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洪森火死:“谁是她朋友,我是她老公。”
晚饭是徐洪森跟张南风两人一起吃的,张南风说:“…….她也不太好受,上周精神不振,说话也特别冲,今天情绪低落到极点,开会老走神,整天都在发呆。失恋嘛,都这样,熬过这段就好了。”
徐洪森听前面半段感觉不错,听到最后一句,大为不满:“她今晚上在干嘛?又加班?”
“她上班都没心思,还加什么班。她现在一没事干就在飞虹泡着,几乎天天晚上都在那唱歌。”
晚饭后,徐洪森跟张南风走进飞虹夜都会,发现林蓉穿着条无袖黑纱紧身裙,长发披肩,坐在吧台前面的高脚椅上,手里拿着杯饮料。宋悦站在吧台里面,斜靠在吧台上,手里拿着杯啤酒,两人凑得很近的在说话。
林蓉和宋悦见两人进去,随随便便的跟他们点头打了个招呼,又继续说悄悄话去了。林蓉脸色从容,眼神镇定,徐洪森气闷。张南风扯扯他袖子,两人在舞台前找了张桌子坐下。
宋悦看看徐洪森,低声问林蓉:“怎么,吵架了?”
林蓉淡淡的说:“不是,分手了。”
宋悦一笑:“是闹别扭还是真分手?”
“是梦醒了。”
“哦,”宋悦仔细看林蓉的眼睛,林蓉眼神清澈稳定。宋悦松了口气,不由一笑,跟她碰杯:“祝贺你豪门梦灭,回到真实世界。”
林蓉笑着捶了他一拳:“我丢了亿万男友,伤心欲绝,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宋悦不屑:“我还说过克林顿的女儿切尔西是我未婚妻呢。”两人一起失笑。
宋悦看着林蓉,心里想:你终于明白过来了,离开这个人渣了。
宋悦心中涌起了柔情,眼神多少有点含情脉脉。林蓉不敢确信,多少年了,宋悦老是这么看看她,却什么都不说。林蓉心里有点伤感,有点温柔。
林蓉忽然发现失恋也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难熬嘛,第一天从会所回来后,痛到麻木,第二天痛得撕心裂肺,第三天痛到夜不能寐。三天一过,其实也就那么回事。除了周一晚上寂寞不能自已,情-欲不能自理,结果不能自取,满足不能自予外,别的日子,该咋过还是咋过。而且住在宋悦这,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管夜有多长,吧台前总有足够的寂寞让你消磨。
徐洪森坐在那跟张南风一起喝无醇啤酒,不时用眼角余光看看林蓉跟宋悦,越看越气闷。
张南风也看宋悦不顺眼,于是凑近徐洪森耳边说:“男女拉锯战,谁先在乎谁,谁就输了。徐哥,这么简单的道理,出来混得都懂。摆出你的酷样来,让林蓉瞧瞧。”张南风冲徐洪森抛了个媚眼,宛如一阵春风来,桃花朵朵开。
徐洪森又好气又好笑:“张南风,你应该去泰国当人妖。”
徐洪森想了想,忽然招手把招待叫了过来:“去找妈咪,今晚上我要两个妞,要最漂亮的,要出台,包夜。给这位先生也叫两个,快去。”
张南风愕然,心想:我是叫你装酷,不是叫你买笑。赶紧制止:“别,别,我今晚上没兴趣。”
招待要确认一下:“两位先生,到底要几个?”
张南风想了想,朋友在招妓,自己不嫖-娼,是不是有虚伪,矫饰,装假正经的嫌疑啊,为了伟大友谊,把心一横:“四个。”
这时快10点了,林蓉换上演出服上台唱歌,唱的是她刚写的一首新歌《昙花》,练得还不是很熟,宋悦站在后面用电子琴给她伴奏。
林蓉唱道:
漫长的守候,等待可爱怜,只盼你一夜花开倾国色
我心沉醉,愿为你夜夜无眠,守尽一世情缘无怨悔
这午夜的花朵,匆匆盛开又零落
这浓香未散尽,这娇艳已凋零
谁堪那风中的花瓣,片片绽放旋坠落
这绝美的奢华,还没娇宠已湮没
你妖娆的芬芳,锁入我最痛记忆中
那绝世的容颜,是我最不真的迷梦
人随风过,浓情岁月徒流转 像那鸿飞燕断无踪影
满目凌乱, 粉消香断有谁怜 唯我独坐西窗凭阑干
林蓉唱完了,徐洪森叫招待送上一束鲜花,林蓉鞠躬道谢,然后跟宋悦去后台了。这边妈咪带了四个小姐过来,两两陪他们坐下,桌子立即就显得十分拥挤。
张南风忽然捅了徐洪森一下,徐洪森抬头一看,不由的一阵难堪,原来张南风的外甥李旭跟一群红男绿女坐在酒吧的另一头,正好奇的打量着他们。李旭身边那群人,虽然明摆着都是些小混混,但是一看就知道,里面肯定没有小姐跟鸭子。
张南风不由的长叹一声:“好奇心害死猫,哥们义气害死娘舅。”徐洪森郁闷。
又过了会,林蓉跟宋悦回到吧台了,宋悦给林蓉也倒了杯啤酒,两人边喝边说话。
徐洪森火,哪来的那么多话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南风,走,我们也去吧台喝一杯。”徐洪森站了起来,一手搂着一个妞,往吧台去了。
张南风只好跟过去,他点的两个小姐跟在他后面,张南风感觉到自己外甥的眼珠子正粘在自己后背上。
徐洪森左搂右抱,蹭到吧台旁边,跟林蓉和宋悦打招呼。
宋悦笑:“徐大少真是享尽风流啊。”
徐洪森淡淡的说:“年轻时不走马章台,倚红偎翠,到老来哪来的风流韵事供回味。”
宋悦竖起大拇指:“到底是徐大少。高明。”
徐洪森打了个响指:“要6杯马爹利,要加冰块,挤半个柠檬汁,再加一个橄榄,两个樱桃。”
宋悦吹了声口哨:“这才叫派头!我给你们调。”
宋悦殷勤的把酒给大家倒上。但是包括张南风在内,尝了第一口都皱起了眉头:“真难喝,酸死。”
徐洪森傲慢的说:“少废话,快喝了,喝完我们上你家去,马爹利令男人雄风大振,令女人春心荡漾。”自己也觉得柠檬放太多了,简直就是在喝醋。
张南风给了徐洪森一个大白眼,心想:干嘛不上你家,活该我家是淫窝?但还是依言一口饮尽,酸得差点喷出来。
徐洪森说:“走吧。”搂着两个女孩慢慢转身,拖拖沓沓的貌似往门外走,一面用眼角的余光观察林蓉的反应。只见林蓉跟宋悦对视一笑。宋悦靠在吧台上,凑近林蓉耳边说了句什么,林蓉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宋悦忽然手一伸,握住了林蓉的手,眼神温柔。
徐洪森心头一颤,搂紧两个女孩大步出门而去,张南风只好跟在他后面。一到门口,徐洪森马上掏出皮夹,把四个女孩全打发了,把张南风拽到一边:“南风,你一定得帮我这个忙,把林蓉叫出来。”
张南风看看他:“徐哥,我们这么当着她面,点了四个女孩出台,现在又回头去找她,换了你,你会来吗?”
徐洪森烦躁:“不行,我今晚上非见她不可。”
徐洪森从皮夹内夹层里掏出那条项链:“把这给她,让她戴上。如果她不肯,你就告诉她,我很需要,今夜我在你家等她。”
张南风无奈,只得返回,林蓉还坐在吧台上,宋悦正在给她表演调酒,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动作,几个瓶子在手里风车似的舞动,扔到空中翻飞,掉下来接住,往酒杯里倒上一点,又扔上去……张南风坐到林蓉旁边的吧台椅上:“我有话跟你说。”
林蓉看看张南风:“什么事?”
“嗯,现在到我家去好吗?”张南风凑近林蓉耳边,“徐哥在等你。他这周受够了,特别是今晚上……你想怎么收拾他都行。”
林蓉摇摇头:“我不是用分手来要挟他,我没这么幼稚玩过家家。南风,我和洪森现在分手是在最好的时机,彼此还有点感情和眷恋,记忆还很美好,伤害还没有来临,再纠缠下去……那天的事你亲眼看见的,情绪失控……肯定会越走越暴戾,毁掉最后的一点情谊。”
“林蓉,你不是个合同谈判专家吗,把对手逼近底线,见好就收难道不懂。” 张南风急,低声说,“别把橡皮筋拉太紧,会绷断的。”
林蓉不理他了,转过头去看宋悦。宋悦已经把面前的几个酒杯都倒好了,用一根玻璃棒在杯子里搅动,杯子里原先无色透明的液体立即分成了彩色的几层。
张南风叹了口气,把那条项链拿出来:“徐哥叫你把这项链戴上,他说,他今夜很需要你。”
林蓉看都不看一眼,只摇摇头:“我跟他已经结束了,何必再强求这最后一夜的温存。南风,你走吧,我意已决,毋需多言。”
宋悦把两杯鸡尾酒放柜台上:“张总,这杯我请,要不要兑点酒精进去?”
“不用。”张南风恼火,抓起一口喝干,跳起来拉林蓉胳膊:“林蓉,跟我走。就算你真要跟他决裂,也该当面去把话说清楚。”
“等等。”宋悦忽然把手搭在张南风手腕上,“张总,这是我的酒吧,你今晚上没喝多吧。”
张南风大怒:“宋老板,我在这条街上拥有的店面里,这幢并不在内。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你问谁租的,租约签了几年,我都能让它明天就到期。”
林蓉大惊,一只手压住了宋悦:“别,宋悦,南风他喝多了。南风,你必须向宋悦赔礼道歉。你说啊,你快说。”林蓉用另一只手去推张南风。
张南风双拳紧握,牙关紧咬,头发上指,最终却吐出口气:“好吧,林蓉。宋老板,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宋悦怒极,但是自知细胳膊拧不过粗大腿,只得强压怒火:“不客气,张总。”
林蓉看看张南风,叹了口气:“好吧,我跟你去,把话跟他说清楚。”
宋悦大急,从吧台后面探出身来,一把拽住林蓉:“别去。让他们把这酒吧关了好了,咱们换个地方,他们有种就把整个北京城买下来。”
林蓉一呆,眼圈有点发红,这么多年过去了,宋悦又跳出来为她两肋插刀,一如儿时。林蓉柔声说:“宋悦,别担心。洪森不是这种人,我确实也该跟他当面把话说清楚。”
张南风心里倒起了敬意,冲宋悦点点头:“宋老板,好样的。不过,你放心,徐哥不是这种人。就算他是这种人,我也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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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蓉走进张南风的别墅,徐洪森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面向后院,背手而立。张南风走进了客厅侧面的正餐厅,没开灯,站在那欣赏自己瓷器柜上的摆设。
“你作够了吧,而且还卖骚,我的忍耐力是有极限的。”徐洪森看着窗外,露台的栏杆横卧,树叶婆娑,一轮浅浅的上弦月在薄云中穿行。
林蓉静静的站在客厅中间,不说话。
徐洪森等了半天,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戴着那副Ray.Ban的墨镜。林蓉缓缓的举起手来,那条项链从她指间垂下。林蓉默默的把项链搁在茶几上。
徐洪森脸色大变,手一伸,把墨镜摘了下来,跟林蓉对视。林蓉眼神清澈如水,不起波澜,徐洪森终于咬咬牙:“好吧,林蓉,我们都有错,但是我错在先,我向你道歉,并且保证永不再犯——其实我那天后就没跟她联系了。”
林蓉平静的说:“跟那女孩没关系,没有她,也会有别人。徐洪森,我要跟你分手是因为,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Let’s break up before things go from bad to worse.(让我们分手在局面变得不可收拾之前)。”
徐洪森怒,几步走到林蓉面前,如泰山压近:“你还想要什么,我说过的,我会跟你结婚的。我许诺过的事,我会做到的。”
林蓉叹了口气:“谢谢你的恩赐,但是婚姻只是我的第一个目标,我还想要更多,我想要独占的爱情,忠诚的丈夫,排他的性生活。这些你给不了我。这不怪你,因为你一开始就跟我说明白的,我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本来应该跟你保持距离的。是我自己贪心,想试一试…….现在我试过了,知道自己不是女娲,也没人需要我去补他的天……算了,不说了。洪森,我们不是同一种人,你是黄金,我是黄沙,比重不一样,再缠绵也到不了天涯。我们好聚好散,给彼此留下点美好的记忆。”
徐洪森默默的盯着林蓉的眼睛看,林蓉跟他对视,最终还是徐洪森垂下了眼睑:“你真要跟我分手?我跟她没什么的,连手都没拉过。你知道我有别的女人,过去你也忍受我了,为什么这次为了这么点捕风捉影的小事,你就不肯原谅我。”
“过去我忍受你,是因为我不愿失去你,所以我把头埋在沙子里装鸵鸟,结果风把沙吹净,我再也骗不了自己。我现在不是不原谅你,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在面对现实……”林蓉心痛如刀绞,说不下去了,“再见。”林蓉扭头想走。
“站住。”徐洪森急,犹豫,又从裤兜里掏出墨镜戴上,“好吧,林蓉。给我点时间,我努力去改。”
林蓉摇摇头:“我和你都知道,你天性如此,而我魅力又不够。你不用说这种话来欺骗你自己,我也不想去假装我相信。算了,我们还是放彼此一马吧,人生苦短,何必纠缠。”
林蓉又要走,徐洪森伸手阻止:“等等,林蓉。你真的就这么跟我分手了?你想明白了?你真能忘记我?你不后悔?”
林蓉咬咬牙:“洪森,爱一个人很难,需要一生的时间,忘记一个人很容易,因为生活还在严酷的继续,没挣够退休金前,没时间去无病呻-吟。再见。”林蓉转身往外走。
徐洪森在背后直咬牙:“林蓉,好吧。我不勉强你,我们之间就此了结,你永远别想回头。”
林蓉脚步微微停顿一下,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其实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回头路,时间不倒流,人只能往前走。”
张南风叹了口气,从正餐厅转了出来:“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54风格
林蓉当经理的第一个月,知道门店里人心不服,尤其在老经纪中,窥伺其位的大有人在,于是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上司,除了制定出一些比较实用的报表,把门店内部网页改得更加有效,让秘书及时更新房源信息,最大限度的让大家资源共享外,没什么大动作。
员工有棘手的客户,麻烦的交易,林蓉要么自己出面,要么请张南风出马,都处理得及时妥帖。林蓉做经纪时间不长,但是有多年管理经验,自己业务能力又很强,加上张南风坐镇,一个月后,基本上把门店的日常事务都理顺了。侧目而视的人即使不甘心,也能感觉到林蓉这位置肯定坐得稳,渐渐的也就只得接受现实。
张南风看着暗暗点头,觉得自己没挑错人。
第二个月起,林蓉屁股就不安分了,第一个想解决的问题就是飞单。房产经纪这行很残酷,20%的经纪做了80%的生意,80%的经纪坐冷板凳,平均收入仅够温饱。一般般的经纪一个月做不下一单两单,出色的经纪却常有“飞单”现象——就是不通过公司账面,少收点中介费,直接把生意给做了。
林蓉从进门店起就发现老经纪们多少都在“飞单”,不当经理时不关她事,但是现在她在其位就想伺其职,人都是屁股指挥脑袋的。“飞单”降低整个门店业绩,而且一人飞单,众人效仿,还给将来留下了法律纠纷的隐患。林蓉非常想刹住门店这股风气,把走私漏税的都收缴国库,于是问张南风有什么法子。
张南风不好意思的笑了:“飞单是行业游戏规则,哪个老经纪没飞过单啊,真想严查死堵,老经纪就会带着客户走人,公司反而损失更大,所以这种事的行业规矩就是:只要不太过分,就眼开眼闭。”
林蓉笑:“你自己当经纪时,常飞单吧。”
张南风脸红:“也不常,要天时地利人和,才…….嗯,飞一张至少等于做成了三笔生意…..”
林蓉一面思考,一面嘀咕:“嗯,我也不是要堵住每个窟窿,抓住每条鱼,但是目前情况是,飞单的太多,我的目的是把比例降下来……而且新经纪们容易被客户飞单,辛辛苦苦带客户看房,腿都走断了,鞋跟都磨平了,最终却没挣到佣金……怎么才能把这比例降下来,把收益提上去…..”
林蓉开始每天早晨8点在门店的小会议室开会,最初是自愿参加的,但不久后就发展到几乎人人都来参加,小会议室根本挤不下,以至林蓉不得不把人分成两组,隔天开会,每天的会议内容都由秘书整理后放在门店内部网页里共享。
会议由林蓉主持,经纪们每天早晨都把自己手里的客户、新登记的房源、下单情况给所有人介绍一下,讲一下自己的思路和感受,说一下目前的进展和困难之处,然后众人随便谈一下感想,其实主要就是张南风和几个老经纪在帮着分析局势,提一些指导性的建议。会议时间并不长,一般也就开个半个多小时,参会的挨个说一下自己的情况,每个人也就占用5-10分钟时间,真有什么比较复杂的情况,会后再跟林蓉和张南风讨论。
林蓉在开始执行这种会议制度时,其实并不清楚这样的会议到底有没人参加,会收到什么样的效果,但是不久后就发现飞单现象大有减少,而且新经纪的业绩也比过去好多了。林蓉慢慢的达到了她门店内业务透明的目的,并且提高了效率。
林蓉另外想做的一件事情是想在周边多要几个门面。这个门店有三十多个经纪,林蓉发现这么多人在同一办公室扎堆对招揽生意没什么好处。客户总是就近取材,跟上公厕似的,见哪个中介就上哪个,于是跟张南风商量:“这片几个小区,我们干嘛不在每个小区租个小门面,哪怕只有10平米,简单装修一下,每个门面每天派5个新经纪过去守着,成本不会增加太多,可以提升业绩,而且经纪们不用日晒雨淋的站马路上守着广告牌……”
张南风为难,向林蓉解释:“这个我做不到,这些是公司内部管理上的事,不归我管,而且最近姐夫看我搬到下面来办公,对我看法多多,多有防范,我不想去跟他提任何建议。”
林蓉点点头:“明白。如果要激化矛盾,确实还是不提的好。”
张南风觉得林蓉的提议很好,实现不了,心里内疚,于是夸她说:“林蓉,你很会管理啊,你每天的会议就很有成效嘛。过去大家就怕开会,能逃就逃,第一次见大家这么喜欢开会。”
林蓉不好意思:“主要是因为有你在。”林蓉说的是实话,人都是利益指挥脑袋,别的经纪虽然也愿意帮助同事,但是总不像张南风这样毫无保留,当然别人也没张南风那样的水平、眼光和敏感度。
林蓉给张南风解释:“……每个人都追求利益最大化,不光想多挣钱,而且还想得到最大限度的自由。那为什么这些经纪,特别是老经纪还要来门店上班,屈居于别人的管理之下呢,就是因为现在这个社会运作体系太复杂,单个人很难达到他的目标,只有依附于一个组织,在组织提供的平台下,在完成组织目标的同时更好的接近他的个人目标。我们的会议就是这样,他把自己的业务暴露给整个门店了,就很难飞单了,但是只要能帮他更好更快的拿下单,他在权衡得失后,还是会选择曝光……”
张南风笑:“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但是能像你这么清楚明白的表达的,不多。我就概括不出来。”
林蓉翻白眼:“我概括什么啊,这是管理学的基础知识。”
林蓉看看张南风:“你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林蓉以为张南风大概是读土建或者房地产经济学之类的。
张南风又脸红了——他皮肤白,面若中秋之月,微微有点情绪就色若春晓之花,小声说:“计算机。”
林蓉一愣,过了几秒,大笑:“哈哈,计算机,连自己电脑都不会修。”
张南风不服气:“我只是不会修公司的电脑和网络而已。我可以帮你修你的笔记本啊。林蓉,我告诉你,会修笔记本很重要,对你尤其重要。你看,现在就有那么个人(陈冠希),因为不会修自己的笔记本,结果……所以呢,如果你笔记本坏了,千万别找别人修,我来帮你修…….”
林蓉撇撇嘴:“谢谢张总的好意。我笔记本结实的很,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很乐意效劳。”张南风赶紧表态,“其实不坏也可以修,你的不让修,我去帮徐哥修。”
说这段话的时候,林蓉跟徐洪森还在约会,但说完没几天后,两人就分了。
林蓉当经理的第三个月,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张南风语。但是门店的员工说得比他狠:林经理是极品中的战斗机。
林蓉开始本性毕露,不久就了个“灭绝师太”的绰号。她专-制得那么厉害,连张南风看见她都打哆嗦。
“你们坐门店里干嘛?门店有两个坐班就够了,其他的都上街拉客去。”林蓉看见店里有人坐那等客上门就不耐烦,往人手里塞块广告牌,就赶出去。
“我们是房产经纪,不是站街小姐。”很多人不满的撇嘴。
“我不管你们是当经纪还是当小姐,卖房还是卖身,把这个月的业绩给我做出来。”
员工苦笑:“林经理,我也想出业绩啊,但是房子还真不是我想卖就能卖得掉的,客户不买,我难道能强-奸民意?”
“如果卖身能出业绩,就去卖;如果强-奸能抓住客户,就去强。”林蓉毫不犹豫的说,“这个月业绩上不去,自己没佣金,门店没奖金,你们装贞洁给谁看,反正我是不要看。”
门店里晕倒一片:“林经理,你这简直是在强-奸我们。”
“等下个月10号发工资的时候,你就有快感了。”林蓉回答。
林蓉本来就喜欢加班,跟徐洪森分手后,更是没完没了的加班,她自己加班大家不拦着,但恐怖的是,林蓉逼别人跟她一起加班……
有人有意见了:“我们不是机器人,我们是有极限的。我们不能这么没完没了的加班,我们要下班,我们要过正常生活。”
“毛-主席说了,人的潜力是无极限的。好好发挥你的潜能,突破你的极限。加班咋啦,加班就是生活,是生活的一部分,而且是生活的主要部分。”林蓉振振有词。
众人生气:“林经理,我们指的是下班后的生活,你住办公室,没有男朋友,没有个人生活,我们可是有家庭,有家务,有个人生活的。”林蓉刚当上经理的时候,门店的人都当她跟张南风有一腿,两个月后,再没人认为任何男人会想上她。
林蓉不高兴:“我就看不上你们这些男人,一天到晚唧唧歪歪,叫你们加班就各种毛病,你们有我毛病多吗?我这个月大姨妈都来两次了。”张南风吓一跳,抬头看看她,怀疑这跟加班没关系,是她跟徐洪森分手才导致的。
林蓉还在不依不饶:“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以门店为家,以客户为妻,女人也一样…..你们哪来的那么多毛病,今天这个肚子疼,明天那个脑袋疼,从今天起,我门店里谁都不许生病……还有,你们哪那么多事,今天这个有事,明天那个有事,我才不管你们有什么事,不许请假……”
林蓉每天把门店日常事务处理完毕后,就把员工叫来挨个问话,分析他的客户,房源信息,下单情况,追踪过户手续等等,包括交易资料在内都要一一过目。
于是门店里天天就听见林蓉在那喊:“xx,进来,你那个客户怎么样了?还没下单……下单没拿下……你手上还有什么别的客户?”
林蓉没事就站起来在全店巡视一圈,一个个问过去:“你有什么新客户……上周来登记的房子有客户感兴趣吗……这周必须把他搞定……过户手续办得怎么样了…….赶紧把事情处理完,哪那么多废话…..”
大家冲着她翻白眼。
“你们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好像我把你们咋的了似的。我知道你们在心里骂我,在背后骂我,绕着圈子骂我,骂我变态,骂我嫁不出去,骂我老处女……”林蓉忽然停顿,嘀咕了句,“我才不是老处女,我床上表现好着呢。”
众人一笑,有人说:“林经理,你从早晨6点上班上到晚上12点,你啥时候上床表现啊?”
林蓉不吭声了,过了两秒,转移话题:“你们都给我好好干活,这个月要是业绩好,我就请大家…..”
所有人都一起抬头看她,林蓉很节省,从不请客:“林经理,请大家什么?”
林蓉含混:“请什么,算了,我请的大家也看不上眼,你们现在收入都比我高了。”
大家不依,追问:“到底请什么?我们这么辛苦,业绩好,你当经理的难道不应该奖励奖励我们吗?”
林蓉被逼不过,小声嘀咕:“嗯,奖励……要么,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门店一片哗然:“林经理,你这是到底是奖励,还是恐吓……”
张南风在里间听见,心莫名奇妙的烦躁起来。过了会,林蓉回来坐下。张南风忍不住问:“林蓉,你门店业绩好,我有没功劳?”
林蓉抬头看看她:“当然,你功劳大大的有。”
“那你奖励我吗?”张南风想着那句:以身相许。
林蓉瞪起眼看他:“张总,你有没搞错。你有公司30%的股份,门店业绩上去,你拿多少?你奖励我还差不多。”
“嗯,这个,愿意效劳。”张南风嘀咕。
林蓉当上经理后,第二个月门店业绩就突破了70万,后来虽然每月市场行情不同,但平均月业绩稳定在80万左右,比过去张经理在的时候,上升了1/3。远远超过了张南风的预期。
张南风开始纠结:怎么才能跟林蓉说,自己很愿意兑现那个奖励…….
☆、55失恋的痛苦
张南风从徐洪森跟林蓉谈崩的那天晚上后,日子就过得晕晕乎乎的,心里老像揣着什么事,而且不是工作上的事,但是仔细想去,却又啥事没有。
张南风知道自己不打算结婚,而林蓉是要结婚的,好吧,其实仔细想想,自己也并不是一定非不结婚不可,不结婚的念头是有钱以后才有的,原因是没遇到自己动心的女人,又喜欢过放荡的生活。
但是林蓉为徐洪森花心很伤心,一心想制止徐洪森有别的女人,张南风知道自己也不是啥好鸟,今后永远只跟一个女人做,自己能做到吗?张南风吃不准。而且林蓉这副精明样,自己背这她偷腥,简直是自寻死路。最可怕的是,她有可能知道了还不说,忽然有一天要离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另外还有,张南风知道徐洪森还在想林蓉回头,如果自己跟林蓉好上了,那跟徐洪森估计就得永远道拜拜了。张南风跟自己亲兄弟姐妹的年龄,思维,生活方式差距太大。只跟徐洪森合得来,两人交往多年后,感情和信任已经超过了亲兄弟。撬自己最好朋友的老婆,好像确实说不过去,但是……张南风知道林蓉是不想回头了,林蓉意志坚定,徐洪森想挽回估计不太可能,那么…..自己跟林蓉在一起有何不可。
张南风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千头万绪,总是理不出个四五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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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店里有个男经纪要结婚了,老婆是在电子城卖手机的,两人都是北漂,都是从小城市出来的孩子,自己收入低微,父母也无力赞助,两人大学毕业后在北京漂了多年,还是无房无车无户口。这回女孩一不小心怀孕了,大家年龄也不小了,想来想去还是结婚算了。
门店里的同事当面道贺,背后却纷纷嘀咕:两人现在跟别人合租,养活自己都艰难,再多个孩子来,怎么住,怎么养?
中午时间,经纪们一面吃盒饭一面在聊天,孙静在说女孩找老公的最高境界:有车有房,父母双亡。可惜世界上找不到这号男人。真正能找到的老公,都跟要结婚的男经纪似的:没车没房,爹娘要养。
旁边有人说:“谁说世界上找不到这号男人,有车有房,父母双亡。这不是在说咱们张总嘛。而且房是别墅,车是法拉利。”
大家一齐笑:“张总,你是理想老公代表性人物啊,赶紧请客吧。”
张南风一面吃盒饭一面笑:“既然说我是理想老公,怎么没见哪个女孩肯嫁给我,让我这么好的男人,至今还打着光棍。”
“张总,你是没女人肯嫁,还是没女人肯娶啊。”门店里的人纷纷取笑。
忽然玻璃门被一把推开,林蓉裹在门外的热浪里进来,脸上却冷冰冰的毫无表情——她刚从楼上跟总裁李红星谈完话下来,整个门店的笑声顿时来了个急刹车,众人皆不寒而栗。现在大家看见林蓉就跟看见巡海夜叉似的。
张南风一看林蓉的脸色,赶紧讨好:“林蓉,你吃过午饭没有?”
林蓉没好气:“当然没有,快饿死了。”
张南风看看自己的盒饭:“嗯,我吃了没几口。”
“你的盒饭?你吃过的盒饭?你以为我会吃你的哈喇子?”林蓉一屁股坐下,“拿过来吧。”接过张南风的筷子就吃了起来。
满屋愕然:“喂,林经理,张总的口水还在筷子上呢。”
“你们背后骂我的口水可以淹死人,我还在乎吃你们这点口水。”林蓉在楼上跟李红星吵了一架,体力消耗过大,饿得狼吞虎咽。
孙静校正:“林经理,不是我们的口水,是张总的口水。”
店里人一起点头:“林经理不介意吃张总的口水,这算不算变相接吻?张总刚才还在感慨自己身为理想老公,找不到老婆呢。”
林蓉惊奇:“理想老公?张总自称理想老公?”心里想:脸皮比驴还厚哈。
张南风不忿:“怎么,林蓉,我不够格当理想老公么?那你认为理想老公应该是啥样的?”张南风忽然发现自己有点紧张。
林蓉又扒了一大口饭,不屑的扫了他一眼,把嘴里东西“咕咚”一声咽下去:“理想老公,就是这种男人:一辈子只跟自己老婆一人睡觉,一睡就睡了一辈子,从不换口味。”
张南风狼狈,有被戳穿了的感觉。林蓉继续埋头大嚼,把饭吃的一粒不剩。
林蓉吃完,张南风递了个眼神给她,两人一起回到经理室,关上门。
“怎么回事?你们谈了些什么?”张南风问。
“你姐夫要提高门店的抵扣,说全门店的业绩奖太高了,增加了成本。”林蓉冷着脸说,“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业绩奖是超额部分按比例提取的,能发业绩奖,说明公司的总收入上去了。但是你姐夫好像不明白这点,他认为发业绩奖,员工拿多了,公司就亏了,还不如少挣点。我不知道他是故意耍赖,还真是小学数学没读好。”
“两者皆有之吧。”张南风一笑,“吵架的结果呢?”
“抵扣多少是聘我当经理时,任职书上就写清楚的。双方都签了字,我不怕他抵赖。你姐夫明摆着想我辞职,哼,我才不辞职呢。我干得好好的,凭啥要辞职,而且业绩奖我一分都不会少发的,大家工作这么辛苦,我要是连这点压力都顶不住,我对不起大家。”林蓉气哼哼的说。
张南风微笑了:“哎,你啊,对手下其实是真心好的,就是做派太吓人。你就不能换种风格?”
林蓉一愣:“换种风格?我不会。徐洪森当经理时就是这风格,当然,我不能跟他比,我是个拙劣的模仿者。”
张南风惊奇的看着她:“徐哥当经理是这种风格,不会吧,徐哥那么优雅潇洒的一个人。”张南风心想:说你长得像天仙,那是在夸你,说你这经理当得像女魔,真没损你。
林蓉解释:“他比我厉害,我只会给手下分派工作,监督审查,提供帮助支持,并且激励(张南风认为该叫逼迫)他们工作。洪森他,有识人之明,有用人之度,有驱人之威,有容人之怀,有服人之能……”林蓉说不下去了。
张南风皱着眉头看她:“林蓉,你是在说徐哥吗?不是在唱戏?”
林蓉不好意思了:“嗯,是这样的,洪森他是mBa,我是BBa,我们都是被专业训练出来的职业经理人,理论上,我们应该模式化的管理公司,像电脑程序一样,输进去什么数据,就出什么结果。所以洪森,他处理公务,尽量不掺杂个人感情和喜好,只根据数据图表做判断。但是人都有个性,难免有个人的风格。洪森他,智力超常,他15岁考入北大,双学士,毕业成绩单几乎都是满分,他几乎修完数学系全部的课程,所以他数据分析能力特别强,数字在他脑子里能自动组合……”
张南风点点头:“我知道,他打桥牌,打到没人愿意跟他打。”
林蓉点点头:“徐洪森有一些特殊的天赋,这些是别人无法模仿的。他过去一直非常看好我,但是我始终到不了他的高度。”
“我在他手下7年,难免染上了他的风格。徐洪森他当经理,因为管的人少,彼此近距离接触,所以他对手下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能做到什么程度,都了如指掌,能把人的潜力最大限度的激发出来,这也是他特有的本事。他当经理的时候,是个非常可怕的魔鬼,但是跟着他确实能学到很多东西。我跟了他三年,他升职,我就当上了初级经理,当时还很稚嫩,但是他不断的给我加码,后来让我管整个公司的存货调控,其实这是总监级的职责……”
“职位升上去后,管的人多了,跟下级距离也远了,就不能靠这样天天压着别人干活了,要靠规章制度去约束下级,靠奖罚体制去激励业绩。洪森有过人的敏感,他看各部门送上来的月报,有什么漏洞,总是一目了然,而且还能把市场因素和人为因素区分开……这些都无法效仿,因为无法像他那样分析思考。”林蓉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除了管理下级外,他对市场的洞察力是别人没法比的,我们都是职业经理人,但是像我这样的,是平庸的管理者,他不一样,他是决策者,他能预感市场的脉动,做方向性的决策,所以他能走到权力链的顶端,我们这种经理人只能为他工作。他对御下很严,但是也很会承担责任,下级有困难向他提出,他总是亲自去解决,他喜欢挑刺,但是下级真出错了,他总是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所以背后大家说他是压力锅,压力大,容量也大……”林蓉发现徐洪森的特点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他实在太特别。
张南风不吭声了,心里在想:看来林蓉真是非常崇拜徐哥。
林蓉也不响了,思绪已经转移到跟工作无关的事情上去了:
毕业求职面试时,徐洪森还非常年轻,看起来几乎跟毕业生同龄,职位不过是个经理,却气势压人。徐洪森一张口就把她问得张口结舌,林蓉以为自己肯定过不了关了。结果面试结束时,徐洪森点点头:“林小姐,你是我至今面试过的学生中最满意的。所以我决定现在就跟你签约,好好干。”林蓉后来发现自己自己拿到的起薪居然是全班最高的……
第一年给徐洪森训得满地找牙,被挑剔到每个细枝末节,包括笔记的书写格式,经常躲在卫生间里哭…….第三年,升经理,是全公司最年轻的经理,不久后,徐洪森开峰会就带上她……
两人一起出差,徐洪森细腻的安排她的饮食起居,体贴她到细枝末节…….
两人在这一年中情爱缠绵,他给她的满足…….
林蓉忽然想到一个自己过去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徐洪森竟然在她的一切上都打上了他的烙印,包括她的工作习惯,思维方式,管理风格,他的意志如此强大,凌驾一切…….而且,这一年的缠绵,他又在她的**中灼烧,发掘了她前所未有的激情,跟他给予的满足相比,她过去跟陈江在一起的那些年,连脚下的尘埃都算不上…….
林蓉在分手的最初时间里,觉得日子好像也并不太难煎熬,但是记忆之门忽然轰然开启,徐洪森风度翩翩的从里面走出来说:你真不在乎我吗?你真的能忘记我吗?你真的以为你能压抑住对我感情?
徐洪森的一切无处不极致,每一样他触碰过的东西都留下了他的痕迹,而且这痕迹太过于深刻……没拥有过不痛苦,失去了,才知道自己损失的是什么。林蓉一面痛恨着他的负心,一面思念着他的温柔,心痛到无法呼吸。
林蓉无法掩饰自己表情的异样,只得走到窗前,向外眺望。后窗正对这小区的内街,没好好修葺的草坪上杂草丛生,路边横七竖八的帕满了车。林蓉视而不见,拼命忍着自己的眼泪,为什么美好的总是消失的最早,就像手去捏海边的细沙,越是细腻绵软,越是飞快的从指缝间消失。
张南风看着林蓉的背影,知道自己无法安慰她。忽然之间,这段日子心头的纠结散开了:其实林蓉深爱着徐洪森,恋人之间,哪有这么容易说分手就分手的,不过是场气势争夺战,是我自己想多了。
张南风的心忽然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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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蓉跟徐洪森分手有一个多月了。林蓉很烦躁,如果不加班就在飞虹泡吧台。徐洪森情绪低落,除了苏丹丹外,再不找别的女人。张南风最近情绪也不佳,也不想找别的女人,于是两人就老跟苏丹丹玩3p。苏丹丹应付两个男人忙得团团转,就想跟她男朋友闹分手,徐洪森怕她真跟男朋友分手,就不断给她钱,送她礼物讨好她。
徐洪森把苏丹丹带到飞虹夜都会来,跟张南风,三人在舞池边占一张桌子,经常一坐就是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