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情况下,你没有气得走上去把你二妹拽下台就很不错了,别对自己要求太高,也别老是出了事就揽自己身上去。”苻卿书温声道,拉着林缃绮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他比林缃绮高出许多,高挑俊挺,像座山将林缃绮整个笼罩在他的羽翼下,林缃绮微微恍神。
宽敞的大厅安静下来,苻卿书的双手并无越矩动作,只是静静握着,两人粗细的呼吸声交织,气氛变得有些不可捉摸。
不知过了多久,苻卿书松开林缃绮的手,微微一笑道:“昨晚没睡好吧?回去好好睡一觉,你三妹那里一有确切消息传来,我立刻派人去通知你。”
低应了一声好,林缃绮犹豫了一下,问道:“宗主,你气色不大好,不要紧吧?”
“没事,老毛病了,去吧。”
林缃绮走了,苻卿书缓缓坐回椅子,张开自己双手看着掌心出了会儿神,然后,把双手捂到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戏水蜻蜓弄春心
苻卿书在照顾林紫绮方面安排得周密细致,不过,却绝不会把阆寰阁的命门曝露给杜威,而林紫绮,经过这段时间的苦难成长,也没有林缃绮想像的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教坊司那边黄昏时就传回来消息,苻卿书意外不已。
“怎么这么快与林紫绮接触?她安全了吗?”
“安全了……”
林紫绮昨晚一整晚不停哭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杜威什么也没有问到,从教坊司走时灰头土脸面色沉如黑炭。
林紫绮这些日子已好久没发病了,是看到杜威受刺激还是?
“是又发病了吗?”苻卿书沉声问。
“不是。”传讯之人摇头,赞道:“紫绮姑娘是装疯的,一个姑娘家有此急智,猛一打照面就装疯,还瞒过杜威,真了不起。”
有那样的姐姐,妹妹慢慢学着也不会差的,苻卿书唇角轻挑,愉快地站了起来往毓秀苑而去。
“紫绮装疯瞒过杜威?她平安无事?阆寰阁也没有曝露?”
林缃绮连声问,苻卿书微笑着不停点头。
“太好了。”林缃绮心头沉甸甸的大石块落地,高兴得眼角濡湿。
“我去安排一下,带你去探望她。”苻卿书也颇欢喜。
林缃绮听得这一句,霁朗的面色却暗淡下去,怔了片刻,低声道:“非常时期,暂且不去了吧。”
面上没发现杜威的人在监视着林紫绮,暗里却难以排查,林缃绮此时确是不方便去见紫绮,苻卿书说要带她去,不过是怕她担忧焦虑,见她主动说不去,点头道:“你三妹越来越懂事了,会理解你不能去看她的苦衷的。”
紫绮能理解,林缃绮却未能心安,她想着紫绮在家时天真烂漫无忧无虑,遭此巨变却未得亲人陪在身边,心下甚悲。
勉力压下酸楚,林缃绮问道:“宗主,顾含章单保我三妹没问题,我走一趟相府求他,暂时先把我三妹救出来,对大局有影响吗?”
“有,打草惊蛇。”苻卿书说的非常简短有力,停了停,补充道:“顾含章能暂时将你三妹救出来,却不能阻止杜威的反扑,杜威发现你能调动权势如此滔天的人,以后会更谨慎周密,咱们要对付他就更难了,从根本上解决杜威方是良策。”
一针见血,林缃绮彻底死了心。
苻卿书走后,林缃绮想着紫绮的处境,心中痛楚难耐。
不能再呆在房中胡思乱想了,月色朦胧,林缃绮霍地站起来出了房间。。
四周很宁静,林缃绮走了几圈,疼痛混乱的脑子没有好转。
咴咴马嘶声传来,原来不知不觉中走到马厮边了。
问得看管马厮的人说牵马出去不违阁规时,林缃绮骑了一匹看起来最壮健的红鬃马出了阆寰阁。
山里不便跑马,林缃绮一挥鞭子,马儿朝山下冲了下去。
远处传来一声清亮的马嘶,林缃绮身下的那马听到那声长嘶后,兴奋莫名地朝嘶声响处飞驰。
不知骑马的是什么人?林缃绮试着想勒住马,那马却疯了似不听她使唤。
一匹毛色雪白的马出现在视线里,月光里看到马上的身影不是铁塔似高壮时,林缃绮略略松了口气。
天都山是阆寰阁的地盘,只要不是遇上杜威,没什么可怕的。
骑白马的人在收缰,两匹马并驾齐驱时,林缃绮看清马上人是万东海时不觉一愣,笑道:“原来是万公子。”
这两日意外频频,苻卿书还没帮她取下脸上的面具,还是茶楼相见的熟面孔。
万东海看了林缃绮一眼也笑了:“想不到是姑娘,姑娘马骑得这么好,竟能赶上我的白雪。”
林缃绮回以一笑,好奇地问道:“万公子风度翩然商家子弟,怎练得如此好骑术?
万东海有片刻的沉默,而后笑道:“我上面有四个庶出哥哥一个庶出姐姐,同母的两个姐姐性情软弱,我娘不得宠,小时兄弟姐妹之间经常口角,有时也互相推搡,我和素映小吵不赢,便拜师习武用拳头长枪保护素映,会点儿武功了,又喜欢上骑马,姑娘呢?”
“我爹很疼我,什么都随着我,他说女儿家也不一定非得拘在闺房中……”提起父亲,林缃绮无法自控地露出忧伤之色。
月华如水,哀意流淌,林缃绮难过地讲着父亲对自己的疼爱,与万东海虽说只见过两三次面,无端的心中却颇有好感,只觉得亲近。
万东海对她也没有陌生人的戒慎,笑着安慰道:“咱们来赛马吧,我每次郁结难解时,就纵马驰骋让闷气随风飘散。”
林缃绮恰也有此爱好,笑了笑拉起缰强,得得马蹄声在月下响起。
夜风猎猎,吹得脸颊灼灼的痛,似锦繁花在月色里舒展美好,花的芬芳在夜风的吹拂下迎面扑来,心头的愁闷化作满腔壮志。
“今晚真痛快。”万东海纵声大笑。
林缃绮点头,她的心情也好多了。
夜色已深,两人也该作别了,告别时,万东海迟疑了一下道:“我过两日得离京一趟,素映年纪渐长不便和我同行,留她一人在家中委实不放心,未知姑娘得便否?能不能到我家中陪素映几日?”
要短暂离别却不放心万素映,这便是他晚上出来跑马的原因吧?
他对万素映真好!林缃绮有些痴有些感佩,又有些感动他对自己的信任,不过她没法当下答应。
“我需得问家中亲长,明日才能给万公子回复。”
“应该的。”万东海不以为意。
两人拱手道别,万东海回城,林缃绮调转马头上山。
高大的阆寰阁牌楼下一个挺拔的身影寂然独立,林缃绮微一愣急忙跳下马。
“宗主,这么晚在这里有事吗?需不需要缃绮去办?”
“无事,随意走走赏月。”苻卿书俊美的面容在月色里有些漠然,目光比日间更冰冷,扫了林缃绮一眼,回身往里走。
遇上了不用等明日再请示,林缃绮把自己遇到万东海的事说了。
“你们俩还真有缘,连着三日每日都遇上。”苻卿书微微笑,笑意有些幽冷。
“万东海人不错,骑术也特别好。”林缃绮赞道。
“他那人是很不错,义薄云天豪爽慷慨,商圈里交口称赞。”苻卿书不咸不淡道:“只有一点,忒伤女孩子的心,眼里只有他妹妹一人。”
林缃绮听他提起万素映,笑道:“可不是,宗主,他要离京几日还不放心万素映,邀我到万家住陪万素映,宗主,任务能换人吗?我想去秦家了解一下秦子宁的情况。”
她很喜欢万东海兄妹俩,不愿万素映所嫁非人。
“任务布置下去不得换人。”苻卿书断然摇头,话锋一转又道:“去万家住跟任务没有冲突,你可以接受他的邀请。”
“这……阁里很多任务吧?”林缃绮有些不安。
“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万东海三更半夜特意跑到天都山来的苦心?”苻卿书话里有话。
“他特意跑来天都山想与我相遇?”林缃绮惊诧不已。
“你以为呢?”苻卿书斜睨了林缃绮一眼,指向她手里牵着的红马,“你牵的这马名烈火,就是万东海送给阆寰阁的,我估计他今晚骑的是他那匹白雪。”
难怪这马一个劲去追白雪,原来是老朋友。
万东海难道会算?怎知自己会出现在天都山脚下?又怎知自己那么巧骑了烈火下山?
林缃绮脑子转了转,一下子明白过来,想必万东海昨日已看出她和苻卿书的身份,不下委托而费心偶遇,大约是不想用银子沾污彼此间的那份敬重,借机偶遇亦只是侥幸为之。
***
林缃绮能到万家陪万素映,万东海很高兴,杜威正在使人调查,他让林缃绮就冒认他七妹万素匀之名进万家。
“听风扬说,我七妹身子弱的说话走路都难,这辈子大约离不开丽风谷了。”
林缃绮的真实身份只万东海万素映和他们的母亲知道。
跟万家一大帮子小姐姨娘少奶奶见过面后,林缃绮明白万东海为何连离家几日都不放心万素映了。
万东海的爹万志诚姨娘众多,庶出的兄弟有七个,姐妹有十个,去掉已出嫁的姐妹五个和万素匀,家里的那三个妹妹和庶出兄弟的妻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灯。
万东海的娘亲容貌倒是极好的,只是性情温软绵柔,打理万家内宅着实力不从心,林缃绮只和她处了一上午便暗暗叹气,难怪万东海小时为保护万素映要习武,万夫人这个做母亲的,根本没有手腕能力保护儿女。
万素匀出生体弱多病,也是因万夫人怀胎时吃过不妥当的食物所置。
因林缃绮算是久别回家,这日一整日都在上房陪着万夫人,万素映也留了下来。
午膳很丰盛,万素映只挑了几箸子青菜便恹恹地搁下箸子不吃了。
晚膳时她还是不吃,皱着眉头道:“吃不下,以往我都是跟着哥一起走,怎么这回就不行了?”
“秦家那边的亲事快要定下来了,你这时还和你哥出去不合适。”万夫人的眉头皱得比万素映还紧。
断奶的孩子也不过如此,万东海离京得六日,不吃饭哪行。林缃绮使眼色让丫鬟给万素映夹菜,岔开话题引她吃饭。
一餐饭好不容易哄得万素映吃了些须,晚上睡觉时问题又来了,万素映迟迟不能入睡,万夫人过来看她,她撒着娇儿道:“娘,没有哥跟我道晚安我睡不着,让人现在送我去追哥哥好不好?”
“不行的。”万夫人叹气,停了停道:“不然,娘让秋妈把你哥的被子抱过来,你抱着你哥盖过的被子睡觉,只当你哥陪在你身边,可好?”
“好啊!娘这主意好。”万素映笑了,略略开怀。
抱着兄长盖过的被子睡觉!这想法还是做娘的提出来的,林缃绮整个人呆滞。
林缃绮本来是要和万素映一床睡觉的,万东海盖过的被子抱过来,林缃绮躺不下去,借口太热睡到房间的软榻上去。
灯火光影闪烁,万素映抱着被子翻来滚去,许久后悄声叫道:“缃绮,你睡着了吗?”
“没。”林缃绮闷闷道。
“缃绮,听说嫁人后就要和臭男人睡一个床上,是不是?”万素映下了床挤到林缃绮睡着的小小软榻上。
她今年已经二十岁了,难道万夫人没教过闺中之事?
林缃绮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娘没讲过吗?”
“没,娘说女孩子家别听太多心静不了,可是,缃绮你会不会……”万素映似乎有些羞臊,用蚊子哼哼的声音道:“缃绮你有没有想过想要男人碰你?我……我越来越喜欢我哥抱我摸我呢。”
她这个年纪像成熟的汁水丰富的水蜜桃,自然对男人会有想法,只是这想法却是对自己兄长,林缃绮先前已感觉到了,仍暗暗心惊。
她喜欢万东海抱她摸她!她兄妹俩难道已越雷池?
不!若已越雷池,万东海定会教她避人耳目的。
他兄妹俩的不伦情若是泄露于人前,只怕于世难容。
万东海英风霁月,若因此毁了真可惜。
“缃绮,你呢?有没有过那样的想法?”万素映羞涩地问。
自己有没有想过要男人碰?林缃绮想着,脑子闪过那一晚苻卿书含住自己耳垂的感觉,身体无端一阵颤栗,瞬间有些热。
“缃绮,你也有想过是不是?”万素映撑着手肘支起头看林缃绮,纯净柔美的脸上红霞晕染,“缃绮,你想的时候会不会这里胀胀的?”她指指自己胸前山峰,脸更红了,“缃绮,我有时很想我哥狠狠地揉弄它……”
她那晚也想苻卿书揉弄那处,不只那处,还有下面。
作者有话要说:
羞答答地捂脸再次球评~球花花~~
☆、戏水蜻蜓弄春心
“我哥他有时怪怪的。”万素映顾自说着,“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还有,他有时会摸我,那个时候他喘气很重,那个时候,我……我就很想他更粗鲁些……”
他兄妹俩个的感情显然已渗入男女情爱,林缃绮从旖旎的沉迷中回神,低低叹了口气,道:“素映,这些是以后你的夫郎会对你做的,不只这个,还有……”
林缃绮臊着脸把自己从闲书艳史上了解到的夫妇情-事细声讲了一遍。
“我不要,除了我哥,我不要别的男人碰我……”万素映越听面色越白,抓着林缃绮的两只手不住发抖,“缃绮,你帮帮我,我不要别的臭男人碰我。”
万素映如此依恋兄长,与万夫人的失职纵容不无关系,林缃绮沉默着,为了他兄妹两个好,她应该劝万素映收起这些痴想的,只是,万素映如此信任她,又纯洁无瑕,她委实不愿拿尘世的标准去劝告她。
林缃绮想起自己的三妹,紫绮和万素映真像,如果家门没遭变故,紫绮也会在家人的呵护下单纯幸福地生活着。
万素映低低哭起来,哭了一整晚,天明也不起来,倦倦地躺床上,林缃绮哄不起来,正想去请万夫人来哄她起来吃过早膳再睡,万夫人使了人来传万素映。
——秦子宁的娘来了,想与万素映说话。
万素映不肯起来,林缃绮怕失礼,只好替她到上房回话。
听说万素映不适不能来,秦夫人面有憾色,闲话了几句走了。
送走客人回屋,万夫人身边的秋妈笑道:“秦夫人看来真把四小姐当媳妇疼了。”
万夫人并无悦色,愁着眉问道:“老爷昨晚又在催,看来真得把素映嫁给秦家了。”
“秦公子是五少爷千挑万选过的,家庭和人品都不错,太太放宽心罢。”秋妈笑着劝道。
“我不放心,秦子宁哪有东海对素映的体贴细心。”万夫人眉间郁色更甚。
林缃绮听得一震,哪有把未来女婿和儿子相比的?
万素映二十岁还没出嫁,看来不只是万东海反对看不上各个妹夫人选,万夫人不想把她嫁出去一直阻挠也有关。
林缃绮脑子里闪过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这个想法在晚间见到万东海的爹万志诚后更强烈。
万志诚很是重儿轻女,林缃绮这个假万素匀出生即离家难得回家一趟,他昨日连拔冗一见都没有,今日见到了也只抬抬眼皮说了几句话即把她丢开,只抓着几个儿子不停问商号里的生意处理情况。
回房后,林缃绮问万素映:“你爹好像不喜欢女儿?”
“爹说,女儿都是赔钱货,又不能帮着照看商号,出嫁时还得赔送一大笔嫁妆。”万素映撇嘴。
“你娘生你们兄妹俩之前你爹已有了四个儿子,想必你娘那时日子过得很艰难吧?”林缃绮试探着问道。
“嗯,听说先前我娘生两个姐姐时爹就很不高兴,幸好那一胎生了我哥,不然就得给下休书了。”
是不是因为怕被休,所以从外头抱了个男婴回来冒充儿子,又因为万东海不是亲生儿子与万素映不是兄妹,所以有意无意地放任了他们的不正常感情?
这种事虽是有些匪夷所思,在大户人家却并非没有。
林缃绮凑到万素映耳边悄声交待。
“这样我娘就不要我嫁人了?”万素映喜滋滋问。
“只是试试,我尽力。”林缃绮哪敢打包票。
万素映病倒了卧床不起不吃饭,粉嫩的小脸蔫黄,说话有气无力。
“素映,听娘的话,起来吃饭喝药。”万夫人急得哄了又哄。
“不要,娘,我想哥,他什么时候才回来?”
“你哥说六天回来肯定就是六天回来,你耐心等着,起来,不想喝只喝两口行不?”
万夫人好话说尽,万素映就是不吃。
第四日时,万夫人急得快要跪下去求万素映了。“素映,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娘怎么和你哥交待?”
女儿出事怎么向儿子交待,这哪是做娘的说得出的话?
林缃绮恍然大悟,万夫人纵容万东海和万素映暧昧不明,看来很大原因是为讨好万东海。
万东海虽因嫡出身份显得尊荣,更多的是凭借着自身的能力得到万志诚的器重,万夫人俱赖儿子在万家立足,故其实私心里盼着用女儿拴住儿子的心吧?
万夫人哀求了许久,万素映就是不吃饭,万夫人搓手转了几圈,使秋妈:“快使人传讯给东海,让他马上赶回来。”
“这样怕是不妥。”林缃绮摇头,拉了万夫人到一边悄声耳语:“夫人发现没?素映得的是相思病。”
万夫人面上红了红,她如何看不出来,只是女儿相思的是儿子,她也无法。
林缃绮自言自语道:“这才分开几日就这样,要是嫁了人,怕要弄得满城风雨或是出人命。”
万夫人涨得通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林缃绮接着喃喃道:“要不是兄妹就好了。”
万夫人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夫人……”林缃绮小声诱哄。
万东海果真不是万家的儿子,万夫人当年为保正室地位,生的是女儿却从外面抱回来万东海报了生双生子。
不是同胞兄妹换个身份便能有情人成眷属,林缃绮大喜。
为使万夫人在万家能安稳立足,万东海必得是万家子,换身份的只能是万素映,林缃绮在万东海回来后回了阆寰阁。
“我怎么觉得像是落了万东海的圈套似的。”苻卿书皱眉道。
“宗主觉得他自己早先对身世就有所怀疑了,然后从万夫人嘴里探不出来,故意请我到府里住借我的手查出真相?”林缃绮有些不高兴,认为苻卿书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不愿相信万东海是在利用自己。
“你啊!”苻卿书暗叹,林缃绮的优点很明显,刚韧坚定聪敏,缺点也很严重,过于重情忧柔,这会是她的致命伤。
苻卿书想提醒她,看着林缃绮微蹙的秀眉下一双笼着雾气愁绪的眼睛,在心底叹了口气没有说出来。
林缃绮也不想和苻卿书争执,拿起身边万东海送给她的东西道:“宗主,我去找窈娘。”
她要把那些东西分送给阆寰阁的女子,窈娘是第一个要送的。
“窈娘出任务了,要送她什么给我。”
窈娘一向不出任务的,林缃绮奇怪,“什么任务?很难完成吗?怎么派了窈娘出去?”
“也难也不难,顾老夫人又下委托,顾含章畏色症看起来是好了,可还是不给女子近身,有提亲的无动无衷,老夫人委托咱们阁派人再去引诱顾含章。”
窈娘是他的左膀右臂,这样的任务用不着派窈娘吧?林缃绮张嘴想问,忽想到一种可能,闭上嘴不说话了。
“想什么?”苻卿书问道,拿过林缃绮手里的包袱打开来看万东海送了什么给她。
“宗主是想成全窈娘和顾含章吧?”林缃绮小声问。
“有这个意思。”苻卿书也不避讳,道:“顾含章品貌皆是上佳,窈娘若能得他垂怜,也算美事一桩。”
林缃绮想起那天晚上眼波流媚的窈娘,风姿楚楚含笑温婉,对苻卿书那么了解,她本来以为窈娘与苻卿书互有情意的,看来误会了。
顾含章那人重情重义有担当,何止是妻子,做他的家人也很幸运,这么想着,林缃绮想到一事,兴奋地叫道:“宗主,给万素映安排的新身份是顾含章的妹妹,你看可好?”
顾含章今年也是二十岁,巧的是,他和万东海兄妹俩的出生日期只差了几日,可以把万素映说成是顾含章的鸾生妹妹。
“一个商户女子一跃成了相爷妹妹,的确不错。这么一来,哪怕万志诚怀疑万东海不是自己亲生儿子,只要万东海娶的是万素映,他在万家的地位亦无可动摇。”苻卿书点头,道:“罢,就当成全万东海的心愿,我给窈娘传消息,让她得便行事,相府这边谈妥了,再跟万家提。”
苻卿书停了停,接着又道:“你歇一两天好好的再琢磨一下媚杀,教坊司那边我看看情况,让人安排一下给你去看看你三妹。”
万东海先前的委托已传话不用兰薰再调查了,委托银子照样付了,不过任务却算是兰薰完成不是林缃绮完成。
没有完成任务得到探望机会于理阁规有些不合,林缃绮焦急着想看到紫绮,垂首低声道谢也不坚持原则。
把送窈娘的礼物留给苻卿书转交,林缃绮去给兰薰送礼物。
万东海送给林缃绮的东西极好,兰薰收下林缃绮送的东珠簪子,又醋又妒,面上笑着赞道:“万东海真阔气,这簪子上的东珠色泽柔润光华秀丽,乃上上品,光这东珠就一百两银子不只。”
林缃绮笑了笑,道:“金银财物在万东海眼里和泥土没差别,他更看重情义。”
兰薰听她赞万东海,心头一动,笑道:“他送你这么多东西,你有没有回送什么?”
林缃绮一愣,摇头道:“我哪有东西送他?”
“再值钱的东西他也不稀罕,送个心意罢,绣个什么表个心意不就可以了。”
女孩子家的针线活儿一般都得送情郎,西宁和南昭即便国情不同,也断没有送绣品给陌生男人的理,林缃绮连连摇头。
其实她此番帮万东海查出身世隐秘,又要帮万素映落实假身份,万东海对她感激不已,送些东西表达谢意她也受得的。
事涉万家的隐秘她没有说与兰薰知道,兰薰建议她送回礼她也不便明着说不用。
“画个画儿也是一个心意。”兰薰又提议道。
主意不错,不过用不着送,林缃绮笑着道谢表示回去想一想。
林缃绮走后,兰薰嘴角浮起阴冷的笑容。
万家纵是巨富,万东海也不会平白无故送重礼,是不是对林缃绮有男女之间的情意?
林缃绮不回送礼物,就由自己来作伐好了。情来礼往一来二去的,万东海许就魂消意迷恋上林缃绮。
以万家之势和万东海的手腕,想必与苻卿书争起人来会是一番恶战。
或是苻卿书误会林缃绮和万东海不清不白,就此讨厌了她更好。
兰薰到衣铺行挑了一条精致华美的金银细丝绣蟠螭纹腰带送到万家,留话说是林缃绮送给万东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收到地雷了,都快忘了收到地雷的幸福滋味了,流泪~谢谢叶子一投两个雷!感谢你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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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水蜻蜓弄春心
林缃绮不知兰薰背地里替她送了腰带给万东海传递暖昧不明之意,她得空便埋头潜心苦练媚杀术。
林缃绮觉得自己给顾含章认出来给杜威感觉到本来面貌,是气质和骨子里的性情没有改变。
怎么才能改变得更彻底,林缃绮试着将想法画成画,她画了一幅《晓罢懒妆图》,画里佳人是万素映。
林缃绮看来看去不满意,总觉得未能改变万素映的可爱天真的气质,烘染出佳人慵懒的韵味。
林缃绮想起风月扇上栩栩如生的画面。
阆寰阁创立只有几年,没听过还有上任宗主,风月扇上的画儿会不会是苻卿书自己画的?林缃绮拿起画去请教苻卿书。
“人物表情传达的不错,但少了意和情的渲染。”苻卿书言简意赅,见林缃绮咬唇愁眉不能领会,左右看了看,摊开一张白纸执起毛笔。
他画的是林缃绮,脸部轮廓出现时还是无嗔无喜的模样,及至两弯柳叶眉落下,便有了花瓣舒展的意味,半阖半睁的双眸和唇角清浅的一道笑纹出现时,画中人沾情染欲,慵懒撩人,风流意态尽显。
林缃绮钦佩不已,苻卿书指着她的画笑道:“万素映是圆圆的脸蛋,这脸庞给人可爱纯真的感觉,要变出懒梳妆的慵懒风情,需得如此。”
他的手指在画上万素映的腰肢轻轻划动,指尖带出优美的弧度。
一丝一毫的改变竟就改变了一个人的整个气息,林缃绮聚精会神看着,身体不自觉地随着苻卿书的手势摆出半弧的新月弯度,毫厘之变间媚意横生。
两人站得很近,苻卿书恍惚间闻到一股清香,很淡,若隐若现飘忽朦胧,屏息刻意去闻什么也闻不到,但不经意间清雅的味道却如烟似雾缭绕左近,嗅来让人心底有些无措,无措之余又有小鹿在跳动,有些欢欣有些炙热。
苻卿书呼吸急促喉头发紧,不敢再看林缃绮纤细柔软的腰肢。
扭过头避开细腰了,眼里又见一双纤丽柔软的小手,手背温润滑腻,手指甲透着淡淡的红色,粉粉嫩嫩如梦如幻在诱人把它捉住抚摸。
苻卿书的视线离开了小手,却又见林缃绮圆翘的山峰在薄罗轻衣下傲然挺立。
那一晚如果不克制着,此时是不是就可以把她重重地压到几案上,用力拉开那碍眼的浅碧罗衣,把手伸进去撕开白色中衣和浅粉抹胸,覆住娇软轻颤的山峰,蛮横地揉-搓抚-弄。
林缃绮浑然不觉苻卿书心内潮涌浪翻,摆着姿势不动,问道:“宗主,是这样吗?”
“这样也可以,不过太明显,练到顶峰的人用不着这样,轻微的小变化即可。”苻卿书拉起林缃绮的手,教她拇指食指中指捻衣领。
“衣领捻起的幅度不宜大,大了就失于含蓄。”
他示范着,身体站到林缃绮背后,头微低,吐息正好在她耳朵上。
温热的吐息往耳洞里喷,后背贴得也有些紧,清晰地感觉对方的体温,林缃绮有些不自在,勉强使语气正常,笑道:“谢宗主教导。”身体朝前挪了挪欲避过。
苻卿书如影随形往前跟进,接着又道:“还可以这样。”
有力的双臂绕过林缃绮的腰肢圈住她,拉着她的双手在胸前交迭。“这个姿势是大家闺秀最常做的,注意一下手指交迭的地方和倾斜的角度,些微的变化表现出来的气息便不同了,或温婉或柔媚或尖锐……”
他口中说着,身体越贴越紧,到得后来,已把林缃绮整个人圈在他怀里,手指扳着林缃绮的手指,手肘隔着衣料轻轻重重蹭着林缃绮的手臂。
这般光景忒亲密了,林缃绮的脑子里成了空白。
“裣衽屈膝行礼的姿势也是有讲究的……”
苻卿书低声说着,声音清冷,动作却越来越亲密,竟是把他的腿卡进林缃绮两腿间去分开她的腿作示范。
“宗主,一下学太多我记不住,改天再来请教宗主。”整个人快被压到几案上了,林缃绮微微回神,委婉地找了个借口寻求脱身。
“过两日就得出任务了,得空赶紧学。”看着林缃绮红晕尽染的粉腻腻的脖颈,苻卿书身体更热了,“放松,这么僵硬不行。”
他低低说着话,扶着林缃绮的手腕的大手突地换了动作,一手托着她的腰肢,一手缓缓抚摩着她的腰线。
“宗主……”低叫得这么一声,林缃绮说不出话来,脑子迷糊混乱,不知作何反应好。
“要说什么?”苻卿书低问了一句,脑袋又凑近了两分,嘴唇贴上林缃绮的耳朵,而下面,却顶贴上了。
先前尚是迷茫不清,眼下却再分明没有了——后面紧紧抵在自己臀上的东西硬凸,他已有了男人的反应。
林缃绮身体微微颤栗,周身血液争先恐后往脑袋涌,臀后火钳似的一根东西烫得她茫然失措。
那一夜那样的光景,他不为所动,此时为何又这般作为,这是要玩弄自己?还是……还是喜欢自己了?
温暖的指腹在腰线来回抚摸,被碰过的地方着火似滚烫,林缃绮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处-子,虽有纸上谈兵经验,身体却嫩着,禁不得挑逗,苻卿书几下摸弄,她已体绵气促,底下微有濡湿。
苻卿书突然直起身松开禁锢,林缃绮刚想逃开,身体被他一个翻转,两人面对面贴着了。
高大的身影将她牢牢罩住,林缃绮羞窘得无地自容。
温热的气息再次凑近,林缃绮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缃绮。”苻卿书低低叫,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喊她林缃绮。
林缃绮被这一声暗哑的低叫喊得周身战栗,指尖也微微发麻。
“缃绮。”他凑得更近了,哑声说道:“我发现你真美,有时真想不管不顾了。”
因为自己很美乱了神智么?换了别的女人只要是美人是不是也可以如此亲密?
林缃绮有些愠怒,冷冰冰开口了,没有羞臊也没有怒意,道:“宗主这是做什?宗主想要直说,缃绮无不依从,何用弯弯绕绕挑-逗人?”
“……”苻卿书整个人木了,林缃绮的话刺得他脑袋浸入冰凌般冷颤,滚烫的渴念瞬间沉了下去。
默默地松开林缃绮,苻卿书放肆火热的眸子变得漠淡,寒眸里簇簇烧着的两点怒芒却很旺。
禁锢自己的铁臂松开了,林缃绮抓起几案上万素映的画图就往外奔。
背后哐地一声,苻卿书把砚台扫到地上,浓墨泼了一地。
林缃绮脚步略一停顿,只作不闻,头也不回离开。
苻卿书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双手攥得很紧,那一张他画的林缃绮画像被他攥成一团,又愤怒地扔到地上。
秀美的眉眼浸染了墨汁,苻卿书呆了片刻想要抢回,纸上只有一片墨色。
收拾干净一切,心却静不下来,苻卿书化开颜料铺开宣纸。
心里想要画林缃绮,落笔时一阵恼怒,想起刚才林缃绮画的万素映,运行的笔尖微转,纸上跃然风情万种的万素映。
一个男人会在什么情况下画一个女人?任谁想着都是因为喜欢。
兰薰来找苻卿书,半路上远远看见林缃绮鬓发微微松散神色不愉跑了出去,心下大奇。
——难道万东海送礼物给林缃绮苻卿书吃醋了?
看到几案上色料未干的万素映的画像时,兰薰很意外,瞬间又喜上眉梢。
苻卿书喜欢上万素映了!刚才和林缃绮吵架了,林缃绮因此伤心跑了出去。
本以为苻卿书是那种喜欢上了就不可更改的人,想不到他才得到林缃绮没几日便变心了。
“宗主的画工越来越出神入化了。”兰薰奉承着,看着画赞不绝口。
苻卿书心神不宁,点头应付都不屑。
兰薰本来要问任务的,不问了,忙忙先要去林缃绮处挤兑她一番。
林缃绮心中百味莫辨,有些委屈又有些着恼,回到房后呆呆坐着,还没理清混乱的思绪,兰薰过来了。
勉强压下纷乱的思绪,林缃绮起身给兰薰倒茶。
“缃绮,我刚才看到宗主在画万素映,把万素映画的真好看,你说,宗主是不是喜欢万素映?”
苻卿书怎么可能喜欢万素映?他刚才还……想起方才的情景,林缃绮手一抖,热茶倾倒了自己一手。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兰薰关切的大呼小叫,奔了出去飞快打来凉水。
“快来,把手泡在冷水里,我去和宗主要碧玉膏。”
“不用的。”林缃绮神思不属,不知不觉说了出来,“我吃过奇药,不怕伤,有伤痕身体会自愈。”
“这么神奇!”兰薰惊讶地大叫,倒不是装模作样,而是真的感到很惊诧。
已经说了一半,不便再隐瞒,林缃绮半撩开自己衣领给兰薰看自己胸脯。“我以前自杀的时候利剑从这里扎下去的,还有前几天给我三妹扎了一剪刀,你看,都没有伤痕。”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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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巧计借东风
兰薰留了剪刀正是想林紫绮发疯病刺伤林缃绮的,后来见她行动如常 ,还以为计谋没有得逞暗暗失望,想不到原来扎了,只是林缃绮特殊体质受伤了很快痊愈。
“太神奇了,好生让人羡慕。”兰薰赞叹道,因苻卿书变心爱上万素映对林缃绮微淡的妒忌,又因这一意外的发现变深,甚至比以前更妒恨。
想起乌金丸,林缃绮感到很悲伤,乌金丸若是给娘吃了,此时活着的就是娘,自己的命是用娘的命换来的。
“兰薰,你想不想你娘?”
兰薰的娘就是她自己引了嫡母设圈套害死的,她压根不喜欢自己懦弱无能的亲娘。为了骗得林缃绮的同情,她没有说实话,而是嚎啕大哭道:“怎能不想,可怜我娘给嫡母害死后,我弟弟为了避祸逃离家门,后来也不知所踪。”
她那时一心想上阆寰阁接近苻卿书,母亲被嫡母杖死后,方十三岁的弟弟兰生吓得连夜逃出家门,她也没顾上弟弟的生死,此刻却哭得凄切悲惨。
林缃绮本就伤情,给她哭得止不住泪水流得更快,两人相对哭了许久,林缃绮缓缓收了泪,安慰道:“以后慢慢查访,总是能找到的。”
兰薰翌日便接到新任务下山,林缃绮等了三日,没有接到任务,也没有得到去探望紫绮的机会。
苻卿书向她解释过,发现林绿绮去教坊司了。
“你那个二妹礼义廉耻不顾,奴颜媚膝妖娆放荡,心眼看起来还不少,你三妹太单纯了,你暂时最好不要去看你三妹,免得她在你二妹面前说漏了。”
是不是那天没有遂他的意他故意的?林缃绮心中微有疑忌,隐隐又觉是苻卿书不是那样的人。
窈娘进相府七日,却半点近不了顾含章,顾老夫人使她回转阆寰阁。
依阁规,阆寰阁派人后不会再换人,若是雇主提出来,则另当别论。
顾老夫人言下之意是要林缃绮前去,苻卿书却另派了人。
“阁主,不用我去吗?”林缃绮问道,她想借机和顾含章顾老夫人谈一谈万素映换身份的事。
“你去?”苻卿书微微一笑,眼角斜飞唇线上挑,笑容冷冽。“林缃绮,你此一去,恐怕我们都要改口称你一声相爷夫人了。”
林缃绮粉嫩的薄面变得赤红,很生气,心中却模模糊糊却有蜜糖渐融,甜香四溢温存腻人。
一直没有接到任务,林缃绮便潜心研究媚杀术,只是先前领悟到的牢牢占据大脑,要再精进更上一层楼似乎很困难,她心里恼着苻卿书那日狎昵嬉侮般的举止,再不愿去请教他,只把自己闷得头晕目眩,隐隐竟有了走火入魔迹象。
窈娘这晚得空来看林缃绮,见她脸颊僵硬手脚呆直言语结巴,吓得不敢迟疑片刻,急忙去请苻卿书。
“你要开创阆寰阁的先例了。”苻卿书又气又疼,“报仇心切也不是这么个急切法,再这么折磨自己下去,杜威没死,你先把自己弄死了。”
林缃绮颤着唇说不出话。
窈娘本来在一边关切地看着,见苻卿书罕见的唠叨啰嗦气急败坏,怔住了,半晌,悄悄往外退,出房时顺手把房门也关上了。
“多少日这样了,怎么不去问我?”窈娘走了,苻卿书的声音放低下来。
“不想去问你。”林缃绮使性子,默默流着泪,眼里有控诉指责。
“生我的气?”苻卿书白皙的面庞染了红,猛一下把林缃绮搂住按进怀里,咬牙切齿道:“我那日怎么地你了?你先前三番两次抱着我又亲又摸的,把人弄得一身火我也没怪你,那一晚我给你弄得回去冲了一晚冷水,翌日旧疾又发了知道吗?”
“你活该。”林缃绮啐骂。想起自己那一晚欲-火焚身苦不堪言,他却高高在上满眼鄙夷离去,心中恼极,俯下头对着苻卿书的胸膛不假思索便咬了下去。
苻卿书闷哼了一声,将林缃绮环得更紧,任她狠狠地咬,任殷红的血水在自己胸膛漫延,胸口的皮肉在她的红唇素齿下由白变红,肋骨下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滚烫起来。
这不是林缃绮第一次咬他,那一日教她风月扇上的媚杀时,她把他当杜威也咬了他,这一次除了疼,还有真真切切地几分甜蜜,欢喜她在自己面前任性使泼无所顾忌。
夜色迷朦,清月柔辉荡漾。
林缃绮不咬了,默默地依在苻卿书怀里流泪。
苻卿书轻轻地给她拭擦泪水,揉抚她的脸颊,后来,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
他要做什么?林缃绮的身体瞬间绷直。
“你这几日练得太多又不得法,我给你揉按一下放松放松。”觉察到她的抗拒,苻卿书有些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