一声,“你们两兄弟狗咬狗,即使他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偏使你竟还要来争这武林盟主之位,我本不愿今日来揭穿你虚伪的面具,可是却不愿再有人伤在你手中了!”

面纱遮住的容颜下瞧不清是怎样的表情,不过桑桑总觉得她在说这段话的时候竟有着苍凉的意味儿。

俞德义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瞪着面前的人儿,似乎准备发作。

一旁的老者忙道:“俞庄主,这姑娘所说的是真的?”

下面的人也都在议论纷纷。

俞德义忽而狂笑道:“是真的又如何?反正你们今日都活不了了!”说完猛挥一个手势,哈哈大笑。

只见四处充满着浓烟席滚而来。

女子冷声说道:“原来你今日根本就不是来参加什么武林盟主大会,而是要杀了这天下英豪!”

“谁叫你们想要造反?拥护幼主复位,只怕幼主今日也要死在这里了!”俞德义冷笑着说道。

下面的人暴怒道:“好啊,原来他早就做了朝廷的走狗!”

可是顾不得其他,准备逃命而去,四周肯定早已埋伏了俞德义的人马。

桑桑不再听那些人说的什么,只是紧张的看着公子道:“公子,我们该怎么办?”这些人真正想要的只怕是公子的命。

赵玄佑只是静静的说道:“快用帕子把呼吸堵住,现在如果冲出去只会碰下外面的兵马只怕还没出去,就被乱箭射死,先不要动,屏住呼吸,不要吸入了这些迷烟!”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一颗闭气丸,“还好随身携带着,把它含在嘴里!”

桑桑点头。

眼前逐渐充满了白雾,只听的惨叫声和嘈杂声,迷雾间忽而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带走了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桑桑不由一愣。

“庄主,可要追去?”蒙面人问道。

俞德义目光若有所思,“他怎么会动手?算了,既然是他,那也无妨!叫人守好外面,别让任何人逃出去!”

“是!”

桑桑猛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胳膊,带着她前行,以为是公子,这迷烟中他们都不能说话,也看不清,只能跟着走。

走着走着,烟雾淡了些,刚想抬头去看,猛地被人抱在怀里,这味道是如此熟悉,桑桑沉静的心不由的又泛起一丝涟漪,他还是会在她危险的时候出现,不是吗?

黑衣蒙面,他对她说道:“赶快换上!”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件衣服,跟着他的一模一样,看来是他从俞德义的人马中弄来的!

桑桑毫不犹豫的换上了,也蒙着面,然后他熟门熟路的带着她安全离开!

把她送到安全地点,他却转身离去,没有多说一句话。

桑桑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叫道:“就这样走了吗?”

眼前的身影猛地一顿,却忍住了回头的冲动,他害怕,一回头,他会舍不得离开,“你说过你需要时间,我给你时间。”艰难的说完这一句,他决绝的离开,再多留一刻,只怕自己再也移不开脚步。

桑桑的泪缓缓滑落,那凉的太久了的心,似乎也开始变得暖暖的,她再一次不可救药的爱上了那个人,灿烂的一笑,放下心中的一切,她向前跑去,冲到了他面前,摘下了他的面巾。

高凡瞬间愣住,他看着眼前的人儿,似乎这一切有一些不真实,她真的在他眼前吗?还是自己的幻想?

“我想好了,既然我们都还爱着对方,不如重新开始吧!”桑桑笑道,眸子里璀璨万分。

他看着她觉得不可思议,忽而,狠狠的把她揽在怀里,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眼里通红一片,“丫头,我好怕,怕我们再也回不去,可是你竟真的站到了我的面前。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等你那句你想通了,只要你一句你要我留下,我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

桑桑被他勒得有些紧,憋红了小脸,可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既然决定了那么就不后悔,以后的结果都由自己一力承担吧!我爱眼前的这个男人,无论他从前做了什么,可他现在是属于我的!

“你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不要再骗我,否则我真的不会不会再原谅你了!”桑桑嘟哝道。

高凡唇角扬起,“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失去你我承担不起!”

七十八 告别

“丫头,我带你离开可好?”

翠绿的小树林,携带者一缕斜阳,映在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影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高凡望着桑桑,眸中情意万千,唇角噙着一丝笑容,此时的光阴似是如此美好。

桑桑眨了眨美丽的眼睛,睫毛微颤,淡淡的笑意浮现在脸上,轻轻点头,“我想跟公子告别,公子待我很好,如今他所处的形势越来越迫急,我不放心他。”

高凡的眸中似是闪过什么,可瞬间又是宠溺的看着她,揉揉她的小脑袋,“傻丫头,赵玄佑不是一般人,即使你留在他身边也帮不了他,他的身份早已注定,这场战争是免不了的!”

桑桑抬眸凝视着他,“小高,你放下了这一切,后不后悔?”

突如其来的一问,他愣住了,旋即一笑,轻摇着头,“说什么后悔,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足够了!”

桑桑舒了一口气,又软糯的说道:“我这样问你,你会不会怪我,你为我放下了一切,我却还有疑虑……”

他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我知道,是我负你在先,你有疑虑也是正常的,是我做的还不够好,还不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放心,等我们离开这里,就找一处世外桃源隐居下来,若是你想回大漠也可以,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桑桑满足的在他身上蹭了蹭,却又想到大漠,一直以来公子平和的思想早已影响了桑桑,心中的仇恨早已随着时间慢慢淡忘,如今原谅了高凡,也早已原谅了阿爹,“我想回大漠看看,对了,我阿姐呢?”

她终于记起自己狠心的留下一张纸条,告诫阿姐远离慕容家,可她也知道阿姐必是真心的爱着那个假的慕容恪。

高凡淡淡说道:“她跟桑堡主一起回去了。”

桑桑随抬起头,“回去了?她,可难过?”她迟疑的问道。

高凡握紧了她的手,“傻丫头,你这么担心她,那我们去大漠看看可好?”

“我……”桑桑迟疑着,“慕容洛白可有去找她?”说完又紧紧盯着他的眸子,提及这个人,不知道高凡会有什么反应,也许还是一种试探。

高凡却用手指堵住她的嘴,“不是慕容洛白,是慕容恪!”

那一句不是慕容洛白,是慕容恪!桑桑就知道他真的放下了,放下自己的身份,放下心中的仇恨,他的眼里只有柔情。

“你阿爹走的决绝,也不留任何的余地,丫头,他是真的疼你们两姐妹,可是他这样,却让我们两个男人伤透了心,他带走了你阿姐,也就意味着不再给我们接近你们的机会,只是,没想到我还是找到了你!”似是无限感叹,“可他却还是不能见着你的姐姐!而你姐姐也怕是不愿意原谅他的。”

桑桑有些伤心,“因为我的关系吗?可是现在我还活着,我们也在一起了,我应该回去的,他们是因为我而断,也该由我却说明一切。”

高凡点头,狭长的眸里含着淡淡笑意,“这样也好。”

在外面躲了几天,好不容易终于联系上了丐帮的一位长老,终于又才找到了公子。

桑桑本想着见着了公子后就离开,却不想几天不见,他的身边竟多了一个人,让桑桑再也挪不开眼,朦胧的盯着那个女子。

他仍是世间淡雅的公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她却是白衣翩翩的仙子,眼是水波横,眉是山峰聚,眉眼盈盈处,君笑我亦然。

那真的就像神仙眷侣一般,桑桑想公子总算碰着了一个能和他相配的人,只是这女子当真是好生熟悉。

女子抬眸,骨子里却有一种天然的冷淡,让桑桑不由的一愣。

赵玄佑这才注意到桑桑的到来,“那日你突然不见了,我还派人去找,生怕你被俞德义抓住了,所幸你自己回来了!”

“公子。”桑桑打断了他,她急切的想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却忘记了自己是来道别的。

赵玄佑笑笑,循着她的眼神,随说道:“这是谢冉谢姑娘。那日武林大会时出现的女子便是她。”

桑桑不由张大了嘴,原来是她么?没想到面纱底下隐藏着如此一张绝美的容颜。

“公子与谢姑娘怎么会在一起?”桑桑觉得奇怪,她不是被一个黑衣人救走了吗?

“这位谢姑娘乃是程先生的义女,当日是他让她去揭穿俞德义虚假的面目,程先生倒是早已经预料到俞德义有此一招,如今派谢姑娘前来帮我!”

桑桑随点头,可是心中却有太多的疑惑,这个女子总觉得让她熟悉。

若非姑姑的当日让她离开,她也是不肯走的,忽而记起姑姑似也提到了公子。“若是你能见到医公子其人,或许还有得救!”一身黑衣纱笠的女子站在林中对着她说道。

桑桑当时却没想那么多,却未想自己果然遇上了公子。这一切真是巧合吗?

倒是女子清冷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公子,桑姑娘既然回来了,我也不便打扰,我先回去了!”

虽是尊敬的唤着公子,可语气却一点也不弱,也不等公子说话,便径直走了,甚至未曾跟桑桑说一句话。

桑桑愣愣的望着她离开,步伐轻盈,带动着裙角,那背影似是挠着桑桑的心。

只是一切与她何干呢?不管那个女子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桑桑想了想自己都不该再考虑那么多了,既然觉得离开,就应该无所顾忌,她不能再让自己陷入另一个谜团。

桑桑醒过神来,却发现公子目光若有所思,眼神紧紧盯着那个离去的女子,可又似乎想要从她身上看到另一个人,桑桑却突然笑了,是自己太痴傻了,公子怎会自己同心境一样,这天下长得像的人毕竟有限,哪里都让自己遇上了,却不知其实那也有一段往事。

“公子,那个谢姑娘你还是多多留心吧!我不知道什么程先生,可我知道,公子的一切眼下很多人看着,要处处小心。”桑桑静静说道。

赵玄佑转眸看向她,话语里多了一丝笑意,“程先生的为人,你不用担心,他是绝不会出卖我的,至于谢姑娘,着实是个谜。你可知天女教?”

桑桑错愕,有点点头,或多或少听说过,据说也是支持幼主的。

公子旋即笑了,“谢姑娘就是天女教的教主。”

桑桑惊讶,原来这谢冉果真不简单。

“这也是程先生为了助我的民心,所以才让谢姑娘去的!”

原来是如此么?桑桑越发的看不明白了,要她拨开这重重迷雾,终是拨不尽的!

桑桑随摇摇头,“这些都太复杂了,我也不想知道的太清楚,我只是希望公子能好好的,好好的活着,这就足够了,我知道公子无法从这浊世中脱离出来,但请公子珍重自己!”

只是历史从来无法改变,战争无法避免,今日的公子已别逼上了此等地步,哪能轻易离开。

赵玄佑眼里划过一丝疑虑与担心,“你这是在跟我告别?”

桑桑点头,虽是不忍,可自己答应了高凡。

“也好,你离开了对你也好,跟在我身边太危险了!”赵玄佑轻扬唇角,“桑桑,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也算是替我去过那份安然与世无争的生活。”

桑桑点点头,“我会的,我会生活的很好,会替公子种满山的幽兰,看那片纯净的天空。”

公子满意的点点头,眸子里多了一丝辨不清的情绪。转过身去,也就是让她离开。

桑桑泪光闪涌,望着眼前朦胧的身影,沙哑的说了一声,“公子保重!”随转身离开。

却不知身后的人影,却转过身来望着她的身影淡雅的一笑,那一笑,亘古绵长……

七十九 谁才是疯子

“姐姐,刚刚有个叔叔叫你去城外的小河边,他在那里等你。”一个小孩拿着一串糖葫芦对着桑桑怯弱的说道。

桑桑还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一心想着公子的处境,也不知他将来究竟会如何?也许他成了大宋的皇帝,从此高高在上,睥睨天下,也许他一败涂地,甚至赔上自己的性命,但这一切似乎都不是他所想要的,只是桑桑却不能为他做任何事……

听的小男孩唤她,才发现自己早已在大街上神游了一会儿,随甜甜一笑,“我知道了。”便给了那孩童一文钱,让他可以再买一串糖葫芦。

刚刚去找公子的时候她把高凡拦住,说是自己要单独跟公子谈谈,没想到一出来也没见着他人影,原来已经出了城,桑桑随迈步而去。

只是哪里有什么人影,桑桑只觉得有一种被人戏弄的感觉,满是不爽的喊道:“姓高的,你死哪里去了?”也不知为何,心中竟多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只觉得背后一阵透心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听见脚步声,正想冒一句吓我做什么,回眸却蓦地惊呆。

“怎么是你?”桑桑很不客气的说道。

眼前这个紫衣银装的男子带着一双寒意的眼睛瞧着她,本是完美的身躯,随着一缕清风,荡起了左边空荡荡的袖子。

独孤傲!他想做什么?桑桑警觉性的看着他,脑子里飞速的转动,该怎么逃离。

独孤傲冷哼一声,“从来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活着逃出,但是你却还活着,你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桑桑瘪瘪嘴,状似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心中却有些着急,不知道高凡在哪里?这是单纯的引她过来,还是高凡已经被他抓了!

冷冰冰的脸上倒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语气却颇有一丝诡异,“当日你中箭昏倒,可知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既然你要告诉我,就别吞吞吐吐的!”桑桑不耐烦的说道,其实这件事她一直也想知道,当初很多不得解的地方一直没有人告诉她。

独孤傲看了她一眼,“我也好奇你这个女子看上去普普通通,除了惹麻烦,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能耐值得高凡为你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桑桑皱了一下眉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你什么意思?”牺牲,什么牺牲,高凡又为自己做了什么吗?

独孤傲狂妄的扫了她一样,视她如草芥一般,“我本来是真想杀了你二人,尤其是高凡,只是没想到他不只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就在那一瞬间反而是我被制于他手,我的人马竟都变成了他的人,他本来可以杀我,却没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桑桑有些懵懂。

“他说,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还是输了……”

你不是我的对手,但是,这一次我输了!

他红着眼将刀架在独孤傲的脖子上,嘴角微动,语气苍凉,满脸的心痛与悔恨,他不该,如此冒险,用自己的命,用桑桑的命!

独孤傲不可思议的瞧了他一眼,又冷笑一声,“可你不是输给我,而是输给了那个女人!”

“不,我输给的是我自己,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的心!”语气沉重。

独孤傲却仰天大笑了起来,“少废话了,杀了我吧,你的女人死了,就算没能杀了你,我输的也不算太惨!”

高凡的声音却轻飘飘的传到他耳朵里,“我为什么要杀你?你只是一个太自以为是的人而已,可是这世间有太多的强者,杀是杀不尽的,独孤傲,你该庆幸你有一个好父亲,为了帮你平息此事,不知废了多少心血,今日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我不杀你,但你若是再做伤害无辜的事,总有一天你会自食恶果的!”说着扔掉了手中的剑,抱着桑桑潇洒的离开。

自然桑桑是没有听到后面这一段的,她还在发愣独孤傲刚刚说的那句话,他输给了我吗?脸上却又浮起一丝笑容,幸而她原谅了他。

“我后来去调查了一下,当日混在我的人马中除了他自己的人,竟还有鬼谷的人,他背后的势力还真是不可小觑!”唇角微勾,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桑桑看着他那抹不怀好意的笑,问道:“你说鬼谷?”似乎有些不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自己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游魂,当时就觉得奇怪,后来每次见面,似乎也是游魂的刻意引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既然选择相信他,就不该往坏的方向想,而且那是从前不是吗?至少现在是真心的不是?

独孤傲凉凉的看着桑桑,“前几天听说鬼谷的新一任鬼王继位,而且据说得到了令天下英豪渴望的天外飞仙,只怕一统江湖有望了!你说鬼谷这东西是从何得来的?”

“不,不可能的,鬼谷已经毁掉了!”桑桑牙齿颤抖着,不肯相信,又愤怒的指着他说道:“你少胡说,我亲眼看见鬼谷的毁灭,鬼王也死了,花飞花也死了,怎么可能还有新的鬼王?”

“花飞花?”独孤傲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原来他就是新一任鬼王啊!”又冲着桑桑冷笑一声,“看来你这丫头的确不简单,竟知道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不过还不是被高凡耍的团团转?”

桑桑不愿意信他,“小高不会这么做的,即使他这么做了,那是从前,从前……的他跟现在不一样。”越说声音越小,以前的高凡的确不是她想的那个人,那么现在的他呢?她还是忍不住要去怀疑。

“的确不一样了,为了你这个女人,明明唾手可得的东西全都不要了,你说要是你死了,他会怎样,会不会再回到从前呢?”独孤傲忽然邪邪的一笑。

桑桑望着他诡异的眼神不禁有些害怕,“你,你妄想!就算我死了,他还是他!他不会为你做任何事!”

“他是不会为我做任何事,可他会为你做事,只要我把你的死归结于鬼王身上或者慕容恪身上,你说是不是又有一场好戏看?”独孤傲笑的越发诡异。

桑桑不禁愤怒,“你个疯子!”

独孤傲却一步步向她逼近,“谁才是疯子?哼!这江湖永远别想宁静,而我也永远不会像他一样,女人,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桑桑不由的后退,腿却禁不住颤抖,想往后跑去,可后面却是河水,自己哪里会凫水啊,一步步后退,却见独孤傲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对着她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就让你淹死,若是留个全尸,只怕还不足以引起他的愤怒,要一刀一刀这样刺在你身上,他的心也才会跟你一样疼,后面的戏也才会更好看!”

说着就要刺来,桑桑一惊,脚下一滑,嘭咚一声,掉进河里,可就在这时,紧随而来也是嘭咚一声,那个玄色的身影……

独孤傲愣了一愣,旋即又浮上一个笑容,以前只当他是冰山,如今怕是魔鬼吧!

八十 执念离思

一道水流,无尽的水流,漫天盖地席卷而来,满脑子充斥了水,挤压着自己的思维,桑桑不停的争扎,却什么也什么也抓不住,只能任由自己不停地下沉下沉,终究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了么?

“桑桑,桑桑?”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似有人在不停的摇动自己,桑桑终是不耐烦的晃动了一下手臂,又被胃里突然翻腾而出的一口水呛住,忍不住从咳嗽中醒来,看着面前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小高,你去哪儿了?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被淹死了!”桑桑一面咳嗽一面忍不住抱怨,又带着些许责怪的语气。

还没说完,猛地又被紧紧抱住,那紧绷的神情,焦灼的眼神,以及眼神深处流露出的痛心皆在片刻多了一丝温情,“我在这里,丫头,以后别到处跑,我会害怕。”

“害怕什么?”桑桑这时候却完全傻了起来。

他不禁在她脸上蹭了蹭,“害怕失去你。”

桑桑的小脸一红,“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

他放开她,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还好,还有一丝温度。”

她便打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死人!”

随后便是一声清风朗月抒怀般的笑声,只是谁也没有瞧见那低下头的姑娘眼底划过的一丝忧伤。

高凡说暂时先留在附近的一个小村庄,等过一阵他再带她离开,平静的日子便在这其中过了起来,两人看上去倒像是新婚不久的夫妇,偶尔小打小闹一番,但一个月的光景很快过去,桑桑虽是不愿,但也只得离开,中原毕竟不是个适合她的地方,而且一场战事估摸着也快了。只是不想高凡却把她带到了公子居住的地方。

站在门口,桑桑愣愣的望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情,“为什么?”她破口而出,不愿接受,“为什么要带我回到这里?”

“你早知道那日的事不是梦对不对?你故意撒谎骗我,也只是为了欺骗你自己罢了,你心中肯定有太多的疑惑吧?”他对着她半响,眸子似乎暗了一暗,终是缓缓说道。

桑桑没有说话,被他拆穿了一切,自己的伪装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他们两个都不过在自欺欺人,也都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这一天来的太早。

高凡望着她,轻轻一叹,带着一丝冰凉的笑意,“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这么装下去,只是望着你时而彷徨在月色下的背影,我不忍心,我不想你变成这样,丫头,我可以装作不在乎这些事情,可我不能不在乎你……”

“够了!”却被桑桑冷冷的打断,她抬起头,神色平静,“你总是说在乎我,可你若真的在乎我,今日就不会把我带到这里,你要离开不是吗?”

他一时哑然,曾经聪明一世的他此时竟不知道如何说才最好。

半响,桑桑似是一气,再也不愿理他,就进了院子,狠狠的摔了大门。

留下那个在风中瑟瑟的人影,带着一丝苦笑,缓缓转身离开。

似乎赵玄佑早就知道她要回来一般,清雅的声音在寂静的空中响起,“回来了!”

桑桑怔了怔,两滴泪不自觉的就滑落了,她听着那三个字,像是真的回到家里一样,再也忍不住嚎嚎大哭了起来,当初就说过这一切是自己自找的,现在怨谁去。

赵玄佑回头望着瑟缩在地上的人影,忍不住摇摇头,携着唇角的一丝笑意,将她扶了起来,一面给她顺着气儿,“傻姑娘,有什么可难过的,别跟自己过不去,他待你已经很好了,也做到了自己该做的。”

桑桑不明白他的意思,含着两双泪眼,怔怔的望着他,等着赵玄佑给自己一个解释,他又知道什么?

“他昨日便来找我,说要把你送回来,我还觉得奇怪,可这人做事总有自己的原因,他为你安排妥当,至少在我这,我还能护着你平安,独孤家的事他也解决了,那里也不会有人再来找你的麻烦,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还不知足,非要把人家逼到绝路呢?”赵玄佑笑着说道,语气里又带着一丝责怪。

桑桑哑着声音道:“我,我哪里逼他了?”

“你们这些傻姑娘很多时候只想着自己心里痛快了,可是我们男人也有自己的苦楚,有些事埋在心里,不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你若非要问个原因,就看看这封信吧,这是他留给你的,他叫我等过段日子再给你,可是你要是天天这么哭下去,又或是以前那样,我看着也难受。”赵玄佑对她轻声说道,从桌上取过一封信来。

桑桑拿着信有些颤抖,看了赵玄佑一眼,似是有些不知所措,但赵玄佑却给她一个宽心的笑容,桑桑这才打开来。

沧润遒劲的字在纸上显现出来:“丫头:也许赵公子等我一走便把这信给了你,我知道,你此时必是怨恨我的,但是从始至终我对你都是真心的,天龙寨的事,高家庄的事,鬼谷的事,洛阳的事,估计给你留下了太多的阴影,有些事就连我一时也说不清楚,算计好的又怎样,最后还不是都错了,甚至错的离谱,我若知道今日会是这样一个结局,我可能在遇上你的那一刻就带你离开,而现在只能说天意弄人。

与你初遇在天龙寨,若不是把你当作桑梨,也许我跟你只会如两个陌路人,更不会有后来的巧遇,但正因为你是桑梨,所以你一步步走进我的棋局,只是我从来不知道有一天我也会陷进我自己的棋局,所以我输了,输的很彻底!

当你说你不是桑梨的那一刻,我甚至有些高兴,我们之间再不存在那些所谓的利益关系,可是你却消失了,消失的那么彻底,那些日子,我动用一切的力量,可却没有你的任何消息,我才意识到是我错了,我太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你,你不是个傻丫头,你只是不太愿同这虚假的世界计较而已,我们的认识从欺骗开始,也在欺骗中结束,现在的我和你都是我们最真实的身份,卸下了面具,我也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

只是,我还欠了一笔债需要去还,所以请你原谅我再一次不守诺言的离开,等我处理好那件事,我便回来找你。我相信赵公子必会善待于你,你记得听他的话,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在青云山下置好了一处房屋,你要的幽兰我也种上了,等明年春天花便开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傻丫头,等我。”

诺大的泪珠掉落在信纸上,桑桑颤抖的手终是握紧了书信,再也忍不住,疯狂的跑出去,只是哪里哪有什么人影呢?若她知道后来,她还会不会多留那么一刻,跟他再多说一会儿话,只是谁会知道将来的事呢?

八十一 陌生男子

桑桑茫然的回到屋内,怔怔的望着手中的书信,脑海里竟是想着他离去时欲言又止的神情,是自己太决绝了吗?也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只是他又会真的告诉自己这一切的内幕吗?

还在想着视线里却映入了一袭青衫,桑桑抬起头,赵玄佑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你心中可还有疑惑?莫多想了,好好休息,他一定还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转身欲离开。

“公子。”桑桑突然站起来叫住他。

赵玄佑微微挑眉,转过头来,等着她说话。

“公子可知……他,此行为何?”他要去还他欠下的债,那么到底又是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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