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有时春-情撩人狂放豪迈不见小儿女的羞怯,有时又内敛保守得像要把自己包裹得密密实实不让人看到一眼碰上一手指。还有,她对自己到底有爱恋之心吗?说没有吧?她似乎不排斥自己的亲密,说有,她看待自己的眼神又没有痴迷爱恋。苻卿书伸了手触过去,刚碰上林缃绮衣领,林缃绮浅浅笑,肩膀一缩,蛇一样滑溜,从他怀中退出,原来轻搭在他肩膀上的小手,也由抚摸的姿态改为推搡。又是把人撩得遍身火后撤退,苻卿书扬眉,这回再不肯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依她,双手一搭一圈,环过林缃绮的腰,打量了下,取笑道:“好细腰,只得我一臂。”林缃绮方才醒来见苻卿书自渎,一时调皮心起,故意勾-引逗-弄他,后来又有些自悔言行失当,意欲一笑掩过,不意苻卿书与往日大不一样,冷不丁被他这么言笑晏晏戏耍,霎时面泛红潮。苻卿书墨眸越来越灼,指尖在林缃绮腰线上来回抚-弄,低声道:“真细真软!”林缃绮给摸-弄得心乱如麻,再也强作不了正色,欲避过后退,腰肢却被箍得紧实。心头平静的一汪死水被吹起涟漪,抬眼望去,苻卿书惯常威严沉肃的脸变了样,剑眉斜飞,幽若沉潭的墨眸波光流转,勾得人身体虚软无力脑袋飘飘然,心中只觉得能得他另眼相看,得他一丝温情,便快活似神仙。身体被轻轻放倒床上,苻卿书的手触上中衣领口缓缓往里探,气-息渐渐粗-急,林缃绮微微一僵,一把抓住他那只手,轻咬了咬唇,道:“宗主,我……我不喜欢……”又是叫停!低头看着按住自己的那只小手,苻卿书深吸了口气,面无表情地掀开她的手,却也没再往里探索,沉默了好一会,方沉沉道:“你总这么作弄我,早晚我会给你弄得……”把她微松开的领口拢好,苻卿书利落地掀开纱帐下床,林缃绮嗫嚅着,一手伸手纱帐外,想拉住他,到底没拉。苻卿书往外走了几步,忽地又回转,拉了林缃绮那只手按到自己腹下那物上,咬牙切齿道:“林缃绮,你总这么着,把它弄废了,我看你下半辈子怎么过。”“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林缃绮脱口而出,见苻卿书面色瞬间阴沉沉的,又悔又急,挣回手倒到床上,面朝墙壁忏悔去。房门咣啷一声关上,脚步声远去,被子一角给林缃绮揉得皱成一团。自己这是怎么啦?林缃绮暗暗问自己,她很喜欢挑-逗苻卿书,看着他情难自禁眸色沉暗便心花怒放,不知怎地他想更进一步时,她心里却又抗拒得厉害。他那么忙,今晚是特意赶回来与自己见面的吧?这回把他气狠了,不知会不会一怒之下又下山而去,好久不来和自己相见。这么想着,林缃绮又怅然又后悔。翌日起床梳洗过后,林缃绮便往议事厅而去。厅里还是季坚在主持事务,苻卿书已寅夜下山了。果然是生气了,林缃绮有些失魂落魄。众人领了任务下山,林缃绮又是没分派任务。“没有我的任务?”“宗主说,你另有责任,等他来发派。”午后,林缃绮听得万素映改名顾素映,已与万东海成亲,欣喜不已,拉了马正想下山去万家探望顾素映,忽见苻卿书骑着马远远疾驰而来。林缃绮还是头一回见苻卿书纵马驰骋,一片葱茏的绿树茂草中但见他白衣白马疾奔而来,如蛟龙出水姿态好不洒脱。“他的马术竟是这么好!”林缃绮在心中赞叹不已。猛抬头看到还很远,眨眼间便到跟前。苻卿书下马的动作矫捷利落,一身劲装的他身材颀长英挺,身上透着一股有别于平时的肃杀和威仪。平日里他虽也英俊含威,却总有几分慵懒孱弱之色,及不上此刻的铁血劲健来得让人心动。林缃绮看得出神,直至苻卿书挑眉戏虐似地扔了马缰给她,她才猛然回神。林缃绮面红耳赤,强作镇定牵马进马棚拴好,回头规规矩矩道:“属下见过宗主。”苻卿书沉默着,林缃绮听不到他说话,忍不住抬头望去,却对上他含笑火辣的目光。昨晚那样拒绝他他还没生气,林缃绮雀跃得想上前一步勾住他的脖子挂到他身上。想便想着,却再不敢挑-逗他了。“到议事厅来,有任务派给你。”等不到她的肆意妄为,苻卿书微有失望,转身往议事厅而去。阆寰阁接到一宗大买卖,北燕使团的委托——要景劭聪、景劭骏、顾含章、杜威这四个南昭身份尊贵位极人臣的人的每日行程安排。“你到相府去,探知顾含章的每日行程安排后传报回来。”潜伏到顾含章身边,利用他的信任获得他的行程安排,再报给阆寰阁,阆寰阁再报给北燕使团获取丰厚的报酬!林缃绮愣住,轻咬了咬唇,心里很想问潜到景劭聪身边行不行,却又不敢违抗苻卿书的命令,摧心丸的变-态折磨她不想再尝试。“宗主,北燕知道相爷的行踪,会不会有不利相爷之举?”“你怎么不问问北燕会不会对我有不利之举?”苻卿书沉沉笑了,心中恼怒地想,林缃绮难道也喜欢顾含章。“你?”林缃绮不解,怔了怔方想起,敏王也是北燕要调查的人,苻卿书言下是指自己是敏王。这是不给自己推托的余地吗?事实上命令既下,自己也只有执行的份儿,林缃绮憋着一口气应承下任务。“要哪个面具?”苻卿书问道。给顾含章认出来过的那三个面具林缃绮都不想要,此番行事不是去治顾含章的畏色癖什么的,而是出卖他,林缃绮咬唇道:“要一个以前没用过的。”要一个没用过的,尽最大能力施展媚杀,最好是顾含章不能接受自己不给自己近身,什么也打探不到。林缃绮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任性,有些把顾含章置于阆寰阁的利益之上,然而,要让她出卖顾含章,她委实为难。林缃绮没有费心去想怎么接近顾含章,她用了最笨的也是最易给人识穿是有所图谋的一招——饿晕在相府门前。林缃绮选择顾含章上朝的时间晕倒在相府门前的,这一招据说不少想接近顾含章的女人用过,以往相府都是把人救醒后,三言两语拆穿,然后把人打发走。林缃绮苏醒过来看到眼前一双黑白分明的凤眸关切地看着自己时,不由得暗叹。万分不愿给顾含章认出来的,林缃绮立即现了痴迷与娇羞之色,脸颊红霞晕染,眼波流媚,含羞带怯问道:“相爷,奴这是在哪里?”顾含章微怔,看着林缃绮微有不解之色。他也不能确定了,林缃绮暗喜,半垂着眼睑,复又望去,欲语还羞娇不胜情。顾含章伸了手过去,堪堪要抓住林缃绮的手后又退了回去,微一顿,道:“你晕过去了,大夫说你劳累过度,相府不差一张嘴,在相府好生将养,身体好了再走罢。”语毕,清浅一笑站起来走了。明晃晃的阳光敞开的房门照进来,顾含章远去的背影高挑修长,俊逸翩然,林缃绮微微失神。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身处曾住过的相府的清露园,林缃绮更感无力。难不成自己晕迷中时,顾含章也能感知到自己的本来身份?顾老夫人在外面起居厅坐着,见了顾含章欣喜地站了起来,迭声问道:“章儿,她是鱼娘吗?你们谈得怎么样?她愿意一直留下来吗?”顾含章摇头,在林缃绮面前的从容淡定出现了裂缝,眼里露了怅然之色。“她不是鱼娘?”顾老夫人失望不已。“她是鱼娘,但是,不想与我相认。”“会不会真不是鱼娘?鱼娘应该不会假装与你不相识的。”顾老夫人小声道。“她是鱼娘。”顾含章很肯定地道:“娘,她不想跟我相认,你也别揭穿。”不揭穿?就这样打闷鼓,那她的孙子什么时候才有着落?顾老夫人有些郁闷,门房来报有一女子晕倒相府门前时,她想着鱼娘总以不同面貌示人,也许这女子是鱼娘,忙命人抬进相府请大夫诊治,后来顾含章下朝回府,走到晕迷的女子身边看了又看,又拉了手握住,跟着便命人把女子抬到清露园,她欣喜地想,这女子能让儿子不畏不厌,不管是不是鱼娘,自己都抱孙有望。“章儿……”顾老夫人有些不甘心,期期艾艾喊住顾含章,又想不出打破僵局的法子。顾含章淡笑道:“娘,素映成亲有一个月了吧?派人把她接回来住些日子。”可不是,认来的便宜女儿就是打开僵局的最合适人选,顾老夫人一拍掌,急喊人:“快去万府接小姐。”顾素映回来得很快,万东海也陪同着一起来了,顾老夫人把自己的怀疑讲了之后,万东海笑道:“娘,素映直肠子,我教教她。”把顾素映拉到一边去讲悄悄话。林缃绮从东周连日急赶回南昭,方歇得一晚,为面上不给质疑,在相府门前晕倒是真的饿了几餐后晕倒的,顾素映进房门,她还是疏懒虚弱地躺在床上。不想与顾含章相认,亦便不能在顾素映面前曝露,林缃绮支撑着要下床前礼,顾素映抢前几步把她按住了。“鱼娘,你又换了个面貌啦,真好玩。”“鱼娘是谁?”林缃绮假装糊涂。顾素映没理她的反问,自顾自道:“鱼娘,好久没见你了,这几日京城里可热闹了,你知道吗?杜大将军府里可热闹了……”杜威府里很热闹?顾素映要讲的有没有关于绿绮的消息?林缃绮抑制不住想知道,不阻止也不表明自己不是鱼娘,只静静听顾素映讲下去。“杜将军两个多月前新得了一名叫林缃绮的西宁女子,将那女子捧如珍宝,我听我哥说,大将军花钱如流水,源源不断往府里购进绸缎珍宝首饰……”听着自己的名字与灭门仇人杜威被放在一起,林缃绮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万素映讲的是市井诽闻,林缃绮听了许久,除了得知杜威对兰薰假扮的自己又爱又恨,紫绮的消息半点没有,绿绮也没听她提到。“听说大将军府今日又购进了好多布料,好奇怪,这次不是要亮丽的锦缎丝绸,而是质地柔软透气性好的素绢。”质地柔软透气性好的素绢!林缃绮一震,霎地抓住顾素映的手,问道:“这消息是真的吗?”“真的啊,刚听我哥说的,我哥不会弄错的。”富贵人家喜素绢的柔软和舒适,妇人月子里用的就是素绢,还有初出生的婴孩子都用素绢做小衫小裤,将军府购进大批素绢,是不是也有妇人害喜?算来兰薰入将军府两个多月了,害喜的是兰薰还是绿绮?林缃绮怔怔呆呆不能言语。林缃绮猜得没错,将军府确是有妇人害喜了,害喜的是兰薰,喜脉有一个月,这一日太医刚诊断出来的。太医断出喜脉后,杜威欣喜若狂,当即便命人准备下去,寻产婆寻奶娘做小孩衣裳。把脑子里想到的要做的事都吩咐下去了,杜威满面喜色进了西苑,把兰薰抱起来便往床上按。兰薰痛呼一声,恼怒地挣扎:“放开我杜威你个畜牲……”杜威给她这样的怒骂吼了两个多月,一开始都不在意,听得多了更不当一回事,撩开兰薰的衣裳便开始含咂她饱-胀的峰峦。兰薰挣扎着,在杜威起身除衣时作势要跑,身体光着的,床又大,她像条嫩白的肉虫子蠕动,杜威看得性-致起,也不阻止,等她爬到床沿了,他恰好也脱个精-光,大手一抄,两人又回复先前的姿势。兰薰自入将军府后一晚都不落地被杜威颠来倒去,见过杜威那物无数次了,此时见着,仍止不住怦然心动。杜威那一根大杵紫黑铮亮,尺寸绝非兰薰以往见过的男人可比,兰薰每次见着都高兴得差点嗷嗷叫,这一次也不例外,脸上压抑着没露出悦色,底下却控制不了,隐隐已有濡湿之意。杜威也不管兰薰的抗拒,横竖过会儿,她的身体便与她面上的神态大不相符,纤细的腰身幅度不小地扭动,口里娇-喘连连,水雾朦朦的一双泪眼,那份妖-娆的淫-情,比他拥有过的所有女人都惹火。杜威对于心中的仙女这样的表现很快活,这么着表示着,缃绮心里抗拒他,却抵挡不住他的魅力,他慢慢就能连她的心一起征服。狠抓住兰薰的双腿,看到那处汁-水晶-亮时,杜威兴奋地扑哧一声连根没入,接着便横冲直撞起来。兰薰被撞得快软瘫下,差点吟-哦出声,为掩饰快-意,尖声谩骂起来。那声声断断续续声狠调软的叫骂胜过世上最好的chun药,杜威更加凶狠,床单褥子不消片刻便湿了一片。兰薰爽得恨不得杜威木杵件儿一直捣到自己心尖上,姿态却还得装,两条白滑的细腿大张,口里拿乔作势骂着……杜威勇凶悍持久,越战越勇,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各种姿势下来已过了一个时辰,事毕后杜威睡着了,兰薰开始是眯着眼,听得身边的人呼吸匀称后又睁开了眼睛。一手搭到腹部上,兰薰紧咬起银牙。玛瑙串里的避子药服食一粒能避子一个月,她算着日子没耽误服药,如今却害喜一个月,也就是说,第二次服下的那粒药不是避子药,十几日前服下的第三粒药想必也不是避子药。玛瑙串里藏着避子药只有林绿绮知道,定是她为邀宠向杜威透露,其后杜威偷偷调换了药。林绿绮,你害我得怀了孩子,我绝不会放过你!——本文独家发表晋.江原创网——本章节完
36 悲欢苦乐命数定
杜威那么勇猛,又位高权重,跟着他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兰薰有些惋惜地想,可惜自己不是林缃绮。
不然,母凭子贵,就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叛出阆寰阁做将军夫人了。
这个孩子不能留!
要怎么弄掉,兰薰很是费了一番心思。
传讯回阆寰阁求助?不!
兰薰不想给苻卿书知道自己曾怀了杜威子嗣,不清白与怀上孩子后又弄掉不一样。
怎么办呢?兰薰托着腮看杜威,在心中道:“看在你让我这么快活的份上,我帮你除掉那个礼义廉耻半分不存愚不可及的绿绮吧。”
这日晚膳,兰薰手里箸子把追云摘月两婢夹到盘子里的菜翻了翻,一口也不吃。
杜威从城外军营回来,听得兰薰午膳没吃,铠甲也不解,大踏步冲进西苑。
“再敢不吃饭饿着我儿子,我让你好看。”
他的唇息带着火的热度,尖锐的言语风雪般灌入耳中,拳头高高攥着,青筋突突,随时会把她砸成肉浆似的。
兰薰半点不惧,暗暗嗤笑:纸老虎一只!
“你现在就可以让我好看,最好把我打死了。”
“你怀着孩子我不能打你,不过。”杜威噬血而冷酷地打量着兰薰,嘴角勾起抹嘲意,“林缃绮,你再饿着我儿子我就把你三妹扔犒军营去。”
扔啊!谁怕你扔!
兰薰只敢在心里说,给杜威看出她不是林缃绮,心狠手辣鬼面杀手一样的他会怎么处置她,只是想着都让人发寒颤栗。
窗缝中渗进屋内的阳光打在杜威的脸上,冷硬的眉目煞气逼人,凶狠得别具魅力。
这煞星为什么爱的不能是自己?
兰薰微微失神,猛一下清醒过来骂道:“你害死我爹娘,我还给你生孩子,死了用什么面目去见我爹娘。”
……
兰薰一时低泣一时哭骂,杜威的拳头攥起又松开,桌椅砸坏不少,却没一个实心拳落到兰薰身上。
“你想怎么办?”天明时,兰薰容颜憔悴,杜威也好不到哪里,眼眶青黑,深眸布满红血丝,下巴胡碴乌青。
“你放我走。”兰薰叫道,哭喊了一晚,声音嘶哑含糊。
“不可能。”杜威冷冷道:“说说别的。”
“把这孩子弄掉。”
“更不可能,那是我杜家的血脉。”
被铁链铁索呈大字型锁在大床上,兰薰哭笑不得。杜威怕自己自绝或是整弄掉孩子,作戏过头作茧自缚了。
杜威去上早朝走了,手脚被绑在床柱上不得自由,兰薰也不闹了,眯眼睡觉。
迷迷糊糊快睡着,追云进来禀报林绿绮来了。
兰薰暗笑,闹一闹杜威果然就找林绿绮来劝自己。
“大姐,有孩子了你就别和将军犟了。”林绿绮小声劝道,视线在兰薰肚子上扫来扫去。
“谁和他犟?”兰薰淡笑,无比慵懒地伸了伸懒腰,朝林绿绮眨眼,待林绿绮凑到跟前了,悄声道:“大姐没想和他致气,咱们爹娘死了不能复生,只能往前看了,我这是想逼他把紫儿放出来,还有。”
她看看房门,声音更小了:“绿儿,咱们姐妹俩不能都给他不明不白霸占了,大姐要逼他明媒正聘娶我,另外,给你找个人才好的儿郎把你风风光光嫁了。”
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林绿绮周身发抖,白着脸看兰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兰薰低泣道:“大姐本来想着救出紫儿就设法离开杜威,可是现在有他的孩子了,为了孩子,少不得……”两滴晶莹的泪珠滑落,眼睛下视深情无奈地看着腹部。
林绿绮先前见杜威日日夜夜只恋着自己的大姐,自得了大姐后再不召女人暖床,心里更妒更恨,饥渴了二十几日后,着实按捺不住,想着大姐若是怀了仇人之子,定会痛不欲生,不是寻短见,便是和杜威较劲吵闹,于是悄悄透露了玛瑙串里有避子药的秘密给杜威知道。
谁知竟是作茧自缚了,大姐表面上刚烈不屈,其实也是低贱的很。
林绿绮不愿嫁别的男人,她舍不得杜威的勇猛。
若没有这孩子,大姐想必不会留在杜威身边,或者,一箭双雕!
林绿绮打了个寒颤,不是不忍,而是怕自己这么做后被杜威发现。
看到林绿绮目光闪烁,兰薰差点忍不住大笑起来。
接下来几日,兰薰正常饮食,等着林绿绮给自己下落子药。
林绿绮天天过来探望,跟兰薰说闲话。
肚子一直没有不适,兰薰有些不淡定了。
时日拖的越久孩子越大,再落胎对身体伤害极大。
兰薰也怕苻卿书得到消息,虽然这消息很难掩住,她还是奢望着苻卿书不知道。
这一晚杜威有些狂躁,冲撞的力度又猛又重又深,如此强烈的力度让快活更强烈,每一次被填满都在她心底撞出欢愉的浪花来。
底下越来越湿润滚烫,兰薰夹紧两腿紧绞着,上半身挺起成漂亮的弯月弧度,畅快地迎接杜威的勇猛 ,心底却涌起不解。
杜威在床-事上一直是毫不节制的,但是有孩子后,他明显地控制着撞击的深度,没有直捅到最里面去。
这么反常是为什么?他好像憋得很难受,有些控制不住。
杜威的自控能力远非常人可比,让他控制不住的是……兰薰皱起眉头。
看来,林绿绮行动了,只是药物不是下在自己这里,而是下在杜威身上。
下腹刀剜似的生疼,兰薰想:林绿绮,你真是好样的!
湿得有些不像样,杜威低头看去,瞬间整个人呆滞。
欢愉的液体怎么会是红色的?不!那是鲜血!
那一日胸膛鲜血喷涌的林缃绮在脑海里出现,受了伤能愈合,滑胎呢?
缃绮会不会像凋零的鲜花再次枯萎?不祥的猜测像平地而起的惊雷,砸得杜威浑身狂颤。
“来人,快,进宫请太医……”
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却没有完全消失,听到太医说有上好的灵芝固本,孩子虽然去了,大人可保无碍时,兰薰心头死亡的恐惧消失,闭着眼像是陷在昏迷中无知无觉地讫语道:“绿儿,姐姐谢谢你了,杜威那畜牲可能会查出来,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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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猜测将军府可能有妇人害喜后,林缃绮再也冷静不下来。
接待北燕使团是礼部尚书的职责,顾含章每日朝堂上书房相府三个地方来去,一概应酬没有,林缃绮倒用不着为难,只把这些人人都能探知的消息传递回去即可。
顾素映白天都来找她说话,好在小夫妻情热着,晚上万东海一来便走了,林缃绮方得了喘气儿思考的工夫。
这一晚辗转难眠,忽然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时,林缃绮霎地坐了起来。
暖热有力的大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紧紧箍住。
果然是苻卿书,林缃绮微微发抖,由他用力按着,眼眶涩涩的想落泪。
吸了吸气将酸楚压下,林缃绮问道:“宗主,杜府里有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有。”苻卿书的声音有些沉暗,轻声道:“兰薰害喜,又滑胎,你二妹早上给杜威吊到树上,我来前去探察过,还没解下来。”
怎么会这样?林缃绮狂躁起来,掀起帐子就想下床。
“你想做什么?去杜府?”苻卿书一把按住她。
“我想去看看,宗主,紫儿音讯皆无,绿儿再给杜威折磨死了,我怎么向我爹娘交待?”林缃绮嘶声痛哭,整个人快发疯。
苻卿书说得轻描淡写,她却知道,若不是情况很危急,苻卿书不会告诉她绿绮被杜威吊起来的消息的。
☆、37碧海生情天后生缘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好~此处作者有话说是正文,下面正文部份请大家无视它无视它本章节作者有话说正文3541字第37章——闺阁女儿生活单纯,林家又没有姨娘没有争斗,父慈母善,林缃绮讲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苻卿书没有不耐,静静听着,不时嗯一声鼓励林缃绮讲下去。暗淡的灯烛细烟逶迤飘摇,秋风起夜凉寒肃,林缃绮开始讲时还平静,后来想起惨死的爹娘,苦海里挣扎的妹妹,止不住身体簌簌发抖。苻卿书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温软,搂着她斜躺到床头上。偏过头去安抚地亲了亲林缃绮脸颊,嘴唇又移到她耳边,苻卿书低声道:“等得空了,我也讲讲我的事给你听。”这般旖旎缠情,林缃绮有些不自在,怕他等下又是肆无忌惮,往一侧微挪了挪身体坐了起来。苻卿书见她疏离,伸手去托起她的脸,定定地看着她眼睛,半眯起墨眸道:“怎么了?”他言语温软,墨眸却幽若深潭隐约有怒气,林缃绮摇摇头挤出个笑容,想伸手去抱他的腰,埋头在他胸前,又觉得忒亲密了,一双手无处放,心思转了转,问道:“宗主,方才你还没说兰薰让我易妆进将军府有什么不对。”兰薰应该知道自己不想缃绮进将军府涉险,却提出这样一个建议,苻卿书当时脑子里霎地浮起别有用心四个字。兰薰进阆寰阁四年,尽心竭力劳苦功高,按道理没什么好怀疑的,然而,苻卿书敏感地想到兰薰喜欢自己一事,不由得将她的建议在心中掂量了再掂量。苻卿书不打算送林缃绮进将军府,却也没打算驳回兰薰的提议,问林缃绮的家事,是另有用处。没有正面回答林缃绮的问话,心中所想只是存疑,说出来以林缃绮多思多虑的性情,不知又要烦恼成什么样。苻卿书只淡淡道:“这事我来愁,你无需去想。”“我……”这事关系着自己的二妹,怎能不去想,林缃绮嘴唇微动,还想说什么,苻卿书却抬手扳住她的脸,俯首亲了下去。自己这会可没撩拔他,怎么还来?林缃绮的身子有些僵硬。唇上的温度滚烫灼人,两瓣温热来回辗压着,却没有伸了舌头进去撩弄。林缃绮脑海里忽然浮起那次去探望紫绮回阆寰阁后自己主动挑-逗苻卿书的情景。那晚她伸了舌头进去,他似乎很笨拙,连伸舌头上来回应都不会。他是不是没有过别的女人?好像是的,所以,他对自己的挑-逗才会恼羞成怒却又情-动难以自禁。这样的想像让林缃绮不由自主软了身体,苻卿书探手过来解她的中衣系带时,她胆怯得身体轻颤,却没有去按他的手,任由他探手进去,用力地揉-捏抚-摸她的身子。觉察到她的柔顺,苻卿书有些控制不住,暖热的大手往下摸索,拉着林缃绮的亵裤系带低唤:“缃绮。”林缃绮羞臊地闭眼,苻卿书又哑声低叫了几声,林缃绮给他叫得耐不住,半睁眼看他,对上一双满满都是情-欲的墨眸时,她觉得纱帐里的温度热得让人受不了。他……他想对自己做那种事儿?林缃绮羞怯害怕地闭上眼睛。敲门声传来时,苻卿书爆出一声粗鲁的俚语,林缃绮吓得霎地推开苻卿书坐了起来。这个时候会是谁来?灯火暗淡,窗外曙色微白,天快亮了。原来两人不知不觉竟说了一宿话。“你快走。”林缃绮推苻卿书到窗前,又急忙拉住,“先躲起来不要走,小心给人碰上。”左右看了看,林缃绮眉头紧蹙,来的若是万素映,可是连卧房都进来的。让苻卿书藏在床底下太失身份,林缃绮把他往衣柜扯。“什么人还要进你卧房?”苻卿书寒了脸,“是顾含章吗?”“相爷怎么可能进我的卧房?”敲门声持续不断,林缃绮气急,狠狠地横了苻卿书一眼,把他往衣柜里塞,“来的可能是素映,她一向直闯的。”听得顾含章不可能进她的卧房,苻卿书心情大好,纵身一跃上了房梁。拉开门看到是顾含章时,林缃绮怔住。朦胧的灰白曙色里,薄薄的晨雾飘散缭绕,白衣翩翩高挑秀美的人儿与那夜深露独立的人影重合。目光对上时,顾含章展颜一笑,清湛透澈的眸子在晨光下温柔而惑人。深吸口气压住震撼,林缃绮浅笑道:“相爷今日不用上早朝吗?”“递了告假折子,我有事和你讲。”顾含章面色变得凝重,目光停在林缃绮按房门的手上。这是要进房详谈,林缃绮微一犹豫,侧身让顾含章进房。两人在圆桌前坐下,林缃绮伸手执起茶壶欲倒茶时,顾含章一把按住她的手。“我想,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些客套。”他低眼看她,沉声道:“我不知你这回为何不与我相认,但是,我知道是你。”
林缃绮的鼻尖忽一酸,想着自己此番进相府的目的,无地自容。
顾含章望着她,静等她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林缃绮嘴唇动了动,道:“相爷,你把我错认成谁了?”
“我没错认。”心头有苦涩,更有心甘情愿的决然,“我知道你是鱼娘,更知道你是。”他顿住,一字一句道:“你是西宁林肃的长女林缃绮。”
他是试探还是确认,林缃绮欲启口,顾含章摆手止住她,“你不用说你不是鱼娘,也不要说你不是林缃绮,我上次赞同敏王的特赦提议时,便已知你是林缃绮。”
那晚苻卿书责问自己是否透露真实身份给顾含章了,原来他真是从那时便尽知情。
林缃绮羞愧地垂下头:“相爷,我与杜威有不共戴天之仇,相爷知晓我的身世只有麻烦没有好处,请恕没有相告之罪。
“仇人位高权重一手遮天,需得慎之又慎,这是自然。”顾含章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接着又道:“我本来想自己暗中谋划的,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不得不来找你。”
北燕使团住的国宾驿馆里面有顾含章的人,夜里他得到密报,北燕使团的人商议了半宿,和亲驸马人选初步定了敏王。
“这和我要报仇有关系吗?“林缃绮问道。
“有关系,杜威有万夫不敌之勇,身边又有远威十铁卫,要暗杀他不易,暗杀不成只能错助皇权明着杀……”
要借助皇权杀杜威,必须让他失圣眷帝宠。
顾含章道:“让杜威失圣眷最好的做法是功高震主,目前杜家虽有琳贵妃得宠杜威军功盖世,但杜家系寒门,杜威出身草莽,为人猖介高傲,在朝堂中没有根基,与一众朝臣关系更差,皇上没有疑忌他,需得设套推波助澜把他拱上更高的位置,让他和北燕公主和亲是最好的一个机会。”
“他又不是皇子。”林缃绮觉得北燕不可能选择杜威作和亲对象。
“事在人为。”顾含章胸有顾竹道。
只要能扳倒杜威,姑且试试无妨。
林缃绮问道:“相爷有何良策?”
“凭我一已之力,要设局不易,敏王天姿聪颖,看似不问世事,实际胸怀丘壑,他又与杜威有血海深仇,我想与他联手。”
“相爷是想缃绮进敏王府与敏王周旋吗?”
“不,我自己找敏王谈。”顾含章摇头,问道:“上次敏王爷和杜威争夺你争到皇上面前一事,我尽知之,想问你和敏王府的交情,我好制定和敏王商谈的策略。”
“那次是银子换得的帮助。”林缃绮道。
林缃绮是真的以为自己得救是苻卿书花了十万两银子同敏王交换得来的,房梁上侧耳听着的苻卿书却以为她直到此时还没对顾含章知无不言,心中的不满略略消减,不解同时浮起。
自己的猜测错了吗?万东海难道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万东海没有同顾含章提起?
林缃绮送走顾含章,回到房中抬头看去,苻卿书已不见了。
一句话不留就走,这算什么?每回跑来找自己便是为了抱抱摸摸吗?林缃绮又羞又恼,顿足发脾气,咬着牙决定,下回苻卿书来了,便是衣角也不给他碰一下。
林缃绮方才心里惦记着房梁上还有个苻卿书,心中惴惴,生怕给顾含章知道自己行为不检点,心脏像吊桶七上八下跳得厉害。如今静下心来,猛想起顾含章不欠自己什么,为帮自己却与杜威对上了,心中又是不安又是感动。
在桌前闷坐许久,林缃绮想起苻卿书还没说兰薰的要求怎么解决,怎么让绿绮不受杜威惩罚,心里更加烦躁。
再不安,林缃绮也不敢私自行动了,只强忍着。
苻卿书在林缃绮送顾含章出门时从窗户离开,回到敏王府后,即招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心腹高手低声吩咐潜进将军府去办事。
那人领命离开,苻卿书刚想洗漱,窈娘来禀报——顾含章递了名刺拜访。
苻卿书掬水洗了脸,擦了几下,把布巾狠扔到铜盆里,道:“来的好快,吩咐上茶,稍等片刻本王随后就到。”
窈娘出去吩咐了下去,复又进屋,一面服侍苻卿书穿衣,一面问道:“听王爷话里意思,是知道相爷会过来?”
苻卿书嗯了一声,想着顾含章为了林缃绮可谓是两肋插刀身家性命也押上,心中喝了一缸醋,看了看落地镜里的自己,问窈娘:“顾含章貌若天仙,本王比他如何?”
论相貌,昭国上下要找一个能与顾含章相提并论的难,苻卿书也不例外,窈娘听他拈酸呷醋,笑道:“奴婢听说,情人眼里出西施,王爷想听奖语,应该等以后问王妃娘娘。”
“问她?”苻卿书哼道:“她一见顾含章就魂不守舍,问她肯定是顾含章好看。”
苻卿书扶了扶紫金冠走了,窈娘还怔在当场。
情之所钟,竟让冷血铁面英明睿智的敏王爷糼稚如三岁孩童!
苻卿书情根深种,林缃绮是否同样的心肠?窈娘深感忧虑。
昭帝亲口允了由凤歌自己择婿,若给北燕使团向昭帝明禀择定自己为和亲驸马,事情要更改困难重重,顾含章此时登时示好结盟,为公为私,苻卿书都得接下这支橄榄枝。
事情紧迫,进了厅堂后,苻卿书没再像上回一样与顾含章客套,挥手让服侍的太监宫女退下后,单刀直入道:“顾相大驾光临,想必有要事,请直言无妨。”——本文独家发表晋.江原创网——本章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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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碧海情天后生缘
他的姿态是坦诚的,没有客套,毫不做作,这正是顾含章想要的。
只是!顾含章觉得奇怪,敏王上次莅临相府时他便感觉到了。
敏王对自己抱有敌意,可是没有恶意。
这种感觉真奇怪!
顾含章端起茶杯,借着茶杯的掩饰,眼角余光悄悄地看向苻卿书。
对方眉目分明,映着从厅门照进来的初升太阳的光,脸部的线条极之流畅优美,虽然表情冷峻沉肃,仍无掩他的俊美。
敏王自己也是极优秀的人物,不可能是妒忌自己的美貌。
顾含章捉摸不定,轻啜了一口茶后,不再在奇怪的感觉上纠结,很干脆地说了自己此来的目的。
他说的苻卿书在相府房梁上已听得分明,回府路上也考虑过了。当下肃然正颜,站起来冲顾含章一揖,道:“本王在此先谢过顾相!”
顾含章浅淡地回了一礼,心中的不解更甚。
先前两人仅特赦一次接触,如今自己登门示好甚是突兀,敏王却半分疑忌亦无,却是为何?
他的不解苻卿书自是有所觉,但不愿给顾含章知晓自己尽知他对林缃绮那份情意,辞锋一转笑道:“顾相选了本王下注,本王幸甚。”
是了,他以为自己在他和杜威之间择人依附,顾含章释然,笑着谈起怎么下套让凤歌选杜威做驸马一事。
两人一番商谈推敲,顾含章离开已在两个时辰以后,苻卿书送到厅门外,目送顾含章远去,刚想回书房,先前派去将军府的那个心腹高手急匆匆赶来。
“王爷,属下依你的吩咐喂了毒丸恐吓了那个叫追云的丫鬟,又讲了你说的林姑娘的那些家事给她听……”
苻卿书唔了一声静静听着,那心腹说就在刚刚,追云因服侍不周给杜威杖毙了时,苻卿书垂在身侧的双手霎地紧攥,眉目变得冷峻刚硬。
追云死了,在伪装成林缃绮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
怀疑证实了,兰薰果是要诱林缃绮进将军府借杜威的手杀了林缃绮。
她这么做的目的?
冒林缃绮的名,呆在杜威身边做将军夫人!
她以为,林缃绮死了,再弄死林绿绮和林紫绮,就能一直用假身份占着杜威的爱宠生活吗?
她以为将军府戒备森严,有杜威宠着她,阆寰阁要处置她不易吗?
苻卿书冷笑,他会让兰薰尝到背叛阆寰阁的后果的。
“你马上潜进将军府,多余的也不用说,只跟林绿绮说,将军府的林缃绮不是林缃绮。”
来人领命走了,苻卿书仰头望着天空,漆黑幽深的眸子火焰烈烈。
兰薰在听说万素映嫁给万东海后,她便知自己先前误会了,苻卿书自始至终没有滥情过,爱的只有林缃绮一个。
她知道弄死林缃绮苻卿书定不会善罢甘休。
言语刺激得林绿绮使奸弄掉了腹中胎儿,又假意讫语使杜威知道失去孩子的罪魁祸首是林绿绮,看着杜威怒不可遏奔出去,兰薰一阵得意。
碍着苻卿书的命令,她不敢弄死林绿绮,让她受受罪却可以。
兰薰弄掉肚里的孩子时,心里想的还是要回阆寰阁,还指望着此番舍身成仁,能得苻卿书怜惜。
然而这一日杜威的表现却让她在极短的时间里改变了主意。
杜威以往内里虽柔若软面团,面上却总是凶神恶煞。这日奔出去吩咐人把林绿绮吊起来后,回到房里竟是扑咚一下跪到兰薰床前。
“缃绮,你原谅我,我太粗-暴了,是我害的你,你放心,等你养好身体,我就明媒正聘八抬大轿迎你进门,你不能再怀孩子也不要紧,咱们领养一个……”
手被他抓得死紧,有热热的液体滴落,越来越多,兰薰闭着眼装睡,心中却如狂风暴雨袭过,整个的乱了。
听杜威言下之意,自己此番滑胎伤了身体以后不能怀胎!
明媒正聘八抬大轿进门,这是要娶作正室夫人!
她不能生,他什么问题都没有让姨娘小妾给他生孩子便是,可他却说领养一个,这是表示他以后只同她一个人好,不碰别的女人!
杜威是那种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何况,她此时表面上是昏迷着的,杜威这话是与其是对自己说,莫不如说是他在对他自己说。
他用不着讨好自己,他也不是那种会甜言蜜语的人。
一品将军夫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还有勇猛专情的丈夫,快乐无比的床-第生活!
兰薰怦然心动,一发不可收拾。
阆寰阁的面具用的特殊药物粘贴,不伤皮肤,戴上几年都没问题,几年以后再来想办法。
除掉林家三姐妹,知道她身份的就只有苻卿书了。
兰薰笑了,笑得云淡风轻,苻卿书不重视她不接受她,她就让他后悔去。
将军府铜墙铁壁,阆寰阁要杀她不易,等她和杜威成亲掌柜了将军府内务,她好好布置安排一下,管保阆寰阁来暗杀她的人有来无回,然后,觑着机会向杜威进言,让他领着朝廷大军巢杀阆寰阁。
苻卿书再厉害,亦不过一江湖人。
发现追云面貌虽没变化可行事大不相同,兰薰欣喜不已,随后便说追云端上来的药烫了,伤情不已红了眼眶,杜威怒得大声喝斥追云。
她连连冷笑,露了不懑不甘之色,杜威为讨好她,当即下令杖死追云。
林绿绮心眼太多,不能留,兰薰正苦思着怎么不引起杜威怀疑让杜威弄死林绿绮,杜威进来了,背后还跟着一个妖娆多姿的身影。
“绿儿,你没事吧?”兰薰手肘撑床半坐起来,关切地看林绿绮。
“大姐。”林绿绮垂泪,扑到兰薰床前哀哀痛哭,“大姐,你好生养身体,我去给你做碗寿面。”
寿面?兰薰脑子里快速回忆林缃绮的资料,嗔道:“大姐哪是今日生日,你记错了。”
“我真糊涂,连这也记错,今日是娘的生日。”林绿绮一拍脑袋,懊丧不已。
话追着话,倒像是设套试探,林家一家人的资料兰薰进将军府前背得烂熟,苏蔓生辰何时知道的,分明不是今日。兰薰脑子转了转挤出一滴泪,凄凄道:“还有一个月零三日,娘便去世一周年,绿儿,娘的忌日时你过来我姐姐一起拜祭。”
这话说的十分滑溜,没有直接肯定也没否定林绿绮的话。
杜威的深眸闪过疑色,这丝疑色却不是对兰薰而是对绿绮,兰薰暗暗得意,看来,林绿绮为自保到杜威面前揭发自己不是缃绮,可惜,自己只要演好姐妹情深妹妹错了也不忍怪罪的模样,杜威便会相信自己。
挥手让林绿绮出去,杜威坐到床前,一双手在兰薰身上摸索。
先时床帷之事一日不停的,也得了不少乐趣,兰薰甘之如饴。只发愁昨日刚落胎见红,这时来事儿身体受不受得了。
杜威孔武有力,掌心沙砺似粗糙,兰薰给他搓揉得皮肉又疼又麻,不肖片刻,神情便带了几分沉迷之意。
杜威再揉得几揉,兰薰忍不住蹙着眉喘-息起来。
“缃绮,你真是敏-感。”杜威低低笑,意味不明,一双如鹰隼般叫人胆寒的锐目,在说这话时难得地浮起朦胧恍惚之色,许是沉溺情-欲中所致,刚硬的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显得柔和温情。
抵着自己大腿根的物事如火钳一般,又烫又热,兰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那事儿,却没一丝抗拒的心思,更没有半分怨怼,渴切得主动迎过去。
杜威俯身伏上去时,想到又要得到那让人疯狂的快意了,兰薰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激动与期待,情不自禁逸出一声销-魂的低吟。
身上的重量突然失去,兰薰莫名奇妙,不明白杜威明明箭在弦上了为何又停了下来。
一把匕首凶狠地扎进兰薰的胸膛,兰薰啊地一声疼得周身抽搐。
“疼不疼?”杜威高举的手又落下,迅猛有力,毫不留情。
“杜威,你干什么?”兰薰咬牙切齿地骂道,心里隐约知道身份败露了,只不知是从哪里给杜威看出来的。
杜威低哼一声,哑着嗓音,带着刻骨的恨意道:“干什么?要扎你一千刀,等着看你怎么伤口自愈。”
一千刀!这野兽说到做到,兰薰吓得肝胆俱寒。
“我刚掉了你的孩子,你竟这么绝情?”不敢质问他为何这么做,兰薰想拿失去的孩子打动杜威。
“孩子?你得庆幸掉了,不然,我会亲手从你这里伸进去,一点一点掏掉。”杜威狠狠说着,“我的孩子只配缃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