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为嘛某发现除了第一章,这后面几章好像有些崩了?.6
“这几年你性子倒是变了许多,只是跟母后请安万不可不去。”康熙略显无奈,“母后虽没念
叨,但她自小便宠你,今儿皇兄陪你去慈宁宫,你给不给面子?”
陆安然嘻嘻一笑。
“建宁遵命!”
这个角色,她似乎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慈宁宫。
康熙给陆安然和毛东珠捡了些朝中的趣事说,毛东珠敛下眸,用手帕按了按唇角。
“玄烨,鳌少保昨日来慈宁宫找哀家说了会话。”
几年的历练让康熙沉稳许多,他道,“鳌少保跟母后说的可是后宫之事?”
毛东珠道,“瓜尔佳.青格儿与玄烨年岁相差不多,哀家不知道皇帝怎么看?”
康熙沉吟道,“后宫不可一日无主。鳌拜近年越发狂妄,朕私认为,瓜尔佳.青格儿不可入宫。”
毛东珠赞许的点头,“哀家也是这么想,哀家已经帮你回绝了鳌少保。赫舍里氏温婉大方,哀家对她倒是有意。”
康熙道,“母后说的是侍卫内大臣咯布拉之女,世袭一等公索额图的亲女,辅政大臣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
毛东珠笑道,“正是,玄烨对她早留了心?”
康熙微微一笑,道,“咯布拉等人对朕忠心耿耿,听闻赫舍里氏品性贤良,舍她其谁?”
从慈宁宫中走出,陆安然不由道,“皇帝哥哥,你见过赫舍里氏吗?一面都没见就下了圣旨娶人家,你就不怕失望?”
“皮囊都是假象。”康熙笑着回道。
听起来倒是跟建宁观点一样,陆安然不禁暗暗想,康熙觉悟倒是高。
“奴才(奴婢)参见皇上!”
康熙的目光落在那手持长鞭旗人打扮的少女身上,眉毛不自觉一挑。沉声道,“你是何人,为什么见到朕不请安?”
旗人少女气哼哼的低低头,心不甘情不愿的道。
“瓜尔佳.青格儿见过皇上。”
“原来你就是瓜尔佳.青格儿?”陆安然惊呼,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少女皱着眉看了看她,下巴抬得高高的。
“你是公主建宁?”
康熙眸中冰冷,缓声道,“瓜尔佳虽是上三旗,但在爱新觉罗氏面前不过只是奴仆,瓜尔佳.
青格儿你该当何罪?”
好汉不吃眼前亏,青格儿杏目喷火,咬咬下唇。
“见过建宁公主。”
请完安,青格儿圆瞪着眼睛道,“臣女礼数都全了。臣女进宫有一事想问皇上。”
“何事?”
“皇上为何不要臣女?”青格儿颇为委屈,她虽对入宫兴趣了了,可自认也出落的好,为何这
少年皇上没见过她一面就拒绝阿玛的提议?她自幼娇惯,只觉得是奇耻大辱,忿忿不平方才闹出
这么一桩。
康熙微仲。
青格儿继续追问,“可是臣女不漂亮?还是皇上对阿玛有偏见?”
“瓜尔佳.青格儿,朕没必要和你解释。”
康熙沉着脸拂袖欲走,青格儿一把抓住他衣袖,“臣女自认赫舍里氏容貌不及我,皇上舍我选她,臣女不服!”
嘤嘤凄凄的摸样不知情的见了还倒是康熙做了这负心人。
“放手!”康熙黑脸。
青格儿不依不饶,“皇上你还没回答我!”
陆安然在旁边看的直乐呵,丝毫将康熙的抓狂状态无视。
如若青格儿不是鳌拜的爱女,康熙真想将她一把推开然后直接推出门斩首。
其女如此,更是想出鳌拜是有多么嚣张,多么不把他这个大清皇帝放在眼里!
“青格儿。”
仿若洪钟的雄厚之音响起,青格儿放手,胆怯的唤。
“阿玛。”
来者正是鳌拜,他虎背熊腰,神色凛然,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陆安然一向怕他,不由朝康熙身后躲了几步。
“小女顽劣,皇上不要跟她计较罢。”
康熙恢复常色,笑道,“青格儿活泼可爱,鳌少保不必客气。”
“哦?”鳌拜道,“也怪我疏忽,一直没让青格儿和皇上见一面,听皇上的意思,对我们青格
儿还是有几分喜爱的?”
老匹夫。康熙笑容未变,说道,“朕方才下了圣旨娶赫舍里氏为妻,鳌少保不是有所耳闻
吗?”
鳌拜看了看青格儿,青格儿呐呐的低下头。
鳌拜道,“无妨,皇帝若有心,我派人截住圣旨便是。”
康熙笑的冰冷,“鳌少保是想让朕失信天下?”
鳌拜一顿,看向他的目光带上了审视。
这场太极,康熙略胜一筹。
“玄烨,光芒需敛,一时威风不逞也罢。”是日,太后派亲信捎了口信告诉他,少年康熙紧紧
抿紧下唇,手握紧又松开。
鳌拜...鳌拜!
在康熙大婚之际,毛东珠随意寻了由头,邀请待字闺中的旗人少女宫中一聚赏花——这行为,
连陆安然都看出来了猫腻。
赏花还不能说赏人更好。少年康熙英姿勃发,毛东珠怕是闲着无趣,想后宫热闹热闹了。
康熙对此意见保留,陆安然兴奋期盼。
那一日里,鸟语花香,百花齐放,身着各式衣裙的旗人少女含羞含俏,嘴角噙春。
陆安然身为大清公主,坐在毛东珠下位,另一旁是熟人青格儿。
说来,这也是一场才艺比试。
旗人少女们个个不凡,琴棋书画轮番上阵。
若是没有点真本事,也不会被毛东珠挑中吧?
毛东珠坐在上座,温和的看着她们,嘴角含着笑意。
“乌合之众,宫中有舞姬乐师,还要她们干嘛?”
青格儿是唯一不去展露才艺的人,她持着鞭子,蔑视的看不上她们。
这句话让陆安然侧目,她不由动了调笑的心思,忙说道,“瓜尔佳格格不妨让她们见识见
识。”
青格儿冷哼一声,持着长鞭,缓步走到大厅中,拱手。
“瓜尔佳.青格儿,请各位赐教。”
旗人少女们面面相觑,均是不言不语的落后几步。
青格儿嘲讽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一遍,转身对上座毛东珠道,“太后,大清马背夺天下,女
子也个个英姿飒爽,巾帼之态,没想不过如今,竟是病弱绣花跟汉女一般。”
在场的旗人少女纷纷变色,毛东珠也黑了脸。
陆安然着实有些佩服青格儿,如果是真正的太后或许会因为这番言辞对她刮目相看,但如果是
毛东珠,咳咳,自求多福。
一双眸略略泛着冷意,毛东珠轻轻笑道,“瓜尔佳.青格儿,哀家可否理解为你技不如人,故
而妒忌之语?”
“太后?”青格儿不解。她一向很钦佩上座的女人,为何她竟然如此评论自己?
“太后。”一袭浅绿色衣裳的女子莲步上前,眉眼柔柔笑道。”青格儿妹妹年纪尚小,虽言语不当,但也是真心思忧我大清。太后仁厚,不如就此作罢,姐妹们一起在说些趣事可好?”
毛东珠颌首,笑着招手让女子过去。
“赫舍里氏倒是聪慧,待会散了你随哀家去慈宁宫说会话。”
“是。”赫舍里氏乖巧的低头。
青格儿一脸挫败的坐回去,径自忿忿不平。
陆安然不由感叹差距二字。
作者有话要说:
☆、韦小宝,阉了你!
时至炎夏,蝉虫闷热发声,陆安然让人从井水里取了水果放在用冰块盛满的盘子里端过来,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自己在屋子里捣鼓的把水果变成水果泥,在含上一块晶莹的冰块,味道美好的让她情不自由闭上了眼睛回味。
耳侧微动,有轻轻的敲门声传来。
她兴奋得睁开眼,忙招呼道,“师兄,你尝尝我做的,冰镇可口,以后发家致富都靠它了!”
沐子昱尝了一口,眉毛不自觉一挑。
陆安然安慰自己道,“嗯,男子不喜欢吃甜的,下次改进改进。”
“安儿,你可还记得我们来京城遇见一个寻仇的男子?”
陆安然有个模糊的印象,她咧开嘴呵呵一笑,“当然记得啦,他给的金子我还藏的好好的。”
“我刚刚在宫中看见他了。”沐子昱径自眉头紧锁的缓缓说着,“打探的消息说他跟天地会有关,这回进宫,难道是天地会也派人来夺四十二章经?”
“啊?”陆安然坐在贵妃椅上险些把握不了重心绊下,她站起身来,一个箭步上前抓着沐子昱的双肩直晃,激动道,“那有没有跟着一个叫小桂子的太监?”
“安儿?”沐子昱迟疑着道,“你从何而知?那小桂子太监确实和茅十八交情匪浅。”
陆安然心下一安,她阴阴笑的不怀好意。
“师兄,想知道他们是不是来夺四十二章经,我们去问问不就是了?”
沐子昱淡淡拒绝,“不可,还是跟毛东珠商量在探。”
陆安然灰溜溜的瘪嘴。
却是告之了毛东珠后,毛东珠娇笑道,“哀家认为何不跟他们一起夺取四十二章经,他们自诩
正道,从他们手上可不比自己寻夺来的容易?”
要不怎么说别人能当那么多年的太后,瞧这转了不知道几圈的脑回路!
为免海大富关键时刻跳出来蹦跶,毛东珠借故支开了他。
“小桂子见过二位哥哥姐姐,哥哥姐姐是在找海公公出门的?不巧,公公出门了。”身着低级
太监打扮的少年口齿伶俐,透着一股的机灵劲。
他弯腰垂首,一双眼睛骨碌碌直转。
“你就是小桂子?抬起头来。”
陆安然对金老爷子笔下颇为艳福和无比之好运气的韦小宝好奇不已。
难不成看出什么了?韦小宝心里嘀咕着。面上还是乖乖抬起了头,那眉眼还没看清,却见沐子昱一把抓住了他手,厉声喝道,“你手里是什么?”
“面粉,面粉......”韦小宝苦着脸,他突似想起什么,惊声道,“你们不是皇宫的人,你
们...唔!”
任谁也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想是看出了为何沐子昱一身太监装扮却身怀武功的漏洞。
陆安然一把捂住他嘴,脚上使力忿忿将他踢倒在地上,她龇牙咧嘴的狰狞着脸,着实脚背过猛有些疼。
“好汉饶命!你们是来杀皇帝的?”
韦小宝借故试探,若是的话那只要丢出茅十八就可以安然无恙,没准还可以离开那个老太监,
自己拍拍屁股潇洒的拿着银子回扬州盖她几个夏春院冬春院。
他算盘打得好,可沐子昱压根不吃这一套,他道,“你是天地会的人?”
听意思有些蔑视,难道是天地会的对头?此番一想,韦小宝可怜兮兮的抱住了沐子昱大腿,哭丧着叫唤着,“壮士,我不是天地会的,我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小太监,您玉树凌风,风流倜傥,就放过奴才吧,奴才家中还有三舅的堂姨的姐姐的妹妹的等奴才照顾......”
“贪生怕死,留你何用?”
陆安然看沐子昱黑了脸,手一阵抖就知道他不耐,忙道,“师兄,这是天地会的事,清理门户也不应该由我们动手,我们先去找茅十八吧。”
硬拽着沐子昱掀帘进了内室,一股子呛鼻的药味熏的直咳嗽,好不容易在这光线昏暗的地方捂着鼻子摸到床榻,被子凌乱摊着,不见茅十八的踪迹。
沐子昱伸手摸了摸了床榻,尚有余温。
“没走多远。”
“我道那小子那么絮叨,原来是想拖延时间让茅十八离开。”
陆安然忿忿,韦小宝果然聪明。
返回欲找韦小宝算账,却也了然无人,陆安然心下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
“就是他们!”韦小宝雄赳赳的带着一队手持长矛的禁卫军赶来,面上阴测测的笑,“就是他
们擅闯皇宫,兄弟们,拿下!”
字正腔圆的语调回响徘徊,许久不见禁卫军们所动,韦小宝正纳闷,转身却见禁卫军们惶恐的垂下头,嘴唇直哆嗦。
“见过公主,见过沐侍卫......”
韦小宝一下想明白了,他扑通一声跪下,腿脚都有些打颤。
“奴才见过公主......”
陆安然经常穿宫女的衣裳出宫看毛嫂子建宁,宫中人早已习惯,这次只道是她新奇的玩法,但并不惊异。
陆安然感觉十分良好,“既然知道是本公主还不退下?”
“是是!”
韦小宝也想跟着溜走,陆安然道,“小桂子公公留下。”
他暗暗叫苦,怎么就得罪了这个娇蛮公主?韦小宝僵硬的转过身,欲哭无泪的扯动了下嘴角,
自己动手扇脸,“公主,奴才有眼不识金镶玉,您仙女一样的人不会跟奴才计较的吧......”
陆安然呵呵一笑,“你嘴倒是甜,本公主问你,茅十八去哪里了?”
韦小宝眼睛一转,“公主,茅十八是谁?奴才没听过这个名字?”
“没听过?”陆安然微笑着朝韦小宝走近,韦小宝连连后退。
他不由叫苦道,“公主,奴才真的不认识什么茅十八茸十八的,不如公主告诉奴才茅十八是
谁?”
“故人,本公主救过他一命。”
陆安然眼睛也不眨,“得人恩果千年记,本公主现在有事找他,他竟是躲着不肯见人吗?”
韦小宝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陪着小心道,“奴才也不知呢。”
“得了吧,你跟他是结拜兄弟你不知道谁知道?”
沐子昱道,“安儿,你把茅十八给你的东西拿出来给小桂子公公。”
陆安然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不好看了,她道,“师兄,你难不成想收买他?依本公主之
前,直接上满清十八大酷刑,让他嘴硬。”
“拿来。”沐子昱不为所动的伸手。
陆安然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旗人上衣一翻,将金子从自己缝的歪歪扭扭的线条口袋的拿出来放在他手掌心里。
沐子昱给韦小宝,韦小宝看着眼睛发愣,咽了口口水忙将金子收好。
“你把这个给茅十八看,三天为期。”
陆安然狠狠瞪着韦小宝,“本公主补充一句,如果他不来,本公主就让你成为真正的太监!”
她比划了一下剪刀手,韦小宝咽口口水低头看了看自己原装物件,忙不迭的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最近去长评铺子应征,觉得对写长评无比之热爱丫~
☆、哇塞,推进剧情!
茅十八当天晚上就在找陆安然师兄妹了,彼时二人正在用晚膳,只听上头的屋瓦轻轻一动,二人相视一眼,陆安然朗声道,“茅十八,要不要下来一起共用饭菜?”
茅十八在屋瓦上头哼了哼,“嗟来之食,爷不稀罕!”
“不算嗟来之食,本公主有事要你帮忙。”
茅十八又是一阵哼哼,但好歹是掀开屋瓦跳下来了。
陆安然抬头看看满目的星辰,早早先提醒。
“走的时候记得把屋檐修好。”
茅十八胡乱的点点头,看着这富贵堂皇的精致菜肴,咽了咽口水。
“没想到你这丫头是大清公主,看着你救了爷一命的份上,有什么事你说。但出卖仁义道德,你茅爷爷可不答应!”
“你先坐下来,这么大块头看着有压力。”
茅十八坐在沐子昱身边,大力的拍拍他肩,“小子,什么时候和爷正儿八经的切磋切磋?”
沐子昱不着痕迹的移开他的手,给茅十八杯中倒了清酒,他双手举杯一饮而下。
“承认。”
“好小子。”茅十八嫌酒杯小喝不过瘾,直接架起了酒杯壶口送进口里,“哈哈,皇宫的酒就是醇。”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陆安然,“小姑娘,你前面说你要茅爷爷帮你什么事来着?待会说,茅爷爷
醉了答应的可不算。”
“在说之前先确认一下,你是天地会的?”
茅十八目光一凛,陆安然迎着他的目光有些心虚。他重重拍了拍胸脯,声音浑厚,这让她有些庆幸先打发了宫人。
“天地会那都是茅爷爷的兄弟,铁胆的义士!谁要想伤他们分毫,除非踏着我茅十八的尸体!”
“别激动。我们不想伤害他们,只是想和他们合作。”陆安然道。
“合作?”茅十八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二人好一会,缓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何人?”
沐子昱道,“神龙教中人。”
“神龙教?就是那个蛇岛?”茅十八连声追问。
沐子昱点点头。
茅十八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们二人。
神龙教在江湖人眼里地位不高,教中人做事阴狠毒辣,凡是只依着自己喜怒做事,说来就是江湖中不入流的门派也会对他们吐口唾沫,以示不与其为伍。
沐子昱武功能与他过上几招让茅十八大为欣赏,虽后面胜的不光明,但他也是有结拜的心思,这番听了细细一想,鼻子呼呼吐着气,却想一刀解决了沐子昱,免得日后使些歪门邪道毁了他人。
沐子昱观鼻看眼,哪能猜不出茅十八的想法。
他道,“过去暂且不提,天地会效忠的是台湾郑氏,我们神龙岛与台湾郑氏也颇为交情。”
“哼,那也不关茅爷爷的事。”茅十八随手从怀里掏出银钱拍在桌上,“这算是刚刚你们招待茅爷爷的花费。”说罢扭头欲走。
陆安然忙道,“我们神龙岛自问没有伤天害理,事都没说你不答应可是看不起我们?”见沐子昱一副面上平淡的样子,她跺跺脚,“师兄,你也劝劝。”
沐子昱道,“茅十八兄弟之前不也是江洋大盗?你的刀下亡魂辨过忠奸吗?”
茅十八颇然大怒。
“你这小子跟我也能比?我劫杀的人不是贪污无道就是清廷的走狗,你这毛还没长齐的娃娃也敢说你茅爷爷?”
陆安然对于茅十八的人品颇为信任,这说的似乎也对,不由有着着急看向沐子昱。
沐子昱笑道,“何为贪污何为走狗?山西县令樊纲勤勤勉勉,他的钱银绝大多数都是祖上传下
的家产,何罪?大臣陈骏前朝之臣,为了百姓直言进谏怀着必死的决心,但清朝皇帝反而将他加官进爵,他誓死不从绝食而亡,其子入官为随父亲造福百姓,何罪?”
这一桩桩都是茅十八冲动之下犯下的错事,他呐呐的辩解,“这...我有在照顾他们遗孀。”
解释苍白无力,陆安然翻了个白眼道,“补救要是有用,根本就不要衙门好吧。”
沐子昱道,“是是非非不是只看表面,只要百姓生活乐足,这坐着的皇帝是谁有多少人会在
乎?同理,茅十八兄弟还不明白?”
茅十八似乎有些说动了,他坦然道,“是我对神龙教有偏见,我赔礼。你们两个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听意思还扯到了天地会?”
闹腾半天,终于和和睦睦坐在一起说正事了,陆安然舒口气。
“四十二章经?”茅十八的浓眉不自觉的皱了皱,“江湖上倒是有传闻,不过没听天地会的弟兄们提起过。”
“此事兹事体大,没听过也不足为奇。”
“你们是打算合力夺取四十二章经书?然后宝藏平分?”
沐子昱一脸正色的点头,若不是知道实情,陆安然都要相信了。
茅十八若有所思,“倒是公平,我回去跟兄弟们说说,有了消息在过来告诉你们。”
陆安然道,“你出宫可方便?要不要我们帮忙?”
茅十八大手一挥,“不用不用,可别小瞧了茅爷爷,只是,”他面露难色,“我有一个叫韦小宝的兄弟......”
“是小桂子公公吧?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等你回来一定不会少胳膊少腿。”陆安然爽
快答应。
茅十八看向沐子昱,抱拳拱手,“那就有劳二位了。”
第二日,不知怎的让韦小宝混进来了,陆安然遣走宫人后,他一脸苦兮兮的摸样。
“公主,可不可以告诉奴才茅大哥哪去了?”
“你不说你不认识茅十八吗?”陆安然存心打趣。
韦小宝凄凄道,“公主,你不要开奴才玩笑了。自从茅大哥昨晚来和公主说了话以后,他回去就告诉奴才自己要多注意,一大清早,人就没影了。奴才苦啊,一个人面对海公公,吃不下睡不着就等着公主把奴才救出来。”
陆安然道,“你倒是聪明,前脚茅十八刚让本公主照顾你,后脚就自个屁颠屁颠过来了。”
韦小宝狗腿道,“奴才怕公主贵人事忙。”
他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一看就知道打着主意。
陆安然笑骂道,“你又在琢磨着什么坏点子?”
韦小宝答,“奴才在想,公主去问海公公讨要奴才的借口。”
陆安然道,“那你想到了吗?”
“想到了想到了。”韦小宝兴奋得眼睛亮亮的,本有些平淡的五官倒是越看越有几分可爱了,
“不如公主说觉得奴才伺候的好,是个知情懂趣的。”
陆安然道,“这说的,旁人还以为本公主看上了你,要养面首,不妥不妥。”
“那奴才......”
陆安然摆摆手,“你别从本公主这打主意,本公主可没那心思要你过来。”
“公主......”韦小宝可怜兮兮的叫唤,“您不是答应了茅兄弟要照顾奴才吗?在海老乌龟那呆着,奴才迟早变成个不动弹的小乌龟,魂丧兮呀。”
陆安然朝他勾了勾手指,韦小宝赶忙上前几步,陆安然双手掐住他的脸揪了把,韦小宝吃疼又不敢如何,一张脸看着着实显得憋屈。
“本公主问你,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叫小玄子的太监?”
韦小宝正欲说话,陆安然道,“别怪本公主不给你机会,老实交代。”
他怏怏答道,“回公主的话,奴才没见到过。”
“还没见到呀?”陆安然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重的笑容,“那本公主帮你一把吧。”
韦小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皇宫怎么都是些怪胎。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越来越懒了。。。
☆、小桂子,公主保不了你
陆安然把韦小宝带去了一地儿,那门虚掩着看不出里面的光景,韦小宝双股打颤,“公主......”
这是什么地方,怎平生的恐怖?
陆安然道,“本公主不会害你,里面有些吃食,你进去吃。”
“公主,奴才不饿。”韦小宝满面赔笑。
陆安然细眉一皱,“你不听本公主的话?”
“听,听!”韦小宝吓的赶忙推门走进去。
室内无人,桌上果然放了数十碟糕点,韦小宝小心的四处瞧了瞧,只见屋中空空荡荡的,梁上垂着几只大布袋,里面似乎装着米麦或是沙土,不由胆大的直接抱了糕点碟子跑出去。
岂料陆安然见了他,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好骂。
“谁让你端出来的?你回去!”陆安然道,“你去看看里面有没有挂着桌帷的桌子,你拿几块糕点钻到桌子底下吃。如果有人来了,你就钻出来说和他玩玩,然后打一架,对了,你会不会摔跤?”
韦小宝听的一愣,如实答道,“先前在酒馆见过摔跤的满人。”
“你待会就按照他们比划的你比划着打。”
韦小宝欲哭无泪,“公主,奴才记性不好。”
“记性不好也要打!”陆安然狠狠说道。
韦小宝默。
半天,韦小宝小心问道,“公主,你要奴才打的人是谁?”
“是...本公主的仇人。”陆安然道,“你只要按本公主说的做了,荣华富贵,金银珠宝包你享之不尽。”
“是!”韦小宝亢奋了。
陆安然满意的点点头,“本公主出去看看,你准备吧。”
只欠东风。
陆安然爬上树睁大着眼睛准备透过窗观战。
天色越来有些炎热,陆安然额头爬满了汗珠,后背也湿了大半的衣裳。
她的头因为闷热涨的昏乎乎的,却还是想起平日里康熙下了朝无事这个时辰怕是早来了,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稳定下心神,陆安然从树枝上一跃而下,直奔外头察看。循着康熙过来的路线走去,途中遇见一个小太监。
“见过公主。”
陆安然走了几步,似想到什么又折过来。
“哎,你等下。”
小太监弯身垂首,“公主有什么吩咐?”
“你这一路有没有看见皇帝哥哥?”
小太监答道,“回公主话,先前看见皇上回上书房了。”
“回上书房?”
“是。鳌少保有要事和皇上商谈。”
原来是鳌拜这个老乌龟毁了她好事。陆安然眉头一拧,罢了,喊韦小宝回宫吃冰凉的水果消暑去。
陆安然这番一想,不由忿忿的又打算返回去。
她脚步一顿,突然停下来对身后紧随的小太监道,“你跟着本公主做甚?”
“奴才不敢。”小太监惶恐的垂首,“奴才是来找瓜尔佳格格的。”
“瓜尔佳.青格儿?”陆安然反问,脑袋中灵光一闪,不由暗道一声不好。
待陆安然匆匆推门而入,所见的景象是韦小宝骑在一个被桌帷盖住的人身上,那人挣扎着,露出的衣裳一角正是旗人女子的穿着。
韦小宝看身下人动弹的厉害,不由扬起手重重打身下人的屁股。
“叫你这婆娘嚣张,说服不服?”
身下的女子颇为屈辱的咬紧牙关,“你使诈,叫本格格何能信福!”
陆安然扶着屋门一个踉跄。
韦小宝啊韦小宝,让你和康熙打架你怎么把鳌拜的女儿打了?
身后的小太监先还有些发愣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青格儿的话脸色一变,慌忙跑过去将韦小宝推开,桌帷扯下,露出一个珠钗横斜,眼睛有些青的旗人女子的真面目。
“瓜尔佳格格你有没有伤着?”
“滚开!”青格儿脾气暴躁的一把推开小太监。
连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陆安然将一切收入眼底,默默扶额,韦小宝,你自求多福吧。
打了人,哪能让人看见真面目,韦小宝脚底生油就欲溜走,小太监眼疾手快的抓住他,厉声喝道,“好你个不分尊卑的东西,别想走!”
韦小宝挣扎无功,狠狠将自己的脑袋瓜朝小太监磕去,小太监吃痛放手,韦小宝摸着头脚步不稳晃了几晃,甩甩头,赶紧溜之大吉。
青格儿正扯着头发,见韦小宝逃之夭夭就要追上去,在门口的陆安然赶紧一把抱住她。
“瓜尔佳格格息怒啊!”
青格儿挥舞着手脚癫狂道,“你放开本格格!你放开本格格!”
陆安然吃了她几招,痛苦的脸都皱成了一团,她放手,青格儿失去重心跌倒在地上。
“还格格,你就一个泼妇!”陆安然站在她面前,双手叉腰的训斥,“你以为我拦住你为了谁?你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衣裳不整的,还瞎跑出去追着一个男子,旁人见了嘴里不说,心下还不知道怎么想,你还想嫁给皇帝哥哥?哼,就你这名声传出去,想大甩卖都没人要!”
青格儿听得一懵,好半天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公主......”小太监怯怯的站到陆安然旁边,拍马屁的献计道,“要不奴才去把那个太监揪出来——”
“揪你个鬼啊!”陆安然喷火道,“你还嫌不够乱?”
小太监惊恐的颤栗着身子道,“奴才..奴才知罪......”
“要是本公主听到风声,你就自己解决了吧。”陆安然威胁道。
小太监惶恐。
“奴才不敢!”
回宫后,陆安然正欲解外衣睡个午觉休息,耳侧却不经意听见床底下有动静,她起了警觉之心,小心走去,一个人突然从床底下艰难的爬出来,哭喊着,“公主救救小桂子啊!”
“你怎么躲在这?”
陆安然心有些虚。
韦小宝一把鼻滴一把泪的怨念指责,“公主,你怎么不早说是鳌拜的女儿......”
“失误失误。而且打都打了,额,不过你下手确实蛮重的......”后面的话在看见韦小宝怨念可怜的摸样时渐渐不闻。
韦小宝想想都是泪。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倒了哪八辈子霉,碰见这个大清公主就没遇到一件好事,早听说过鳌拜护短,嚣张跋扈连小皇上都要卖几分面子,如今,他是要被这公主害死了!
“公主,如果有一天奴才不在了,麻烦公主派人去扬州丽春院......”
韦小宝遗嘱似的说了许多,陆安然道,“你不会真以为你要死了吧?”
听意思还有转机?韦小宝立马来了精神,喜道,“公主!”
“应该不会有人告诉鳌拜的。”陆安然肯定的点点头道,“青格儿好面子,她不会说的。”
韦小宝道,“公主,奴才要是不在了,你记得要派人去扬州丽春院......”
“韦小宝你既然那么害怕鳌拜,那就早点解决他呀。”
韦小宝一愣,“公主的意思是说?”
陆安然在脖子比划了下,笑的一脸灿烂,“很简单,一刀把他咔嚓了。”
“公主啊!”韦小宝道,“你是要奴才刺杀鳌拜?”
这个公主疯了疯了,连小皇上和众反清义士都解决不了的满清第一勇士,他是吃了豹子胆才敢打鳌拜脑袋的主意。
陆安然道,“你怕?”
韦小宝老老实实的点头,哭丧着脸,“公主,这命只有一次,谁不怕啊。”
陆安然想了想道,“成了,本公主不为难你,这几日你还去那里,就和今日一样。”
“公主......”这还不为难?还不为难?
陆安然道,“你别一脸赴死的表情啊,本公主是找帮你以后的金主呢,放心,下一回绝对不可能是格格了。”
“公主......”
“别喊了别喊了。”陆安然道,“本公主给你个提示,那是个叫小玄子的太监。”
“公主......”
小玄子你是犯了什么事,让这个娇蛮公主对你不依不饶啊?
韦小宝默。
作者有话要说:
☆、韦小宝遇见康熙
金庸先生的金手指即使因为有陆安然的横插一脚也没有任何改变,韦小宝该吃就吃,该睡就睡,照样活的好好的。
陆安然有时会想,不如让韦小宝在如炮制法把鳌拜也打一顿?着实看那阴险险的样子影响正常生活质素。
凡事有遵循的发展顺序,可怜陆安然急于求成苦了日日准时蹲点的韦小宝,那美味的糕饼也味如嚼蜡,以至于现在略有些风声就草木皆兵,浑身一震,就准备只出去打一架。
陆安然先还陪着守了几日,后见没什么指望便回宫让宫人扇凉舒服的倚在贵妃椅上吃着冰镇的水果,和沐子昱说些闲话。
一日里,韦小宝兴冲冲的跑过来,眉梢得意一时忘了形。
“奴才小桂子参见公主。”
陆安然遣了宫人,方才问道,“你匆匆忙忙做甚,可是有眉目了?”
韦小宝道,“回公主的话,奴才刚刚终于等到了那个叫小玄子的太监。依照公主说的,打了一架。”
一语“终于”道出多少心酸。
陆安然喜道,“他可让你改天在去找他?”
“说倒是说了,奴才还跟他约定了要赌几两银子。”
韦小宝眼睛骨碌一转,陆安然就看出他打得算盘,她道,“你倒是一点亏也不吃,偌,这里有些钱银。”
陆安然从桌上拿了她出宫的钱袋丢给韦小宝,韦小宝忙塞进怀里谢恩。
“奴才谢过公主,公主美貌心善,是大清国数一数二的好公主!”
陆安然道,“你别尽说些好话搪塞本公主,快,先跟本公主说说。”
“哎!”韦小宝说罢,手脚舒展,像极了琅琅锵锵唱大戏的架势。
“恶人竟敢欺负公主这么如花似玉,花见花开,美貌惊人的世间少有女子,奴才万分心疼愤怒,直恨不得将那人左一刀右一刀,上一刀下一刀来让大清美貌动人的建宁公主解恨!”
瞧那真挚的眼神,义正言辞的慷慨就义演讲,陆安然只觉得心中一阵澎湃。
她强忍住笑意,很好心的道,“你说这么长一溜,渴不渴?”
韦小宝一怔,很严肃的点点头。
陆安然朝桌上努努嘴,“渴了自己倒。”
清凉的水刚咕噜咕噜喝下,陆安然道,“你好好说,本公主不想听废话。”
“是是!”
韦小宝敛下心神,组织着语言道,“那太监一来,奴才说时迟那时快直接冲上前去就是一顿狠揍,别看那太监长得好看,其实就是一个绣花枕头,奴才左一脚右一脚左一脚右一脚......”
陆安然懒洋洋的掏掏耳朵,“你进了宫倒是学到不少词,小玄子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奴才不会摔跤也能打赢他,很是佩服。”
韦小宝洋洋自得。
这话里真假陆安然就一半的信的,她道,“你好好去练武,多打赢他几次。”
“是,公主。”
见韦小宝半天没有走的意思,陆安然道,“你怎还不走?”
韦小宝赔笑,“公主不是答应奴才,让奴才到公主宫中当差的吗?”
陆安然道,“瞧你这没志气的,当本公主宫里当个小太监就满足了?你按照本公主说的去和小玄子打好关系,到时候有你的荣华富贵。”
韦小宝只得垂头丧气的回海公公的住所。
“安儿?”
沐子昱从外面走来,一时迟疑,“最近你是不是让韦小宝接近皇上?”
“呃,是啊。”陆安然有些心虚,她怎么不知道要怎么编个理由。
沐子昱道,“韦小宝这人空有小聪明,是海公公的手下,安儿,我们不得不防。”
“师兄,我知道的,你从外面回来累了吧?来,快坐坐。”陆安然殷勤招待。
沐子昱最近时常见不到人影,这回一见,只觉得皮肤也被晒黑了不少。
他道,“我查到上书房有一本四十二章经。”
陆安然道,“毛东珠知道吗?”
“这宫中没什么瞒得过她。”
毛东珠一家老小都在京城享受着荣华富贵,若是回了神龙岛,条件简陋不说也是屈居人下,自
也对四十二章没太大热情,当年毛嫂子心念女儿来到京城,洪教主不忍驳她面子,却派了有丝缕
关系的陆安然师兄妹两前来,说是辅助,实则监督。
陆安然倒也想明白了,现在鹿鼎记故事刚刚开篇,她也不想这么早抽身,想了想道,“师兄,干娘他们也好不容易一家团圆,过些安生日子,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师妹控的沐子昱自是不会提出反对。
他道,“海大富似乎忠心于顺治皇帝。”
“就那个因为爱妃去世悲愤去五台山出家的皇帝吧。”陆安然道,“海大富怕早对我和毛东珠身份起疑,为今之计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这些冠冕堂皇的说白了就是懒字做怪。
沐子昱点点头,有些疲倦的揉着太阳穴。
陆安然道,“师兄你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韦小宝回去后搪塞了海大富几句,海大富倒也没多问,他现在双眼黑洞洞的,毫无焦距,竟是比没瞎之前还要吓人几分。
海大富哼了一声道:“那部书,你没有忘记吧?”
现在的海大富怕还以为他韦小宝是他身边的太监小桂子呢,韦小宝心头一跳,道,“那部书....那部书......”
“你倒是记不得了,过来。”
韦小宝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海大富一把抓住他的耳朵,他疼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赶忙叫到,“啊,疼呐,海公公你这是干吗!”
海大富道,“我再同你说一次,倘若还记不得——”
韦小宝连连点头,又想起他看不到,忙道,“是。是。”
心下却暗自道,先让这个老乌龟嚣张,等以后再让公主好好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