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南风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实话啊。”
徐洪森怪异的看了张南风一眼:“对,确实是她大实话,一点不带伪装。但是你知道楚楚怎么说?她说‘我绝不会嫁这种男人,要宁可我爱的人一名不文,也要他忠诚正派。’这也是她的大实话,不带任何伪装。”
张南风静静的看看徐洪森:“一名不文,忠诚正派,这两点你都没有嘛。你有的是亿万财产加荒淫无耻,而且她也知道,那她还爱你?是不是说明,一名不文的男人才需要忠诚正派,如果有亿万财产,荒淫无耻也值得爱了。”
徐洪森脸红:“哎,你…….我的意思是,她爱的是理想的我。你看,林蓉明知道我有别的女人,她还跟我在一起,但是楚楚就不一样,她说她相信我会改变,她知道我今后不会再跟那些花花草草在一起了,她让我变得更好。”
张南风冷笑:“你做得到吗?你不光会继续跟女人鬼混,你现在跟男人都干上了。”
徐洪深狼狈:“不管我做得到做不到,至少说明我想变得更好。”
“得了,我都不知道你在说啥。我只听明白一件事,你的那个小姑娘自称爱穷吊丝,却跟你鬼混。而你呢,明明是个有钱的流氓,却在那装逼。我就问你,你干嘛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别人?而且你也伪装不了,你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徐洪森恼火:“南风,你到底听明白没有。我是在说。楚楚,她爱的是我,而且是一个更好的我,她爱我的能力,不是我的钱,不是我的条件,即使我今天破产了,她也相信我能白手起家。而且对于我的人品,她相信我本质是高尚正派的,她相信我能改邪归正……你不用露出这副鄙视的摸样,我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我看得出来。跟她在一起,我真的感觉很好,跟和林蓉在一起,完全不同。林蓉她太现实,太爱钱……”
张南风吃惊,徐洪森脑子进水的深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张南风低头沉思,努力理清思路:“嗯,赵楚今年几岁?”
“22."
“好吧,徐哥。我相信赵楚说的是她心底里的真心话,一个22岁的女孩子,大学还没正式毕业,从没真正接触过社会,宝马车开着(徐洪森怕赵楚闷在家里老给他打电话,就让她开自己的一辆宝马车,好天天去找同学玩),豪宅住着,亿万身家的男朋友哄着,钱随便花着,说自己不是爱男友的金钱地位,不会忍受男友的好色放荡,真的一点不难。我祝福她永远这么清高纯洁。”
张南风缓慢的继续说道:“但是我面前有一个相反的例子。我知道有另一个女孩子,快30岁了,无家可归,住在办公室里,两次被年轻漂亮的女孩夺走未婚夫,每天工作16个小时,长时间拿一千元一月的底薪,拼命工作却不知道下个月可以拿到多少。当一个人告诉她,别人单靠一张结婚证,就可以月入15万,而且还只是零花钱时,她表示无限羡慕,我真不觉得她的反应有什么好奇怪的。”
徐洪深脸红,多少有气急败坏:“张南风,你别忘了,林蓉并不穷,她很有资产,收入不低。”
“对,她自己挣的,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和很大的代价,甚至是尊严和**。所以这个践踏过她**和尊严的看不起她。”张南风冷冷的说。
“你胡说,我从没践踏过她的**和尊严,我从没看不起她,那只是做游戏。”徐洪森恼火,但是转眼声音低了下去,“我是说林蓉爱的是我的钱,不是我本身。如果有一天我没钱了,破产了,她就不会要我了。”
张南风盯着徐洪森看:“哎,徐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病入膏肓。你自己缺德还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你脸皮真厚啊,胡子还能长出来,真是个奇迹。”
“你居然说林蓉不爱你,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你明明知道她爱你,非常爱你。而且她爱的是真实的你,她知道你是什么人,知道你并不完美,她并没有因此不爱你,她爱你的本来面目,她爱的就是你本人。你的不忠让她多么痛苦,但是她太爱你,所以她忍受着你。你却还反过来用这点指责她。亏你说得出口。”
“你两次背叛抛弃她,她可从没说过你一句坏话。她说起你只有爱慕,只有温柔,只有深情。她爱你有多深,你伤她就有多深。而你居然诋毁她,污蔑她,这些也算了,你居然说她不爱你,你扪心自问,你是不是天理难容。”
眼泪涌上了徐洪森的眼睛,徐洪森压抑着,恼羞成怒的说:“你错了,林蓉从来没有爱过我,她只是想嫁给我,因此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小心谨慎,逆来顺受……她就是爱我的条件,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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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风回到自己家,却发现林蓉没在二楼起居室加班,但是笔记本打开着,档案袋也没收拢——这跟林蓉平时的作风不符。张南风走到各个窗口往外看,发现林蓉坐在后院的台阶上。张南风明白了,林蓉是想离徐洪森卧室的灯光近点。
张南风打开后院的落地门,慢慢走到林蓉身后,把一件真丝衬衫披在她肩上:“虽然是6月底,晚上还是有点凉的,不要对着风吹。”
林蓉把衬衫拉拢点,依旧默默无语的坐着。林蓉最近话越来越少,简直惜字如金。
张南风心里痛得难以忍受,他倒是宁可林蓉大哭大叫大骂大吵,可惜林蓉的表现却是面无表情,沉默少言,日渐消瘦。
张南风在林蓉身边坐下,跟她一起呼吸北京夏夜浑浊不堪的空气,无数的尘埃携带着无数的细菌病毒在潮湿闷热的夜风中漂移。
“林蓉,问你个问题。”张南风慢慢的说,“一个蠢问题。如果徐哥现在破产了,落魄了,一名不文了,你还会爱他吗?”
林蓉一愣:“为什么这么问?刚才他跟你说什么了?“
“哎,你先回答我吧。”
林蓉转头看着他:“南风,你问的这种假设性问题,是不太可能发生的。洪森他是做实业的,他人又精明踏实,潮起潮落是会有的,但是忽然破产,不太现实。就算这事真有一天会发生,在没发生前,问这种假设性问题,有什么意义呢。任何女人都会回答:当然我会继续爱他,不管他有钱没钱。”
林蓉一字一顿的说:“其实我们说的,未必是我们真的想的,而我们现在心里想的,并不见得事情真发生时,就会这么做的。”
林蓉思考着,慢慢的说:“但是我知道这点,我前未婚夫陈江,不过是个月入5000的公务员而已,我从没觉得他条件不够好,事实上,跟他分手后,像陈江这样条件的男人我都找不到,在婚姻市场上他们比我紧俏的多。”
“而洪森他,条件太好,使他对我来说高不可攀,有时我确实在想,如果他没这20亿,只是个高管,即使薪水很高,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放荡了,是不是就能属于我了…….不过,这么想也不对,陈江才挣那么点,还不是一样被比我年轻漂亮的女人抢走了。”林蓉叹了口气,“哎,无所谓了,不管有钱没钱,都不是我的男人,他们发财也好,破产也罢,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南风心痛难忍,终于慢慢的把刚才跟徐洪森的对话告诉给林蓉听。
林蓉叹气:“哎,你真是,去给我当说客,要他回头么?这怎么可能呢?你自己想想,你有过多少女人,你跟她们分手的时候,别人来劝你,你会改变主意么?其实辩论我爱不爱徐洪森有什么意义?这里唯一有意义的一个问题是:他不爱我。他不要我了,我再爱他也是白搭。”
张南风默然。
林蓉看他这么难受,倒安慰起他来了:“南风,你不用为徐洪深的话生气,其实他这些话,分手那天就跟我说了,谴责我不爱他,我一句话也没跟他分辨。他的那点心思我怎么可能不明白,不就是不想要我了,又觉得不好意思,非得找点借口出来嘛。无所谓,我人都没有了,还在乎他这么几句话。”
“其实他这一手做的并不漂亮。他完全可以这么说:林蓉,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最可爱,最善良的女孩,而且天下第一爱我,你好得我都觉得配不上你了。所以我要跟你分手,好让你能遇到更好的男人。
林蓉说得笑了起来:“你看,这么说多漂亮。”
张南风强忍住泪水,结果噎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林蓉却陷入了沉思中,上弦月慢慢的升上了中天,树叶在夜风中婆娑。
忽然林蓉笑了起来,“哈哈”的笑声在夜的寂静中显得十分突兀:“南风,我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明白洪森他的终极性幻想是什么,他一直在等待的是什么,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一直不肯跟我结婚,为什么会对我厌倦。”林蓉声音里忽然有一种兴奋。
张南风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身体:“是什么?”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
“洪森他,哈哈,我们都被他蒙蔽了,以为他的性幻想真是**,错,性算什么,低级**而已。洪森他,真正的性幻想是:出生贫寒,一名不文,完全靠自己能力,白手起家,成为亿万富翁,并因此而被女人仰慕,崇拜,被爱,所谓的男人征服世界征服女人。”林蓉哈哈大笑。
林蓉扭头看张南风,目光闪烁,“南风,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了,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今天你告诉我,我终于明白了:其实洪森的终极性幻想跟性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一个男人来说,靠自己的才华,实现自我,艰苦创业,事业成功,步入辉煌,才是最性感的。什么女人,什么**,比起来,太低级了,简直不值得一提。”
“南风,现在你明白了为什么你们两个这么要好吗,因为你就是他终极性幻想的现实版。他希望他是你——当然,一个更好的你,连品德都无懈可击。”林蓉分析道:“洪森他,出生就叼着银汤匙,亿万财产,最高职位都是现成摆在他面前的,这些是不需要他做出任何努力的。但是他又一贯自视甚高,认为自己完全可以靠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但是他太年轻就展示了他的才华,他爸太需要他…….于是他一直就有遗憾,出生剥夺了他自我展示的机会。”
“于是他一直幻想如果他有一个不同的出生,是不是就能有一个不同的人生。而且你我都知道的,洪森他,虽然看上去高傲自诩,目中无人,其实对自己特别不满意,尤其是对自己性格特别不满……不过我倒是过去不知道,原来他对自己的放荡品性也这么唾弃……” 林蓉声音暗淡下去了,“怪不得每次我一说女人爱他是因为他有20个亿,他就气得跳起来,因为这是对他本人最彻底的否定……”
张南风对于这种感情上的追根究底一贯十分回避,这么被逼着思考,十分痛苦:“哎,林蓉,我都不知道徐哥在搞什么。每个人都对自己不满意,都想要个更好的自己,正直正派,高尚伟大,自制自控……但是现实是,我们卑鄙怯懦,贪财好色,寡廉鲜耻……而且我们不可能变得更好,要变也只会变得更糟……白菜变不成牡丹花,只会变成烂白菜…….”
“而且,他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幻想——徐哥真是脑细胞过于发达,跟赵楚有个屁关系?他怎么会觉得赵楚这么拼命往他身上贴,是因为慧眼独具,欣赏他的才华,爱上他的优秀品德。活脱脱上演一场富家女爱上穷吊丝?这都哪跟哪啊?”张南风困惑不已,“赵楚才认识他几天啊,知道他个毛,最知道的就是他是上市公司副总裁,有20个亿。”
林蓉叹气:“哎,南风,洪森他,跟我玩**,又是捆绑,又是鞭打,又是强-暴的,里面有哪项是真的,只要这些能在他脑子里引起化学反应就行了。幻想本来就是人大脑的产物,如果你去较真,那还怎么玩啊。”
林蓉思索:“不过,赵楚确实能跟他的幻想挨点边——虽然有点牵强。赵楚大学刚毕业,还没工作过,没有挣过自己的生活费,没有为了结婚而恋爱过,所以她说她不爱钱,不爱地位,只爱真感情,确实令人信服……我们,洪森接触过的所有别的人,都年龄太大,经历太多,受污染太严重,怎么洗都不会白了。”
张南风冷笑一声:“那是她太年轻,没阅历,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话的真实含义。”
“这有什么关系,洪森爱听。”林蓉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算了,何必这么殚思极虑的去揣摩洪森在想啥。世界上爱一个人是最不需要理由的,爱上一个人自然会去找爱她的理由,她长得讨自己喜欢,她说的话自己爱听,连她的呼吸都可爱。同样厌烦一个人更不需要理由,一个男人厌烦一个女人的时候,她说话也是错,做事也是错,呼吸也是错……都过去了。我有工作有收入,又不靠男人生活。”
林蓉站了起来,回房子继续加班。
☆、84病中时光
徐洪森毕竟经常锻炼,身体机能好,过了两天就行动自如了。林蓉却生起病来。
张南风搞不清楚是不是那天晚上在后院被风吹的,反正林蓉第二天起就喉咙痛,越来越痛,直到话都说不出来,第三天喉咙忽然不疼了,但是开始发起烧来,上午还硬撑着,到了下午,两腮都红了,被张南风死活拉到了医院。
到医院一量体温,已经超过了39度。医生给开了打点滴,然后跟张南风说:“病毒性感染,这两天非常多,今天晚上可能会发高烧。给她开了阿司匹林,但是最多只能每4小时吃一粒,别的就要靠物理降温了。你用温水给她擦身,特别是关节那里的动脉血管那,如果还不够,就用毛巾包了冰块放她额头上。如果体温上到40度以上,可以用酒精棉球给她擦血管,这样散热快。42度以下不用再来医院。”
张南风吓了一跳:“42度以下,怎么,热度这么高。”
医生点点头:“这次流感的特点就是高热,昨天还有个病人半夜送进来,42度5,都产生幻觉了,在急症室里大叫大嚷,一会说自己头变大了,一会说自己手变小了,一定要护士拿镜子给她看,其实她在有幻视幻听情况下,给她镜子她也看不清楚……总之,注意物理降温,给她多喝水,熬过三天就会退烧。”
晚上8点起,林蓉的体温就像升旗仪式似的“嗖嗖”一路往上,到了晚上10点,张南风看看体温计里的水银柱,已经超过了40度。林蓉两腮和嘴唇红艳如火,眼神却开始迷离。
张南风用毛巾包了冰块放在林蓉额头上,林蓉忍不住□了一声。张南风又用酒精棉球给林蓉擦手腕和手肘处的血管,这下好了,散热速度过快,林蓉开始浑身打颤,发抖,非常痛苦。张南风不敢再用酒精,只好用温水给她不断擦手臂脚弯。
林蓉体温继续上升,呼出的气都是火热的,眼睛痴呆呆的望着张南风。张南风心痛如刀绞:“林蓉,你哪里不舒服?”这句其实是废话,她哪里都不会舒服。
林蓉轻轻的说:“头疼,浑身肌肉疼。”
张南风把林蓉扶起来,喂她水喝。林蓉靠在他身上,隔着夏天薄薄的衣料,张南风感觉到林蓉身体热得烫人。
张南风眼泪涌了上来,把林蓉搂在怀里,握着她的手说:“林蓉,你听我说。徐哥这样成熟放荡的男人,是不可能真的爱上赵楚这样的小姑娘的。是,他过去没跟这样的女学生打过交道,觉得她新奇有趣,跟以往交往过的女人都不一样,于是昏了头,一时着迷,把她当宠物养着,哄着,但是他的热情能持续多久啊,等新鲜劲一过,她还有多少魅力让他的眼睛继续盯在她身上?而且徐哥这人我们都知道的,翻起脸来比谁都无情……”
林蓉有气无力的摇摇头:“可是我觉得他是真心在喜欢她,他对她很认真。”
张南风不屑:“认真个屁,不就是逮着个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自己的幻想往人家头上套,也不管这顶帽子合适不合适。这种靠虚幻支持起来的热情能维持多久啊,等两人接触多了,马上就原型毕露了,徐哥这人特点就是,一没耐心,他现在是在装逼,但是他能装多久啊,马上就会装得不耐烦;二是过于明察秋毫,他现在把赵楚当天上掉下的七仙女看,赵楚经得起他这么一看两看三看吗?林蓉,他们马上会分手的。”
林蓉哭起来:“不会了,洪森他一直都梦想着天上能掉下个天仙来,给他想要的全部浪漫和激情……他们会闪电结婚,然后马上要孩子……”最后面这句,林蓉这几天一直压抑着不敢去想,现在忽然说出来,顿时把自己吓呆了,愣了几秒,顿时泪如泉涌。
张南风其实也有点怕徐洪森一时头脑发热,真跟赵楚去领结婚证了,所以这几天也没敢跟林蓉瞎保证,但是现在林蓉病得这么重,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不会的,徐哥这样的花花太岁,哪有那么容易就跟一个女人结婚的,而且赵楚一点床上经验都没有,徐哥跟她在一起,能稀罕几天啊,他又不是个能控制自己肉-欲的人,你看着好了,没几天就出门乱找去了,找完了还要回去装正经,他又能装几天?他们两个长不了的。”张南风心想:徐哥现在连男人都要了,说明确实够饥渴。
张南风柔声安慰林蓉:“你想想,赵楚跟徐哥才几天啊,你跟徐哥在一起都几年了,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代替。等徐哥热乎劲过了,他会回来的。他真正爱的是你,他会回头的。”
林蓉慢慢抬起眼睛看着张南风:“南风,真的吗?可是我怎么觉得我从来都没得到过他?”
张南风使出浑身解数,拼命许诺林蓉,好像比徐洪森自己还更明白他在想啥。
林蓉听得晕晕乎乎的,貌似精神状态好点了。张南风把她轻轻放回枕头上,走出房间去给徐洪森打电话。
半小时后,徐洪森匆匆赶到,林蓉体温已经到了41度多,眼睛看着徐洪森,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但是明显的目光呆滞,反应迟钝。
徐洪森又痛又急,压低声音冲张南风吼:“我托你照顾她,你是怎么照顾的?”
张南风没好气:“你怎么不先问问自己,她是怎么病的。”
徐洪森噎住,过了会,语气软了下来:“这么高的热度,要么送医院吧。”
“医生说了,42度以下不用送,送了也白搭,到医院也就是给她降温。反正她得自己扛过去。”
“那,再给她吃点退烧药?”
“已经吃过阿司匹林了,只能每隔4小时吃一次,不能多吃。”
徐洪森无奈,把林蓉睡衣剥了,用温水一遍遍的给她擦身。林蓉30岁了,本来皮下已经微有脂肪层,结果这十几天工夫,瘦得腹部上面的肋骨都露了出来。徐洪森心疼了,一面给她擦身,一面强忍眼泪。张南风看得只冒火,恨不得上去扇他两巴掌。
林蓉体温还在继续走高,呼吸越来越急促,目光离散,忽然惊恐,一个劲的往床头缩:“不要,离我远点……”一只手在空气中乱赶。
徐洪森大惊:“林蓉,怎么了,什么离你远点。”
“蚂蚁,都爬过来了,它们要闷死我。”林蓉已经缩到了床头边,人缩成一团,一面呼噜呼噜的喘气,一面手像赶蚊子一样乱挥。
张南风脸色大变:“她出现幻觉了,怎么办,要不要送医院?”
徐洪森又给林蓉量体温,41度8。
徐洪森咬牙:“不用,反正到医院也就是用酒精给她擦身,然后给她吊盐水,这么降温,速度虽然快,人容易休克,太痛苦了。你再泡袋生理盐水出来,我来给她降温。”徐洪森站起来,开始脱自己衣服。
张南风一愣:“徐哥,你干嘛?”
“我抱着她睡,用我的体温给她降温。”徐洪森跳上床,把林蓉抱在怀里,“宝贝,别怕,有我在呢。”
林蓉在发抖:“蚂蚁。”
徐洪森搞不清楚林蓉是高烧引起的寒颤还是幻觉引起的寒颤,只好用力抱紧她:“宝贝,我把蚂蚁赶跑。有我在,你很安全。”
张南风泡好生理盐水,徐洪森喂林蓉喝下去,又用酒精给她擦关节:“南风,你去睡吧,我来照顾她。”
张南风不敢走,怕徐洪森一人照顾不过来。
徐洪森说:“一个人够了,她明天烧不退的话,还得有人照顾她。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去休息,好换班。”
张南风想想,也有道理,于是点点头:“好的,如果她体温再上升,你喊我一声,我们送她去医院。”
徐洪森整夜没睡,到了早晨,林蓉热度退到了40度以下,神智清醒了点,反而睡着了。徐洪森给她再次擦身后,走到楼下吃早饭。
张南风把鲜牛奶撕开,放在徐洪森面前:“你今天要去上班吗?”
徐洪森点点头:“九点有高峰会议,我开完会马上赶回来。你呢?”
“等她醒了,就送她去医院打点滴。估计中午就能回来。我这几天都不去上班了,反正现在空得很。”
“那好,你先照顾她,我回来就替你。”
“你回来还是先睡一觉吧,我照顾她白天,你伺候她晚上。”张南风看看徐洪森,“这回知道后果了吧,还不赶紧跟你那小女朋友分了。”
“哎,南风。”徐洪森狼狈,凑近了低声说,“你叫我怎么分啊?她那么单纯,跟张白纸一样,根本不知人心险恶,一心一意信任我,依赖我……难道我就这么抛弃她了,我怎么说得出口。”
张南风大怒,嗓音不由自主的就高了上去:“徐洪森,他妈的,你还想享齐人之福啊你。”
徐洪森急:“这算什么话。齐人享啥福了?你当一个男人伺候两个女人舒服啊,你倒试试看。”
“既然那么不舒服,你还继续鬼混什么?你自己说吧,林蓉还是赵楚?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明白了。”张南风火死,站了起来。
“哎,你不要这么逼我,我也是没办法。”徐洪森也站了起来。
“什么没办法的,两个女人随便你挑,你倒来哼哼唧唧,你装什么西施捧心…….”张南风忽然住口,抬头看上面。
徐洪森赶紧回头,看见林蓉披着一件真丝睡裙,脸白如纸,嘴唇通红,身影摇晃的扶着栏杆,站在楼梯顶端,犹如鬼魅。两个男人吓得一起跑到了楼梯下,不敢上前,怕她一激动更容易滚下来。
张南风结结巴巴的说:“林蓉,你怎么起来了,快回房间去。”
林蓉站立不稳,喘息着坐到了地板上:“徐洪森,我跟你从此一刀两断,请你永远不要在我眼前出现。滚。”楼梯口站着一个半人高的木偶兵,林蓉想把它抓起来扔下去,结果手足无力,只能把它往楼下一推,木偶沿着楼梯“乒乒乓乓”的滚了下去。
徐洪森痛苦:“哎,林蓉,你听我说啊,你听我说……”自己也不知道想说啥。
林蓉一面喘气一面喊:“徐洪森,滚,滚,滚。我永远不想再见你,你给我滚……”又用手去推一个花盆,这下推不动了。
张南风叹了口气:“徐哥,你还是走吧。否则我家的摆设该统统报销了,楼梯也会砸得全是坑。”
三天后,林蓉烧退了,人消耗过大,瘦得皮包骨,而且体力大减,走楼梯都气喘吁吁的。张南风叫钟点工天天用慢锅煲一锅鸽子汤,给她慢慢的补身体,也不让她去上班了,自己每天去公司转一圈,就回来陪她,陪着她散步,看电视,想出各种法子来哄她开心。
林蓉感慨:“南风,你实在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要不你生病,我来伺候你吧。”林蓉说完,觉得不吉利,不由笑了起来。
张南风温柔的望着她,心里多少有点留恋这段病中的时光——林蓉虚弱无力,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
两个人再也不提起徐洪森的名字了,但是张南风看见林蓉经常站在窗口发呆,不由的暗暗叹气。
林蓉开始上班了,张南风放下心来,却开始隔三差五的一人跑出去,也不跟林蓉交代去向——张南风找徐洪森赵楚去了。
☆、85诱惑
徐洪森从那天被林蓉赶走后,天天给张南风打电话问林蓉情况,张南风告是告诉他,但是每次都恶声恶气。徐洪森十分烦恼,这些年来,他一周至少要见张南风三四面,两人无话不说,不管是私生活还是生意,都彼此参谋。这么骤然改变生活习惯,徐洪森十分不适应,加上他跟赵楚又没什么话好说,几天下来,就心烦气躁。
徐洪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张南风恢复过去的亲密无间,结果到了周末,张南风就打电话来了,要一起吃午饭,还要他带上赵楚。
“你是要带林蓉一起来吗?”徐洪森怀疑张南风的目的。
“不,她要加班,就我一人,找人一起吃午饭打发时间。”张南风玩世不恭的说。
三人一起在一家酒店的大堂里占了一张小桌子。张南风给自己点了很多辣菜,一面吃夫妻肺片一面说:“赵楚,你对名牌有研究吗?”
赵楚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跟所有女孩一样,赵楚对名牌很有兴趣,甚至可以说非常有兴趣,但都不过是停留在嘴里爆品牌的名字阶段,并没有真正拥有过,更别说研究了。
赵楚跟徐洪森在一起一共不到一个月,徐洪森也没时间陪她逛街,只是给她现钞,让她自己没事跟自己同学逛街买东西,省得缠着自己,钱给的也不多,一万两万的,对一个学生来说,已经是高消费了。赵楚在同学朋友面前现在是款姐,但是没消费过真正的大牌,被张南风这么骤然一问,顿时呆住,想回答“是”,又心生怯意,想回答“不”,又怕张南风瞧不起她。
“哦,你是女孩子,肯定比我眼光好。我想送给林蓉一个LV包包,不知道买哪个好,吃完饭你能帮我去看看吗?”张南风又去进攻水煮鱼。
“LV包包啊,那很贵啊。南风,你对女朋友真好。”赵楚羡慕的说。赵楚LV包向往已久,这段日子去逛过好几次,但是还不敢下手买,而且徐洪森一次给的钱也不太够。
“现在还不是女朋友,我正在追求她,所以要买礼物打动她嘛。\"张南风似笑非笑的说。
徐洪森这下明白张南风的意思了,不由的深深看了他一眼: “追女孩靠名牌砸?真物质。”
“没办法,谁叫林蓉那么物质呢。她常说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花钱,不一定爱这个女人,但是一个男人不给一个女人花钱,就一定不爱这个女人。我那么爱她,怎么敢不在她身上花钱。她又说,一个男人在这个女人身上花多少钱,至少能看出这个男人有多爱这个女人。我太爱她,所以用金钱来表示我对她的爱又多深,我的心有多诚。”张南风笑嘻嘻的砖头对赵楚说,“当然啦,徐哥瞧不上这种爱名牌爱享受的女孩的。楚楚,徐哥就喜欢像你这样清纯,一点不物质的女孩。哎,要是天下女人都像你这么朴素就好了......\"
赵楚被张南风弄得晕头转向,赶紧说:“我不喜欢逛街,我不追求时髦的。”
张南风大赞:“这才是好女孩。怪不得徐哥喜欢你。” 徐洪森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张南风一脚。
到了LV专卖店,赵楚左看右看,看中了一个桶式背包:“这个漂亮。”
张南风问了下价钱,两万多:“这个不行,林蓉过去有个男朋友,给她买过一个LV,跟这价钱差不多。我得买个更贵的。”张南风叫店员把新款的都拿出来,叫赵楚一个一个背,最后挑了赵楚特别喜欢的, 4万多。
“这个不错,就它了,包起来。”张南风说。
赵楚忍不住说:“南风,你真大方。”
张南风得意的说:“那是。我有多爱她,林蓉看看价格标签就知道。”其实张南风有心把赵楚喜欢的几个统统买下来,但是循序渐进效果会更佳。
徐洪森忍不住微微一笑,三人走出来时,两个男人落在后面,徐洪森拉了拉张南风的袖子:“戏演的很有趣,不过楚楚不是这种人。”
“你急什么,是什么人,咱们走着瞧。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张南风淡淡的说。
徐洪森叹气:“南风,做人别太过份,这么对待一个小姑娘,很残忍。”
张南风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大款玩小姑娘本来就是件残忍的事,小姑娘傍大款本来就是件脑残的事。不过,最终大家都各得所需,谁也别抱怨谁。”
第二个周末,三人又在一起吃饭,吃完后张南风又拉赵楚去Burberry试风衣,最后一口气买了两件2万多的。
“林蓉的前男友给她买过一件一万八的,我可不能比他差。”张南风说。
“她前男友对她这么好。他们为什么分手啊?”赵楚忍不住问。
“因为那个男人脑缺氧,死了。“张南风冷冷的说。
徐洪森顿时啼笑皆非。
赵楚忍不住嘀咕:“林蓉姐交的男友怎么都这么有钱啊。”
“因为她只喜欢有钱的帅哥,像我这样的,或者像徐哥这样的。”张南风笑着说。
张南风每周叫赵楚陪着买奢侈品,而且一次性购买的数量越来越大。徐洪森本来并没有不舍得给赵楚买东西,只是他本身性格并不是在女人身上一掷千金的人,加上两人认识不久,还不想太挥霍,但是被张南风这么一搅合,不由的哭笑不得,想想一个年轻女孩被这么诱惑着得不到满足,也不太合适,于是就叫赵楚也跟着买些自己喜欢的。
这么买买倒还不算啥事,过了一个月,徐洪森要去香港出差,三个人一起吃饭,张南风就拜托徐洪森买钻戒。
“要Tiffany的,至少要2.5克拉。林蓉的前男友给她买过一个cartier的,将近2克拉,我得买个每个c都比他那个高个档次的。”
徐洪森眉头皱起来了:“这,即使在香港买,估计也得60万以上。南风,你真需要这么一颗钻戒。”徐洪森觉得这玩笑开过了,毕竟钻戒不比手表,翡翠什么的,送客户也不是很通用。
“这算什么,我有15个亿,只要她肯嫁给我,我会在我所有的财产上都加上她的名字。一个男人嘴巴上说爱啊,爱啊,屁用啊,不就是点吐沫星子嘛,一文不值,得看他愿意为这个女人付出多少。”张南风恶毒的说。
徐洪森脸沉了下来。
赵楚看了看徐洪森:“洪森说,不要用金钱去衡量爱情,太庸俗。”
张南风微微一笑:“徐哥说得没错,钱真的很庸俗,钻戒名牌更庸俗。我不知道怎么高雅,只会庸俗的表达我的爱情。赵楚,你知道徐哥有多少钱吗?”
“徐哥的公司市值50亿,徐哥家有40%的股份,也就是20亿,他比我有钱。我买的这点东西他还看不上眼呢。”张南风笑嘻嘻的瞟了徐洪森一眼,徐洪森面无表情。
赵楚赶紧说:“我不喜欢奢侈品。”
“你真纯洁,一点都不物质,所以徐哥爱你爱对了。林蓉就不行,她爱钱爱名牌,所以我和她前男友都拼命买礼物讨好她,弄得她都来不及穿。哎,要是她也像你这么纯朴就好了。”张南风哀怨的说,“而且林蓉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昨天我向她求婚,你知道她怎么说,她要我把分她一半财产,并且公证后才肯跟我结婚。我说领完结婚证就分给她,她还不同意,说怕我人到手了,就说话不算数,把我给气的。但是我也不敢答应啊,我要是把钱给她了,她却不肯跟我结婚了,那我不是人财两空。哎,郁闷死我了,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赵楚吃惊,对张南风大起同情心:“真的啊,那林蓉姐也不讲道理了。她跟你结婚,你的不都是她的嘛,何必呢。”
徐洪森火死:“真荒谬,弱智。”
张南风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确实,太弱智了。”
过了会,赵楚去上卫生间。
徐洪深伸手拍拍张南风肩膀:“张老弟,适可而止。”
张南风冷冷的说:“刚才你不还在说弱智嘛,那你担心什么。”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徐洪深无奈,想了想凑近张南风低声说:“你真要买那个钻戒?你买那么些东西干嘛?”
“我告诉你吧,发票我的保存着,等你到我家领人的时候,你得先把这些东西原价买下来。”
徐洪深忍不住一乐:“搞了半天,你慷他人之慨。”
张南风冷冷的瞅了他一眼:“好了,东西该涨价了,你今后必须多付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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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南风觉得自己这一个月的精力没白花,貌似颇有成效,回家见到林蓉,多少有点喜气洋洋。林蓉见他这么意气风发,忍不住问。两人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没提起过徐洪森,但是今天南风一高兴,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跟林蓉说了。林蓉愣住。
林蓉见张南风这么隔三差五的跑出去,猜他是去见徐洪森,毕竟两人是最好的朋友,但是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段公案。林蓉真是啼笑皆非。
林蓉想了一会,整理了整理思路说:“南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张南风做的时候不愿清晰的去想,被林蓉这么一问,顿时尴尬,支吾:“嗯,好玩呗。”
林蓉叹气:“南风,其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无非是因为洪森他说我爱他钱,赵楚爱他不是为了钱,气不过,想证明一下,赵楚也不过是贪图奢侈生活。我很感谢你对我这么好。但是......南风,这么做真的很幼稚......”
张南风脸腾的红了,哑着声音说:“没错,我很幼稚。不光幼稚,简直弱智。”张南风发脾气,把林蓉甩下,跑到后院露台上抽烟。
林蓉叹了口气,走到张南风身后,慢慢的说:“南风,你为我出气,我心里是感激的,你气洪森,整赵楚,我也是开心的。但是,这么做,你我都明白,达不到什么真正的目的。就你和洪森的财产来说,买这么点名牌珠宝,对你们根本不在话下。如果洪森真打算娶她,他也不可能对自己妻子吝啬这点小钱,你们也不会愿意自己妻子打扮得不上档次,对不对?女人在经济能力许可的情况下,追求名牌是天经地义的,这不算什么过错,也不是什么品德上的瑕疵。就算你真把赵楚培养成一个购物狂,我也不认为这能证明她爱洪森,就是爱他的钱。”
林蓉黯然的说:“其实,只要赵楚继续跟徐洪森在一起,高消费真不是个问题,反而是一种品位。只有当一个女人失去了这样的男友,又再找不到这样有钱的男人时,才会是个问题。人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这样的男友没拥有过,不可怕,拥有过,失去了,才叫痛苦。”
张南风缓缓的回过头来:“你早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你才一直跟徐哥分得这么清,对吗?”
林蓉苦笑了一下:“也不是,如果我早预料到了这一天,我根本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只不过是目标太艰巨,得给自己留点退路而已。精明的赌徒,不会不给自己留点活命钱——你以为我乐意,你不知道我是怎么死命控制自己,在没搞定他之前不贪婪。”
两人一起微笑了,张南风怕林蓉站久了累,就拉她在露台栏杆上坐下,自己给她拿了杯水来,站在她身边,温柔的望着她。
林蓉一面喝水一面继续说:“至于什么结婚分一半财产云云,确实很诱人,数目实在太大,令人疯狂。但是赵楚毕竟也是22岁的人了,我想她不会真天真到以为谁哭着喊着会用10亿去求她下嫁吧-----她在洪森这也是自己主动的,那么说明她也明白是她追求20亿,不是20亿在追求她。我想任何正常人都会知道结婚证不代表可以分20亿的一半---嫁入豪门,离婚分到巨额赔偿费是肯定的,但是分走一半家私——徐洪森的一半身家是20%的股权,这种婚前协议会引起整个公司高层的混乱,甚至会导致管理层更替,现在你大姐的病就引起了这种效应.....大股东的财产分割会影响了整个公司的权力分布,进而影响公司决策,股价也会随之波动。你可以拿你全部的钱去取悦一个女人,但是别的股东肯定不会愿意你拿他们的钱开玩笑.....算了,我们不谈这些了,就说跟徐洪森结婚可以享受什么吧,20亿可以带来身份,地位,奢侈的生活.....离婚还能讨价还价,拿到一辈子工资加起来都不止的钱——跟他结一次婚,哪怕闪婚闪离,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了。这些已经足够了,至少对我来说足够了,你看我,奋斗了两年,还是连根毛都没捞到。”
张南风心里黯然,林蓉拍拍他的手:“愿赌服输。好了,南风,这一切都过去了。其实,对我来说。跟洪森分开后,我心反而安静。这两年,我因为他,患得患失的,你不知道,我有多焦虑。”
7月的晚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林蓉理理额头那缕过长的刘海,将它别到耳廓后面:“其实这个月来我一直在思考,我想明白了。我跟洪森本质上是不配的。他那么优秀,那么富有,那么英俊,那么出色,有那么多女人爱他。而我那么平庸:又没长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又不是名门闺秀,人又不聪明,也不是明星名模,没有任何闪光点,他凭什么要爱我?在他所有交往的女人中,我是里面最貌不惊人,才不出众的一个,我有什么资格要独占他的一切,向他投怀送抱的女人那么多,我有什么魅力限制住他,让他只跟我一人上床。我能为他做的一切,包括陪他玩**,跟他说笑话,给他烧饭做菜,给他生儿育女,是每个女人都可以为他做的,甚至不用娶来当老婆,花点钱就可以得到满足的。既然我不是不可替代的,那他有什么理由非要娶我,并且对我专一呢。”
林蓉黯然的说:“我想了一个月,终于想通了,其实他过去对我好,是他昏了头了,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移情别恋,不要我了,才是正常的——天下有那么多的美女,那么多优秀的女人,等着他去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