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晨,赵楚又去他爸新家,结果撞见了一个30多岁的女人跟他爸在一起,女人穿着家常便服,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做家务。
赵建树一看,撞也撞见了,干脆叫女儿管那个女人叫“阿姨”。赵楚哪里肯,当场狠狠瞪了那个女人一眼,质问她爸:“这女人是谁。”又冲那女人喊:“谁这么不要脸,大清早的呆我爸家里,找抽呢。”
女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但是也不想第一次跟自己未婚夫的女儿见面就起冲突,于是尴尬的笑了一下,退回厨房去了。
赵建树气得脸色铁青,叫女儿闭嘴。赵楚不依不饶,非要叫那女人快滚。赵建树没办法,把女儿拽进书房,关上了门。
赵建树尽量平心静气的跟女儿谈话:“……楚楚,你21了,明年就要大学毕业了,工作也基本上安排好了,爸爸的责任也尽到了……..爸爸也有自己的生活。爸爸年纪大了,想要个平静舒适的晚年……”
赵楚怒极,什么安享晚年,明明是要梅开二度,于是跟她爸大吵一场,要求她爸立刻跟那个女人分手。赵建树死活不同意。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赵建树就说多了,原来那个女人是他在外地院校任教时就认识的,他离婚,调回北京,女的就辞职跟他来了北京,另找了份工作,两人打算年底前就结婚,
赵楚这下真气疯了,怪不得这次她爸这么坚决的离了婚,原来是因为出轨了,要跟这个女人结婚,无耻啊,无耻。
两父女越吵越凶,赵楚骂她爸道德败坏,骂那个女人是小三,逼她爸跟那个女人分手。赵建树只是一个劲的跟女儿说:“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这么不懂事…….你有你的生活,爸爸有爸爸的生活……”说到后面,赵建树开始发狠,“楚楚,爸爸的婚姻,你无权干涉……”
赵楚说服不了她爸,就冲进厨房,破口大骂那个女人:“你这个狐狸精,臭小三,害的我爸妈离婚,你以为我爸妈离婚了,你就能嫁给我爸啦,你做梦。我绝不会让你踏进我家门的,你给我滚…..”
女的有过短暂婚史,知道没结婚先跟男友最心爱的女儿闹,会是个什么结果,于是拼命忍着没发作,一声不吭,但是委屈得不行,眼圈通红,身体气得不住发抖。赵建树心疼了,大声叫女儿滚。
赵楚不肯滚,冲上去拽那个女人,想把她推出门去。赵建树以为女儿要冲上去打人,顿时忍无可忍,拉住女儿肩膀,将她一直拖到门外。
“楚楚,你太过分了。你已经成年了,不应该这么幼稚。这是我的家,我的生活,爸爸也要过自己的日子。”赵建树用力拍上了门。
赵楚嚎啕大哭,拼命捶门:“爸爸,你开门……”又破口大骂“臭小三,贱货,娼妇,婊-子,破坏我爸妈婚姻,你以为你能嫁给我爸,只要我和我妈还活着一天,你就休想…….”
女人在门里哭,女儿在门外哭,赵建树头痛欲裂…….
赵楚砸了半天门,赵建树忙着安慰未来老婆,没空理女儿,更不会给女儿开门。赵楚哭累了,冲门里喊:“爸,你真为了这么个狐狸精,不要我了,那好,我们走着瞧。”一气之下,决心离家出走。
赵楚离家出走的目的地是徐洪森这。徐洪森已经把她电话拉黑了,所以手机打不通,往办公室打,直接接到秘书语音信箱里了,半天也没见徐洪森打回来。赵楚魂不守舍的上了地铁。再换公车,来到徐洪森家楼下,跟着别人进了楼下的电子门,然后在徐洪森门口坐下等,一等等了一下午又半个晚上,两顿饭没吃,哭了又哭,最终人困马乏,又累又饿的睡着了。
徐洪森听赵楚哭哭啼啼的说完,不由大为踌躇。就他个人的思维方式来说,他认为赵楚不应该去插手父母的感情问题,特别是父母已经离婚的情况下,女儿要死拦着不让父亲找第二春,好事确实有点管得太宽。
如果这是别的什么人,比如苏丹丹,来哭诉,徐洪森早不耐烦了,但是此刻赵楚哭得如此楚楚可怜,想到她生来深受父母宠爱,从小一帆风顺,从没受过什么挫折,幼稚单纯,忽逢家庭如此变故,确实难以接受,总之,能够理解赵楚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赵楚说完后蜷缩在沙发上继续抽泣,徐洪森把饮料和点心递给她。赵楚开始不肯吃,但是徐洪森哄她吃了第一块后。赵楚发现自己肚子确实是空得狠了,于是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居然吃出了香甜。
徐洪森看她越来越狼吞虎咽,心中充满了柔情和怜悯,仿佛看见一个8岁的小女孩在暗夜的十字路口,迷了路,无助的啼哭。这么一想,徐洪森的心揪紧了:成人的世界太复杂,茫然的孩子该何去何从。
“楚楚,你先洗个澡好吗,我给你拿衣服。”徐洪森柔声说,哄着赵楚上楼,在壁橱里翻了翻,找出几件女人的衣服来给赵楚替换,“我给你弄点东西吃。”
徐洪森回到楼下,看看时间,快12点了,再折腾就得通宵了,于是从壁橱拿出方便面,用开水泡泡,又开了几个罐头,切了一盘水果。
赵楚洗完澡,心情好点了,在徐洪森温柔的目光下,乖乖把方便面吃了。
赵楚穿着徐洪森拿给她的一条不透明的艳红色吊带真丝睡裙,肥肥大大的。这件睡衣其实是苏丹丹的,苏丹丹身材丰满妖娆,穿这条裙子十分惹火。同样一条裙子,穿在身材苗条,三围不那么突出的赵楚身上,就一点都不性感了。徐洪森见赵楚睡衣里面还戴着她自己的那个文胸,肩膀上多了两条粉红色的文胸带,坐下时,胸口最上面又露出短短的一截文胸蕾丝边,不由的暗暗好笑,但是心里却泛起了更多的怜惜——真是个让人爱怜的陌生女孩。
徐洪森安排赵楚在次卧睡下。赵楚可怜兮兮的说:“徐哥哥,你再陪陪我好吗。我一个人睡不着。”
徐洪森一呆,这个要求他有点不忍心拒绝,但是不拒绝又不合适。
赵楚又说:“我晚上都是抱着我的小兔兔睡觉的,上次在你这里,我就晚上一直一直睡不着。你能坐在我床边,等我睡着了再走吗?”
徐洪森狂晕,21岁的女孩还抱毛绒玩具睡觉?但是不忍拒绝,于是关了灯,坐到赵楚床头。赵楚身体挪进点,把头轻轻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睡觉。
徐洪森不敢动,坐了5分钟,心里想:看来家里得随时备个兔子,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忽然杀过来,不,还是两个吧,让她左搂右抱好睡觉。
这时已经半夜一点多了,徐洪森第二天还有高峰会,5分钟就坐不住了,摸摸赵楚头发:“楚楚,我也得去休息了。你自己睡好吗?”
“好的,徐哥哥。”赵楚轻轻的说,柔声似水。
徐洪森微笑起来,拿过一个枕头让赵楚抱在怀里:“把这当兔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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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得晚,第二天就醒得有点迟,徐洪森眼睛睁开发现已经7点半了,不由的心头暗叫不好,上班要迟到了。徐洪森最守时,当下匆匆忙忙漱洗穿衣,一面打领结一面往下走,忽然一眼看见赵楚正在厨房里忙活,顿时愣住,鼻子里也闻到了蛋白质煎焦掉的香味和糊味。
“徐哥哥,我想给你弄早饭,但是烧焦了。”赵楚穿着一套T恤牛仔裤,不好意思的笑着。这套衣服也是苏丹丹的,给她穿有点太宽松了。
徐洪森走过去一看,鸡蛋煎焦了,而且糊得到处都是,锅铲上都粘糊糊的,赵楚明显是一点家务都不会做。
徐洪森忽然有点感动:“楚楚,你不用忙这些的,我基本不在家吃饭。如果吃,我自己会烧。”
赵楚害羞的笑:“我想做饭给你吃,可惜我太笨了,什么都不会。”
徐洪森微笑起来:“你不用做这些事,放着吧。我有钟点工每天来打扫的。”
徐洪森急着要去上班,于是简单的说:“楚楚,我现在要走了,你一人先呆在家里,我马上派司机来接你,把你送回学校。”
赵楚脸色大变,胸部一挺,头一抬:“不,徐哥哥,我不会学校,我再也不上学了,我也再不回家了。我要退学,我要跟我爸妈断绝关系。”
徐洪森大惊,心里暗暗叫苦,跟这么个小姑娘真是缠不请:“哎,楚楚,不要耍小孩脾气……”
赵楚一脸倔强:“徐哥哥,我是肯定不会回去的,我没这样的爸爸,他没我这个女儿。就让我们彼此当对方死了呗……”
徐洪森哭笑不得:“楚楚,你这么不上学了,你这不是在要挟你爸爸嘛。”
“反正我不回去。徐哥哥,如果你要赶我走,我就走,但是我绝不会回家,也绝不会回学校的。”赵楚斩钉截铁。
徐洪森晕菜——现在自己也被要挟在内了。张南风说得没错,真是块烫山芋。
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徐洪森无奈:“楚楚,你先呆在家里。我去上班,我会叫钟点工来给你烧饭吃的。钥匙在这,有事给我打电话。”徐洪森抓起自己的公文包,匆匆离家。
☆、67立场不同
周一早晨,时间表安排的满满的,等徐洪森开完峰会,能喘口气歇歇时,坐在大班桌前开始发呆,不知道该拿赵楚怎么办才好。
最明智的办法,当然是叫司机把赵楚强行送回学校去,她自己爱干嘛干嘛,她爸爱结婚不结,他们两父女爱闹不闹,爱断不断,这事跟他一毛关系都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徐洪森却做不出手——一个小女孩抱着毛茸茸的大白兔抬着眼睛无助的望着她,让人怎么忍心就这么将她弃之街头。
但是让她这么留在自己家里,学也不去上,那也不行啊。不知道的,当自己乘人之危,欺骗无知少女;知道的,也会上来质问一句:她小姑娘不懂事,你30多岁的男人也不懂事?徐洪森苦笑,真是躺着都中枪。
徐洪森无奈,什么法子都想不出来,想得出来的法子也不愿意去做,但是又不能啥也不做,窝藏罪也是罪。哎,反正先通知她家人再说。徐洪森站起来去找他老爸。
徐光明正在自己办公室里处理文件,一听就火了,瞪起两只怀疑一切,洞察一切的眼珠子:“赵楚来找你干嘛?他爸找不找女朋友,再婚不再婚,关你屁事?”徐光明很清楚儿子是个啥货色,不由心里暗暗叫苦——看来是上过床了,哎,兔子啃了窝边草,一屁股烂屎咋办才好。
徐洪森坐在他爸大班桌对面的靠背椅上,委屈:“爸,是她忽然跑来找我的好不好。你叫我咋办,难道半夜三更让她一人流落街头?”
徐光明心想:要是没你,她压根就不会跑上街头。
徐洪森把赵楚赖在自己家,不肯去上学的事情说了一下:“她死活不肯回学校,说要跟父母断绝关系,退学……”
徐光明一怔,问题比他想得还要严重,这黑锅可真背不起。徐光明冷静下来,盯着儿子看:“洪森,你跟赵楚什么关系?”
“爸,天地良心,我跟她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徐洪森急,怎么事情一跟赵楚沾边,自己在别人眼里就跟贼似的。
徐光明看了儿子半天,松了口气:“那就好。洪森。我跟赵建树的关系你是知道的。离那赵楚远点,我不希望你做点啥事来,让我下不了台。”
徐洪森火死:“爸,我是这种人吗?我难道会去对一个小姑娘居心不良?我有这么没理智没人品?你当我没见过女人还是咋的。”
徐光明真恨不得喷儿子一脸吐沫:你不是这种人,那半夜怎么会有鬼来敲门?
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儿子居然也来跑来大谈自己的人品贞操,徐光明那个气闷。
徐光明镇定了一下,站起来,走到儿子身边,字斟句酌:“洪森,我跟赵建树交往多年,他家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他们夫妻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做评论。但是赵建树的这位前妻的性格我是多少知道点的,很冲动,很偏激,很不理智,动辄寻死觅活,吃药上吊无所不为。”
“我跟赵楚没接触过,但是从她这几次对付她父母离婚的手段来看,跟她妈是如出一辙。她妈这些年一直用自杀来要挟老公无法离婚,她用离家出走,到陌生男人家过夜,甚至翘课逃学来逼她爸遂她心意——真是活脱脱有其母必有其女。洪森,这个赵楚情绪很不稳定,做事完全没有一点理智。我很不喜欢这个姑娘。她不可以进这个公司,我会托人去给她另外安排工作。你现在就把她送走,并且永远不要再见她,我不希望你跟她有任何瓜葛。”
徐洪森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其实他内心里也不赞成赵楚的所作所为,但是听他爸把赵楚说得如此不堪,却再也忍不住:“爸,你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单纯无辜的小姑娘。是,她很冲动,很不理智,但是你想想,她才几岁,21,一个大学生,从来没踏进过社会,不知道人心险恶,你不知道她有多稚嫩…….”
徐光明皱着眉头:“21岁,已经成年了。就算她12岁,也不该这么胡乱跑到一个陌生男人家过夜。”
徐洪森忽然感到有点鼻酸,忙自己控制住:“爸,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轻信,会这样去投奔一个素未平生的陌生男人,因为她在家庭里得不到她想要的信任和依赖。是,你可以说她不应该干涉她父母的婚姻,父母有父母自己的人生。但是,天下做子女的,谁不希望自己的个稳定的家庭,恩爱的父母。我们不是自己要生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是父母把我们带到这个世上来的,从来没征求过我们同意,既然父母这么自作主张的生了我们,难道父母不应该对我们负点责任,给我们一个温馨和睦的家庭,让我们没有心理阴影的长大吗?”
“爸,你说赵楚21岁了,已经成年了。但是我告诉你,这个年龄的孩子,即使已经工作了,进入社会了,都还是很敏感,其实还在青春期的尾声,很脆弱,如果被自己所爱的人抛弃,会感到绝望和痛苦……其实人无论在什么年龄,都害怕被所爱的人背叛抛弃,所以我们都不敢去爱别人,不敢结婚,不敢生育,怕自己的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辙……”徐洪森说不下去了。走到窗边,仰起头,睁大眼睛,让眼泪慢慢隐下去。
徐光明呆住,不知如何是好,过了半响,走到儿子身边,拍拍儿子的肩膀:“洪森,我们不讨论赵楚该不该为了反对父亲再婚而逃学出走的事了,这是她的家庭问题,我们管不了。我们就事论事吧。她应该回学校去上学,不能这么呆在你那。我给她爸打电话,叫她爸来把她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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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树匆匆赶到徐洪森住处,求女儿回学校去上学,结果赵楚坚决表示:老爸一天不跟那个女人分手,跟老妈复婚,自己就一天不回学校上学。
赵建树磨破了嘴皮子都没能劝动女儿,最后只能自己回去了。
徐光明大为不满:你女儿不管回不回去上学,你都应该把她弄出去。这么扔我儿子那,是何居心。
徐光明命令儿子,不管怎么样,都得把这女孩从家里撵出去。徐洪森冷冷瞅了自己老爸一眼,置之不理。
徐光明抓瞎,心中大有危险感,但是事态现在不由他控制,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在儿子32个月的时候没告诉他不得随便留宿老爸朋友的女儿,到32岁时再去唠叨就被儿子当蚊子叫唤了。
徐洪森晚上下班匆匆回到家里,想带赵楚出去吃饭,却发现赵楚在钟点工的帮助下做了一桌子菜。
“徐哥哥,我还不太会弄,正在学。你不会嫌弃我笨吧。”赵楚卷着舌头说,一脸羞涩的看着徐洪森。
徐洪森心中十分感动,第一次有女孩这样全心全意为了他学做家务,过去别的女人光知道怎么在床上讨好他:“哎,楚楚,你真不用这样。”两人坐下来一起吃饭。
接下来的几天,赵楚天天呆在家里,跟钟点工学做家务,徐洪森心中多少有了点牵挂,晚上尽量一下班就回家,应酬能推就推,公务应酬必须去的,也早早结束赶回。家里有了这么个女孩,连灯光都不像过去那么冰冷了。徐洪森每天跟赵楚一起吃晚饭,洗碗,看电视,看着赵楚天真的笑容,听着她格格的笑声,心头不由的感到了阵阵温馨,这种感觉在记忆里几乎从来没有过。
张南风觉得奇怪,怎么一个礼拜徐洪森都踪影不见,而且连个电话都没有,难道这小子登月去啦?自从林蓉那次以后,两个男人都不出去寻花问柳了,只跟苏丹丹一人鬼混,张南风不像徐洪森那样天天跟苏丹丹在一起,所以现在除了周末一起玩3p外,张南风处于禁欲状态。
转眼到了周末,张南风给徐洪森打了个电话,想知道他打算怎么安排。徐洪森正在办公,心里知道告诉张南风肯定会挨骂,但是现在他打电话来了,再不说,就是刻意隐瞒了——像自己真做了啥亏心事似的。于是徐洪森把事情从头到脚讲了一遍。
张南风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怎么又是这个赵楚,徐洪森上辈子做啥缺德事了,被这女人阴魂不散的缠得这么不亦乐乎?
“徐哥……”张南风刚一开口。
“南风,她这么睡在我家门口,我真是拿她没办法。但是我发誓,我对她真没那意思,我连她手指头都没碰过。”徐洪森急急忙忙打断。
张南风无语,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人家自己乐意,别人何必多管闲事,大家都是成年人,哪个要你来指点江山啊。
张南风想了想,徐洪森跟林蓉已经分手了,他跟赵楚,男未婚,女未嫁,两人在一起,也不为过。但是一想到上次赵楚这么不顾死活的往车轮上扑,张南风就感觉十分不妙,大大的不妙。
张南风跟徐洪森交往多年,知道这小子是个什么货色,别看他现在迷得跟脑子进水似的,过两天玩腻了,翻起脸来,比谁都无情,赵楚到时候会不会往车轮底下扑?
张南风越想越怕,终于开口道:“徐哥,她在你家好几天了,学也不去上。她要是真毕不了业,拿不到文凭,到时候说起来全是你责任。你别羊肉没吃倒惹来一身骚。”
徐洪森无奈:“我天天劝她,她就是不听,非要她爸跟女友分手不可。咱们都是男人,你说,这事怎么可能呢。我也不知道他爸啥意思,从周一走了后,再没来过,她妈也不来,貌似真打算把女儿甩我家了。”
张南风挖苦:“人家是不是两口子串通好了,帮女儿钓金龟婿来的?”
“别瞎说。”徐洪森不悦,同时也一筹莫展。
张南风冷冷的说:“徐哥,你要是还有点理智就赶紧把那女孩打发走,窗户,阳台,垃圾桶,下水道,哪快哪顺手就往哪扔。”
徐洪森抱着手机长吁短叹,就是没一句明确的说法。张南风知道徐洪森舍不得,暗暗摇头,心想:这男人没救了,今后自作自受,活该。于是掐断电话,不再理他。
张南风挂断后。徐洪森脑子里毕竟还有点剩余的理智,想了想,还是给赵建树打了个电话:“赵叔叔,楚楚翘课快一周了,再不去上学,功课拉下来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明年毕业?而且我还是单身,她这么住我家,也不太合适。总之,您能在下周一前劝她返校吗?”
赵建树狼狈:“嗯,洪森,这事实在对不起,麻烦你了。谢谢你照顾楚楚这么多天,我今天晚上就把她接回家。”
徐洪森以为赵建树是把女儿扔他这不管了,这还真是冤枉了赵建树。这几天,赵建树是前院走水,后院失火,不知道扑哪头好了。原来他周一从徐洪森处出来后,就给前妻打了电话,叫她来劝女儿——在徐洪森这住不住,住多久是一回事,学总得上吧,明年就毕业了。
赵建树的这个电话的后果跟以往每次一样,引出了一连串惊喜,李亚迪发现前夫居然这么快有别的女人了,肯定是早就勾搭上手了。李亚迪没空去徐洪森那找女儿,倒跑到前夫这捉小三来了。赵建树的女友下班后回家,被守在门口的李亚迪逮个正着。
李亚迪破口大骂。女友搞清楚面前是谁时,也毫不客气的回骂——没结婚前不敢得罪他女儿,他前妻有什么不敢得罪,这么送上门了,不是找抽嘛,正好连女儿的账一起算。两个女人都受过教育,都有点文采,都经历过婚姻失败,都骂人一堆新名词……两人先骂后打,最终扭做了一团……
李亚迪从此天天来赵建树家吵闹不休,整幢楼的邻居天天看百戏,赵建树的女友没法住了,只好去小旅社里开了个房间。女友委屈得要死,给赵建树下了最后通牒,叫他赶紧把前妻还有女儿都统统解决了,否则就要辞职,离开北京,回原来地方去……
徐洪森电话打来前,赵建树的女友刚在电话里说:“你这个男人我死心了,我们分手吧。”赵建树哄了半天都没哄好,但是心里倒也不慌——知道她不过是来逼逼自己而已。但是转念想到,目前这种吵架状态,在两人和好前,也能算分手,也算遂了女儿的意。
这么一想通,赵建树就理直气壮的给女儿挂了个电话:“楚楚,爸爸已经跟那位阿姨分手了。她决定辞职离开北京,回原籍去…….爸爸晚上来接你回校吧,老住人家家里不好……”赵建树在电话里哄女儿。
赵楚看闹了一周,目的终于达到,心里多少有点得意,嘴里却一点不肯软,死活要跟父亲断绝关系,但是最终还是答应返校了,可是今天晚上不行,还没跟徐哥哥道别呢。那什么时候呢?赵楚还没想好,但是反正周一会回学校上课就是了。
赵建树松了口气,知道女儿还想继续在徐洪森那住着。她愿意住就住呗,反正肯回来上课,不影响毕业就行。赵建树放心了,于是给徐光明挂了个电话,为女儿的事表示歉意和感谢。
徐光明一听,赵楚答应回校却还赖着不走,不由的气得心里直骂赵家的十八代祖宗,嘴里却一点没露出来,照样笑呵呵的跟赵建树应酬:“不麻烦,不麻烦。咱们两家啥关系啊,洪森照顾楚楚就像哥哥照顾自己亲妹妹一样,应该的嘛。”徐光明把“亲妹妹”三个字发得特别重。
徐光明掐断电话,狠狠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去你娘的,跟我来这手。你找个新老婆风流快活享受后半生,把你女儿和前妻这么大的两包袱甩到我家,你当我袁大头啊。
徐光明马上把儿子叫到了办公室,把里面的利害关系都一一跟儿子说明白了,勒令徐洪森立即让赵楚滚蛋——在朋友利益和自己家庭利益有冲突的时候,朋友就成了敌人,徐光明坚决的先把自己儿子摘干净。
徐洪森问心有愧,嘴硬不起来,被老爸训得灰头土脸的离开办公室,他心底其实一直很明白跟赵楚这么耗下去不是个事,但是被所有人这么指责,徐洪森觉得十分反感,也很没面子。他自认为自己胸怀坦荡,人神共鉴,这么被大家胡乱猜忌,十分冤枉。
下班后,徐洪森回到家里,赵楚在桌边等他。徐洪森看看赵楚,一脸的天真,一脸的信任,一脸的温柔,不由的心中一阵温暖,两人坐下来一起吃饭,颇有家庭意味。
徐洪森吃着吃着,却又开始走神了——最近他老是走神,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起林蓉。徐洪森想到林蓉总是那么忙,到了周末更是特别忙,忙都从来没有跟他好好的度过一个周末,从来没为他烧过一顿饭,他也很少为她烧饭,因为幽会的时间是那么宝贵。张南风说,林蓉当上经理后,就可以有规律的上下班时间,他们可以多点时间在一起了,但是林蓉当上经理后并没多大改变,然后他们就分了。
而且自从上次那件事后,他们都有将近一个月没见面了……但是奇怪的是,从那夜以后,徐洪森被痛苦深深折磨着,一面认为自己永远不可能原谅林蓉,一面却对她相思入骨,林蓉可能委身于别的陌生男人的想法令徐洪森恐慌不安,这个幻像的杀伤力远远超过了有血有肉的宋悦——林蓉会不会忽然嫁给某个他根本不认识的男人,然后忽然从他的生活中彻底消失呢?那他连跟那个男人决斗的机会都没有了。 理论上来说,这是肯定会发生的,既然他们已经决裂,并且永不再见,那么林蓉总有一天会遇到什么男人,恋爱,结婚的。
徐洪森感到越来越痛苦,相思难耐,想到林蓉最初是因为赵楚跟自己分的手,不由的在心里说: 林蓉,你真的误会我了,我跟赵楚是清白的。
徐洪森抬头对赵楚说:“吃完饭,我们出去玩玩吧。还记得那个飞虹夜都会吗?每个晚上都有表演的,周末晚上节目更多。”
☆、68奚落
徐洪森带着赵楚在舞池边找了张光线明亮的桌子坐下,点了些糕点和饮料。赵楚看见小舞台上有歌手在唱歌,舞池里有几对在随意的起舞,不由心痒:“徐哥哥,我们也去跳好不好?”
徐洪森看看吧台——林蓉不在,看来还在加班,但是今天是周末,按理说,她会出现。她看见自己跟赵楚在一起会怎么想呢,是伤心痛苦还是无动于衷?徐洪森喝着不含酒精的鸡尾酒,陷入了沉思。
赵楚见徐洪森半天没吭声,心里奇怪,抬头看看,徐洪森面无表情,眼神疏远冷漠,不由的心里害怕,不知如何是好——赵楚还不知道这是徐洪森最最正常时的状态,呈现的是他最最常见的表情。
两人一句话都没有的坐了一个多小时,赵楚几乎快闷死了,心里已经开始不开心了,想大发娇嗔又不敢,正在这时候,张南风和林蓉一起走了进来,两人还穿着上班的套装。
张南风一眼看见徐洪森和赵楚,不由的一愣,搞不清楚徐洪森什么意思,难道故意带赵楚来显摆,气林蓉?张南风捅了捅林蓉,林蓉鼓起轻度近视的眼睛看了半天,忽然心跳了两下,冲两人点点头,算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吧台去了。
张南风走近:“徐哥,楚楚,又见面啦,难得难得。”拉开把椅子坐下。
三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赵楚说一些她学校里的事,两个男人索然寡味,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的听着,都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林蓉。
林蓉坐吧台上,宋悦给她倒了杯饮料,林蓉一面喝一面打开笔记本玩起游戏来了,林蓉最近迷上了打愤怒的小鸟,一空下来就玩这个弱智游戏,但是打来打去打不过,一会功夫,又输了。
林蓉发牢骚:“game is over。我真想自己变成一只愤怒的小鸟,一头撞死那头猪。”又埋头重新开始打。
钟曼丽隔着柜台看这边桌上的三个,眉头开始皱起来了,刚才宋悦已经跟她说过赵楚是咋回事了,钟曼丽见徐洪森这么亲亲热热的陪赵楚坐着,林蓉一人坐柜台上,心里多少有点为她抱不平。
钟曼丽现在跟林蓉关系不错,开始的时候,钟曼丽以为林蓉会恨她,在林蓉面前多少有点得意,但是不久就发现,林蓉平静坦然,而且跟她说话时态度很平等很尊重,跟酒吧里其他女孩动不动冷嘲热讽的酸溜溜醋样完全不同,倒弄得钟曼丽有点惭愧了。宋悦向她解释:“林蓉并不真喜欢我,她知道我们两不合适。”这么话说开后,钟曼丽跟林蓉关系缓和了不少。
钟曼丽见林蓉一直睡飞虹的宿舍,虽然是一人一间,但是吃穿都非常简单,生活很艰苦,心里多少对她有点怜悯。女人对自己的手下败将总是比较宽容的。而林蓉对钟曼丽其实没多大注意过,倒挺喜欢她直爽的性格,所以两个女人关系算得上融洽。
钟曼丽见林蓉一人专心打游戏,就靠了上去:“我给那位的酒水里下点砒霜怎么样?”
林蓉不由一笑,回头瞟了那桌一眼:“你有吗?这可不是哪都能买到的。”
“那我找个茬,把那小子揍上一顿,揍得他满地找牙,让他在那女的面前没面子。”
林蓉笑:“这手没用,武力不解决问题。只有股市崩盘了,他才会在那女的面前没面子。”
“谁说的,”钟曼丽像掸面粉一样,交替着拍打着两只手,凑近林蓉耳边,“我去把他那玩意儿废了,他那些股票能当鸡-巴使不。”
林蓉大笑:“这主意不错。金钱不能买到一切但能买到我,武力不能解决一切但能解决他。给他多上点饮料,等会他上厕所,你去把他制服,我上去一剪刀就把他那玩意剪下来,丢进抽水马桶里冲走。”两个女人纵声大笑。
侍应生过来,问柜台要张南风的无醇啤酒。钟曼丽提了一瓶出来:“我给他们送过去。”
钟曼丽托着个托盘走到桌边,把张南风的啤酒放他眼皮底下,然后直着腿,弯下腰去,上身几乎贴到桌面,冲两位男士左右各抛了个媚眼,卷着舌头,故意装着嗲兮兮的说:“二位老板,还有什么需要的吗?”钟曼丽不擅长演这种角色,舌头卷不过来,声音都结巴了。
钟曼丽穿着酒吧的统一服装,上面是件黑衬衫,下面是黑色紧身一步裙,中间扎着条红腰带。她来之前就把衬衫最上面的三粒扣子全解开了,这么一伏下来,衣领敞开,整个胸部都暴露无遗,两个弹性十足的乳-房尖尖的躲在黑色文胸里,像两只白兔随时可以跳出来。
张南风“扑哧”一笑:“曼丽,你还有什么好东西,新玩意儿,都给我们随便上。”
钟曼丽一笑,声音恢复正常了:“新玩意,很多啊。两位老板平时就玩玩3p群p是吧,啧啧,太小儿科了,简直白活了。今晚上咱们来点猛的,毒龙钻,冰火两重天……保证让你们两个不知道自己爹姓啥,这位小妹妹一看就是床上火爆的,一起来怎么样?”
徐洪森狼狈:“曼丽,吧台那边有顾客等。”
钟曼丽回头瞟了一眼:“那些穷光腚,算了吧,跟这位妹妹一样,我要的是有钱又帅的阔少爷,而且鸡-巴要硬硬的,那些不上档次的货,咱们不伺候。对吧,妹妹?”
徐洪森无语。
钟曼丽手一伸手勾住徐洪森脖子,身体一扭,坐到了他腿上,又卷起舌头,嗲兮兮的说:“徐公子,你今天怎么这么严肃啊,你当初哄我上床的时候,可是口口声声说要娶我的啊。怎么你脱裤子时说的话,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账啦?你还要不要脸啊。”钟曼丽伸手拍拍徐洪森的脸颊。
张南风一笑:“男人脱裤子前的话也能信?女人啊,你们应该让徐哥先在结婚证上签字,敲章盖戳,鉴定真伪,然后至少公证三次,再让他脱裤子。现在他裤子都穿上啦,说过的话就等于他放过的屁啦。”
钟曼丽叹气:“问题是,他从脱裤子到穿上裤子才10分钟啊,妈的,这年头,男人的脸就跟鸡-巴一样,说变就变,可惜,10分钟,鸡-巴是从硬变软,脸从软变硬。”
徐洪森一笑,伸手搂住钟曼丽的腰;“当心别掉下去摔着。”然后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们行,我自作自受,今晚上我认载,你们随便说,我听着。”
徐洪森看看钟曼丽:“不过,有个细节得纠正一下,我从脱裤子到穿上裤子,不止10分钟吧。最短也该有半个多小时。你不能这么损我。”
“是吗?我怎么记得最长也就10分钟啊。要么,我们这就来一场,来,你把裤子拉开,我把裙子撩起来,张老板,小妹妹,你们两个一起给咱们看着时间。”钟曼丽手一伸,要去拉徐洪森裤子拉链。
徐洪森笑着举手两手投降:“行行行,曼丽,你牛。我认输,我5分钟,行了吧。”
钟曼丽不屑:“你要是没那些钱,你50分钟都没人要。”
钟曼丽大获全胜,得意洋洋的拿着托盘走了。张南风一笑,把徐洪森跟赵楚两人扔下,拿起自己的啤酒,跟着钟曼丽回吧台去了。
桌子上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赵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低头默默坐着。徐洪森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端起酒杯继续喝酒,远远的看着吧台。钟曼丽张南风到吧台后,跟林蓉和宋悦凑在一起,不久四人就一起大笑。徐洪森知道他们是在奚落自己,不由的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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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上,钟曼丽兴致勃勃的把两人的对话加油添醋的说了一遍,越说越眉飞色舞:“那两个货,一个装正经,一个装纯。真没得恶心。本来倒没啥事——谁不爱钱啊,我就看不惯这号逼样。”
张南风笑:“ 曼丽这回是揭了徐哥的人皮了,那个赵楚听着,屁都没放一个。好了,这下两人都现原形了。什么少女的纯情爱慕啊,爱来爱去还不就爱那点股票。”
林蓉不笑了,摇了摇头:“嗯,南风,话不能这么说,这倒不一定是。”
其他三个一起奇怪的看着她,张南风觉得心里酸溜溜的:“林蓉,你还在为他说话。”
“不是啊。”林蓉赶紧澄清,“我只是就事论事。徐洪森他,即使没那20个亿,条件也够好了,名校毕业,年轻高管,人又长得帅……婚姻市场上的紧俏货,对一个30岁自己有点积累的女人来说,这样的男人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了,何况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姑娘。同龄的男孩现在还都是新股,10年后是优绩股还是垃圾股,现在真不好说。但是徐洪森,明摆着已经是涨停板了。”
其他三人彼此看来看去,张南风摇摇头:“未必,20岁的女孩比30岁的女人理想。别的人我不敢说,徐哥那位,绝对是有热情有干劲。”
林蓉不愿意再讨论这个问题,说赵楚喜欢徐洪森是因为钱,听起来像是自己在诋毁,说赵楚真心喜欢徐洪森,听起来像是自己在装圣母,总之,说什么都不合适。而且从内心底里来说,林蓉一想到这女孩就十分刺痛,虽然不至于说恨不得她去死,至少也是希望她永远在自己眼前消失。
“咱们就不讨论别人的脑子里在想啥了吧。我只知道我自己的脑子里在想啥,徐洪森的钱对我有巨大的吸引力,同时也使得他对我来说高不可攀。我微笑的低头认罪,由于我的愚蠢和贪婪,使我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林蓉笑着说,完全是调侃的口吻。
话说到这个份上,三人都无语了。宋悦和钟曼丽走开忙活去了。张南风继续喝自己的啤酒。
过了会,张南风笑着说:“林蓉,钱对你真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林蓉翻翻白眼。
张南风笑:“那你知道我有多少钱吗?”一面说一面从柜台上拖过一张便笺纸,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
家园不是上市公司,林蓉也好奇张南风到底有多少钱,于是凑上去看,吹了声口哨:“嗯,这么长,再多一位我手指头就不够了,脚趾头也得上了。”
“怎么样,有没有吸引力?”张南风笑着用眼睛瞟林蓉,满山桃花开。
林蓉一笑,在数字下面写上“林蓉”两字,然后把纸头折叠折叠,塞张南风西装上口袋里:“如果您有一天阴差阳错走进民政局,稀里糊涂拿起一本空白结婚证,茫然不知道该填啥,就千万请记得把这张纸头掏出来,往上面一抄……你任务就完成啦。”林蓉拍拍张南风口袋。
张南风笑:“民政局,我小脑进水大脑养鱼了都不可能进去,不过我倒是可以在写遗嘱的时候,把这张纸掏出来,往上面一抄……林蓉,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我家有长寿的遗传基因。”
林蓉笑:“别诱惑我犯罪啊,我家有谋杀的遗传天赋。”
这时候快到10点了,宋悦走过了跟林蓉打招呼,林蓉起身去后台换衣服。
张南风望着林蓉背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这种类似的对话这个月里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张南风每次说完就后悔,为什么说出来的跟自己想说的正好相反呢。
他刚才明明想说:那你陪我一起去民政局吧。
说出口的却是:我永远都不可能进民政局。
张南风绝望的想:嘴巴不听大脑指挥,这他妈的是啥毛病,能不能治啊。
张南风的这种自怨自艾,林蓉却是死活都想不到的——张南风是亲眼见过她跟徐洪森做-爱的。
林蓉听这段日子张南风跟自己说话怪怪的,以为张南风是想跟自己玩**,林蓉目前没这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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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蓉今天登台唱的是首她最近写的新歌《失去的爱》,张南风也回到了徐洪森这桌,一起坐下听歌。
“我曾经,深爱过你,为了你,我迷失自己
这份爱,还在我心底,还不曾,完全的远去
我把爱,撒在风里,让那风,吹走我的爱和爱的尘埃
我把爱,洒在水里,那流水,带走我的爱和爱的伤害
风来来去去,漫天尘埃,谁能明白我心中的眷恋
水向东向西,泪流满面,我始终都是心甘情愿
我知道我的爱没有未来,所以我举起手去挣脱内心的羁绊
你伤我越深我越能反省,其实有很多事从开始就明明白白
我走过了对你的那份情怀,把爱情变成了往事,把往事变成了无奈”
最后一句,林蓉唱了两遍,徐洪森眼泪涌上了眼眶。徐洪森和张南风一起招手,让招待为台上献了两束花。
林蓉鞠躬道谢后,宋悦将她引下台。林蓉到后台换衣服去了,徐洪森再控制不住,站了起来:“我去上卫生间。”
徐洪森往门口走,却从卫生间边上的夹道转到了酒吧后面,推开通往办公室过道的安全门,跟守在里面的保安打了声招呼。保安认识他,自然放他进去。
徐洪森一直走到了女化妆室门口。门关着,徐洪森用手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上锁,徐洪森推门进去。
化妆室不大,林蓉坐在梳妆台前正用卸妆油卸妆,是半裸的,听到门响,吃惊的抬起头来,两人在镜中对视,默默无语。徐洪森合上了门,但是站在门边没动,静静的看着林蓉将脸洗净,抹上护肤品,然后穿回自己的西装套裙。
林蓉收拾完毕,站起来离开化妆室,从徐洪森身边走过时,看都没看他一眼。徐洪森也低下了头。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徐洪森两眼看着地面,低低的说了一句:“她主动来找我。但是我跟她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