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入耳中的第一声却是嚎啕大哭:“徐哥哥,呜呜呜……”
徐洪森愕然,这算戏唱哪出,好在他应付女人的啼哭也不是一回两回,当下柔声细语的劝:“楚楚,怎么啦?谁欺负你啦?”
赵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徐哥哥,我爸妈离婚了,他们居然一直都瞒着我,骗我……”
原来赵建树这两天回北京来上庭离婚,赵建树过年前向法庭递交离婚诉讼时,既没回家住,也没跟老婆李亚迪提起一个字,等李亚迪接到法院传票,想再闹自杀,赵建树远在千里之外,根本不接电话。李亚迪束手无策,又不能不上庭,怕被缺席审判。两人已经闹了十几年,法院都几进几出了,孩子已经成年,经济上早断了往来。加上现在社会风气也有所改变,再没法官把禁止离婚当自己义不容辞的职责了,于是利落判了离婚。赵建树终于自由了。
赵建树请前妻来自己住的宾馆,目的是想交代一下女儿的事情。赵建树以为两人现在婚都离了,该能心平气和的说上两句了吧,结果,三句话没说,两人又吵上了。
偏偏赵建树已经把房间的另一张门卡给了赵楚。赵楚周六早晨兴冲冲的来找她爸,门一开,就听见里面声浪一浪比一浪高。
李亚迪正在痛心疾首的厉声痛骂:“…….赵建树,你不是人,你猪狗不如,畜生都比你有人味…….你在外面乱搞女人,你道德败坏,你下流无耻…...”
赵建树不耐烦,训斥前妻:“……你又发病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李亚迪,你能不能神经正常点……”
“……你这个老色鬼,你为了野女人,老婆不要,女儿不要,你居然说都不说一声,就起诉离婚。你花了多少钱买通的法院?你跟这些法官都不得好死,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
“…….不要胡说八道。我叫你来是跟你谈谈楚楚的将来,不是听你无理取闹的。哎,早就知道你不可理喻,我居然还想跟你商量……”
赵建树忽然住口,两人一起抬头看着赵楚一面摇头,一面慢慢的走了过来……
李亚迪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楚楚,你看看你爸爸…..”站起身来,正要扑到女儿身上去。赵楚忽然扭头撒腿就跑:“我没爸爸,呜呜……我也没妈妈,我再也不要你们了……”
赵建树正要撒腿去追女儿,前妻忽然往后一仰,来了场习惯成自然的昏厥……
赵楚在电话里哭了个稀里哗啦:“他们感情不好,我小时候他们老是吵架,可是后来,爸爸搬学校宿舍去住了,他们就不吵了,好多年都不吵了,逢年过节见面,也很和气的。爸爸答应过我,不跟妈妈离婚的,还说过,今后老了,大家脾气没那么大了,就会和好的。他们骗人……”
徐洪森拿着手机发呆,童年的一幕涌上心头,多少年他都将这段记忆封锁……
北京老宅的青砖发出陈旧清冷的气味,徐光明和陈梅一人雄据着一张红木贝雕圈手椅,10岁的徐洪森穿着白短袖、格子西装短裤站在他们面前,黑发整整齐齐,清秀的面容宛如女孩。
徐光明字斟句酌的说:“洪森,我和你妈妈决定离婚。你愿意跟谁?”
陈敏急切的说:“深深,妈妈最爱你,你要跟妈妈对不对?”
徐光明怒:“陈敏,你闭嘴,我们说好了不给洪森压力,让他自己选择……”
陈敏大怒:“徐光明,你放屁,深深是我儿子,你休想把他抢走。你有本事另找女人生一个去,看你能生出个什么货色来……”
两夫妻顿时撕下了面具,对着彼此破口大骂。徐洪森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对相貌俊美,出身名门,受过高等教育的父母,两人的吵架他早已司空见惯。
“洪森,要爸爸,爸爸能给你一切…..”
“深深,要妈妈,你要什么妈妈给你什么…..”
两人一急之下,都伸手来拽儿子,徐洪森推开他们的手:“你们别吵……”一语未落,忽然昏倒在地。
徐洪森在医院醒来,张嘴想说话,却骇然发现自己连“啊啊”声都发不出来,父母大惊失色,然后是彼此埋怨。
徐洪森再次开口是两个月后的事了,说的第一句话是:“爸,妈,你们不用吵了,我谁也不跟,你们给我生活费,我自己过。”
徐光明和陈梅面面相觑,离婚的事忽然偃旗息鼓,两人自此彻底分居,徐洪森轮流跟父母住,由保姆照顾…….好在,13岁就离开北京去了合肥。
20多年前的记忆之门忽然轰然开启,暴露出那个强作镇静,内心惶恐不知所措的10岁男孩,男孩想喊,发不出声音,男孩想哭,却逼着自己假装坚强独立…….徐洪森发现自己声音嘶哑的难以出声:“楚楚,你现在在哪?”
赵楚哭:“我在大街上,我再也不要见他们了,我没有这样的爸爸妈妈……”
徐洪森定了定神,吸了口气:“楚楚,告诉我你在那,我现在来接你。”
见面后,赵楚更哭得梨花带雨,徐洪森忽然发现自己拙嘴笨腮,竟然想不出词来安慰她。赵楚不肯回家也不肯回学校,徐洪森没折,把她带到了酒店,等她哭够了,绞了毛巾给她擦脸:“现在好点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赵楚还在抽噎:“我再也不要吃东西了,永远也吃不下东西了……”
徐洪森不由一笑,心中怜悯涌起,柔声说:“楚楚,吃饱了才有力气再哭是不是?”徐洪森打内线要来了客房服务,然后借口去拿冰块,走出房间,给自己老爸挂了个电话。
徐光明听得直皱眉头,赵楚父母离婚,找他儿子干嘛?这两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洪森,赵家的家事,跟你没关系。赵楚现在情绪不稳定,你离她远点。”徐光明恨不得揪着儿子耳朵把他拎回来,可是儿子今年32,不是12。
“知道了,爸。”徐洪森心里那个委屈,那个窝火: 怎么一跟赵楚沾边,全世界人都把他当贼防着似的,偏偏他在赵楚这事上真真清白不过……
酒店把饭菜送到房间里,两人坐在圆桌上吃东西,赵楚现在不哭了,絮絮叨叨的跟徐洪森诉说家里的事情。赵楚十分受父母宠爱,两夫妻之间越是吵闹不休,在女儿这里越是千依百顺,真正是攥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赵楚一直读大学附校,她妈又是附小的老师,于是直到高中毕业,她妈都接送她上下学,就在现在21岁了,跟老妈上街,过红绿灯,她妈还抓着她的手…….
赵楚怎么都理解不了,父母为什么就不能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分居倒还算了,居然还离婚。赵楚觉得被欺骗,被抛弃,被背叛了。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爸爸,我没有这种爸爸……”赵楚翻来覆去的说。
徐洪森正在柔声细语,门铃声响了,来的是赵建树。赵楚一看见她爸,“哇”的一声又哭开了:“你走,我不要见你,呜呜…….”
赵建树狼狈,上来抓住女儿的手:“楚楚,你听我解释。爸妈没说,是我们不对,但是父母是不想伤害你啊…...楚楚,你已经成年了,你有你自己的生活,爸妈也有爸妈自己的生活……爸爸下个学期就回北京了,爸爸会补偿你的……哎,爸妈的婚姻存在与否,你都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爱你,这点是永远不会变的……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爸爸的女儿啊……”
徐洪森在旁边看了会,站起来:“赵叔叔,我还有事,先走了……”
赵建树赶紧站起来,表示感谢:“洪森,今天多谢你了,实在不好意思…..”心里暗暗在打量徐洪森,女儿对这男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现在的女孩哪个不在梦幻富二代,但是徐洪森是态度如何呢?毕竟天下美女多而富豪少。赵建树心里揣摩着,女儿21了,工作机会要抓,跟男人结婚的机会也要抓,而且都要抓住硬的。最好是徐家一篮子买卖,把两个问题都解决了。
赵楚却哭:“徐哥哥,你别走。“然后对她爸说:“你走开,我不要见你……”徐洪森赶紧走人。
赵建树继续哄女儿,心里不由的暗暗着急,他本来是今天晚上的火车离开北京,会不会走不成?不过,女儿现在不想要他,巴不得他早点滚蛋,好有理由叫另一个男人来陪。但是,如果那个男人只有兴趣陪,没有兴趣娶怎么办?老同学交情再厚,也不见得会厚到逼自己儿子结婚。赵建树左右为难,女儿的这份心思,到底该不该鼓励呢?
徐洪森回到自己办公室,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活干不进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啥,内心中最不愿触动的一个角落被硬塞进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无助的两手捂着眼睛痛哭着,哭声在他冷漠封闭的胸膛激起阵阵回声,不,那是他自己在哭,20年前被压抑住的哭声。
晚上6点多,徐洪森的手机再次响起,赵楚哀哀的哭:“爸爸走了,赶火车去了。妈妈叫爸爸去死,说她不管我…..徐哥哥,我好害怕,他们都不要我了……”
徐洪森柔声说:“楚楚,我马上过来…..” 徐洪森挂段电话,忽然明白自己整个下午在办公室磨磨唧唧,饭也不去吃,是为了什么——就是在等这个电话,他知道她一定会打来。
徐洪森给赵楚擦干眼泪,带她到楼下餐厅吃饭。赵楚心情不好,徐洪森柔情的把菜一筷筷夹到她的碟子里,说笑话给她听,分散她的注意力,哄得她破涕为笑,劝她多吃东西:“女孩笑起来好看,多哭会长皱纹的……我喜欢有正常食欲的女孩子,不喜欢林黛玉,乖,再多吃一口……”徐洪森耐心得像哄一个8岁女孩吃中药。
但是到了晚上10点,徐洪森为难了,赵楚真实的年龄是21岁,不是8岁;他是个成年男子,而且并不ed。
赵楚说:“徐哥哥,我害怕。你不要走好么?”
徐洪森脑子里嗡嗡做响,有个声音高叫着:徐洪森,珍惜生命,远离美女。但是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赵楚除了个背包外,什么都没带。徐洪森在酒店商场给她买了些换洗衣服来,但是内衣没洗过不能穿。赵楚把内衣用手搓了搓,拧干水后挂在浴缸上面,跟万国旗似的。徐洪森淋浴时,眼睛动不动就瞅到这些颜色鲜艳的文胸内裤。
赵楚沐浴后裹着条酒店的浴巾躺在床上,徐洪森自己也没换洗衣服,也只能裹着酒店的浴衣,又厚又粗糙——两人下面都是赤-裸的。好在,赵楚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女孩,羞于爬到他床上来,只是说了句:“徐哥哥,我好孤单。”希望徐洪森能过去抱着她。徐洪森这点上倒是有自知之明——自己胯-下没长好鸟,于是假装没听见。
两人别别扭扭的过了一夜,都没睡好,起来后徐洪森眼睛里有血丝,赵楚顶了两个大黑眼圈。徐洪森想把赵楚送回学校,赵楚死活不肯,嘴巴越来越扁,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转:“我再也不上学了,他们离婚都不告诉我,爸爸把张火车票看得比我重,妈妈一不要我了,我永远不回家,也不回学校了…….”赵楚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徐洪森却还不知道赵楚的性格,还以为她是一时气话,没放在心上。只是在那为难,他以为赵楚还想叫他哄,但是他没时间陪她玩了。他要回家换掉脏衣服,要加班,而且再这么跟赵楚在酒店耗下去,要管不住自己小弟弟了——可以一忍,但不可再忍,否则,肯定会忍无可忍。
“楚楚,我今天要加班。”徐洪森周一还有高峰会议。
“徐哥哥,我跟你去好吗,我不会吵你的。我只是受不了一个人呆在这,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赵楚小声说。
徐洪森思考了半天:“行,你跟我去我家。我在家里工作就是,但是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明天早晨我送你回学校。”徐洪森想着,家里怎么都比酒店好,至少有不止一个卧室。
“好的。”赵楚破涕为笑,毕竟是小女孩,给点阳光就灿烂,父母的婚姻问题遇到自己的爱情问题,马上就丢到瓜哇国去了。
到徐洪森住处后,徐洪森在书房加班,赵楚乖的像只兔子,从徐洪森书架上找了本书出来,一整天都陪着他坐在书房沙发上看书。
徐洪森得补上两天的工作,一直忙到晚上10点,等终于批完最后一份文件,不由的长吁了口气,歉意的对赵楚笑笑:“对不起,楚楚,我太忙了,没好好陪你。”徐洪森站起来收拾桌上的文件,分文别类,有的锁入档案柜,有的收进自己公文包,有得打算放进保险箱。
“徐哥哥,你周末还这么忙,好辛苦啊。”赵楚一脸钦佩,走近帮忙。
徐洪森打开书架的橱门,露出保险箱,赵楚把文件递给他:“好漂亮的盒子。“赵楚指指保险箱最下面一格,那里放着一只很大的法式珐琅首饰盒,另外还有几个华丽的盒子。
“一些首饰。”徐洪森解释。
赵楚今天进门就被徐洪森家里的布置给弄得目眩神迷,听见是首饰,不由的心痒:赵楚写过一些帖子梦幻豪门少爷的爱情,却没真正见过富豪的生活。
“可以看看吗?”赵楚怯生生的问。
这么问,就不好不给她看了。徐洪森把那个大首饰盒拿出来,其实里面是他自己设计的,给林蓉佩戴的首饰,都是颜色艳丽的次宝石镶碎钻,次宝石不是很贵,镶嵌费用超过了石头本身,但是件件独一无二,款式特别,精美无比。
赵楚目迷五色:“太美了,徐哥哥,这些东西好漂亮啊,是要送给什么特别的人吗?”
徐洪森一怔,心头隐隐作痛:“嗯,她不要。”
赵楚抬头看看他,眼睛里是温柔的怜悯,又有点隐藏的快乐——她当他被什么女人拒绝了。赵楚一件件看过去,在别的首饰盒里的是一些名牌珠宝、手表,包括那个卡地亚的钻戒。
天下女孩都知道钻戒是用来求婚的,赵楚情不自禁的拿起了那枚戒指:“徐哥哥,这戒指也是送给那个人,那人不要吗?”
“嗯,这个,倒不是。”徐洪森有点走神,想到林蓉一心想要的,就是这枚钻戒,但是他直到目前,还不想给她。
“那你是打算送给谁的呢?”赵楚笑着说,无缘无故的脸红了。
“没打算送人。一件收藏品而已。”徐洪森敷衍的说,“卡地亚的钻石,每年都涨价的。”
“原来是这样啊。”赵楚有点失望,有点兴奋的嘀咕,“真漂亮。”赵楚忍不住在自己手指上试了一下,刚刚合适。林蓉手指纤细,徐洪森买时还不知道林蓉确切的手寸,所以没校过圈。戒指还是7号标准圈,赵楚戴着正好。
“嗯,很漂亮。”徐洪森看着赵楚雪白细腻的手。戒指跟项链同款,都是圆形主石盘两圈碎钻,所以戴上就显得比较大,遮住了整个指节,很夸张,很璀璨,很炫目。
赵楚把戒指脱下来,放回卡地亚的红色盒子里,心里多少有点恋恋:“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戒指。”
徐洪森“嗯”了一声,没接话,把首饰盒都放回了保险箱里。
如果这是张南风,肯定会感觉到身边女孩已经十分渴望,就顺手给女孩一件啥了,可惜徐洪森不是这种性格的男人。他给人看的目的是显摆,不是满足别人的需求。而且这些珠宝不管是买的,还是订做的,都花了他很多时间去挑选和设计,在他潜意识里,这些珠宝都属于林蓉,给别人看看,可以,送人,想都别想。
第二天早晨,徐洪森早早起来把赵楚送到学校,再给钟点工打电话,叮咛她一定得把房子,特别是次卧室收拾干净了——晚上跟林蓉有幽会,林蓉一贯眼尖。
但是赵楚电话又过来了,然后是每天至少一个电话,倾诉自己跟母亲的矛盾,原来李亚迪知道女儿住酒店后(赵楚还没说第二天睡陌生男人家去了)十分恐慌,盘问不休,最后赵楚一怒之下跑到医院去打了张证明来:处/女/膜完整。
赵楚气乎乎在电话里跟徐洪森讲了这事,但是两人的关注点却全然不同,赵楚的重点是:处女。徐洪森却得意洋洋的在想:像我这样的正人君子,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来吧。
到了周末,赵楚在电话哭诉期末考试快要到了,自己却被父母离婚的事搅得什么书都看不进去。徐洪森周末较为空闲,虽然脑子里有一根弦在警告他应该悬崖勒马,他却还是邀请了赵楚共进午餐,于是开车去学校接,吃完又去送,一来二去,遂成定例,每个周末两人都见面。
赵楚每次都急于将徐洪森介绍给自己所有的同学、朋友。别人看这么个30多岁,开奔驰的男人在学校里出入,赵楚又“哥哥,哥哥”的叫着,说不出的暧昧,多少有点侧目而视。赵楚却浑然不觉,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有这么个“青梅竹马”的哥哥。
徐洪森心头却有点触动,多么鲜明的对比——林蓉恐怕从没跟自己门店的同事提起过自己吧。而且赵楚一脸的天真,一脸的纯洁,一脸的崇拜,一脸的倾倒…….而且最难能可贵的,这场飞来横祸般的爱慕没什么明确理由。
☆、51若要人不知
林蓉初当经理,还在摸索阶段,一门心思全扑在管理门店上,自己几乎不接生意了,倒不像过去那么忙得上蹿下跳了。张南风现在基本是抛,但是看见有好的房源,还是要去看,张南风出门看房,只要林蓉能腾出时间来,就会带她同去,并且仔细的给她讲自己的看法,林蓉每次都掏出笔记记下来。
张南风笑:“你怎么认真得跟记毛-主-席语录似的,我要飘飘然了。”
林蓉无比认真的说:“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口述整理出来,写一本畅销书,名叫《如何炒成房产亿万富豪》。”
张南风大笑:“版税分我一半。”
想了想,林蓉又说,“再写一本《如何嫁给房产亿万富豪》,肯定更畅销。”
“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我已经立下遗嘱,死后全部捐赠——如果我死时中国房市还能让我剩下一分钱的话。”
林蓉一本正经的说:“你应该在遗嘱上写明,遗体捐赠艾滋病研究中心。”
“那我现在就去投资安全套生产厂,大力研发能抗艾滋的最新型避孕套,广告词:像中国的楼价一样安全可靠,金枪不倒。”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走进一家会所,这地方的张南风徐洪森常来。张南风喜欢这里菜的口味,徐洪森喜欢这的情调。这天偏偏是周末,包厢全满,引座员把两人带到了一丛竹子后面的一套藤桌椅那。人工小溪在电动机的带动下冲刷过鹅卵石,发出“淙淙”的细响。
两人点了菜,正坐着等的时候。张南风忽然两眼发直,嘴里轻轻“咦”了一声,林蓉奇怪,回头透过竹子一看,引座员正领着一对男女,穿过花障,无遮无掩的坐到了离他们不远的一张桌子上,连说话声音都清晰可闻。
男的风度翩翩的为女的拉开椅子:“喜欢这里吗?”
女的“格格”笑着:“徐哥哥,这里环境好幽雅啊。‘竿竿青欲滴,个个绿生凉’。”
男的笑着回:“‘秀玉初成实,堪宜待凤凰’。楚楚,我就是那有凤来仪。”声音居然优雅闲适,不露丝毫轻浮。
林蓉顿时脸白,张南风坐不住了,屁股离了座位,林蓉急忙按住了,低声说:“南风,你想干嘛?”
张南风恼火:“我过去打个招呼。”
林蓉硬把他按回座位上:“算了,这问题不是这么能解决的,何必让他下不来台。”
张南风只得坐下,但是徐洪森跟赵楚两人继续说笑,声音一字不差的传过来。
“徐哥哥,你每天都这么忙,老是在外面吃饭,营养多不平衡啊。等我期末考试考完了,我烧饭给你吃好吗?”
“你烧饭给我吃?”徐洪森笑,“你会烧饭吗?是想骗我天天烧饭给你吃是不是?”
“人家可以学嘛。妈妈也要放假了,整个暑假天天跟她一起呆在家里,闷也闷死了。我想去看爸爸,又舍不得离开北京。”赵楚脸嫩,还说不出口:我住你那去吧,天天给你烧饭做饭。只好不断的用眼睛瞟徐洪森。
徐洪森假装不知,笑道:“是应该去看看你爸爸,他不是马上要调回北京了吗,你正好过去帮他打理一下行李。”一起在外面吃吃饭没关系,在同一屋檐下睡觉就免了吧。
两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暧昧。林蓉半低着头,脸色平静,张南风却实在坐不住了,忽然抓住林蓉放在桌上的手腕:“林蓉,相信我,徐哥跟那女孩也就调笑一下,不会发生什么实质性行为的,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我向你保证。”
林蓉又透过竹丛,扫了那两人一眼,女孩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裙子,长发披肩,脸蛋嫩得跟鸡蛋白似的。林蓉叹了口气:“南风,不用说了。我们都了解洪森——他,那么忙,又是个色-情狂,这么长时间,跟一个女学生无实质发展的周旋……其实,我一直都明白的,这种事,早晚会发生的,这个人,早晚会出现的。早出现比晚出现好,早出现,我也好早退步抽身……情海无边,回头有岸。”林蓉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片片破碎,于是狠狠的对自己说:不许想,一想你会哭,你想哭给谁看。
张南风急,不由的手上用力,都把林蓉捏疼了:“不许这么说,你跟他在一起多少年啊,他跟她认识才几个月啊。你不是说过,要步步为营,先拿到结婚证,再把他管得死死的,把他那些小三小四都打个落花流水吗?怎么遇到这点小障碍就退缩了呢。那女孩黄毛丫头一个,怕她何来,拿出你的手段来,把她挤跑,徐哥是你的。”
林蓉苦笑了一下:“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也强求不了。洪森他,对她非同一般,绝不是上个床就能完事的……一个快30的老女人,去跟一个比自己小将近10岁的女孩赛娇争宠…….南风,不是我不努力,实在是,谋事虽在人,成事却在天,我又何必再苦苦浪费我的时间、精力、感情,到最后还落到个伤痕累累。”
张南风默然,林蓉说得也有道理,3-4个月了,徐洪森还在跟这么个小姑娘纠缠不休,这绝不是一般的心血来潮,但是林蓉的意思,明显是想退出竞争了,张南风又替她不甘心——垦荒种地,辛勤灌溉,西瓜都长到这么大的个了,难道随便由着别人收割去?张南风心中不忿。
张南风想了想,小声说:“林蓉,我跟你说实话。男人,特别像我跟徐哥这样既不检点,又有足够经济实力的男人,有漂亮女孩主动投怀送抱,要我们严词拒绝,让女孩伤心,这……都觉得说不出口。但是这些都是逢场作戏而已,吃过的菜越多,有回味的越少,上过的女人越多,有印象的越少。徐哥风尘女子玩多了,现在遇到个送上门来的学生妹,不过是换换口味,玩一下恋爱游戏而已。他做人还是有分寸的,不会真出格——要出格早出了。你现在的目标是结婚证,那些真跟他上床的女人你也忍了,何必为了点小暧昧,就打退堂鼓。等他玩腻了,这事就过去了。”
林蓉苦笑:“得了,南风,我们都知道洪森的,他没时间玩过家家的,他做的每件事都是直截了当的在满足他真实的**——他对那女孩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我已经输了,何必再继续无谓的战争。”
张南风心里也惊疑不定,又转头去看那两只,徐洪森正温柔体贴的给赵楚夹菜。
张南风为难了,他不相信徐洪森真会爱上这么个卷着舌头装嗲的小姑娘,但是事实又摆在眼前:“林蓉,不要轻易下定论。男人嘛,背着老婆偷腥的时候总是表现得比真爱还真,更何况徐哥这种骚包……走,我们过去,看他怎么表现。”
“哎,别去,何必让他难堪呢。我和他不过是一对路人,半夜偶遇,上床睡觉,现在白天了,各走各的路——提起裤子谁认识谁啊。”林蓉拽着张南风胳膊不放。
“是不是路人,过去看清楚了再说。”张南风掰开林蓉的手,先往卫生间方向走,给徐洪森看见个背影。徐洪森正要喊,张南风已经隐没在竹丛后。徐洪森疑云大起,事出有异必有妖,徐洪森心虚的东张西望。
一会儿,张南风从卫生间返回了:“徐哥,你今天也在这吃饭啊,哦,楚楚,我们又见面啦,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张南风轻佻的把手往赵楚肩膀上一搭,嘴巴凑到她耳边,“要不要我今天再开车送你回家”
徐洪森狼狈:“哎,南风,你今天怎么在这。”
张南风站直了,似笑非笑:“这里情调好,请林蓉来共进午餐。”
林蓉果然在,徐洪森暗暗叫苦,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这床还没上过呢,就被捉奸了。
“相期不如偶遇。喂,服务员,把我们的菜也移过来,咱们一起吃吧。”张南风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服务员把东西挪过来,林蓉无奈,只好走过来坐下。
林蓉不想扫徐洪森面子,就疏远的跟他点头寒暄,又跟赵楚打招呼。赵楚觉得林蓉每次出现都怪怪的,搞不清她到底什么身份,但是令她隐隐不安,觉得不舒服。但是到底为什么怪怪的,不舒服,赵楚不是个擅长辨析的人,弄不清楚。不过,对于一个21岁的女孩来说,年近30的女人,都是大妈的级,都在老女人之列。没哪个年轻女孩会对欧巴桑倾注注意力的。
四人继续吃饭,林蓉眼睛不时的瞅瞅赵楚的手指头,徐洪森又窘了,原来赵楚手指上戴着一枚式样很夸张的戒指,中间是一块圆形的主石,旁边是放射状的两圈镶嵌,戒指很大,戴在手上像朵向日葵。徐洪森心里暗暗发急,但是又不好开口解释。
林蓉其实没见过那枚钻戒,只是赵楚手指上这枚戒指跟她脖子上的那串项链式样太像了。到底是钻石还是塑料,林蓉外行,看不出来,但是赵楚手上那枚戒指实在太大,大到看起来很假很粗糙。
“赵小姐,你手上那枚的戒指真漂亮。”几分钟后,林蓉终于忍不住了。
“是吗?林姐姐也喜欢啊。”赵楚高兴的说。
“嗯,是啊,式样好特别。哪里买的啊?”
“哦,我在淘宝上找到的,花了我300元呢,店家说是用斯瓦洛斯奇的水晶做的,所以特别闪,班里女同学都说漂亮呢。”赵楚伸出手来给林蓉细看。
林蓉背上渗出了冷汗:一个大学女生,特意在淘宝上找一枚戒指,花300元买下。
林蓉明白了,赵楚肯定见过那枚钻戒。林蓉知道这枚钻戒是收藏在徐洪森书房的保险柜里的,也就是说,赵楚去过徐洪森那里,进过书房,徐洪森还当着她面开过保险柜。那个保险柜除了首饰外,就是公司文件,徐洪森不可能去给赵楚看公司文件…….
林蓉听见自己在机械的说:“确实很漂亮,赵小姐好眼光。”林蓉感觉到自己的微笑像面具一样僵直在脸上。
徐洪森倒是透了口气,误会消除了,林蓉知道赵楚的这枚戒指是假的了。
张南风不明白戒指是咋回事,林蓉的项链一直都藏在衣服里面,贴肉戴着,只露出一节白金链子,他没见过。但是张南风感觉林蓉的脸在发白,搁在桌上的右手好像也在发抖。张南风忽然伸出手去,捏了一下林蓉的手,捏到了一手冷汗:“怎么,林蓉,你人不舒服?”
林蓉赶紧说:“刚才看房时被太阳晒多了,这里冷气又太冷,我好像有点肚子疼。”林蓉想快点走人,因为感觉到自己的那层蚌壳正在崩裂中,慢慢要露出里面的那块嫩肉,但是她现在不能痛,不能失控。
“嗯,你脸色确实不好,那,我们先走吧。徐哥,你买单。”张南风把餐巾扔在盘子里,刚想站起来。
正在这时候,一群人吵吵嚷嚷的从侧面小路上走过,共有那么十来个,其中有几个喝了不少,“张局长,李处长”的喊着,一路喧哗,跌撞而行。
☆、52分手
坐在竹林中的人都齐刷刷扭头观望。里面有一个白皙颀长的青年男子一路走,一路随意四顾,忽然跟林蓉眼睛一对,顿时呆若木鸡。林蓉赶紧低下头去。
后面的一个差点没踩那男子脚上:“哎,陈科,怎么啦。”
陈江魂不守舍:“啊,王主任,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
喧闹声远去,陈江慢慢的走过来:“林蓉,你没离开北京。”
林蓉低着头含混的应了一声,转念一想:我怕他干嘛?难道他会通知我家里人来抓我。
这么一想,林蓉忽然胆壮了,抬起来头来;“哎,陈江,你好,别来无恙。”
陈江一时愣住,迟疑了几秒,打量一下桌上的人,认出了徐洪森,林蓉不是早辞职了嘛?又看看林蓉,穿了一身标准的紧身藏青色套裙装,椅子背上挂着她常背的那个黑色大包,同桌的两个男人都穿着长袖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看来是在谈公务,那就不太好打搅了,但是如果就这么走了,岂不是眼睁睁让她再次消失。
陈江窘,先跟徐洪森打了个招呼,小声说:“林蓉,你来,我有几句话跟你说。”伸手要拉她。
林蓉不干:“陈江,你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呗,拉拉扯扯干嘛。我觉得我们没啥可说的。你还是赶紧跟你同事一起走吧。”
陈江急:“林蓉,我真有话跟你说。我一直在找你。就几句。好吗?”
林蓉这个时候,实在没这心情应付陈江,于是正色道:“陈江,如果你这几句话是想跟我复合的话,那就不需要再说的。我现在就明确的回答你,绝不可能。” 林蓉有点困惑:为什么男人不去找下家,却要浪费时间骚扰上家?是不是因为,人天生都喜欢犯贱?
陈江激动,一把拽住林蓉的肩膀,把她拖得站了起来:“为什么不可能,林蓉,你听我说,我确实是错了,我也受够惩罚了,求你原谅我一次……”
林蓉挣扎:“陈江,你干嘛,放手……”
张南风大怒,直跳了起来,满嘴爆四川口音:“他妈的,龟儿子,放开她,你敢再碰她一根毫毛试试……”一挥手,把陈江手腕打落。
陈江也火了——他中午也有两杯下肚:“你他妈的谁啊,我跟我未婚妻说话,关你屁事,一边去。”
张南风冷笑:“你未婚妻?谁是你未婚妻。你要娶老婆也该去找你孩子她妈。想娶林蓉,你有这资格吗?”
陈江顿时满面通红,又羞又怒:“这是我跟林蓉之间的事,你他妈算老几啊,你跳出来放哪门子屁。”
张南风一愣,看看徐洪森,没动静,忽然走到林蓉身边,伸手搂住她肩膀:“我是她现在的未婚夫,门口那辆法拉利是我的,怎么样,你说我该算老几?”
“不就一辆法拉利嘛,□得跟中国银行是你家似的,暴发户。”陈江怀疑,看看张南风,又看看林蓉:“他真是你未婚夫?林蓉,我错了,但是,求你,我们在一起9年,我们是有真感情的。”
林蓉看见徐洪森坐在那四平八稳,还是张南风跳出来为自己出头,不由的心如死灰,实在没心情跟再站在这里让这对男女事不关己的看白戏,当下轻轻推开张南风的手:“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从此萧郎是路人,后会无期。”林蓉伸手拿自己的包。
陈江急忙拦住:“哎,林蓉,请再给我一个机会,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也受够惩罚了。让我们重新开始。”
张南风又要发火。林蓉赶紧制止,她实在不想吵架,于是强行控制心神,整理一下自己思路,慢慢的说:“陈江,你不用提什么过去感情,忏悔原谅之类的话了。我们都是成年人,纠结过去毫无意义,我们都生活在现在。这样说吧,你本来条件不错的,我完全可以当你是别人介绍给我的相亲对象,一切从零开始,但是你能把你女儿塞回她娘肚子里去吗?世界上有一个职位我是绝不会申请的,就是给别人当后妈,有孩子的男人不在我的择偶范围之内,所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缔结婚姻的可能了。我的话说得够清楚了吧。”
陈江为难,他颇疼他女儿,毕竟是他父母在带,天天看着孩子长大:“林蓉,孩子是无辜的。”
林蓉淡淡的说:“对,孩子都是无辜的。但是这跟我没关系。”林蓉的眼角还在注意徐洪森,徐洪森坐那气定神闲,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林蓉的心被冻得寸寸碎裂,感觉到再多熬一分钟自己就要疯。
“林蓉,你真这么小气?连一个孩子都容不得,你过去不是这样的人啊。”陈江又开始发急。
林蓉不由的抬眼瞟了陈江一眼:什么叫连一个孩子都容不得,我欠你孩子一个后妈啊?
“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就是是圣母玛利亚,也只给自己的私生子喂过奶。”林蓉冷冷的说。
“林蓉,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个人,她多少也算是你外甥女,你就不能客观的面对,理性的解决这个问题吗?”陈江韩剧看多了,始终以为自己在林蓉心里还是有一席之地的,有一个淑女在为自己的负心痛苦万分,虽然不肯原谅自己,却还爱着自己。
林蓉怒极,顿时恶从胆边生:“ 什么叫理性的解决这问题?是卖是掐死?违法的事情我不干。”
满桌愕然,没想到林蓉会这么说话。林蓉冷笑一声,背上自己的包走人。张南风呆了呆,追了出去。
陈江呆了半天,摇摇头,叹了口气,独自走开。
赵楚目瞪口呆,过来半天才缓过气来:“徐哥哥,这位林姐姐好残忍啊,这种话都说得出口,好怕怕。”
徐洪森默然无语,心中知道林蓉最后的爆发应该不是为了陈江,而是因为自己。徐洪森也在问自己,刚才为什么不站起来,承认自己是林蓉的未婚夫?反而是张南风挺身而出?其实说白了,就是不愿在赵楚面前承认自己跟林蓉的关系。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喜欢赵楚,愿意为她失去林蓉?这怎么可能呢。
徐洪森知道自己确实是想跟林蓉结婚的,至于赵楚,只是很享受她的热情和崇拜而已,别说跟她结婚,跟她上床都没这打算。那,又是为何?
徐洪森面临两难选择,要么承认自己对林蓉并不真心,要么承认自己想要欺骗赵楚。无论承认哪个,都显得自己很卑鄙。
徐洪森心头烦闷无比:“楚楚,饭吃完了,我送你回学校。”
徐洪森把赵楚送到宿舍区:“楚楚,最近我有点忙,你也该好好复习功课了。这段时间,我们就别见面了吧。”
赵楚脸上大变:“徐哥哥……”
徐洪森没心情再跟赵楚玩,挥了挥手,驾车离开。
赵楚又给徐洪森打电话,徐洪森不耐烦,直接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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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风追上了林蓉,林蓉正两眼发直,脚不沾地的往前走。张南风把林蓉拉到自己车上,先把空调打到最大:“想哭想骂都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林蓉呆了半响,发现自己欲哭无泪,慢慢平静下来了,倒苦笑了一下:“为一个男人如此失态,如此恶毒,如此疯狂,真不值得。”
张南风静静的看看她:“林蓉,到底是为哪个男人?”
林蓉又苦笑一下:“随便哪个,没区别,都是因为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不要我的男人。算了,他们不要我,我还不要他们呢。这世界,谁离了谁不活啊。我又不靠男人养活。”林蓉在心里说:我早有准备,现在不过是面对现实而已,我一点都不意外,所以一点都不伤心……
张南风思考着:“徐哥今天确实很过分,但是,我还是不认为他对那个女孩有多少感情。林蓉,我和徐哥都是男人,而且都不是什么好男人,哪有那么容易就对一个女人动心的,要是那么容易动心,我们早结了n次婚,离了n-1次婚了。”
林蓉淡淡的说:“他对那个女孩有没感情,跟我没关系,我只需要知道他对我没感情就够了。”
林蓉把脖子上的那根白金链子拉出来,把项链摘下:“麻烦你下次见他时,还给他吧。我这段时间不想见他。虽然不过是个路人,但是我还是需要点时间来让自己遗忘。”
张南风把项链拿在手上细看:“哦,跟赵楚手上的那枚戒指样子很像啊。怎么回事?”
林蓉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徐洪森同时买了项链和戒指。
张南风思考:“林蓉,做事不要冲动。徐哥虽然没把戒指给你,但是他把项链给了你,说明,他是很严肃的考虑跟你结婚的。现实点,不要去想什么爱情啊,忠诚啊,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16岁女孩才做这种梦。想想他有20个亿,想想这么多钱意味着什么,想想嫁给他你能过什么样的生活。你既然有搞定他的可能,就不要轻易放过这种机会。”
林蓉看着张南风,摇摇头:“南风,我明白你的意思,结婚是人的第二次投胎机会,嫁得好可以一步登天。所以我真的很想搞定他,过去10个月,我真的很努力。但是今天我已经彻底明白,我搞不定他。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作为一个赌徒应该具备什么基本品质:一要愿赌服输,二要及时止损。”
张南风无语。林蓉拍了拍他的手:“开车,咱们走。其实这样也好,真死心了,我也解脱了。”
☆、53决裂
张南风把项链给徐洪森,徐洪森勃然大怒:“她想干嘛。耍什么脾气,当自己公主啊。就真是公主我也不稀罕。分手就分手,我女人多了去了,拿这套来威胁我……”
过了几天,徐洪森向张南风抱怨:“如果林蓉是因为我有别的女人吃醋,跟我闹分手,我也算罪有应得。可是为了赵楚,哎,我发誓我连她手都没拉过。真是莫名其妙…….”
转眼又到了周一,徐洪森从下午起就开始烦躁不安,忍不住给张南风打电话,要求三人一起吃晚饭。张南风问了一下林蓉,回:“林蓉说她还没完全过这道坎,现在还不想见你。她说给她一个月时间,再见还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