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桑桑终于饱饱的吃了一顿,这些日子过得叫什么日子啊!每天都是半饱,一直担心着还没到慕容家自己就先饿死了,又不敢回去。哪知道回去的路上会不会再被鬼王抓住,再说连少还在他们手上,桑桑如今真是进退两难啊!
有时候也会想,要是桑梨已经去了慕容家,那她算什么,谎言被识穿了连少会不会被撕票啊?总而言之,桑桑始终都是带着一个谎言去完成任务的!
忽然,屋内的灯火一下被灭了,只听嗖的一声,别的什么也看不到!
脖子一凉,桑桑觉得有什么东西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便有些胆战心惊的问道:“你是谁?”
那人一声冷笑,“说,鲁有为还让你带什么了没有?”
桑桑意欲摇头,却感觉一丝疼痛,大约被割着了,忙说道:“没有,什么也没有!”
自然桑桑不是傻瓜,就算有什么一说,估计也就一刀毙命!
“没有?”那人传来狐疑的声音,接着又是一声冷哼,“既然没有,你就去死吧!反正就算有被你带到棺材里了也没人会知道!”
桑桑惊悚的道:“别!别!饶命啊!我不想死!”
“哼,识相的就说,鲁有为那老东西说了什么?”那人的刀又逼近了一点,桑桑只觉得血在慢慢留下,却又不敢动!
“可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啊!你要我说什么?”桑桑很是无奈惨痛的说道。
“看来你是找死!”说着意欲真的一刀了结了桑桑。
桑桑忙喊道:“有!有!”
“说!”那人厉声喝道。
桑桑战战兢兢的回道:“鲁老头说,他住的地方的那面墙的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哪面墙?”那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左,左,右面!”桑桑那个舌头啊,颤啊颤。
“到底是哪面?”厉声!
“右面!”桑桑肯定的回答。
“好!”那人收回了刀,黑夜中桑桑根本看不清什么,只知道脖子上的压力没有了,但浑身更是冷了起来,汗毛一立,只听得一阵刀风向自己袭来!
完了!这回真的死翘翘了!
嘭!
刀剑相交的声音,桑桑只觉得瞬间被人一拉,便离开了打斗圈内,只听得铿锵交鸣的声音,桑桑摸着桌子,正好碰到烛台,忙打起火星子!
嗤!
灯一亮,那人便纵身一跃,逃了出去,屋内仅剩下桑桑和另外赶来救她的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任邱晨!
“是你!”桑桑叫道。
任邱晨眉头一低,“姑娘认识在下?”
桑桑摇头,“不,不认识,我只是今天在大堂上听见他们叫你的名字!”
“哦,在下任邱晨,敢问姑娘如何称呼?”十分豪气的声音。
桑桑忙回道:“你叫我小阮就好了!”经历这几件事后,桑桑已明白这名字委实麻烦,桑梨不能用,桑桑更不能用,只好借阿娘的姓一用!
“阮姑娘,我看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还是尽早离去吧!这是我们帮派的事,实在不能连累你!”任邱晨看着桑桑说道。
桑桑忙问道:“哦,没事,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说完竟泛起一丝苦笑。
“嗯?”任邱晨疑惑。
桑桑却只是干笑了两声,却什么也没说,如何说得清呢,这一切都像是戏文里的一样,有些人到现在桑桑都不清楚人家的真实身份,所以也只能笑笑了之。
“刚刚那人是谁?”桑桑突然发问。
“他跑的太快,没有看清楚。”任邱晨皱着眉头望着窗外说道,犀利的眼神仿佛要洞穿什么。
桑桑随点头哦了一声,“对了,鲁副帮主有话叫我带给你。”
“什么话?难道是刚才那些?”任邱晨说到此时似乎有些不满意,两道冷电似的目光霍地在桑桑脸上转了两转。
桑桑撇撇嘴,瞪了他一眼,“不是,我虽然不要做什么好人,可是该怎么做我还是知道的!”
任邱晨看着她的眼神这才放下了些许警惕。
桑桑忙道:“鲁老要你把东西带给程先生,剩下的,他会知道怎么做?”
“东西呢?”任邱晨随问道,两眼炯炯有神。
桑桑摇摇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东西肯定不在我身上噻!”
“你刚刚说的地方?”任邱晨低眉问道。
“我都说了不是,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桑桑无奈。
“抱歉,阮姑娘,事关我丐帮的存亡,我不能不小心!”任邱晨目光思远。
桑桑随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俯在耳边轻语道:“他说你知道!”
任邱晨双眼一摄,想必是以为桑桑在耍他!桑桑看着他的脸色不太好,忙回道:“原话就是这么说的,你瞪我也没用!”
任邱晨仔细打量着桑桑,见她终不像是说谎,这才转移了目光,忽而眼睛一亮,似是想起什么,看着桑桑道:“阮姑娘,是我误会你了,明日我便送你出城!”
桑桑很是意外怎么一下就转性了,却还是点点头,“对了,你不能把死穴给我解了?”
“什么死穴?”任邱晨问道。
“就是那鲁老头给我点的死穴呀!”桑桑说到此不由有些气愤,却又不敢太发作,万一惹毛了人家,不给解怎么办?
“不可能,鲁副帮主不是这样的人!”任邱晨似是不相信。
桑桑实在无语,大哥,你就不能信我一会吗?
“点在哪里?”大约是看到桑桑愁眉苦脸的样子,随问道。
桑桑随指了一下自己的左边,却见任邱晨竟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桑桑不高兴的说道。
“看来是鲁副帮主骗了姑娘!姑娘放心就是,那里不碍事,没有什么死穴!”
“原来是骗我的···”这下桑桑更无语了。
却还是不甘心的再问了一问,“真没事儿?”
任邱晨瞧着她那模样也不由笑了,“阮姑娘放心便是,我不会用你的生命开玩笑的!”
桑桑咬了咬嘴唇,这么回事吗?这个老东西真是的,害的我担心死了,迟早没被毒死就被吓死了!
“你会解毒吗?”桑桑又问。
任邱晨不由疑惑,“难道鲁副帮主还对姑娘用毒了?”
桑桑忙摇头,“哦,不是他下的,是我之前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儿了!”
任邱晨舒了一口气,缓缓吐露道:“姑娘中的是何毒?”
桑桑见他的神情更不满意了,怎么的,好像听着不是鲁有为下的毒,他竟还有些舒心,但又还用的着人家,总不能臭骂一顿,也只好漫不经心的说道:“百花迷迭散,还有那什么七虫七味散!”
“这···”任邱晨眉头一低,脸上显出为难,“阮姑娘,你这些毒是怎么中的?在下从未听过!”
原来说了半天废话,桑桑随摇头,“无意间中的,我也不清楚,算啦,看你也不知道,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任邱晨见她的神色仿若不大待见自己,也没有奇怪,只是微微一笑,“姑娘放心,你帮了丐帮,在下一定会为你找解药的!”
找得到吗?还以为是什么多厉害的人物,原来不过如此而已,桑桑内心不满,轻蔑的瞟了他一眼,自然是没有让他看到的!
隔日,任邱晨果真派人送她出城,桑桑却不大满意,“万一昨晚那人再次来杀我怎么办?”
任邱晨目光一沉,看了她一眼,随道:“不知道姑娘要去哪里?”
“江南。”桑桑回答的很干脆。
“这样吧,你先跟我去洛阳,到了那里,我再派人送你过去。”任邱晨淡淡的说道。
桑桑点头,“嗯。”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某人至少可以安全的度过一段时间。
“这段时日,姑娘还是自己多小心,注意饭菜之类的,我不确定可以保证你安然无恙。”任邱晨仍是语无波澜的说道。
桑桑皱眉,“难道就因为我不是你们丐帮的人,你就没有保证我安全的责任?”
“当然不是。”平淡的语气。
当然就是!某人心中恶狠狠的反驳。
“每个人做事情都不能做绝对的保证,”任邱晨继续说道,“世上的事没有人说的准。”
“总而言之,你就是不想保护我而已,算了,大不了就是死了算了,反正以了百了,恐怕这也是你期望的吧?”桑桑嘟着嘴两眼愤愤的,憋得小脸儿都红了。
这些人无非就是怕自己泄露了什么,除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桑桑觉得自己真是给自己找麻烦!说不定面前的这个人也盼着自己死了,怎么还会愿意保护她,真是一个笑话!
“阮姑娘,生命是自己的,要自己来保护!除了你自己谁也保护不了你,所以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那两道目光射来,带着一种威慑力,像是在警告着什么,又或者在说些什么。
桑桑抬眸,一愣,瞬间对上那双雪亮的眼睛,“你是说?”
后面的话已经被任邱晨用手势阻止,只是微微一笑,绽开了俊朗的容颜,却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
桑桑还在回味着那些话,望了远方一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道:“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任邱晨却没有任何反应,只留得桑桑一个人在原地默默地望着天。
不就是内鬼么?
二十五 迷雾重重
“爹~”甜甜的一声呼唤。
翩然回眸,映在脑海里的是一张笑靥如花的脸。
除了桑桑还能是谁?而那被唤做爹的当然不可能是远在塞外的桑雄,则是丐帮的另一位长老岳鹏,随同的还有任邱晨,三人假装成老父带着一双儿女去洛阳审亲,以掩人耳目。
“怎么了?”岳鹏貌似和蔼的问着。
“你看天色不早了,我们快找个地方休息吧!大哥,你说是不是啊?”桑桑眨眨眼睛,带着一张无辜的脸望向任邱晨。
任邱晨睹了她一眼,略略沉吟,“这里荒郊野岭的,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小阮,再坚持一下吧!”
桑桑只好嘟嘟嘴,疲劳的睁了一下眼睛,大哥,我们都走了一天好不好?要不要这么赶啊?“哦。”闷闷点头。
岳鹏看了二人一眼,随道:“邱晨,就在这歇一下再走吧,小阮是姑娘家,体力不如我们。而且看样子今晚估计是到不了城内了!”
桑桑瞬间那个感激涕零的把岳鹏望着啊,然后又是满脸期待的看着任邱晨,两个眼睛闪啊闪,闪啊闪。
任邱晨这才点点头,“那就依爹的吧!”
桑桑瞬间一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唉,终于可以休息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桑桑竟睡着了,只觉得昏昏沉沉的,像是到了一片虚无的境界,模模糊糊的瞧见一个人影,像是阿爹一般,“桑桑,快回来!”一串的余音盘旋在耳内,却始终分不清怎么回事···
桑桑奋力的争扎着,却终于从梦境中醒来又或者说是进入了梦境!
怎么回事?
眼前全是迷雾,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瞧不清,桑桑已经分不清了,哪一个是梦境,哪一个是真实?自己究竟是在哪里?
“任大哥?爹?岳长老?”桑桑不确定的叫着。
终究是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任大哥?”桑桑大声喊着,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半响,终于有低低的一声传来,“小阮~”绵绵不绝的余音,像是离得很远又靠的很近。
桑桑突然就想起了以前到过的勾魂林,莫不是又遇到了这种情况?桑桑很苦恼,心中无限着急,“任大哥,你们在哪里?”
任邱晨的声音传来,“小阮,我们像是进入了迷雾林,你先不要着急,这种迷雾会慢慢散去的,你就在原处呆着,不要动!”
“任大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桑桑大声喊道。“对了,岳长老呢?”桑桑很是奇怪怎么一直没听见岳鹏的声音。
“刚刚岳长老出去捡些柴枝的时候,突然就漫过了大雾,我想他应该也走散了,等雾散了再说吧,你不要乱动就行!”任邱晨回答道。“不过,”言辞间带着奇异,“小阮姑娘,刚刚我叫了你许多声,为何你没有反应?”
桑桑愣了一愣,没有反应···,是什么意思?自己也觉得奇怪最近一睡竟总觉得睡的很熟,很难醒来,该不会是自己中的毒已经提前发作了,不可能啊!不是要一年后么?
桑桑的心开始砰砰的跳了起来,竟有了一丝害怕,难道真的会死吗?
“小阮姑娘,你没事吧?”任邱晨见半天等不到回音,不由问道。
却不知桑桑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要是真的就这样死了怎么办?连少还没有救,阿姐也没有找到,还有大胡子···他究竟是谁?一切一切,桑桑不甘心,怎么可以,自己得快点离去了,不能再被耽误时间了!
“小阮姑娘?”任邱晨担忧的问道。
“啊?”桑桑忙醒神回应。
“你没事吧?”
“没事啊!”故作轻松的回答。
“嗯,对了,要是我们走散了,你就去洛阳找”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惊叫止住。
那不是别人的声音,正是桑桑传来的,桑桑还未完全醒神便已被人从肩膀提起,都来不及有所反应,被抓起了,才猛地大喊一声,可是却已经迟了···
任邱晨内心着急却无法有所动静,敌在暗我在明,况且大雾之中什么也瞧不清,更是无法动手,只能大喝:“朋友是哪条道上的人?为何不敢出来一见?”
却再也没有任何响动···
桑桑憋足了气,很是不满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老头,鬼谷,又是鬼谷,老子到底哪儿惹你了,你就不能放我几天安生?
“冥神,你抓我干什么?”桑桑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老头子不就是小女孩口中的小冥子么?老头子倒是乐呵呵的答道:“桑姑娘,我可是等了你许久呢,还生怕完不成小姑姑的任务!”
“任务?”桑桑狐疑的看着他,“什么任务?”
冥神摸阿摸,摸阿摸,终于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桑姑娘,这是老头子我花了一个月的功夫研究出来的百花迷迭散的解药,百花娘子的毒从来都是遇强则强,你身受二毒,只怕会加速它的发作,快把这药吃了吧!”
桑桑一看见药丸,马上就就那个心花怒放啊!“这个真的是解药?”不过,该怀疑的还是要怀疑的,这一阵子吃了太多的毒药,再吃,估计自己就成毒药了!
“当然,老头子别的本事没有,这种事情还是可以的,桑姑娘大可放心!”冥神还是一脸乐呵呵。
桑桑皱了皱眉,看着手上这颗红色药丸,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都这么多了,不差这一颗,狠狠心,一口吞下。
冥神满是期待的看着她,“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桑桑摇摇头,瘪瘪嘴,慢吞吞说道:“什么感觉也没有。”
“怎么可能?老头子我可是花了一个月功夫啊!”冥神皱眉低头思索,似是不可接受这个结果。
桑桑无奈的摊摊手,“冥神老爷子,你确定这是解药?”
“当然,当然···”语气却慢慢弱了下去。
“嗯?”桑桑更疑惑了。
冥神眼睛突然就亮了,似是恍然大悟的样子,“老头子我好像忘了一件事情!”说完自顾自的点点头。
“什么事情?”桑桑凑上去问道。内心那个紧张啊,老头子,你莫耍我···
“好像忘了一味药!”冥神继续一面点头一面道。
桑桑一下跳开,内心那个激动啊,“你别告诉我这是你第一次炼这药?”
冥神点点头,一脸赞同的样子,“是啊!”还不忘回应正处于震惊与愤懑中的某人。
“呃,臭老头,你莫告诉我你把我当靶子来练了?”桑桑已经十分无语了,这什么人啊!
冥神似是不赞同的皱皱眉,“这个嘛,这个嘛···”
老爷子你不急死人你不甘心是不?
“刚好小姑姑要求给你找解药,我就正好练练手,唉,许久都未炼药了,这记性不大好了!”一面叹气一面摇头。
我看你不是许久未做给忘了,而是人老了记性不大好使了!桑桑撇嘴不满,老天爷,你不要这么待我啊!
“桑姑娘你怎么了?”冥神老头看着僵硬了的桑桑说道。
某人继续抚额呆立,目光无神。
“该不会死了吧?”老头子颇为研究似的打量着桑桑。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哼哼,桑桑继续保持呆愣,我不理,我不理···
“既然事儿都办完了,那老头子我就走了,啧啧”冥神瞅瞅桑桑,还是没反应。
“真走了啊?”继续诱惑某人。
还是没反应,“真没动静了,唉,好吧,看来非得老头子出绝招,拿去吧!”
一颗药丸在桑桑眼前晃了晃,桑桑眼睛一眨,老爷子,这回你真确定是解药?
“真的。”冥神咧开嘴笑道。
桑桑抛了个怀疑的眼神。
“比真金还真!”冥神使劲点头。
桑桑缓缓的缓缓地,伸出手,拿下药丸,又缓缓的,缓缓地,放进口中···
“怎么样?”冥神老头颇为期待。
桑桑皱眉,瞅了他一眼,“什么怎么样?”
“药啊?”冥神愤愤。“吃了感觉好点没?”
桑桑甩头,看都不看他,“我有吃药吗?”似是自言自语,然后回眸无辜的看着他。
冥神被望的有些无奈,“桑姑娘,你不会吃傻了吧?”
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了,桑桑抑制住自己狂愤的情绪,眯眼笑了笑,“冥神~”
声音甜甜,很温柔,“鬼王有叫你出来么?”
冥神立马目瞪口呆,“呀!老头子我得回去了!”
话一说完就像一阵风似得消失了,桑桑这才得意的笑了笑,掏掏自己的耳朵,终于片刻的清静。
忽的感觉一阵风似得,那老头儿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天,你老就不能正常一点吗?想吓死我啊!”桑桑那个不满,怎么又回来了。
“桑姑娘,游魂保护你的任务失败,小心你身边的人!”这次这老头儿是十分认真的。
再一晃眼,又不见了,只听得余音寥寥,盘旋在空中,“小姑姑的七虫七味散每隔两个个月便要发作一次,桑姑娘还是趁早完成任务的较好!”
桑桑闻言,不由高喊道:“喂,怎么还要两个月发作一次啊?那我怎么办?”
却没有的到任何回答。
“喂,你还没送我回去呢?”桑桑忽的记起,这样不又是她一个人了吗?
番外一 那些桑桑不知道的事儿
(第二更)
一
一阵花香袭来,连毅飞还未做的任何反应,浑然觉得自己已经被什么包裹住了,回头,姹紫嫣然,粉面花香,紫色的身影,漂浮在空中,带着浅浅笑意,却含笑不语。
连毅飞皱了皱几重眉,自然面前的人儿是个美女,可是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另一个女子,任是别人再怎样的美丽动人,也无法打动他铁石一般的心。
双目睁睁,只是盯着眼前的女子,敌不动我不动,况且,也不知敌是友!
“你想知道你朋友的下落吗?”那女子终是轻轻的笑了出来,无限迤逦,无限美丽。
连毅飞闻言,不知她究竟说的是谁,心下还是一紧,“你是谁?你认识我?”
女子又是一声轻笑,“我是谁?呵呵~”却轻轻的降落下来,连毅飞从未见过这般轻功,如九天玄女下凡一般,缓缓降落,这个女子究竟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女子眼波一转,荡着盈盈笑意,风光无限,“重要的是那姓桑的丫头在我们手里。”
轻轻低语,声音颇为动听。
连毅飞闻言,再也忍耐不住,猛地向她出招!
女子一声轻笑,“到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为美色所迷的男人,我倒是很少见到!”
一面让着一面继续笑道:“你说你就算打赢了我,却也是见不到那丫头的!”
身形一顿,忽的被人反扣住,连毅飞这才明白中原的人果真奸诈惯了,自己竟不小心着了道儿。
“呵呵,还是个挺实诚的人,唉,你想救那丫头吗?”女子款款行着,步伐轻轻,声音绵绵。
连毅飞瞪着她,“你想怎样?”
“我只想让那丫头乖乖做事而已,你只要听我的,我自然会放她走的!”女子呵气如兰,靠近了连毅飞。
连毅飞皱眉,“你让她做什么?”
“知道多了对你没什么好处,放心吧,反正她都是要做的,有什么区别呢?”女子的眼神中布上了一层寒霜···
二
夜依旧那么静,天龙寨的灯火四处通明,却无人喧嚣,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声,已是格外的引人注意!
“你是谁?”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
星空朗月下,一对人影投在地面上,格外萧索。
却终是等不到回答,仿若石沉大海一般。
一声冷笑,“哑巴?”
没有回答。
屋檐上,两个身影各自背对,怀中各抱着一把剑,青衫,白衣。
“为什么一直跟着桑梨?”凌冽的声音带着一丝疑虑。
白衣人始终在夜风中一荡一荡,仿若清风可以吹走他似得,弱柳凌风,却始终未见他吐露半个字!
“鬼魅?”青衫挑眉,眼神间豁然开朗,“冷面郎君鬼谷游魂!”
白衣人仍是凌风而立,甚至神情也不曾动一下,丝毫未有动容。
“你们想干什么?”青衫皱眉,可唇角却渐渐泛起一丝笑意。事情越来越好玩了,不是吗?“慕容家?”
游魂的终是眉头一低,沙哑的声音传来,“秘密知道多了,该死!”
青衫浑然不觉得恐怖,反而唇角的笑意更深,“是吗?那就各看本事!”
话一说完,起身,刺剑,青白的身影叠加,交混在一起,只见银的剑光,冷的月色,还有喷洒的血液,谁的剑刺破了谁的衣衫,谁的剑割落了谁的青丝,原来一战,两分天下!
青衫的唇角邪邪一笑,滴答!剑尖的一滴血滑落,溅起一朵血花···
“你是谁?”游魂拿着剑的手在颤抖,但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割伤的不是他的手,只是用低哑的声音问着对方,他第一次这么好奇的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身份。
青衫缓缓从怀里拿出一块方巾,轻轻的抹去了剑尖残留的血液,才继续含笑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丫头只能由我来动,也许我们还有合作的一天。”他的眼睛意味深长,没有人能看懂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下掩藏的是什么!
游魂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好奇一丝惊异一丝狂热的望着眼前的这个人,却终没有说什么,跃起而起离去了。他第一次眼神竟有了这么多的感情,也许他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了。
青衫是谁,是一个俊朗的男子,夜空下,他的脸上布着淡淡光芒,泛起的邪邪笑容却很是迷人,颇具深意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房屋,那里住着一个人,名叫桑梨,不,那是桑桑!可惜他们都不知道!
纵身一跃,消失在夜空中,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一个满脸胡子的朗阔的大汉走了出来,大胡子!
三
一家酒馆。
“给我来三坛黄粱酒,三斤金鸡肉。”一个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店小二皱眉,“呃,客官,小店没有这些,要不你点其他的?”
“那就来一只叫化鸡,三斤米酒!”
“呃,这个···”小二面带为难,“要不客官你来点女儿红还有人参炖鸡,鲍鱼炖鸡也不错?”
男子眉头一皱,“这里有没有一家叫张记酒庄的?”
店小二摇头,“这附近就我们一家酒庄,没听过什么姓张的,客官,你要不就在这吃吧?”
该死,已经是第五家这么说了,看来那老东西又骗了他!
牢房。
又是牢房。
男子冷哼了一声,“鲁有为,我敬你也算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才给你三分薄面,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鲁有为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紧盯着面前一脸阴沉的男子,轻轻的笑了声,“怎么,让你失望了是不?”说完竟是大笑几声。
男子显然没有好脸色对他,一伸手竟迅速的到了鲁有为面前,掐着他的脖子,“说,东西究竟在哪里?”
“你找不到的,你永远也找不到的!”鲁有为沉重的吐气道,眼睛里精光曝露。
男子下手更重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真的认为你的小把戏我就不清楚?那个丫头如果不是我她能轻易的出去?”说着一声轻蔑的冷哼,“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你斗不过我的!”
鲁有为忽的瞪大了两只眼睛,眼中更是寒彻,“你!”
男子却忽然抽离了手,“想死还没那么容易!你的命我暂时留着,总有一天我会带好消息回来给你的!”
话未说完人已经消失在牢房中,只留得一串余音···
二十六 高家庄
走在大街上,桑桑还是在郁闷当中,光顾着担心自己中的毒了,那老头子说什么游魂啊,小心自己身边的人算是怎么回事儿?
唔,算了,不用想了,总算到了一个镇上,还好自己身上还有从任邱晨那里得来的银两,处了几天,觉得这人除了多疑之外,其余的还算挺慷慨的!也不知道自己被抓了他会不会担心?桑桑正这样想着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估计着盼我早死差不多!还担心,担个屁的心!
“高家庄?”桑桑口里念念有词,看着这一个镇子,难道这整个镇子上的人都姓高?
奇怪归奇怪,路还是要走的,桑桑随意的逛着,总不能诺大的一个镇子就没有卖东西的吧?
但是很奇怪的是,这个镇子难道没人吗?
没有卖东西的,没有说话的,甚至是路人,我勒个去!
桑桑苦闷的跑到一家门户面前,狠狠的敲着门,很是出乎意料的没有人来开门···
难道走错了地方?这里根本就没人住?桑桑狐疑的打量着整个镇子,高家庄?算了,看样子这么邪门,还是快点离去!
走着走着,忽然就听见了阵阵响动,喇叭唢呐,很是喜庆的音乐,莫不是有人成亲?
桑桑寻着那声音走进,才瞧见什么叫人山人海,什么叫这镇子没人,感情人都跑这来了!
高府!
门前鞍马何谓多,处处都是有人家!
桑桑挤进了靠去,向一人问道:“怎么回事儿啊?大哥!”
旁边的那个壮汉看了一眼桑桑,随道:“这你都不知道?那你来个什么劲儿啊?”
桑桑自然很是不满,不过为了满足一下好奇心,脾气什么的,就忍了吧!
干笑两声,甜甜说道:“我不就是看挺热闹的才来嘛!大哥,我平时不喜欢随便溜达,所以也没在意,今儿瞧着镇上都没什么人,才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有人成亲吗?”
“可不是!”那汉子答道,“昨儿个高府的二公子回来了,你也知道大公子的身体一向不好,估摸着就这几天活头了,算命的说得赶紧让家里办点喜事,说不定就能好了,这不就把二公子找回来了!今天二公子亲自选人呢!”
感情这是把桑桑当成镇上人了,当然听着桑桑之前说的那话,听听真像是高家庄的人一样,就是很少走动而已!
“那不就是冲喜么?”桑桑想着,戏文里倒是有这么回事儿,唉,多少青春美少女就毁在这上面了,说不定还未嫁自己那短命的相公就死了,桑桑撇撇嘴,既然如此,这些女子还来凑热闹,真搞不懂她们怎么想的?
汉子似乎不这么认为,皱了眉头,“姑娘,我们镇子上的人谁不指望着进高府啊?怎么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说完狐疑的打量着她,“你是镇上哪家的?”
桑桑随讪讪笑了笑,“高家的!”
废话,都叫高家村还不是高家吗?
那汉子却大声叫了起来,“这儿有个姑娘不是我们镇上的!”
那叫一个响亮啊!
这下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桑桑身上,桑桑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往后退了退,又退了退,唔,撞门了!
“呵呵,他搞错了,搞错了!”桑桑意欲解释,忙低低道:“大哥,你怎么这么不厚道?我都说了我是高家的,你干嘛还说我不是镇上的人啊!”桑桑十分不解,怎么回事儿啊?
“因为高家庄只有一户人家姓高!”
这声音怎么有一丝熟悉?
桑桑回头,众人惊呼···
“二公子回来了!”
“二公子不是昨天就回来了吗?难道刚刚出去了?”
“二公子武功奇高,人家来去如风,哪是你能看得到的!”
桑桑看了他一眼,这人好像有一点熟悉,在哪里见过呢?
“我们有见过吗?”桑桑打量着面前这个男子。
紫色的锦袍加身,绣着明艳的花纹,长身玉立,面如冠玉,凤目轻垂,带着微微倦意,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虽是轻佻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感觉,某一瞬间桑桑觉得这个人很像一个人,却只是语气像罢了!
年轻的公子笑了笑,“这种搭讪方式么?着实有些老套了!”
桑桑一愣,旋即明白,好吧,就当某人自作多情罢了!
“你刚刚说什么?”桑桑自动屏蔽了之前的那番谈话,只是挑眉问道。“高家庄只有一户姓高的人家?”
桑桑一面思考,一面继续打量,总觉得这人眼熟,到底哪儿见过?
一户人家不就是高府吗?那自己的谎言···
好吧,这个谎委实不大好!
“那还叫什么高家庄啊?”桑桑意欲转移话题,凭什么你一家姓高的要整个镇子也随了你们!
“恕不奉告!”公子款款步伐向桑桑迈进,却在经过某人身旁之时,不忘说一声,“小乞丐~”
那声音很轻,轻的只有桑桑能听到。
可桑桑却震惊到了,他说,小乞丐?
那个背影···
该死,怎么是他?桑桑皱眉,却没有说什么,哼,有钱了不起啊!
“二公子,这姑娘该如何处置?”刚刚那汉子真是不整死桑桑不罢休,喂,人家公子都没说什么,你着个嘛的急!
桑桑那个愤懑啊,大哥,我要是有把刀,你猜我会怎么做?
当然,只能在心里念叨啊!
二公子缓缓走到前堂,才回头,静静的看着桑桑。眸底浮动一丝光芒,薄唇微微勾起,凉凉一笑。
桑桑那个心瞬间就凉了,大哥,我不就要你一两银子吗?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对吧?
“这处置吗?”某公子低低沉吟,眼神扫了一圈儿,又落在桑桑身上,眸间缱绻无限笑意。
“姑娘,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佻倘的声音,遥遥相望。
桑桑挑了挑眉,邪邪的看着他,“你问我?”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你们今天不是要办喜事吗?就不要为难我一个小女子吧?”尽量还是讨好似的看着某公子。
公子低低一笑,浅浅勾唇,“是啊,今天倒是个好日子!”像是在沉吟着,眼神飘渺。
二十七 那就嫁了吧
“既然是个好日子么,若是杀人着实太血腥了!”某公子继续低低沉吟。
桑桑点头认可啊,大哥,不至于吧,我不就途经了一下你们镇子,竟还想着杀人,天,这是个什么鬼地方啊?
凤目轻转,盈盈一笑,“平日里倒也未曾见什么生人来此,你来的这么巧,看来也是缘分,那就嫁进高家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灭杀了万千少女的心啊!
可怜的桑桑更是愣在原地,“你说什么?”惊讶,似乎不可相信。
“丫头,便宜你了!”凤眼微眯,缓缓吐露。
我有要嫁吗?桑桑顿时翻了个白眼,“这位公子,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大过节吧?你至于这么整我吗?”
“我们之间什么过节也没有,不过你进了高家庄,可就由不得你了!”长眸继续眯起,却透露出危险的光芒。
桑桑越发糊涂,这算什么事儿啊!不过那眼神好像很熟悉,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那口气,那眼神,都很像一个人!
却有几个家丁过来架着桑桑,准备带她过去!
桑桑奋力争扎,“喂,你们还有没王法啊?知不知道什么叫你情我愿,我根本就没答应!”
“丫头,你答不答应都是要嫁的!”
桑桑听到这句的时候不知为何脑海里却又是显现出大胡子那张脸,“你想看好戏吗?”,“那就穿上嫁衣,一会儿拜堂!”那一日有一个人这么给她说过,那一日她跟那个人这么拜过堂,眼前的这一幕竟又让她熟悉起来!
为什么总是这样?逼婚?嫁娶?何时是个尽头!
“等一下!”桑桑高呼,奋力的挣脱了架着她的家丁,跑到某公子面前,某一刻的气愤填膺后又恢复了神色定定的模样,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坚定,一字一句的说道:“本姑娘,已经、嫁、过、人、了!”
某公子微挑俊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是么?”眼神打量着桑桑,眸中是桑桑看不清的情绪。“是谁?”
是谁?谁啊?难道说大胡子,桑桑不由泄气,现在才觉得自己连大胡子叫什么都不知道,又谈何婚嫁之说,随翻了个白眼,“说了你也不认识!”
某公子似乎更有兴趣的望着她,“那你有何证据证明自己是有夫之妇?”
桑桑抬眼一愣,果真是!证据什么的,桑桑着实没有,况且本就是一场假婚礼!
“我用的着向你证明吗?”桑桑没好气的说道,对着某公子闪动的双眸。
“那就不用证明了!”某公子挥手一扬。
桑桑面上一喜。
“直接忽略吧!”风眼里笑意显露,似是十分满意桑桑的表情。
某人表情僵硬,内心十分震怒,有你这么玩人的么?果真比狐狸还狐狸!
“你难道不介意我嫁过人?”桑桑十分郁闷。
摇头。
“也不介意我不是你们镇子上的?”
摇头浅笑。
“更不介意我克夫?”
公子眉头一动,脸上的笑意在瞬间冻结,嘴角轻抽,但还是等着桑桑继续说下去。
桑桑十分满意的继续扯道:“我先前那相公就是在大婚之日被我克死的,这不我才被众人嫌弃赶了出来,我看要是我嫁到你们高家,估摸着没有带来喜庆,怕是只有晦气哦!”
众人闻言,面上早就呆了又呆,却又不敢发言,只能眼见着二公子的反应。
公子眸中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褪去,渐渐浮上一层寒霜,对着桑桑说道:“很好!”
又是很好,什么啊?
难道他早盼着自己哥哥死,唉,我就说自己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连少,阿姐,果真还是你们待我好!桑桑苦痛无奈的摇头。
“你在想什么?”公子的声音多了一层寒意,却还是低低的对她说道。
桑桑抬眸,憨憨一笑,“没什么啊!我在想我未来相公长什么样?”
“你不都看到了吗?”公子的脸上漾出一抹炫目的笑容。
桑桑恍然,眸间的光彩一盛,“你?”难以置信!不是说是他那个病怏怏的哥哥么?
“嗯。”点头,俊雅的笑容,不庸质疑。
桑桑错愕,“不是给你哥哥冲喜,难道是你?”
公子的眉头又跳了两跳,“是冲喜,只要办一件喜事不就行了!”
“那我要是克死了你,你也不后悔?”桑桑不死心的问。
“拭目以待如何?”黑眸笑意闪动。
桑桑摇头苦闷,天,这回又掉网里去了!
“带未来少夫人去后院梳妆!”公子朗声。
家丁领着桑桑前行,桑桑十分不舍的忘了大堂一眼,我可以不移动么?
背后却又无数双颇具寒意的眼睛!
姑娘们,莫怪我啊!这事儿能怨我吗?桑桑内心苦闷啊,自己的桃花运真有那么旺?怎么一朵接一朵?
后院人少,逃掉应该比前面容易,某人打定了主意,先就这么着吧,都怪那该死的冥神老头儿,好好的直接给药不就行了,非要把她从任邱晨面前抓走,不然他们三个人走得好好的,哪会遇上这么回事儿啊!要不是那臭老头,自己能迷了路,随便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个镇子,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有什么邪门,难道外地的来了就该死不成?桑桑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哎呀!”苦痛的叫唤一声。
“怎么了,少夫人?”家丁们忙关怀道。
“我肚子不舒服,那个茅房在哪?”桑桑皱紧了眉头问道。
“这···少夫人,公子说你若是要说上茅房,屋里备下的有夜壶!”家丁很是恭敬的说道。
桑桑瞪眼,这都计划好了的,难道他早就知道?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动机有那么明显么?
桑桑无语的望望天,青天白云,谁能解哀愁啊?
桑桑无奈的坐在梳妆台面前,任由着小丫鬟们弄着,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玩偶,任凭人家玩弄。
起身,桑桑不可思议的看着镜中的美人儿,红绸纱,绫罗锻,玉容皎皎,一髻弯,眉湾浅浅,如星如月,红霞衬朱颜,轻启樱桃笑意连连···
桑桑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其实长得还是不差的,也许不如桑梨的淡雅,也没有百花娘子的娇媚,可是她有她独特的美,佳人如斯缀星帘,娇俏玲珑谁可攀?
也许,自己早该想到,我从啦都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这是桑桑的天下,要走的是桑桑自己的路!
“新娘子来了!”某人高呼。
桑桑踩着红绸铺成的地毯,一步一步被人搀扶着前行,盖头遮住了她娇美的小脸,她看不清前方的人,但那个朦胧的身影,似曾相识,那一日大胡子也是这么站着含着浅浅笑意注视着她吧,一切一切都那么熟悉,自己是否又回到了梦中···
身影越来越淡,渐渐眼前浮现的全是红红的一片,一片,黑了,黑了···
“丫头!”某人一声惊呼,揽住了意欲倒下去的人影···
二十八 他是谁
“怎么样?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清冷的声音响在耳内。
“回二公子,这位姑娘好像是中了一种毒,不过从脉象上看,又着实看不出什么奇怪来,请恕老朽技艺不精,医术浅薄,未能看出这位姑娘中的是什么毒!”老者徐徐的声音,带有微微感叹之意。
“张大夫医术之精,恐怕这镇上,再也无人敢比,张大夫何须自谦,只须告诉在下,不知此毒可解?”
“这···”张大夫低低沉吟,似在思考,“二公子过奖,老朽实在无能为力,连这基本毒性尚且不知,又谈何解毒,不过,二公子可去寻一人,此人名为桓谷子,乃当世名医,不过二十年前早已归隐,也不知如今是否尚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