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鹿鼎同人)酱油的客串》作者:格鱼玖坞【完结】 > 【书香门第】[鹿鼎]酱油的客串.txt

  作者有话要说:  为嘛某发现除了第一章,这后面几章好像有些崩了?.5

“我怎么会怪你?你是我怀胎十月的女儿,我捧在心尖上的明珠。”

“娘亲...以后我都陪在你身边,就像原来在神龙岛一样好不好?”毛东珠的妆容有些花了,却仍笃定的带着哭腔的语调紧紧抓着毛嫂子的手,好像下一秒,她就会随风而去。

毛嫂子心疼的抹去她的泪水,“东珠,娘没有什么可在乎的,唯独你......你自小就有主意,性子倔,我知道这是你保护自己的手段,可是对娘亲你也要如此吗?你前半辈子和娘亲置气,孤身来到京城,生下女儿。娘亲知道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娘亲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算是可怜娘亲,和赵立成亲罢。”

毛东珠低垂着头,任凭泪水肆意流淌没有做声。

“你到底是在犹豫什么?赵立对你痴心一片,你还和他有了女儿!”毛嫂子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她忿忿的甩开毛东珠的手,“既然不听我的,你还留在这干吗,滚!”

毛东珠趔趄几步,幸好被赵立扶住站稳了身子,但她很快不着边际的离开赵立几步。赵立神色黯然。

“娘亲,我会找最好的大夫为你医治。”

“你省了那功夫吧,我病治不好的!”毛嫂子道,“整天有你在身边气我,我哪会长命?!”

“干娘你别说气话。”陆安然有些担心,“我想毛东珠姐姐一定有苦衷的。”

建宁走到毛东珠身边,嗤笑一声,神色漠然。

“既然看不上我爹爹,为何要生下我?”

毛东珠张张嘴,似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没吐出一言,有些痛苦的阖上眼睛。

“建宁,她是你母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说话!”赵立挡在毛东珠身前,厉声斥道。

“她说我没有爹爹,难道我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她既然不承认,我又为何要承认她?”

“建宁,这个笑话不好笑。”毛嫂子插嘴道,“你也别跟她说了,让她走,我可没有这个不肖女儿。”

“娘亲,我改日再来看你。”

毛东珠走过建宁身边,建宁道,“慢着。”

“建宁......”毛东珠神情有些欣喜,有些小心的问着,“你要跟母后回宫吗?”

建宁看着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以后不用再来了。”

“建宁!”赵立喝道,“跟你母后道歉!”

“她不是我的母后,我没有母后。”建宁走到毛嫂子身边,目光不自觉温暖起来,浅浅的笑,“外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好孩子。”毛嫂子摸摸建宁的脑袋,颇为感触的叹了声气。“可惜我命不久矣。安儿,你们

把建宁带回神龙岛,至于以后就看她造化了。”

“干娘你不会有事的。”陆安然强忍下泛上的酸楚,微笑,“我们一起回神龙岛,爹爹一定有办法的。至于四十二章经,她反正不愿舍弃太后身份,就让她负责吧。”

陆安然和毛嫂子感情亲厚,说话不自觉也带了几分怨气。

“神龙岛路途遥远,娘亲不能再受颠簸。”毛东珠在旁边闭上眼睛又睁开,似下定了很大决心,她道,“娘亲,我和赵立成亲。”

“师妹!”赵立掩不住他的狂喜,看见毛东珠平静的脸庞,他心下蠢蠢欲动的火焰骤灭,苦涩的勾了唇角,他道,“师妹你何必强迫自己。”

“谁强迫她了,她可是自愿的。”了却心事,毛嫂子眉梢挂喜,“我待会就翻个黄道吉日,早点定下,我心也早点踏实。”

毛嫂子雷厉风行的选定了几天后的良辰吉日,婚礼由她一手置办,如凤冠霞帔如龙凤火烛...毛东珠一直以旁观者的角度置身事外,每次毛嫂子问她有什么要求,她都只淡淡的说了句,只要娘亲喜欢便好。

毛嫂子心下自也是不满,可事情按照她期待的方向发展便也不说什么。

她的病看着似乎也好了一些,明明略显辛苦的操办却不见疲态。

毛东珠和赵立成亲那日,陆安然和沐子昱一起送了寓意吉祥的贺礼,毛嫂子欢欢喜喜收了,又

封了个大红包给他们。

观礼的只有他们几人,加之筹备的匆忙,毛嫂子凡事求简,先由赵立去毛东珠门前踢了踢,便由建宁扶着红盖头的毛东珠走出来。

额外请了人吹嘘弹唱,场面喧嚣添了几分欢喜的热闹。

毛东珠进门的时候,赵立特地扶了一把,毛嫂子瞧在眼里更是对这个女婿很是满意。

“一拜天地!”

毛东珠动作有些僵硬的缓缓行礼。

“二拜高堂!”

毛嫂子乐的合不拢嘴,笑容满面。

“夫妻对拜!”

毛东珠顿住了几秒,在场的众人心下一紧,毛嫂子也皱了眉,“东珠!”

身子似乎都不是她自己的一样,毛东珠颤抖着身子和赵立行礼。

“礼成!”

按照规矩,现在新娘子是要送入洞房,而新郎先在外面招呼客人的,毛嫂子不想亏待自己女

儿,还是依足了规矩做。

陆安然和建宁陪毛东珠回房坐等,毛嫂子给请来的人一人封了大大的红包,又留着吃了酒席,

比之而来,赵立和沐子昱就显得无所事事了。

“来,一起敬我们新郎官一杯!”毛嫂子豪爽的端起酒杯一饮为尽。

其他人也纷纷起哄敬向赵立,赵立含着笑一一喝了。

众人喝了酒,有些闹腾的笑道。

“哎,我怎么没那好运气娶个如花似玉的媳妇?”

旁人挤眉弄眼的打趣,“宋老三你看见新娘子啦?”

那人摆手道,“去去去,那小娘子的身段就不知道比我家婆娘好多少......”

“那倒是,不知道盖头下是怎么的绝色!”

“哈哈!”

酒过三巡,毛嫂子开心的喝了不少酒,脚步略有些不稳的走到赵立身边,“春宵一刻值千金,好女婿...你快去吧。”

“是啊是啊,别让新娘子等急了!”

“我看是你急了吧!”

“你这张臭嘴......哈哈哈!”

赵立淡淡的无视这些粗鄙之言,他朝沐子昱拱手道,“有劳沐公子了。”

沐子昱会意,小心的扶了毛嫂子回屋。

此时新娘房中,红烛滴蜡,无人言语。

突然传来一声诡异的声响,陆安然脸上飞上两朵红云,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肚子,“那个,你们饿了没?”

“桌上有些糕点。”建宁轻声道。

“不行不行,桌上是新婚夫妇吃的...我,待会去外面吃好了。”

陆安然真佩服毛东珠母女,一天进食不多肚子也不闹腾,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贵族的仪态?嗯,改天得请教请教。

“娘亲,要不你先垫垫肚子。”建宁轻声跟毛东珠说。

盖头动了动,还没听毛东珠搭话,却听屋外传来叩门声。

“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能,你可是新郎官呢。”陆安然跑过去给赵立开门,然后笑嘻嘻的挤眉弄眼一番,“好

啦,我们不打扰你们了,建宁,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陆安然和建宁功成身退,赵立有些手足无措的和毛东珠呆在一个屋子,盖头下传来毛东珠淡淡的声音,“喝交杯酒罢。”

赵立如梦初醒的拿了酒杯,两个人轻轻碰了下,一饮而尽。

有些颤抖的手掀了盖头,女子面容娇俏如梦中所念。毛东珠淡淡抬眼看了看他,眼睫微动,敛下眸中的冷漠。

“师妹......”

赵立呢喃着伸手想抚摸她的眉眼,她别开脸,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

“师妹......”他的手无力垂下,有些受伤的看着她动人的容颜,“你...我会照顾你的。”

毛东珠略带嘲弄的看着他,樱花色的唇瓣微启,吐出的字眼有些冰冷。

“你是你,我是我。”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师妹......”赵立哀求着,“我们都把原来忘了,我和你,还有建宁,娘,我们开开心心的过日子不好吗?”

毛东珠阖上双眼,又睁了开,“我乏了。”

赵立有些挫败的低下头,“早些休息,我出去了。”

“慢着。”

赵立欣喜,“师妹!”

“你今晚留在这。”毛东珠说完自顾自的端水梳洗,赵立也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从柜中取了备用的棉被铺到地上。

熄烛,上床。

赵立听见毛东珠的翻身,知她睡的不好,有些涩然的轻声道,“师妹,你安心睡吧。我...没

有你同意我不会的......”

传来毛东珠轻轻的冷哼,后来,赵立听见了她细小绵长的呼吸。

这一夜,他睁眼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奉上毛东珠番外,一共两章,讲诉和赵立不得不说的故事,以及逃婚原因等等~

☆、毛东珠番外(一)

  “娘亲,我为什么叫东珠?”小毛东珠仰起脸,有些疑惑。

“大概是掌上明珠的意思?”毛嫂子瞎掰道,随后她又想了想有些泄气,只得告诉小毛东珠,“你爹爹这个酸人取的名,娘亲哪知道?”

“哦。”小毛东珠失望的低下头。

她知道她的爹爹是皮岛总兵毛文龙,在很小的时候他还曾用他满是胡须的脸蹭着她咯咯的笑,后来...为什么会离开的?她想起被她唤大娘的张氏,身子有些颤抖。

“东珠你冷吗?”

“娘...没有。”

小毛东珠回道。她低着头不敢看毛嫂子的眼睛。

那天晚上她做了噩梦,哭喊着唤着张氏大娘。

毛嫂子心疼的将她小小的身子抱着怀里,轻轻的叹着气,“东珠,娘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娘亲,我以后是不是见不到爹爹了?”她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

毛嫂子皱眉,“你还想着他做什么,娘亲待你不好?”

“不是的...”小毛东珠害怕的直摇头,双手紧紧抓着毛嫂子的衣襟。“我以后不会在说爹爹了,娘亲你不要不要我。”

“傻孩子。”毛嫂子摸摸她的小脑袋,“快点睡吧。娘亲陪你。”

她乖乖闭上眼睛。

从那以后,小毛东珠在也不提那个名字。

毛嫂子总以为毛东珠小,不会记得太多,实际上,她都知道的。

那个时候,毛嫂子总是跟她说,“东珠,你爹爹很忙的,等他忙完了就会来看我们。”

小毛东珠听话的点头。

后来一日里,小毛东珠蹲在地上玩蚂蚁,两个下人打扮的男子说笑着走来,没有留意她。

“嘿,那屋子的女人倒有几分姿色。”说话的人朝她们母女两居住的小院努努嘴,跟身旁人说道。

身旁的人笑,“那女人虽没名分,可是老爷从外面带回来的,你是吃了雄心豹子才敢肖想。”

“老爷女人多了去了,哪还记得她?”

“听说她可是江湖女子,会武功的。”

“不早说.....”

声音渐渐远去,小毛东珠站起身准备回院子里。

“哟,这是哪家的丫头,长的真水灵。”

她怯怯的唤,“大娘。”

“大娘?”女子神色变了变,含笑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我们老爷就是风流,随随便便一个小女孩也要叫我一声大娘。”

小毛东珠有些委屈道,“我不是随随便便的小女孩,我是爹爹的女儿。”

“夫人。”身后的婢女在张氏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张氏轻笑,“原来是她的女儿。老爷将她带回来以后去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别平白给我们家老爷戴帽,让我们毛家养了别人的女儿。”

眼睛一转,笑的越发动人,她道,“大娘带你去玩好不好?”

“娘亲说——”

“你娘亲说了让你不听大娘话?”

“没有。”小毛东珠怯怯的咬紧下唇。

张氏道,“那就行了。你跟大娘走。”

小毛东珠乖乖的跟在她的身后,小短腿几乎小跑才能够追上她们的步伐。

她听见张氏和婢女的交谈——

“夫人,这是去?”

“老爷不是有个表姐在我们府中做客,让她看看这小姑娘,若是喜欢,给她个面子。”

“...是。”

称为表姐的女子含着笑摸摸她的手,又摸摸她的脸蛋,颇为中意。

“这女娃儿生的乖巧,配我孩儿也算合适。”

张氏娇笑道,“怕是高攀了表姐。不过亲上加是福气,想必表姐也不会怪罪于我。”

“她娘亲可答应了?”

“女人以夫为天,表姐跟老爷说说,她想不答应都难。”

两个女人呵呵笑着打着如意算盘,小毛东珠莫名有些恐惧,她仰头看着张氏,轻轻的扯了扯张氏的裙摆,“大娘...我想回去。”

张氏不耐的推开她,小小的人撞到旁边的桌角上,有些疼。

身边的婢女赶紧将她扶起,小毛东珠没有哭,一双澄净的眸带着茫然。

“姐姐,大娘在说什么?”

婢女犹豫一下,有些怜悯的看着她,“夫人打算将小姐许配给吕夫人的儿子....可,那是个痴傻儿......”

小毛东珠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睛蓄满了泪花,突然放声大哭。

“我不要离开娘亲......”

“你都跟她说了什么!”张氏闻声过来,那冷冷的一瞥,似乎恨不得将婢女碎尸万段。婢女噤若寒蝉,后怕的垂首看着脚尖。

小毛东珠仍然苦闹不止,张氏实在听的烦,抱着小毛东珠走到屋外。

屋外有一池小小的水塘,上面漂浮着碧绿的荷叶,花瓣含苞,风吹动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你在哭,我就把你丢到水里去!”

小毛东珠伤心至极,仍旧没有收声。

空中扬起一个抛弧线,小毛东珠天旋地转,她伸手想触摸挂在天上洁白的云,但下一刻,她栽进了水池,嘴里呼呼吐着泡泡,就好像鱼一样。

婢女惊呼,“小姐!”

“哎,你怎么真丢下去了?这要是伤了脑子,毁了容我可不要。”

吕夫人犹自跟张氏说着。

......

小小的手无助的划动几下,再无声息。

“东珠!”

她迷迷糊糊烧了几天,毛嫂子衣不解带的照顾她,期间毛文龙一次未曾来过。

“东珠......”

她感受到母亲的伤心,小小的手拭去母亲的眼泪。

“娘亲,东珠会一直陪你的。”

毛嫂子红通着眼睛,神色凄然,“东珠,娘亲带你走。我们在也不回来了。”

“娘亲,我们去哪?”

出了毛府门,她如是问毛嫂子。

毛嫂子喃喃自语,“为了他我背弃师门,天地虽大,哪还有我们母女容身之所?”

思及一番,她突然咬了咬下唇,看着小毛东珠微微一笑,“东珠,我们去神龙岛。”

神龙岛和皮岛相距较近,若是毛文龙来寻她们也不必多费周章,只是,他似乎将她们母女两遗忘了。

这个事实,在很多年以后毛嫂子才想明白。

神龙岛教主洪安通和毛嫂子勉强算有师门之谊,毛嫂子感恩图报,咬紧牙关成为洪安通左臂右膀。

一晃多年。

“娘亲!”一袭嫩黄色的衣裙蹁跹而来,少女盈盈唤道。毛嫂子含笑走来,毛东珠目光却不自觉往后飘,略有些失望,“娘亲,师兄没回来吗?”

“你师兄还有任务,娘亲早点回来不行?”毛嫂子故作生气。

毛东珠忙解释道,“娘亲,我也就问问。”

毛嫂子笑道,“我家有女初长成,看来要给东珠许个婆家了。”

毛东珠面上一红,羞羞的低下头。

那日天色晴好,她闲着无事去瘦头陀屋子里帮他打扫,敞开窗,有柔和的光线投在她身上,颇为暖和。

“你这小子真重......”

有说话声渐远渐近,她走出屋,有些慌忙的奔上前,“师兄你怎么了?”

瘦头陀是被一个面容白皙的胖子搀扶而来,他脸上毫无血丝,也不知是哪伤着了。闻言抬头看了看她,淡淡一笑,“无事的。”

“被人一箭穿胸还没事,你这瘦子就是嘴硬。”胖子忿忿道。

“什么!”毛东珠一时慌了手脚,有些心疼他不爱惜自己身体,“我去找陆先生,这位公子

麻烦你扶我师兄回屋。”

陆高轩在屋中为瘦头陀看伤势,因为要褪了衣服,毛东珠避嫌和胖子在屋外等候。

她焦急的伸长脖子等着,嘴里直道,“师兄不像是这么不小心的人啊......”

胖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是为救我受伤的,我欠他一条命。”

“你?”毛东珠这才注意到他,打量胖子一会儿,道,“公子是?”

“我名字不好听。”胖子憨憨的笑,“我是师傅在外头挂名的徒弟,他是我师兄,他叫瘦头陀,我比他胖,以后你就叫我胖头陀吧。”

毛东珠也简单介绍了自己,胖头陀颇为兴奋,“原来我师妹这么漂亮!”

毛东珠淡淡的笑了笑。

屋内有瘦头陀轻声的咳嗽,她忙推门而入,瘦头陀的伤势已经被陆高轩敷药包扎好了,露出精瘦的身体。

毛东珠脸上一红,低头看着脚尖。

“师兄...这几日我来给你敷药吧。”

瘦头陀垂下眼。

“不劳烦师妹。”

“可是...师兄自己涂药不便。”毛东珠急忙道。

瘦头陀的视线落至胖头陀身上,胖头陀自觉道,“瘦子为我受伤的,我来照顾他就好了。”

“那好吧。”毛东珠想了想,“那我给师兄熬汤吧。”

胖头陀吞口口水,“师妹,可不可以多给我准备一碗?”

“虚不受补。”瘦头陀点到即止。

胖头陀一下子神情怏怏,低头嘟嚷,“哎,师兄你真啰嗦。”

“真是女大不由娘。东珠都没给我熬过鸡汤。”毛嫂子看着毛东珠将鸡汤小心放在食盒里,又细心备了清淡的小菜,一时有感。

“娘亲,师兄受伤了——”

“别找借口,你是我生的,你肚子里的心思我还能不明白?”

毛东珠面上一羞,“娘亲!”

“少女怀春,瘦头陀我看着长大的,品性也不错,你要是真喜欢,娘就去说说,早点把你们的事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末章的点击好低,一直以为在进步,难道是还没有变化?==

☆、毛东珠番外(二)

  毛东珠挎着食盒,想着毛嫂子说的话,不自觉偷偷抿嘴一笑。看着瘦头陀屋就在前面,她不由下意识加快了脚步,瘦头陀的窗子敞开对着床榻,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的动静。

瘦头陀不在床上,是胖头陀在床榻上呼呼大睡,毛东珠心里正纳闷着,却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慢慢走到床边走下,她欣喜的张口正欲呼喊,却顿住了脚步。

指腹流连在胖头陀的眉眼,瘦头陀嘴角噙笑,突地俯下身子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不!

心疼如绞,毛东珠慌忙逃开。

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她努力想为瘦头陀的行为辩解却找不出理由。

“东珠,这么快回来了?”

毛东珠失魂落魄的点点头,毛嫂子欢喜着一把拉过她坐下,“娘刚刚翻了下黄历,你和瘦头陀八字也算过了,我觉得这下个月的初五不错,你觉得呢?”

“娘亲。”她喉头涩然,想说的话梗在口中,说不出话来。

“娘亲知道你害羞。”毛嫂子不觉有异,含笑道,“待会娘就去问问瘦头陀,我们家女儿这么好,他是有八辈子福气才能娶到你。”

毛东珠捂住了嘴连连摇头,“娘亲,我不要!”

“我家闺女就是脸皮薄,这打趣着说说怎么就要哭了?”毛嫂子笑道,“成了,这事娘给你做主了。”

毛东珠掩面跑回房,毛嫂子急的直拍门,“东珠,东珠你怎么了?东珠!”

她双手抱膝坐在门边,两行清泪缓缓而下。

不能再留在神龙岛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忍不住去质问瘦头陀,她要离开这里......

离开神龙岛是阴郁的天,本不该行船的,可毛东珠一分一秒也呆不下去,她宁愿赌一把。

她独自行船海上,风雨欲来,天边色彩浓抹。

无故离岛,只有娘亲才会关心她吧?

有雨飘在她脸上,那冰凉的湿润让她缓缓闭上了眼。

船只漫无目的的在海上飘移,那顷刻袭来的狂风暴发反而让毛东珠心中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的,小船蓄满了雨水。

船只不堪重力开始下沉,她茫然的睁开双眼,记忆渐渐飘去了幼时,突然醒然,挣扎着想要站起。

不,她不能死!

已是太晚,她此番的行为无疑加快了船只的下沉。

毛东珠绝望的低低抽泣,咸咸的海水将她淹没。

“师妹!”

耳畔最后是男子撕心裂肺的呼喊。

是瘦头陀吗?他来找她了吗?

她挣扎着挥动着四肢,却,意识渐渐模糊。

醒来,是熏了香的屋子,她盖着厚厚的棉被,光线昏暗。

“师兄!”她听见门外的声响,赤足小跑过去开门,面上的笑容僵在脸上来不及收住。

“师妹,我给你端来了饭菜,你饿了吧?”

是师兄,但不是他。

毛东珠道,“是你救了我。”

“是我,我听说你要去夺四十二章经...放心不下,所以一直在你身后跟随。”见她冷淡的摸

样,赵立眸色黯淡。

“谢谢。”毛东珠漠然道谢,接过食盘欲关门,赵立伸手忙抓住屋门,她淡淡的看着他,“师兄还有事?”

“师妹你会去哪?”

毛东珠定定的看着他,低下头,“四十二章经与满清有关,进宫罢。”她顿了顿,又补充,“我走的时候会叫上师兄,师兄不需担心。”

赵立眸子亮了亮,“师妹。”

“师兄放手,我要休息了。”

关上屋门,她低头看手中清淡的饭菜,嘴角泛出苦涩。

赵立一直待她极好,他比瘦头陀更像是个会照顾她的师兄,那如果没有瘦头陀,她是否会喜欢他?

毛东珠不知道。

又过了许久,久到她取代了真正的太后,他依然在她身边,默默的陪伴,默默的替他去除障碍。

“师妹,我当宫女陪在你身边吧,侍卫和太监总是不方便近身照顾你。”

她眸色微动,轻轻点了点头。

毛东珠坐稳了太后之位的某一日,她心情很好。

“师兄,哀家耽误了你好些年,现在宫中也没了可与哀家抗之人,不若哀家封你爵位,在赐几个美貌女子给你罢。”

赵立身子一僵,他看了看上座美艳动人的女子,感觉心下一阵阵的泛出酸楚。

“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其他的我都不要。”

毛东珠唇角勾出冷笑,“师兄,哀家可是为你好。”

“师妹若无事,我先告退。”

这是赵立第一次强硬的拒绝。

是夜,毛东珠端酒对月,她坐在树枝上,已有了几分微醺。

“对酒当歌,明月几何?呵呵!”

情字一字害了多少人?

她,赵立,或者远在神龙岛的瘦头陀?

她感激赵立,可......

仰头饮下,毛东珠痴痴的望着月,似哭似笑。

因为得不到所以才念念不忘...毛东珠啊毛东珠,你该醒醒了!

“师妹。”

树枝一沉,她斜倚着靠着他身上,媚眼如丝的举起酒壶,“师兄,一起喝。”

“你醉了。”男子红着脸扶正她的身子,“我扶你回房。”

“我不想回房。”毛东珠娇嗔着玉手一伸,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吐着气,“师兄,我美吗?”

“...美。”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她瘫软在他身上,不依的动着。

“我......”他喉头鼓动,说不出话来。

毛东珠支起身子,樱唇微启,眸中显出迷茫朦胧的媚色。

妖姬绝世。

他受蛊惑的低下头覆上她温热的唇瓣。

星星之火瞬间撩然,一发不可收拾。

月亮害羞的躲进云里,一夜过去。

“你出去!”毛东珠死死扯着被子,下唇紧咬,有殷红的血丝渗出。

“师妹,我会对你负责任的,我们成亲......”

“滚!”毛东珠随手丢了枕头砸去,她快被气疯了,知伤害不了他,裹着被子下床拿了玉箫,

清冷的音自唇边泻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由远而近。

皇宫不是神龙岛,蛇虽不多,却也是一个个露着毒牙张牙舞爪准备伺机而动。

“如果能让你消气......”赵立轻轻一笑,放弃反抗。

蛇缓缓爬上他的身体,他仍然勾着唇轻笑,毛东珠曲调一变,如泣如诉,蛇群发起进攻。

他的伤口鲜血直淋,让人不敢直视。

“师妹...你消气了吗?”他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却仍然温和的笑。

毛东珠冷哼一声,曲调再起,他咬紧牙关,唤她,“师妹。”

曲调一变,蛇不甘的缓缓游去,她冷漠的看着他,“你,出去。”

“师妹...我们成亲好不好?”

赵立强忍住痛苦,一字一句带着期望说道。

毛东珠面色一变,疾步上前掐住他的脖子,眸含寒光。

“念你是哀家师兄,这回手下留情,不许在提。”

赵立踉跄着推门走出,他在门口顿住脚,回头,“师妹,我等你回心转意,一年,十年,二十年,我等你。”

毛东珠下唇抿的紧紧的,不发一言。

近日,她觉得身体不适,总是无故呕吐,也分外嗜睡,心下隐隐有些不安。

她偷偷出宫找了民间大夫把脉,大夫笑道,“恭喜夫人,你有孕在身。”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宫中,毛东珠斜倚在榻上,手帕捂着嘴,她想了很多,最后她决定要这个孩子。

这是她的孩子,她不能抛弃他(她)。

那段时间毛东珠敛了脾性温柔的一针一线缝着小衣服,本就没刻意隐瞒,他得知了以后欣喜的不能自制。

“师妹!”

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手中的活计,“这是哀家的孩儿,与你无关。”

“师妹,这是上天赐给的孩儿,我们成亲...好不好?”

“丽宫人,注意身份。”毛东珠摸摸隆起的小腹,笑的温柔。

十月怀胎,她生下了建宁,看那小小的人嬉笑嗔怒,她的心随之也柔软,那个小小的人,是她唯一的寄托。

“如果你还想见建宁,那么一世都不能告诉她,你是她爹爹。”毛东珠道。

“好。”赵立涩然的点头答应。

小女孩咿呀说话,糯糯唤着母后,一年又一年,直到神龙岛特使前来。

“我不会让他们取代建宁。”赵立眸中划过狠戾。

毛东珠知道他会解决好,便不再多说什么。

凡事因果,她应该知道,兜兜转转,总有一天一切会如海市蜃楼幻灭,不留下一点痕迹。

因为这本就不是她的生活。

她是毛东珠,毛文龙不疼的庶女,而不是现在这个身份。

清朝太后。

说来风光,但她这一生原来只是活在他人的身份下。

一花一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海大富与康熙

  第二日清晨,毛嫂子喝多了酒揉着头只喊着头疼,幸好有建宁贴心的准备了醒酒汤。

“建宁是个好孩子。”毛嫂子道,“你们两个年龄也不小了,有没有考虑给建宁在添个弟弟妹妹?”

两个人不支声,建宁道,“爹娘脸皮薄,外婆快别打趣了。”

毛嫂子笑了笑,“你们看建宁多维护你们,以后恩恩爱爱,把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比什么都好。还有东珠你,别动不动耍小性子,都当娘的人了,也不怕建宁笑话。”

毛东珠淡淡询问道,“娘亲你昨日喝酒,身子有没有不适?”

“没有没有,你们大喜的日子难道连杯水酒也不让娘亲喝啦?”毛嫂子面带笑意,却是看不出她身患不治之症,药石无灵。

毛东珠抬头看着一旁的沐子昱,眸色微垂。

“沐公子,你和娘亲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在场的人一惊。

“师兄,你们串通一起合伙骗我?”

陆安然很郁闷,她看起来就那么不可信吗?

毛嫂子索性大大方方承认了,她道,“你还希望你娘亲升天不成?娘亲做了那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你。”

“身体的事娘亲以后不要在开玩笑了。”毛东珠垂下眼眸,情绪无波。

用过早膳,陆安然几人回宫。

“哀家要礼佛,无事今日不必来请安。”

毛东珠下了逐客令。

怕原来在建宁跟前伺候的宫人瞧出不对,毛东珠将陆安然身边的宫人重新换了一批,是以她正在屋中斜倚榻上看话本时下人禀告海公公来了。

“奴才参见公主。”

说话尖细的是一个有些胖的老太监,他恭恭敬敬的行礼,眉眼总感觉在奸笑,她的第一印象着实不好。

“公主,奴才奉太后之命带来了一些宫人给公主挑选。”

陆安然走了一圈,挑了几个看着老实点的。

“就留下她们几个吧。”

“是。”海大富低首,咳嗽几声满脸堆笑道,“公主,先前的宫人要不要送到辛者库?”

陆安然一惊,“她们伺候的好好的,也没犯事为什么要送去辛者库?”

“奴才估着他们伺候不好,否则公主怎么会将宫人全换一番?”

陆安然张口欲辩,却突然一个激灵,警铃大响。

这个老狐狸,难不成在套她话?

她故意沉下脸,“海公公,本公主的决定还要跟你解释?”

“奴才不敢!”海大富惶恐的低下头。

“既是如此还不出去,一张老脸本公主见着烦心。”

“是是。奴才这就出去......”

海大富刚走没多久,沐子昱从梁上跳下,看着陆安然沉声,“海大富不可留。”

“他现在只是怀疑,又没有把柄。就先不管他吧。”陆安然无所谓道。

别人不知道,她却是不能无视---没有海大富,韦小宝怎么进宫?

“他会伤害你。”沐子昱道。

毛东珠的眼线遍布皇宫,虽先前说要潜心礼佛不便打扰,但因着海大富一事还是请陆安然去慈宁宫商谈。

“哀家曾想除去海大富,但他武功高强,分不清是敌是友,姑且饶他一命。”毛东珠阖上眼睛

拨动着佛珠。“只是,他对你身份似乎已经起疑,辛者库他没那本事。”

回宫的时候,陆安然一直怏怏的反思自己时运不济。

跟着身后的沐子昱突然顿住了脚,以一种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告诉她道,“有人跟着我们。”

“海大富?”除了他陆安然真想不到还有谁,她叹口气,“现在怎么办?”

“静观其变。”

沐子昱正色的继续跟着她身后,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又走了一段路。

“海大富走了。”

陆安然瘪嘴,“在这样下去,我迟早会疑神疑鬼,精神崩溃。”

话犹未落,却听有人道,“建宁,你自顾说着什么?”

陆安然一怔,被沐子昱扯了一下才如梦初醒,慌忙福身行礼,“建宁见过皇帝哥哥。”

“奴才(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罢。”康熙看上去心情很是愉悦,他快步走到陆安然身边,熟络的道,“建宁,你这

是要回宫去?”

陆安然点头,康熙道,“你不是最怕闷了?回宫都做些什么?”

“吃点东西,看下话本。”陆安然小心回道。

她有些吃不准建宁和她相差有多大。

康熙却是乐了,在她额头上不重不轻的弹了弹,“听说你前些日子寻了师傅回宫,朕还道你这

丫头努力发狠,不知道八旗子弟中能否找个配的上你的额驸,如此一看,倒是朕多虑了。”

陆安然呵呵笑了笑,没答话。

康熙道,“建宁,上次朕说要带你去布库,你待会回宫反正闲着无事,不如跟朕现在去看看?”

摔跤的满语叫布库,也叫撩脚或撩跤、掼跤,是由满族古代游戏"骑马打仗"演变而来的。着短袖跤衣,摔倒着地即分输赢。

布库搭了一个台子,周围都是满清贵族的男子,他们光溜着前脑门,脑后留一条能穿过铜钱粗细的头发结成的辫子,身着有些类似现代的短袖跤衣,五官都十分青涩。

他们看见陆安然一怔,纷纷红了脸,低头请安。

“奴才拜见皇上,拜见建宁公主。”

有些脸皮薄的无措的想要遮盖住自己□的小麦肌肤。

康熙这事确实有些欠考虑了,他一心本想让妹妹看看自己的厉害,可忘记了在场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衣着略简,满清虽是少数民族,但还是很注意男女大防。一时手握空拳放在唇边咳了咳,“你们去穿些衣裳。”

勇士逃也似的离去。

好吧,陆安然脸皮虽然比较厚,内心却还是止不住一阵波涛澎湃。

呼,镇定,镇定。

勇士们不一会儿就穿着整齐的回来了,在康熙的示意下,在台上切磋练习。

“好样的!”

康熙在下面看的热血沸腾,心直痒痒,他一股脑的起身,纵身跳上台子。

看那一来一去的架势,倒是有勇有谋,少年郎奋力相搏,汗水淋漓。

勇士们和康熙交手不是第一次,下手也少了顾虑,康熙一时不察,栽倒在台上。与之对阵的勇

士伸手扶他起来,康熙唇角一勾,反将他绊倒跌下。

“皇上英勇!”

陆安然看着这一群拍马屁的有些忍不住发笑,康熙分明是使诈呀。

康熙满头大汗的坐过来歇息,身旁宫人掏出手帕帮他擦汗。

“建宁,你觉得如何?”

陆安然笑道,“我八旗子弟个个英勇,大清有福。”

康熙满面骄傲道,“在场的勇士与朕年纪差不多,都是体格健壮,腿脚灵活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鳌拜之女青格儿

  一日,陆安然去看望毛嫂子的时候,听说神龙岛送来了飞鸽传书。

“是陆先生给安儿的,安儿快看看。”

陆安然拆封读阅,面色带喜,忙道,“娘亲生了一个弟弟,爹爹取名陆安识。”

“这下好,你爹娘儿女双全。”毛嫂子笑道。

陆安然提笔写家书,来来回回写了几张纸都觉不好,反反复复修改了很多遍方才送去神龙岛。

“师兄,我想回家看弟弟了。”

陆安然哀嚎的坐在树枝上荡着脚,落叶被惊动缓缓落下。

“拿到四十二章经就可以回去了。”沐子昱宽慰。

“四十二章经书哪有那么容易拿到的......”陆安然有些丧气,“毛东珠她一家子都在这里倒是无所谓,我,哎。”

春去秋来。

身着宫装的少女拈着葡萄往嘴里送,不时翻着手中的话本咯咯笑出声。

“建宁。”

麋鹿般的眼眸抬起看着来人,她嗔道,“宫中的人真是越发懒惰了,皇帝哥哥来也不通报一

声。”

“是朕要他们别打扰你。”康熙温和笑道,“听你宫中人说,你这几日没怎么出门?”

陆安然懒洋洋的倚靠在榻上,“天热,懒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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