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为嘛某发现除了第一章,这后面几章好像有些崩了?.9
方怡的师傅是一个长须老者,他略皱了眉道,“一舟,把这当头儿女私情先放一边,我们去取了鳌拜的首级罢。”
几人去了关押鳌拜的牢房,鳌拜上次被韦小宝用香灰迷了眼,倒是一直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嗷嗷的在牢房里叫唤来发泄他过多的精力,束缚他的是用玄铁特质的手链和脚铐,说老实话,要是胆子小点的,听到鳌拜的叫声就压根不会想进去。
刘一舟推了韦小宝一把,鳌拜听到动静,嗷嗷的动手动脚很是不安分,幸好有链子锁着,要不然韦小宝做鬼都不想放过这个小心眼的情敌。
“韦大哥!”
一道娇滴滴的女声颇是担忧,她看了看身旁蹙眉不语的方怡,又看了看刘一舟,很是不解,“刘师兄,你.......”
刘一舟道,“小郡主不需担心,鳌拜现在束手束脚伤不了他的。”
韦小宝被刘一舟推了一把可是气的不轻,他是直直撞在鳌拜身上的,那铜筋铁骨的让他好是疼,此仇不报哪是他韦小宝所为,只是他一时想不出法子来,想想上次鳌拜伤他不轻,不由有些迁怒的捶了鳌拜一拳。
“啊!”
鳌拜伤是没伤着,却是怒发冲冠,看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倒很是想将韦小宝好好痛殴一顿。
他这一动,那铁链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加上他生的凶猛,一脸怒气狰狞的摸样颇是可怖,这番动静,怕是地动山摇也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晚上要去学校了,存稿箱还有几章,回去报名开学然后整理,不知道够不够==
☆、公主平地一声吼
韦小宝咽口口水,有些后怕的想走,不料那鳌拜双手乱舞却是抓住了他的手臂,喉头滚动着似要冒出将他千刀万剐的词语。
茅十八身形一动,欲上前解救韦小宝,刘一舟拦住他道,“他是大清的走狗,让他们两败俱伤可不乐事?”
“刘师兄,你怎么能忘恩负义,可是他救了你们!”
沐剑屏急的满面通红。
茅十八也道,“这是我兄弟,不是什么满清的走狗!”
这话一出,刘一舟呐呐退下几步,却是不敢在说什么。
韦小宝也听得是十分感动,他抓了把匕首径自朝鳌拜胸膛刺去,鳌拜吃痛将他一甩而去,韦小宝撞在墙上,只觉眼冒金星好不晕眩。
陆安然道,“刘一舟,你不是说鳌拜现在束手束脚么,那你还不上前一刀解决了他?这可是天大的功劳,想必到时你师傅师妹也会对你刮目相看。”
她真是见不得刘一舟这小人得志的摸样,可能是观念太先入为主的原因。
刘一舟心思一动,深情的看着方怡轻声道,“师妹,你等我,我去取鳌拜的人头。”
方怡别开眼,似不愿与他有过多的眼神交流。
刘一舟整整衣襟,喝了一声大步挥剑朝鳌拜刺去,鳌拜眼睛辨物不清,但是听力却是灵敏的很,刘一舟一心想在师妹面前表现什么谨慎不谨慎的自是早忘到了脑后,只见鳌拜双手合一将刘一舟刺来之剑牢牢擒住,双手使力,刘一舟无奈放手却一下失去重心一屁股跌倒在地方,着实好笑。
鳌拜将那剑折成两段,耳朵微动,听准了方位,将那两段短剑分朝韦小宝和刘一舟之处射去,刘一舟躲闪不及,却见眼见一花,却是方怡挡着前头用随身之佩剑将那断剑击落,只是她功力尚浅,一时被震的后退几步,手捂胸口,略有些不适。
“师妹!”
刘一舟担心的上前来,方怡往后躲过一步,淡淡道,“我没事。”
韦小宝也真是福大命大了,没人替他挡在前面,他闭上眼睛真以为自己要阿弥陀佛了,没想到那断剑却是好巧不巧正刺中他头顶一寸之处,呼呼,他还来不及庆祝自己新生了,却见刘一舟和方怡的郎情妾意,只觉得分外碍眼。
韦小宝气哼哼的将头顶一寸处的断剑卯足了力拔下,随后大喊一声直接向鳌拜胸膛刺去,鳌拜又想故技重施,可韦小宝哪有那么笨啊,直接侧了下身子刺去他的腹部。
鳌拜大吼大叫,只是急红了眼,韦小宝瞧准机会在捅了几下,不消片刻,鳌拜却是大气都出不得了,有些微弱的喘着气。
韦小宝身上都是从鳌拜身上溅起的血滴,看上去倒是生了几分诡异之感,待是一走过去,刘一舟嫌弃的躲了躲,沐剑屏眼睛一红,从身上掏出了手帕给韦小宝擦拭。
韦小宝笑道,“还是我郡主老婆疼人,穿了太监的衣服还没忘带手帕。”
沐剑屏又气又羞,使出小拳头捶了捶他。
方怡的师傅前去察看了下鳌拜的气息,肃然道,“鳌拜已经死了。”
既是如此那也不必多留,茅十八和韦小宝带着几个女孩子先出去了,刘一舟师徒却慢上一步,只是他们出来时用衣服的锦缎似包裹了什么东西,那蓝色的底下沁出污色来。
陆安然被挟制,早是有人去禀告了,只是康熙没来,派人来了索额图和一众持了弓箭的禁卫
军,他厉声道,“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将公主和桂公公安然无恙的放了!”
原是没人知道韦小宝也是个人质的,被这么一提醒,刘一舟一把抓了韦小宝挡在前头。
“你们撤下,要不然我就杀了他!”
茅十八从鼻子里哼哼了几声,对刘一舟贪生怕死的举动有几分不屑,他挟住陆安然上前几步,“让我们离开。”
索额图一时有些犹豫,陆安然哭喊道,“若是伤了本公主分毫,本公主定要禀告皇帝哥哥!”
陆安然倒也想速战速决,那脖子上架把刀的滋味着实不太好受。
听此一句,索额图忙道,“快放了他们离开。”
茅十八他们顺利通行,只是身后还跟着苦逼的索额图一干人等。不由喝道,“你们跟着我们干什么!”
索额图道,“我奉命要带公主和桂公公回去。”
茅十八还没做声,刘一舟忙道,“不能放人,待会他们一起而上,就把我们瓮中捉鳖了!”
茅十八虽是冲动,可这点道理还是想的明白,不由对刘一舟更是添了几分厌恶。他肃然道,
“你们放心,我茅十八发誓,待去了安全地方,自然会把建宁公主和这太监送回去。”
索额图面有难色,陆安然道,“本公主相信他们,江湖人最重的就是承诺。你要在磨磨唧唧,万一他们真伤了本公主和桂公公怎么办?”
索额图只能目送着大清康熙最疼爱的公主和受宠的桂公公一步一步离开视线。
“大人,这可如何向皇上交差?”身后的侍卫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索额图叹了口气道,“你们随我去跟皇上请罪罢。”
听了禀告,康熙着实好一阵头疼。
“此事也怨不得你们,你们快去查查他们落脚之处,尽早将公主和桂公公接回宫来。”
“是。”
索额图应道。
捧着奏折,康熙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慢慢踱步到窗边,双手背后,唇角微微逸出一声叹息。
愿先祖庇佑。
只希望,他们能逢凶化吉,安然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的性格在慢慢过渡~
☆、天地会的老巢
茅十八等人在一处换了普通的衣裳,看起来跟平常百姓倒是没什么两样,他们挑担拖着蔬菜,将陆安然和韦小宝藏于其间,他们两个倒也是安分,如此却是过了许久二人才发现去了一处极大的院子,茅十八遣人招呼他们回房小歇。
陆安然居住之处与韦小宝相隔甚远,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就陆安然现在的处境来说,倒也不算太坏。若是不说,真还以为是请来的贵客。
虽说先前有意和天地会合作,天地会也答应下来,但对于陆安然这个外人,还是限制了她的活动,听伺候她的小丫头无意说,此时陈近南也在这里,想是不过多久,不管是礼貌也好商谈也罢,陈近南都一定会与她会面。
陆安然现在只需要有很好的耐心就是了。
半夜的时候,小丫头伺候陆安然用过膳便告退出去了,陆安然抱着枕头看着窗外的月色,不知不觉倒是有些犯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正欲屈服睡意,却见窗外一道人影闪过,驻守在外头的天地会中人还来不及叫唤便是倒了下去,陆安然心中一喜。
如此行径除了她那腹黑师兄还能有谁?
于是乎,还来不及下床穿上鞋袜,便是赤足急急跑去开门,门外正是沐子昱无疑。他面容上噙了淡淡的笑意,“我就知道你还没就寝。”
陆安然道,“还差一会,这无聊的只想睡觉了。”她低头看了看倒在两旁的男子,不由道,“这熟睡散师兄有没有加强药剂?会不会我们说话着就醒了?”
沐子昱轻声道,“他们会安稳睡到明早,这期间无论发生何事都不会醒来。”
“真的假的?”陆安然半信半疑的用脚踹了踹,倒地的男子只是转了个身继续睡,鼻间鼾声阵阵。不由笑道,“倒真是个宝贝,师兄给我留点。”
沐子昱点了点头,目光却一直未曾离开她。
陆安然摸摸脸,不由用手扇风眼神游离。
“今天晚上好热啊。”
该死,干嘛一直盯着她啊。
修长的指尖慢慢划过她的脸颊,陆安然只觉得心跳似乎都停住了一拍。他的目光温柔如水,在剪影般的月色下,他慢慢俯下了头,陆安然慌忙闭上了眼睛。
却是指尖落到颈间处,慢慢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师兄......”她睁开眼,有些迷茫。
沐子昱没有说话,只是专心而又细心的擦看着她颈间被大刀架住遗留下的痕迹,然后掏出了药膏,轻轻的,如羽毛般轻触着她的肌肤慢慢涂抹,那清凉的感觉格外真实,那种距离近到让陆安然屏住呼吸看见了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一根一根,格外的分明。
甚至,还是他轻轻的呼吸声。
“这几日不能碰水。”他抬起眼脸,看着目光有些慌乱躲闪的陆安然,浅浅一笑,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梁,“你总是不注意。”
陆安然深呼吸,深呼吸。
沐子昱的眉头轻轻一蹙,“安儿你怎么了?”
“没...没事。”陆安然故作镇定,“师兄,你今晚不会歇这吧?”
本是一句玩笑话,沐子昱却轻轻笑出声来,挑挑眉,“要不然安儿想我歇哪?”
她怎么知道你歇哪,就是歇树上也不关她什么事啊......
只是,为什么脸上有越发越烫的趋势......
今天的月亮格外圆,风萧萧兮易水寒,陆安然鼓足了勇气抬头看向他,“师兄你睡地上。”
沐子昱的眸中透出几分狭隘的笑意,“我知道的。”
“恩。”陆安然重重点了点头,“小丫头说旁边的柜子有被子,师兄你自己去铺,我...我困恩啦,先睡了。”
她鸵鸟似的钻进被窝里。
孤男寡女,干材烈火...咳咳,她都在想些什么啊,睡觉睡觉。
却一直未曾静下心来,直到沐子昱摊好了地铺躺上去跟陆安然道晚安。
“恩。”陆安然嘴里嘟嚷着答了,翻来覆去,背上都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黏着身上倒也只能将就了。
天微微蒙蒙有了点亮光,在公鸡报辰的催眠下,她眼皮才缓缓落了下,传来绵延的呼吸声。
这一觉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很安心。
“唔。”她翻身略开了开眼却没见地上的铺盖有些茫然的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真是了无一人。
难道,昨晚都是一场梦?
说不清心下的滋味,却是怅然不知如何。
此时听到外头有小丫头的说话声,她忙是喊,“小丫头,小丫头?”
小丫头应声进屋,见陆安然起来了,忙是伺候着穿衣洗漱,她道,“姑娘起的真早。”
看天色哪算早,陆安然笑了笑没说话。
小丫头帮她梳着发髻,嘴里道着,“姑娘真是个妙人,稍稍打扮一下就让人移不开眼。难怪沐公子喜欢姑娘呢。”
陆安然心下一惊,却是道,“沐公子?”
“是啊。”小丫头笑道,“今早总舵主请了人喊姑娘过去,可是姑娘还没起身,沐公子就去了,走的时候还说姑娘昨晚睡的不安,天亮的时候才昏昏睡去的。沐公子对姑娘真是很好。”她的语气流露出一丝羡慕。
陆安然害羞的笑了笑,脸颊上晕抹的霞色却是上好的胭脂也比不上。
用过了些糕饼填肚,陆安然道,“对了,昨日一起跟我来的那个男子现在怎样了?”
小丫头想了想,面上突然娇羞起来。
“姑娘说的是青木堂堂主吧?他杀了鳌拜,是大功臣呢。”
少年英雄,却是谁都喜欢的。
陆安然也跟着笑了笑,小丫头的脸更红了几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姑娘快别取笑我了,我也知道是痴心妄想。”
“我可不觉得是痴心妄想。”陆安然道,“每个人都有喜欢一个人讨厌一个人的权利。”
小丫头眼睛亮了亮,有些感激的道,“姑娘真是好人。”
陆安然摇了摇头,勾了唇笑道,“对自己有自信,加油!”
“恩!”
陆安然道,“我跟韦小宝倒是相识的,他不是个安分的,见到一个漂亮的追一个漂亮的,你可别把一颗芳心落在他身上。”
小丫头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脸又有些泛滥的趋势了。她怯怯的辩解道,“姑娘...我,我没有喜欢青木堂堂主的。”
“哦,那你喜欢的是?”陆安然故意拖长了语调。
小丫头咬了咬下唇,“姑娘....我...我......”
“怎么了?难道你喜欢总舵主不成?”
“不是的,不是的。”小丫头慌忙摇头道,“我...我喜欢....”她似下定了决心,低声说
道,“我...我喜欢二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线逐步推进~
☆、故人郑克爽
二公子?没听过陈近南有儿子啊?正欲在问,却见沐子昱从外头走了来,一身灰衣,少年翩翩。
陆安然看着他粲然一笑,“师兄。”
小丫头忙给沐子昱倒茶,然后乖巧的退了出去。
“总舵主和师兄都说了些什么?”她好奇问道。
沐子昱抿了口茶方才淡淡出声道,“陈总舵主提了提四十二章经。”
四十二章经本就是先前托茅十八给陈近南传了话,陆安然倒是并不意外,只是,她道,“韦小宝有没有把鳌拜府中那两本四十二章经的下落告诉总舵主?”
她实在是不放心韦小宝的狗腿。
沐子昱道,“总舵主未曾提及。”
陆安然吐出口气放松不少。想了想又问道,“总舵主可说要怎么助我们一臂之力?”
沐子昱不着痕迹的在陆安然身上落下一眸,轻声道,“总舵主说等二公子和冯师傅来在一同商议。”
原谅陆安然这个脑回路转了几道,方才将沐子昱口中的“二公子”和几年前神龙岛上那个傲娇郡王郑克爽联系在一起。
她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天地会?几年不见,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对于这个故人,陆安然多少有几分欣喜。
沐子昱眸色黯了黯,“我也没多问。许是过几日罢。”
陆安然道,“过几日?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宫啊?”
沐子昱没有给出明确,他略低了头,默然不语。
这回宫的日子便是拖了下去,天地会另外给沐子昱安排了房间,离陆安然所住之处倒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不提平日里清素的饭菜,倒很是周到了。
古代路途不便,出个门少说也要十天半月,更别说是从台湾来的郑克爽等人,陆安然有意探了几句,陈近南客客气气的告诉她早前些日子已经派人给台湾郑家送了信,估着日子也没个几天了,让陆安然不要急。
这哪能不急呢?
陆安然闷在这屋子里,真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也不知道这外头闹成了什么样子,堂堂大清公主和皇上身边红人桂公公被劫持,怎么可能风平浪静?
小丫头不知她的身份,熟了以后倒是多抱怨了几句。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街上到处都是士兵,见人逮了就要问话。”
天地会身份本就敏感多疑,如此一来,倒是囤了粮,关紧屋门,一帮的大老爷们窝在院子里咒骂几声鞑子然后拜拜关公,一天一天,着实是憋屈。
陆安然也没细心数着日子,反正凡事用不上她操心,便充分贯彻了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的原则。
这一日还是大清早,她窝在床上正香香的睡着大觉却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不由皱眉翻身,这半会,声音却一直未见小了点,陆安然的睡意早就没了,不由坐起身来朝外头喊,“小丫头,小丫头!”
“哎!”
小丫头忙是推门进来了,她今日却是打扮了些,涂了胭脂擦了粉,那头上还斜插了一抹红色的笑话,看起来倒是颇为喜气。小丫头露出两个小梨涡走到床头笑着问,“姑娘可要起了?”
陆安然点了点头,小丫头帮她穿衣服的时候,她疑惑道,“有喜事吗?怎么这么热闹?”
小丫头道,“是二公子和冯师傅回来了呢。”
若说台湾郑家,怕除了陈近南以外无人是百分的真心,这天地会江湖人众多,凭的是威望和本事,郑克爽一个后生,也没闯出多少名头,挺多就皮相生的好,投胎到了好人家,倒也没人真对他高看几分。
可是这天地会除了大老粗还有春心懵懂的女子,女子们原先要不见过郑克爽几面只道潘安再世,玉树临风,萧轩疏离,真是生的一派贵相有意抛几个媚眼运气好去台湾当他的夫人妾侍,要不也是跟了风想去凑凑热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环肥燕瘦的各式女子,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去门口迎接了,这仗势跟现代追星族却是不差的。
陆安然听明了缘由不禁噗嗤一笑,倒是打趣着,“那你怎么不去?”
小丫头顿了顿,有些委屈的小声道,“我刚想去的,可是姑娘叫住了我.......”
陆安然道,“好啦好啦,你给我梳完发髻,我就放你去看看可好?”
小丫头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认真说道,“二公子好不容易来一定跟总舵主他们有大事要说的,我...我还是留下来照顾姑娘吧。”
把陆安然打扮好后,小丫头去厨房拿早膳。
陆安然坐在铜镜前总觉得发髻今天似乎有点歪,左手推推想正正,另一边却是歪了,右手在去摸了摸,真是越弄越乱。正是心烦着,却听见有人轻轻走来的脚步声,不由扯着头发转过身去埋怨道,“小丫头,头发散了......”
看清来人的一瞬,话音消失于空气中,陆安然瞪大了眼睛,她的瞳孔静静的映着他勾笑的唇。
“看傻了?”郑克爽心情大好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果然还是这幅样子,一点都没变。他暗暗想道。
陆安然咽了口口水,方才很是嫌弃的扭过头继续对着铜镜捣鼓自己的发髻问道,“你来找我干嘛?”
“闲着没事随便晃晃。”
郑克爽漫不经心的看了看她屋内的摆设。
“你这屋子没什么好东西,下次我过来好好给你布置布置。对了,你怎么在天地会?”
陈近南的信中倒是没有提到她,他也明明记得,几年前洪教主派她潜伏于宫中伺机夺取四十二章经书,现在突然在天地会看到她,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陆安然狠狠在铜镜里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们天地会的,说要救人,就让我光荣的当了挡箭牌。”
“挡箭牌?”郑克爽脸色一变,却见她身子无碍,说话中气十足倒也不像受伤在身,不由轻舒了口气道,“我待会说说他们。不过你这丫头,打不过不能跑吗?在神龙岛你不是神气的很?”
想起在神龙岛招蛇吓他的事,陆安然只觉得一阵心虚,忙是道,“年少气盛,你怎么还斤斤计较着。”
作者有话要说: 傲娇郑克爽的性格比沐子昱冷清的样子似乎好掌握点~
☆、沐公子可能有些误会
“斤斤计较?哼。”郑克爽从鼻子里哼上一个单音,自顾在凳子上坐下。“清朝鞑子看来也不过如此嘛,用你当挡箭牌都可以脱身,还是...你其实叛变了神龙教,故意来骗我?”
虽是带着些玩笑的口吻说着,但他心下却不由暗想,若是真的脱离神龙教,那么台湾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不同意了吧?
陆安然道,“我骗你干什么,我在皇宫的身份是大清公主建宁,要真算来,你还得给我行礼呢。”
那郡王的身份是大清所赐,按照礼数,若是见了爱新觉罗家的人,郑克爽还真得老老实实乖乖行礼。
郑克爽上下打量她一番,轻轻的笑了声,“就你还大清的公主?”
却是颇为不屑。
陆安然道,“你来天地会不就是来找总舵主的么,你去要不信就去问问他。”
郑克爽道,“我就是不喜欢陈近南的古板样所以才逃出来的,我可不自投罗网。”
陈近南一向誓死效忠台湾郑氏,连带着对郑克爽这个小主子也是恭敬有加,他为人正直,难免拘于这一层身份,郑克爽嫌烦,有冯锡范自荐出马自是再好不过了。
说来倒像个半大的孩子,什么事都等着别人来帮忙,他只要能吃能睡活的自在便也没人会多管他,有的时候郑克爽在想,二公子的身份除了给他套上隐形的厚重枷锁,束缚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外,便是那锦衣玉食,家仆庭院,只是这些他倒是情愿不要。
郑克爽羡慕陆安然的生活,她有爹爹有娘亲,她的眼神澄亮,自由自在天不怕地不怕。
陆安然哪知道他所想,她道,“你真是...哎,让我怎么说你好。”陆安然恨铁不成钢,“你才是主事的啊,冯锡范这是没大没小。”
她对冯锡范一向没好感,加上在大清皇宫待了几年,倒是越发重视规矩了,现在见冯锡范越俎代庖,当事人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真是止不住内心的暴走。
郑克爽懒洋洋道,“我自有分寸的。”
看郑克爽这幅懒散的摸样就知道他右耳朵出了,陆安然皇帝不急太监急也是无法,此时小丫头端了托盘而来,见到郑克爽一怔,面带羞意的放在托盘就匆匆掩门出了去。
郑克爽随意的拈了糕点放在嘴里嚼,陆安然道,“不说冯锡范了,你觉得刚刚那个小丫头怎么样?”
郑克爽点点头,随口道,“芙蓉如面柳如眉,倒有几分姿色。”
“小丫头对你一往情深,你可得好好照顾她......”陆安然这谆谆劝导的话还没说完,却见郑克爽“噗”的一声碰了出来,拍着胸口直咳。
好半天他缓过气来,瞪眼看着陆安然,“你什么意思啊?”
“帮你做媒啊。”陆安然一脸无辜。
郑克爽忿忿道,“你倒是什么人都推给我。”
“是你自己说人家有姿色的。”陆安然不置可否,然后皱着眉将糕点拖向自己这边,絮叨道,“可真嫌弃你,你和总舵主的正事不干,让你后半生不用孤独终老的正事也不干,敢问二公子,你待在我屋里这是干嘛啊?如果是耗时间,我可不可以说不欢迎你?”
“你!”郑克爽一时语塞,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丫头,你管好你自个吧。”
陆安然撇撇嘴,她虽跟郑克爽不是很熟络,但好歹也朝夕相处过一段日子,若是以后变成杀师自傲的纨绔子弟,她也是不忍的,谁知这人竟是油盐不进。
哎。
郑克爽见陆安然闷闷的不说话,心里也升起一丝奇怪的滋味,不耐道,“看你这么为小爷着想的份上,小爷去陈近南那里看看,现在和师父应该也说的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来欲走,陆安然道,“你等等。”
郑克爽脸一苦,“又怎么了?”
“你在天地会别动不动陈近南陈近南的叫,很让人不爽的。”
郑克爽一怔,然后突地灿烂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放心,小爷也就在你面前说说。”
陆安然点点头推搡着郑克爽走,“快去快去。”
好不容易送走了郑克爽,陆安然抹抹额头上刚刚沁出的汗珠低声嘟嚷道,“真是累死我了。”
一旁的小丫头忙过来扶她回屋,又给她倒了碗水。
犹豫再三,方问道,“姑娘,你和二公子关系真好。”
陆安然道,“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的,他虽然坏毛病比较多,但是人还不错...小丫头,我刚刚说你,你不介意吧?”
小丫头笑道,“我知道姑娘没坏心的。”
陆安然道,“嘻嘻,我也就随便说说的,确实没坏心,你不往心里去就好了。”她往铜镜里照了照,突然一声“啊”的叫了声,忙道,“这头发刚刚被我扯乱了,小丫头你帮我重新梳下好不好?”
小丫头持梳给陆安然整理发丝,她小心的低声问道,“姑娘,你是喜欢谁的啊?”
“啊?”
陆安然一时不解。
小丫头道,“我瞧着刚刚姑娘和二公子很是亲密,所以...姑娘要是不愿意说可以不说的.....”陆安然还没说话,小丫头顿了顿似有些提醒道,“可是如果姑娘喜欢的是沐公子的话,还是避嫌点好。”
陆安然觉得她说这话有点奇怪,不由道,“小丫头你......”
小丫头看了看她垂首低声道,“刚刚沐公子在外面站了站,然后就走了。”
陆安然一惊,“他可有说什么?”
“没有。”小丫头小心说道,“沐公子可能有些误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另外一个大清公主
陆安然在屋子里徘徊不定,说来她和沐子昱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如果是师兄妹那她和二公子说会话为什么要傻乎乎的跑去解释,可如果不止于此...那...哎呀!
陆安然真是烦死自己了,果然是碰见郑克爽就没好事。
她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先去探探沐子昱虚实。
开口第一句陆安然都琢磨好了,咳咳,师兄你在干什么啊?师兄听说二公子来了......
沐子昱的回答会不会只是简单的一个哦?
啊啊啊!
在沐子昱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欲叩门,却刚好沐子昱从屋里面打开了,两个人大眼看着小眼,陆安然一下子脑袋空白。
“师...师兄。”
口吃不是病,却是落于下风的开始。
沐子昱轻声道,“有事?”
“师兄...你...你在干什么?”
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回事啊,关键时刻掉链子。
沐子昱道,“看了些杂书。”
“哦。看...看杂书好啊........”陆安然点头表示对这一闲时爱好无比赞同。
沐子昱看了看她道,“若是没事,我要出去一下。”
现在能怎么说,陆安然脑袋一懵,头点下,“师兄...请便。”
沐子昱越过她大跨步走去。
陆安然默。
这算是冷暴力吗?
啊啊啊!师兄,你到底...到底怎么想嘛!
这厢陆安然郁闷着,那边郑克爽也很是不舒服。
“一个女孩子家家进宫夺取四十二章经要是传到江湖上别人还不知道怎么说我们!”郑克爽道,“她武功要是好点也就算了,她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就是进了宫又能帮助我们什么?没准还要我们派人照顾她。”
陈近南皱了皱眉头,似乎也觉得有些道理,冯锡范冷冷的看了眼郑克爽,沉声道,“二公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郑克爽对冯锡范多少还有几分畏惧,但他却是咬牙道,“我知道师父你不同意,可是,四十二章经我们也可以拿到手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要多费些周折。”
郑克爽一喜,“师父你......”
冯锡范道,“你可知这多费的周折是多少条人命?多少天数?你可算过了?”
郑克爽有些犹豫,“我......”
“哼。”冯锡范转身看向陈近南,躬身拱手,“让总舵主见笑了,二公子年纪小,难免有些妇人之仁。”
郑克爽忙道,“师父,这宫中也不是非她不可啊,她可以当大清公主,我们也可以安插人手进去。”
陈近南道,“二公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们天地会倒是有比陆姑娘更适合的人选。”
“哦?是何人?”冯锡范问道。
若真有这人,给二公子卖个面子博几分恩情却是不亏。
陈近南道,“此人叫双儿,是庄三少奶奶的丫头,也是我认下的干女儿。”
天地会总舵主认下的干女儿想必是个冰雪聪明的妙人,想通这关节,冯锡范道,“那便麻烦总舵主了。”
几人客套几句,郑克爽的心却是早飞了。
不知道陆安然听到不用进宫的消息会有多开心?
陈近南派人让双儿过来如是说了几句,便要她去陆安然那里学习下宫中礼仪以便不露馅。
郑克爽早去了陆安然处献宝,本以为会被好好感激一番,没料陆安然一听了这消息如五雷轰
顶,只是大骂他多管闲事。
陆安然想到若是双儿进了宫,以她乖巧听话的性子难不成就顺便一刀把康熙解决了,这几年,
康熙是真的对她好,要是真出了事,她难辞其咎。
“我在宫里呆的好好的,你要别人顶替我身份,那我呢,我睡大街啊!”
郑克爽捂住耳朵,真是明白什么叫住泼妇骂街,可他也没觉得有错,反口相讥道,“小爷还会
短了你住处?你自己办事不力,这几年一本四十二章经都没拿到,不换了你这一辈子也拿不到四十二章经!”
“谁说我拿不到......”陆安然最快差点就把鳌拜府上那两本说出来,幸好及时刹住了嘴,她索性直接对旁边的小丫头喊道,“小丫头,送客!”
“不用,爷自己走!”
郑克爽气势汹汹的甩袖而去,看样子也真是气的不轻。
这还没消停多久,又见一可人儿而来,她清波流转,唇角微微含了笑意。
“双儿见过陆姑娘。”
比起很多年前那一抹浅淡的记忆,现在的双儿亭亭玉立,自有一番温柔的气质。
陆安然虽是有几分怨气,但还是细细告诉了双儿一些众人的喜好和规矩,双儿倒是学的极快,不过一会便是有模有样。
陆安然道,“韦堂主可知道你身份?”
双儿轻柔答道,“知的。义父特地嘱咐了双儿要好生照顾韦堂主。”
陆安然点了点头。
韦小宝知道她就放心了,想必他也不会轻易让天地会的人伤了康熙。
但是,陆安然想了一想道,“我跟韦堂主有些日子没见了,不知道双儿可否带我去见见他?”
双儿轻声道,“这双儿也是拿不定主意的,但陆姑娘是贵客,双儿便自作主张一回罢。”
陆安然笑道,“那就谢谢双儿了。”
双儿把陆安然带过去的时候,韦小宝正跟他的大小老婆腻歪的很,沐剑屏哭哭啼啼的扯着他的
衣袖,“我...我想跟你一起去。”
韦小宝道,“听话,那是个什么地方,我会平安回来看你们的。”
这一抬眼瞧见陆安然,条件反射的下意识就想行礼,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想起陈近南说她是神
龙岛之人,他现在杀了鳌拜被天地会人选为青木堂堂主地位倒是还高了她一截,不免暗道这丫头
骗的他好苦。
“韦大哥。”
双儿轻轻的叫唤道。
韦小宝眼睛一亮,忙笑道,“双儿你来的好巧,我正好想着你呢。”
双儿面上一羞,却是啐道,“韦大哥你好没正经。”
韦小宝痞痞道,“正经是何物?双儿亲我一口看我明不明白。”
陆安然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轻声咳了咳。
在一旁高贵冷艳的方怡也看见了她,不由跟沐剑屏道,“师妹,我们走。”
她们都知陆安然有话要对韦小宝说,倒是自觉走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章存稿了...如果此时我还没有村通网的话,那明天,默,阿弥陀佛,保佑保佑!
☆、郑克爽的心思
陆安然道,“你回宫以后,太后若是问起我来,你怎么说?”
韦小宝倒真忘记毛东珠了,此时被这么一提醒他回想起毛东珠上次和海大富的交手,一阵后怕,怕是十个他也保不住这条小命。
对了,海乌龟说太后也是神龙岛中人。
韦小宝道,“公主的意思?”
这称呼他顺口叫习惯了,一时也懒得改,陆安然自也乐得不去纠正。
陆安然道,“我可不相信上次你只听到了一点,我是无所谓,太后可不好糊弄。”她故意顿了顿,“为今之计,你回宫还是先跟太后说一声,其他的,我会想办法和她联系。”
这真真假假,她故意说的玄虚,韦小宝自是听从。
陆安然又道,“双儿是天地会的人,明着说要保护你,实则,你应该也知道,她也在监督你。你现在是青木堂堂主身份不可同日而语,想必陈近南对你也是提了几分醒,我想说的是,一开始待你为朋友的是小玄子,你若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韦小宝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不会让别人伤害小玄子的!”
他倒也是重义气的,自小生活在丽春院形形□的人见识的多了,可只有他娘亲和小玄子是真心待他,他就是在混账也万万不会做伤害他们的事。
陆安然满意的点点头,只是,她道,“小玄子现在还不知道太后的身份,他要是知道了一定很伤心......”
韦小宝会意。
“我不会将我所听到的知道的告诉小玄子。”
陆安然道,“那我们来击掌为誓!”
隔天一早韦小宝就和双儿走了,陆安然想去看看毛嫂子,本以为要费好些口舌,不料小丫头却一本正经的告诉她道,“姑娘,二公子说了,以后你想去哪都可以。”
陆安然有些不信,她试探的走了几步,“我真的要出去了哦。”
小丫头点点头,“姑娘你大概什么时辰回来?”
“我要是一去不回呢?”陆安然道。
小丫头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塞到陆安然手里,语态平常的跟陆安然说道,“姑娘,我身上现在只有这么点钱银了,你要是玩够了就回来,这里会一直留你一间房的。”
陆安然有些惊讶,“这...也是二公子说的?”
小丫头正色的点点头。
陆安然一愣,郑克爽到底是想干什么?
“咳咳。”
“二公子。”小丫头行了礼乖乖出去带上了门。
郑克爽走到陆安然身边,神色有些不自在。
“你不是有什么想问我吗?”
陆安然怔了怔,略低下了头,“那个...谢谢你啊。”
郑克爽沉默了一阵,轻声道,“没问过你就擅自决定替你做主,确实是我的不对。”
“呃?”陆安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也是为我好,我不该凶你,朝你发火的。”
郑克爽定定的看着她,突然噗的笑出声来,哪还见先前那派温和的摸样。
“我们这算不算言和?”
“当然算!”陆安然生怕他变卦,赶紧说道着,“一个小误会解除了就好啦。”
两人相视一笑,树枝斑驳,光影在他们脸上若隐若现,叹一句时光静好。
沐子昱总是忙碌的,天地会与陆安然年纪相仿的除了小丫头便也只有郑克爽能和她一起打发时间,郑克爽阅览群书,无论什么都可以说上一二,那些传说的故事,各地的风土人情同他说上几句倒是受益匪浅。
陆安然一向对这些感兴趣,一时与郑克爽却是在一起的勤快,不自觉看向他的目光也带了濡慕。
这样的日子,说不上好,但也不坏。
那一天里天色蔚蓝,陆安然单手托腮眼睛不眨的听郑克爽说着台湾种种的好处。她样子虽看着认真,可思绪早飞到了九霄云外,什么都想了许多,直道郑克爽顿了下,唤她的名字。
“安然?”
陆安然抬起头,神色尚有些迷茫,“怎么了?”
郑克爽略皱了皱眉,“你...想不想跟我去台湾?”
“台湾?”陆安然眼珠转了转,笑笑道,“你是要邀请我去你家做客?有人包吃住当然好啊,介不介意我们一家子去?”
郑克爽一怔,“我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