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排除叶合,顾烬是见识过叶合的手段的,当初为了带他回国,小合避人耳目的手段连他都觉得心惊,说不定现在小泥巴不见,就是小合搞的鬼,否则他天天朝顾家蹿,图的是什么,只是来陪玩的?
查,肯定要查。首先就是清查首都的机场,不管事他们哪一个将人给带走了,肯定是要远程离开的,尤其是嫌疑最大的傅云。
这厢顾烬利落地分析清楚事情,提着一颗心等待搜查结果,那厢,凭空消失的女人究竟被弄到那个窝窝里头了呢?
凭心说,小泥巴很是惊恐,惊恐得不得了,她被"绑架"了,求助无门。
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她早上九点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起床上了趟厕所,可刚走出洗手间,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盖上来,随后她的嘴巴就被捂住,稀里糊涂地被拽上了一辆车,车子噌噌地开走了,不带走一丝灰尘。
颠簸又颠簸,小泥巴被仍在后座上,她憋着嗓子嚎了一阵,驾驶座上开车的是个陌生军装男人,人家看都没看她一眼,也不知是见她哭得可怜还是怎的,男人好心地给了她一张帕子,吓唬她,"再哭就用臭袜子把你的嘴巴堵上。"
她不敢再哭了,却还是抽噎得不停,眼神绝望了扫了眼封得死死的车窗,人家也没绑着她,她实际上自由得很,可这东西就是怕死,她哪里敢英勇地开车门跳车哟,就只能双手环着肚子,哀哀凄凄地抽泣,活像她将人家给哭烦了,人家就能放过她了。
"我、我没有钱……"哭得没法了,见驾驶座上的军装男人还是无动于衷,她又可怜巴巴地出声,声音都带着点嘶哑。
"再说话把你嘴堵上扔下车去!看摔不死你。"男人懒得跟她磨,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吼她。不久,他又从后视镜中瞥她一眼,见她缩在座位上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兔子,又觉得有点好笑。
小泥巴咬着嘴巴不敢闹了,眼红红的,可心中哀戚,眼泪还是止不住唰唰地流。
这是遇上绑架犯了。
作者有话要说:哦也哦也!此处拍卖软趴趴小泥巴一只,新鲜捉来的,会暖床会卖萌,看上滴汉纸妹纸们尽情出价!灭哈哈哈……o(≧v≦)o~~
6059章
到底是个打不得持久战的,小泥巴窝在后座上撕心裂肺地哭闹一阵后,见前面开车的男人半点没有再搭理她的意思,她自己一个人又嘤嘤咛咛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给她喂了几次水,甜丝丝的,她也不怕人家毒死她,卯足了劲儿地喝,像个饿死鬼,人又困极,眼都睁不开。
就这样颠颠颇颇,车子总共行了两天两夜,中途还换过两次车,当摇摇晃晃的感觉没有了,蜷在后座上睡觉的小泥巴慢慢睁开眼,她下意识地看向驾驶座,才发现车已经停了,那开车的男人正在外面,好像在跟什么人说着话。
"少爷嘞,越玩儿越回去了,悠着点儿,别连孕妇都不放过。"
这是那个开车的男人的声音,清清凉凉的,小泥巴心中害怕,不敢出声,脑袋贴在车窗上,悄悄地看外面的情况,这一看之下,更是绝望。
处处都是沟沟壑壑,也不知自己是被弄到哪个山旮旯了。
"她人哪?"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微带着不耐,小泥巴乍一听之下,即刻惊得瞪圆了眼。
顾宸!
"车上睡觉哩,哭得凄惨得很,像个水娃娃。"军装男人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想到那个一路哭了睡睡醒了又接着哭的女人,蛮好笑。
"我告诉过你别弄伤到她。"
"老子连碰都没碰她一下,是她自己没用的很,闹得老子耳朵现在都还嗡嗡地响。"深吸了一口烟,军装男人也有点烦,最后草草说了句,"你还是自己伺候那祖宗吧,老子消受不起。"冷哼一声,男人打开了车门,示意顾宸将车内的女人弄走。
车门一被打开,小泥巴赶紧地闭着眼装睡觉,蜷在座位上小小的一团,半点不敢动弹。
顾宸看见她,面色缓了缓,又见她脸上泪痕斑斑,知她这一路上是受了罪,有点后悔没来得及亲自去接她,将她吓成这样。他倾身探进车里,伸手将蜷在座位上的尤泥抱了出来,软软轻轻的一团,窝在怀里,她没半点动静,他的心却不受控制地动个不停。
"啧,哪弄来的宝贝呀?怪好耍的。"那军装男人看着他怀中女人红扑扑的嫩脸,手贱地伸手去戳了戳,滑溜溜热乎乎的,像是沾了一层黄油在指尖。
一时间,还真有点让人心荡。
"滚。"重重拍开男人的手,顾宸有点怒,可又怕吵醒怀中的人,声音压得很低。
见他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男人无趣地撇了撇嘴,扔掉手中的烟,上车走了,临走时那一眼,意味深长,"悠着点儿咧,人家可还大着肚子--"
忍住砸人的冲动,顾宸没再跟男人废话,抱着小泥巴上了车,又将她轻轻放在后座上,自己就坐在她的身边,盯着她看,也不说话。
小泥巴本就没睡着,又心里害怕,现在他火辣辣快烫死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像被蚂蚁咬一样的难受,急得想哭,眉皱得紧紧的。
当男人宽厚的手掌抚上她微微有点凸起的肚子时,这东西终于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又怕死的不敢睁眼,倒是把顾宸吓得手一缩,连忙将她从座位上扶起来。
"哭什么,对不起,吓到你了。"轻拍着她的背,他在她耳边轻轻说。
小泥巴直哽咽,哪里还说得出话,只胡乱嚷嚷着要回去,要回去。
男人只是无声地抚着她的背,仿佛安慰,却没应她的话。
扯淡吧,人家费劲千辛万苦才将你给"偷"出来,现在又将你送回去,想都别想。
所以说,有时候真叫做是人算不如天算,任你顾烬精明如斯,怀疑傅云怀疑小合,分析得条条是道的,却怎么也想不到,挖墙脚将小泥巴偷走的人,竟然会是自己弟弟!
原本兄弟两人上次不欢而散之后,顾宸便一直没回家,顾烬知道自家弟弟脾气,倒也没介意,想着过段时日便好了,哪曾想,现在可就真的是"好"了。
小顾同志"偷"人的动机是什么?很简单,不甘心。
的确是不甘心,就像此刻,他看见小泥巴已经微微有点伏起的肚子,像是盯着一颗定时炸弹,炸弹也就算了,若那颗炸弹是自己的,那他就算是被炸死也心甘情愿,却偏偏那颗炸弹是别人放进去的,顾少爷心理阴暗了:凭什么,凭什么孩子是他傅云的,自己就得将人给双手奉还?
哦,他傅云倒是想得美,现在他们家替他把媳妇儿养得白白胖胖的,几个月后孩子出生,买一送一,他来连大带小地一起弄走?
没门儿!
小顾同志也不是傻得,他当然清楚,凭傅云的手段,即便是真的落实了贪污受贿的罪名,可傅老就他一个儿子,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进监狱,再者,他也清楚自己哥哥,男人间的赌注,就是铁板上钉钉子,他不能让自己哥哥赔上前程,更不可能将小泥巴交还给傅云。
当然,这是小顾同志将自己的哥哥想得太伟岸了,否则兄弟两人同心,指不定还真就PK掉了傅家哥哥,可现在出现了这种事,以后兄弟两人之间的局面,可就难说了。
"我要回去……"被男人紧紧抱在怀中,小泥巴有点不舒服,抽抽搭搭半晌,才怏妥妥出声。
"乖,别哭闹,你就当是度假吧;"
"闹也没有用,我不会送你回去的,有本事你自己下车走回去。"捋了捋她乱丝丝的头发,男人沉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本打算哄哄她,可想到她的娇性子,又止不住拿话吓唬她。
车子又继续上路了,小泥巴绝望地蜷在后座上,望着车窗外的黄土高坡,心中悲戚,许是考虑到她,顾宸车开得很慢,平平稳稳的,与先前那开车的男人简直天壤之别,她也终于吃上了口服液以外的东西,心中稍稍好过点。
或许是她自己没发觉,潜意识里,当顾宸出现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安全了,哭还是要哭,却更多的像是发泄而不是惊怕,三两个小时又要来一次,直哭得前面开车的男人受不住了,把车停下,换着法儿哄她,她觉得自己占优势了,闹一阵,又嚣张地趴在座位上睡觉,还小心地敞着肚子,担心碰到了肚里的小家伙。
前方开车的顾宸不时从后视镜中瞥她一眼,最终看见她睡着了,才终于敢放手开车,车子又行了很久,先前到底是害怕,睡也没睡好,现在确定了自己的安全之后,这女人睡得香甜,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在车上了。
张开眼睛,入目的是灰扑扑的天花板,小泥巴有点蒙,眼睛四下转了转,她觉得这里好像是间农舍,其实也算不上是传统意义上的农舍,还是水泥砌的楼房,不过屋内没刷颜料,看起来灰蒙蒙的,还会掉渣,屋外还能听得见鸡鸣鸭叫的声音,她被吓住了,条件反射地摸摸自己的肚子,嗯,孩子好好的,就是有点饿。
她刚感觉到饿,外面一阵喷香的肉味就传进鼻间,尤泥堪堪咽了口口水,眼睛直溜溜盯着门口,听见了脚步声。
果然,房门被嘎达一声推开,小顾同志端着一个瓷碗进来,还冒着烟,见她直直地盯着他手中的碗,他笑了笑,坐在床沿,刻意离她近了点,她下意识地朝里面缩了缩,他也没介意,朝她道,"刚杀的鸡熬的汤,炖了很久了,这里的土鸡可比你在家吃的有营养,来尝尝。"
说着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出来点好喝汤。
小泥巴迟疑地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中冒着热烟的鸡汤,心中纠结,嘴馋地嗅了嗅空气中的肉香味,最终还是很有骨气地摇了摇头,不肯跟他说一句话。
顾宸笑脸一僵。
顾少爷是什么人,一辈子哪曾这般低声下气过?这都为你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洗手作羹汤了,结果你还拿乔耍脾气,好男人形象还没维持过半小时,当下就炸毛了!
他重重将汤碗搁在旁边的桌子上,双手齐力将那躲在墙角的女人拽了出来,搁在腿上,一手拿过碗,舀了汤,强硬地凑到她的唇边,"张嘴,不喝就丢你一个人在这里,活活饿死你。"
小泥巴看着男人凶狠的眼神,心中更是悲戚,活像别人是要喂她吃毒药,闭着嘴死都不肯张口,挣扎了几番都动不了之后,看着男人说到做到的眼神,她还是没用地张开了嘴,小小的一条缝,凑近勺子,轻轻抿了一口。
眼泪都滴到了勺里,委屈得没法儿。
见她终于肯吃东西,顾宸几不可见地松了口气,原本他甚至想过,若她执意不肯吃喝,即便是自己再不舒服,也会将她送回去,总不能真害了她,殃及到肚子里的孩子。
连续吃了十几口,这女人还吃上味了,也真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哪还记得什么坚贞不屈喏,他动作慢了点没来得及喂,她就巴巴地张着嘴等,像只讨食的小狗儿,只除了眼睛红得像兔子。
一碗汤很快就见底了,她还回味地舔了舔唇,复又才想起自己的处境来,脸上满足的神色一收,怏怏张嘴说话,"你送我回去好不好?"眼神可怜兮兮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企图采用怀柔政策。
"急什么,等孩子出生了就回去,你就当是养胎了。"男人抽出纸巾给她擦了擦嘴,抱着她说话。
6160章
"我不想在这里养胎。"见顾宸语气软和了些,小泥巴又开始顺杆子往上爬,蹙着眉嫌弃出声,一手抚着自己的肚子,有点担心。
从房子的窗户看出去,她只看见绵绵不尽的群山,处处渺无人烟,哪像是个人住的地方?
这东西打小没吃过苦,现在被弄到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来,肯定不好过,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要跟着遭罪,她鼻子一酸,扁着嘴又想哭了。
"哭什么,还能虐待了你不成?"顾宸小声斥她,也有点糟心,又抱着她细细哄,岂料,你始终吼她将她给唬住还好了,你现在一软下来,她立刻就来劲了,细细呜咽,眼泪不要钱似的流得欢,双手握拳胡乱地在他身上捶打,只顾着哭也说不上话,重复着就那两句,"你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好,想害死我、害死我儿子--"
顾宸听她越说越不像话,搞得像是他存了心要折磨死她们可怜的娘儿俩一样,心下也有点烦,索性不再纵着她了,大手重重握住她还在他身上胡乱捶打的小手,开口严厉,"总之你别想着回去了,我可警告你,外面都是山路,你乱跑出去,摔在了哪条山沟沟里头,我要是不来找你,你就只能被活活饿死或者是被野兽叼走。"
小泥巴哭势一顿,吓得直哽咽,眼巴巴望着他,像是在衡量他话中的真假,哪里还敢撒泼。
两人正僵持间,一中年男人推门而入,看见房间内的两人时,男人微愣了愣,然后操着一口不大利索的普通话,朝着顾宸开口,声音洪亮,"顾医生,卫生所的刘主任让你过去一趟,好补齐手续。"
"我知道,麻烦你了,齐叔。"顾宸回应了一声,那中年男人便出去了,临出门前又回过头来看了眼床上哭哭啼啼的女人,有点好奇。
收拾好勺碗,顾宸起身整了整衣服,准备先去卫生所报道,小泥巴见他像是要走,又想到他刚刚说的话,心中一慌,他还没来得及踏出脚步,她便赶紧地双手扯着他的袖子,眼睛红红润润的,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不敢说话,可也不放手;
她用了大力气,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袖子,像是溺水之人紧拽着自己的救命稻草,顾宸见她这样,心都软得没法儿了,用了好一番力气才拿开她的手,开口声线放得很温柔,"我要去做事,中午再回来给你做饭,你要是饿了,床头大箱子里有吃的,自己去拿。"
她先是可怜地望着他不说话,良久才乖乖地点头,又吸了吸红红的鼻子,还像是想不开的。
"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点话梅,山里长得更好吃,免得万一你吐得厉害不好过。"他又抱着她说了会儿话,自己都是做医生的,对孕妇的情况自然是了解,否则也不敢这样大胆地将人给"掳走",真要出了什么事,即便别人不责怪,他自己也会一辈子内疚死。
在顾宸看来,小泥巴怀孕其实并不辛苦,至少相较于其它女人来说是轻松的,一般人怀孕头三月都会孕吐,紧接着还会出现手脚肿胀等症状,可这东西倒是照样活蹦乱跳的,只除了脾气见长之外,还真是没什么异常反应,也让他更加断定了她很健康,这才没了后顾之忧,敢带着她到这种医疗设备并不齐备的乡镇上来。
的确是乡镇,而且还不是在热闹的镇,而是在冷清的乡,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距离首都远了去了,是在西部某县的贫困山区。
说来,顾少爷还真不是只会欺负女人的纨绔子弟,能在北军总位居领导之职,其本事也差不到哪里去。撇去人品不谈,至少,在自己的专业范围内,他算得上是尽心竭力,并也的确是有些真能耐。
这起"绑架案"的起源是北军总的一个山区志愿者服务项目,自愿报名,当顾宸提出要去的时候,别的不说,真是把北军总解恒源院长吓了一大跳;
这是天要下红雨了不成?
处处挑三拣四的矜贵少爷要进山了?
两人到底是有些私交,又是同僚,顾宸前来西部,并没有拿到上头批下来的文件涵,而是用的解院长私人助理的名义,当然这是故意掩人耳目,他并不想让人知道他带走小泥巴的事,只给顾烬留了信,说要出差,让家里人别担心,也没说去了哪儿,因此,顾家谁能想得到,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二少爷,会主动前来这穷乡僻壤?
顾烬还真就是想到了。
在各大机场进行了三天三夜的地毯式搜索之后,小泥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人影,神经绷紧到极致,顾烬回到家中,小棠小沫两人又唧唧歪歪地在他耳边哭闹,说是小泥巴被人捉去了,可怜得很,连她最喜欢抱着睡觉的抱枕都被偷走了--
听见妹妹的话,顾烬心思一凛,然后迅速翻出手机,查看自己的短信,反复读着自己弟弟留下报平安的信息,心中疑云越来越大。
顾烬也不是傻子,事情发生得如此凑巧,自然立刻就弄清了真相,确定是自己弟弟带走了尤泥,在知道那小东西是安全的之后,他稍稍松了口气,可是复又想到顾宸这次如此胡闹,还真时……膈应得紧。
看着手机短信上"我有事出去几个月,别担心"几个字,顾烬第一次有不顾形象摔东西砸人的冲动,根本没办法冷静思考,短暂的放松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恐惧,他甚至开始害怕,怕那个娇气的女人被吓得生病,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伤害,也怕自己弟弟因一时之气造成终生遗憾。
找人,又是找人。
小顾同志不是省油的灯,耍尽心机,全是用的别人的车,为了避过马路快照,甚至都没有亲自当司机,中途又不断换车,这样顾烬即便知道是他带走了小泥巴,要查起来也不容易,何况他也并没有想要瞒着自己哥哥,否则也不会还留下短信,能留下通讯方式,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也是小顾同志给自己哥哥的两个选择项:要么,你撕毁跟傅云的所谓"协定",咱们带着小泥巴,好好过日子;要么,一拍两散,老子现在把人给弄走,你们抢孩子的,等孩子生了给你们便是,总之一辈子别想再见到孩子他娘!
又找了几天无果之后,顾烬不得不开始衡量自己弟弟提出的条件。
再说叶合,他原本是每天都要来接小泥巴出去玩的,可前两天他来时,顾烬突然告诉他,尤曼带小泥巴出去耍了,他将信将疑,却也觉得顾烬没必要拿话忽悠他,可是现在时间都过了三天了,小泥巴一个孕妇,又懒散娇气得紧,能上哪儿去耍?
最终还是小棠一时着急说漏了嘴,小合才得知小泥巴莫名其妙不见了,不似顾烬,小合首先就将矛头指向了顾宸,不为别的,最近小合一直都跟傅家哥哥有联系,他清楚傅云根本没时间在这种关头带走小泥巴,那余下的人除了顾烬,就只余下顾宸,当下不可遏地离开了顾家,想办法寻人去了。
而正在顾烬与小合两人各有忧心时,那被两方人马苦寻的女人咧?她还真是白白浪费了人家的担心!
她此刻正站在一座农家小院子里,身上罩着的是一件毛茸茸的长筒衫,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只露出个小小的脑袋,既宽松,又保暖,就是使她看起来有点笨拙,像只小白熊,挺滑稽。
她站了有好一会儿了,隔着栅栏,看着一位大婶儿在水井边打水洗衣服,手中还捏着几颗酸梅,是昨天顾宸给她带回来的,她说喜欢得很,顾少爷见她开心,第二天就给她弄回了一箱,说是村民送到卫生所的,她喜欢就多带了点回来,这下正合了她的意,她连饭都吃得少了,上哪儿都要带着几颗,嘴上没停下过。
在院子里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她又像是累了,进屋子搬了条凳子出来,坐着看隔壁王大娘喂鸡。
"小泥巴,顾医生还没回来咧?是不是饿啦?到大娘这边来吃饭。"隔着栅栏,王大娘声音浑厚,唤她。
小泥巴有点内向,怯怯地摇摇头,声音又不够大,小声回了话人家也听不见,倒是见她像不好意思,王大娘也就没再勉强她。
王大娘继续跟她说话:"顾医生才真是好男人咧,温雅有本事,又疼老婆,哪像我家的死鬼,整天就知道发火,跟个炮筒似的!"
大娘是个实在人,嗓子浑厚,说话脸上表情精彩,小泥巴看着不转眼,可又嘴拙,不知该怎样搭话,她咬着嘴巴有点为难,脸上红扑扑的,想说自己是被她口中那个温雅有本事的男人捉来这里的,可想想又还是没有开口。
王大娘以为她是害羞,愈加地说得欢,小泥巴倒是喜欢热闹,也不嫌烦,就坐在凳子上,隔着栅栏认真听着。
"他二婶,你也不看看情况,他二叔要是娶了个跟小泥巴一样如花似玉的老婆,指不定也肯每天下田干苦活,不愿你辛苦半分,您儿哪,是没那个福分!"说话的是个同在喂鸡的妇女,声音抑扬顿挫的,挺有趣,与王大娘你一句我一句。
小泥巴更不好意思了,红着脸,急急地摇头想解释,两人见她那样,愈发觉得好笑又好玩,对她倒是更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可怜的作者君哭着来更新了,最近被河蟹大人折磨得甚是凄惨,关于被河蟹过的章节,没看到的孩纸不用拙计,我会在完结后建个群来给大家,到时候顺便免费赠送全订的小伙伴们一些有爱的番外,就不发出来了,免得又被河蟹,修改起来麻烦,也算是对大家小小的补偿,喜欢什么口味,到时大家随意点单……么么大家!\(^o^)/~
6261章
等到顾宸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个小乖乖的女人,她在院里的绿棚下坐着,四周都是绿,就她一身黄绒绒的,挺抢眼;小泥巴双手放在腿上四下看,像个上课不专心听讲的小学生,顾宸脸上的神色不自觉软了下来,原本匆匆的脚步放缓了。
"你怎么不早点回来,我都快饿死了。"小泥巴看见他了,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朝着他小声抱怨,现在肚子开始大了,她挺有做孕妇的自觉,也不敢跑,小步小步地向着他走过来。
"嗯,那我明天早点。"理了理她身上绒绒的长毛衣,顾宸顺着她的话应声,他知道她是故意找事,却也没逆她的意,晓得她每天都要来这么一通脾气,主要是心里不好过,真要说是饿着了,也不至于,他都是算着时间的,再急也从来只会提前回来,哪敢真的让她挨饿。
就说恃宠而骄是种病,尤泥这女人已经无药可医了,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她再蠢钝,也能搞得清楚,顾宸不会真的害她,甚至还有意无意地换着法儿来讨好她。
思想决定行动,这样的认知,让她彻底有恃无恐起来,使唤起人家来那叫一个顺溜。
顾宸牵着她的手进屋,本想抱抱她,可她硬是要自己走,说是外面还有人看着哩,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他微微好笑。
"今天肚子有没有不舒服?孩子有没有闹你?"两人上桌,顾宸看着她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舀汤喝,伸出手替她顺了顺头发,问她。
"没,就是重得很。"她看他一眼,张唇回了句,然后又埋头继续喝汤。
重得很?顾宸看了看她的肚子,听着她奇怪的描述,有点好笑,又见她埋着头认认真真地喝汤,像是个没空说话的,也就没再打扰她。
有一点,其实顾宸没有看错,尤泥这女人,天生没心没肺惯了,习惯了人家将好东西都凑到她跟前,你要生硬地挤进她那颗小小紧紧的心里,真不容易;可她也是没心没肺的这点好,说白了,那就叫做是不记仇。
当然咱也别将她往宽容大度里想了去,她压根儿上升不到那高度,只是小心小脏的,承受力有限,懂得自我开解而已。
所以,当被顾宸带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时,她哭闹有,多少次撕心裂肺地就差没哭死在他跟前了,可她也特能适应,直到现在,她习惯了有这个男人在身边,习惯了他多少时间回来,给她带回什么好吃的,习惯了他早上多少点起床,出门前要嘱咐一大通,习惯了听着邻里们对他的好评,然后她自己在心中扁着嘴数落一气,习惯了有事没事朝他发脾气。
反正他不会对她不好。
这就是她的倚仗。
这么来说吧,顾少爷果然没白费心思,总算在这女人的心上留下了点影子,就算只是模模糊糊不清,可每次他出门时,看着她眼巴巴望着他不舍的样子(请允许他的自行脑补),他还是会止不住地满足。
"你也想吃?"再吃下一块鸡肉,喝下最后一口汤,小泥巴端着空荡荡的瓷碗,满意地抬起头来,就看见身边的男人正一脸馋乎乎的模样盯着她看。
"可是已经没有了。"她向他晃了晃空碗,开口。
意识到自己正像个没见过女人的二逼青年一样盯着她看了良久,小顾同志面上有点挂不住,对上她黑亮亮的大眼睛,竟然蓦地感觉到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妈蛋!这绝壁不科学!
在心中狠狠唾弃了如此不科学的自己一遍后,他凶悍地一把夺过小泥巴手中的碗……拿到厨房去洗了。
果然是饿极了。
小泥巴被他凶狠的动作吓住,又看见他急急奔向厨房,心有戚戚焉;早知应该留两口汤给他的,隔壁的刘大叔昨天出去犁田时,就是因为没吃饱饭,还晕在了田里,被太阳晒出了病,今天都还在卫生所咧。
心中愧疚,小泥巴摸着肚子,半晌怏怏的没动静。
等到洗好碗的小顾同志再次进房的时候,对上她一双麋鹿样的水汪汪同情大眼睛,还吓了一大跳,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了,可问她话她也不说,就是一副不忍开口的模样望着他,有点糟心。
顾宸一颗心被她吊着,两人窝在软软的地毯上看电视,电视放到一半,原本窝在他怀中的女人突然将注意力从电视转到他的身上,大眼睛直直盯着他,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以后熬汤的时候,多熬点吧。"
那样多少可以省点汤给他,免得老是害他饿肚子,万一他也晕倒在了外面,她哪里来的医药钱救他?
唔,钱是好东西,没了钱的日子,真是好生难过,难怪小姨从前老是嫌弃她蹭吃蹭喝还不给钱。
小泥巴心中哀戚,双手拽着顾宸的衣襟,一副精打细算的小媳妇模样。
若是顾少爷知道这女人的奇葩脑回路已经转到这个份上了,铁定哭笑不得,可此刻她突然这样对他说话,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她特别地懂事,她的眼神特别软,软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叫他直想抱着她亲,重重地亲。
这么想,他也的确就这么做了,提着她坐到自己的腿上,他凑近轻轻吻住了那两片红滟滟的唇瓣,小泥巴一愣,她的反应才奇怪,先是蹙了眉,有点不耐,可他亲亲地蹭着她的唇,她又觉得舒服,也不抗拒,只是心里不明白:好好的说正事儿哪,怎的又扯到这上面了?
想到顾宸每次都将吃的腾给她,小泥巴觉得自己还老是冲他发脾气有点过分了,讨好似的,探出小舌头,细细轻缠着他的舌,试探着一绕一绕的,顾宸先是被她突来的回应动作搞得一顿,说是受宠若惊就夸张了点,可的的确确是惊喜的,有种所有付出与努力终于落到了实处的感觉,结实的双臂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唇上的力道并不重,是她最喜欢的耳鬓厮磨,像是两只缠在一起小雀鸟,轻轻梳理着彼此的羽毛,不同于床笫的激烈狂情,别有一番温暖潺潺的味道。
小泥巴爱死了这种味道,当两人唇齿分离时,她还急急地蹭上去,费了好一番劲,顾宸才止住了心中想将她狠狠扑倒的冲动。
不能禽兽,一定不能禽兽。
深深吸了几口气,他抱着她喘息,没再有动作,顾少爷自己都是学医的,小泥巴现在怀孕早过了三个月了,要说此刻就算是他想要,动作轻微点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他却不想再欺负她了,就好像是始终飘荡在天上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原本一时追逐的柔软白云就实实在在地圈着自己,那种舒适度与满足感,无法言语。
有没有一场床事,又有什么区别。
不经她同意就将她带到这个地方来,这是他最后一次勉强她了。
被他紧紧圈在胸口,小泥巴也乖乖地没挣扎,只是时间久了,她越来越困,最后开始耷拉着眼皮打瞌睡,脑袋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像只黄绒绒的猫咪。
临睡前,她还是没能忘了"正事",扯扯顾少爷的衣袖,声音糊糊小小的,"以后,我少吃点鸡肉好了--"总得留点给他,不能自己全吃了。
顾宸听见她的话,复又想起她刚刚说要加汤,心中疑惑,这东西不是一向喝汤喝得浓么?怎的突然变口味了?却还是应了她的话,只当她是又故意闹性子。
又过了好一会儿,听见她浅浅缓缓的呼吸声有规律地传来,又给她裹了层毯子,他将她抱上了床,俯身蹭了蹭她红嫩嫩的脸蛋,抱着她睡了过去。
当抱着怀中软软的一团,躺在床上,顾宸突然觉得眼睛异样地酸涩。
其实顾宸并不能明白一个男人成功的定义是什么,尤其是像他们这种所谓的高干子弟。是像父亲那样的位高权重,结果却整天忙于公事无暇顾及家庭?还是像他大哥那样,政治联姻,娶回个不爱的女人,得到一段麻木短暂的婚姻?
他从来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惧,因为知道即便是闯了再大的祸,也能够有人收场,可心中却像是有个无底洞,无论做再多的事,放进再多的东西,却始终填不满,只不过是在徒劳地提醒着自己,你只是个依附家庭光芒的失败者。
可是此刻,抱着怀中软软一团睡得香甜的女人,他突然觉得胸口那个空荡荡的巨洞被瞬间弥补上了,这么说好像又过于狗血与文艺,可事实就是这样。
有时候顾宸也在想,尤泥这女人,几乎一无是处,究竟是哪一点就让自己放不下了?
大手轻抚着小泥巴的背,看着她像是怕冷般的朝自己怀里蜷了蜷,顾宸突然知道了答案,也许就是因为她太没用了,仿佛一刻不要人看着就活不下去的小宠物,养着她,纵着她,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这种成就感,来得直接而凶猛,完胜一切情绪。
两人来西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顾宸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只不过是上班的地方变了而已,从北军总换成了一家小小的卫生所,可做医生的,救死扶伤而已,哪里的人命不是命?
正想着这一个月来的事情,顾宸良久未眠,直到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亮了,是短信。
翻开信息,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随后便又迅速将手机扔回了原地。
是顾烬。
6362章
两人就这样又安安静静地过了一个多月,现在整个乡镇的人都知道,镇上卫生所来了位医术高明的顾医生,待病人耐心,帅气温润,顾医生两口子感情才好咧,他老婆秀秀气气的,挺着个大肚子,吓人得很,整天黏在他屁股后面,他给人看病吧,她就在旁边打下手,搞得好像挺专业的样子,顾医生也是好脾气,从来不嫌她烦,由着她在跟前晃来晃去。
等她晃累了,他才扶她去休息,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
如果不是每天收到的催促短信一条密集过一条,顾宸真会以为,这样恬淡的农家乐生活,就是一辈子了。
他们离开首都已经快三个月了,那方闹成什么样子,他不想知道,可这么长的时间,还没人找上门来,顾宸心里有数,肯定是自家哥哥从中动了手脚。
虽说是没有明确表态,可顾烬的态度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亲兄弟到底是亲兄弟,与傅云的'君子协定'什么的,在手足亲情之前,就将它淡淡无视了吧。
却顾烬又十分膈应自家弟弟这种暗着"抢人"的行为,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肯定是不满,一次次来电催,只是都被小顾同志选择性地无视了。
等到顾宸忙完的时候,想到在隔壁睡觉的小泥巴,准备去叫醒她,进入隔壁病房,他才发现她原来已经睡醒了,此刻正窝在窄窄的病床上看电视,电视上播放着的都是些无聊的政治新闻,顾宸有点好奇,这东西还懂得国家大事?每天准时按点收看新闻,从没落下过。
"哥哥!"当电视上熟悉的墨绿身影一闪而过时,顾宸耳边传来那女人一声激动的低呼,他下意识地看向电视屏幕,下一刻脸便沉了下去。
果然是不该高度了这女人的政治觉悟。
她哪里是关心国家大事喏,她是每天守着点儿看人咧。
电视上正在播报的是一则陆军演练实况,傅家哥哥出现也就大概几十秒钟的样子,话都没多说;看着电视上的人,小泥巴却是突然红了眼,一个人在床上,可怜兮兮地抱着肚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哥哥好像瘦了,精神也不太好;她不见了,他肯定很着急。
小泥巴心中难过,通红的眼睛泛着水光。
"有什么好看的。"顾宸忍不住,大步上前,拿过遥控板关了电视,见她咬着嘴巴一副要哭得紧的模样,有点烦躁。
"我要见我哥哥--"她望着他,也不哭,可就是难过得没法的样儿,让人揪心。
的确是揪心,她本就大着肚子,顾宸其实也有察觉到,她最近的情绪并不好,就是因为不放心,所以他才将她就近带在身边,可现在见她这副模样,真是糟心透顶。
"别哭了,等再过几个月孩子出生,咱们就回去好不好?"他坐在床沿,抱着她细细地哄,现在这种时候,顾宸已经不想计较她是否想着她家哥哥的事情了,可即便是现在就带她回去了,也肯定不能让她跟傅云见面的。
傅云的情况他也多少知道些,若是坐实了贪污受贿的罪名,小泥巴跟着他,不得活活被折腾死?
尤泥见他似是铁了心不要她回去,心下着急,又想哭,可下一刻却不受控制地面色泛白,扭脸到一边,大吐特吐,吓了顾宸一跳,连忙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吐完了,他才拿过旁边放着的温水给她漱口,指腹擦干了她眼角的泪水,抱着她轻哄。
小泥巴吐得没力气吵闹,就伏在他的怀里不说话。
察觉到她没精神,顾宸心中隐隐开始不安:这要是在从前,他这般强硬的不让她回去,她早跟自己撕心裂肺地闹上了,如今她突然变得这样乖巧,顾宸莫名的担心。
这一个月来,尽管他一直在心里自欺欺人,可顾宸清楚:小泥巴身体越来越弱。
甚至可以说,她这样的怀孕状况其实并不正常,都已经到怀孕中期了,可她却呕吐得更加厉害,平日里精神也越是不足,嗜睡,面色苍白,就连吵闹的时候都少了很多……顾宸心中不安,可也没了法子,只能利用职权之便,安排了北军总不少有经验的妇产科名医前来待命,还特地将她带在身边,也是怕她万一出什么状况。
"顾医生,外面有人找你。"一个小护士突然跑过来,喊他。
"小泥巴不舒服,你让别的医生给病人看吧,我先送她回去。"顾宸此刻根本没心思给人看病,又伸手摸了摸尤泥的额头,确定她体温正常之后,才微微放下了心。
"可是--"看看两人,小护士欲言又止。
"真有那么忙?"小护士吞吞吐吐的话还没说出口,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一身暗绿军装,身姿笔挺,面色冷厉,不是顾烬是谁?
小泥巴看见他,明显是有点没回过神来,可看他面色冷然,她微微害怕,条件反射地往顾宸怀中缩了缩,拽着他白大褂的手越发地收紧。
见她这般反应,顾烬面色更沉,却还是不置一词。
"哥。"像是知道他会来,顾宸没有半点惊讶,替小泥巴收拾好东西,才开口,"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顾烬也没应声,转身出了门,开车回了两人住的地方。
心中再窝火,可终究还是留了几分理智,不想跟自己弟弟撕破脸,待小泥巴在里屋睡着后,外院,顾烬直接开门见山,"我要带她回去。"
果然,听他一开口就是这句话,顾宸生理性厌恶,本不想搭理,可想到还要他绊住小合与傅云,不得不敛下心中的烦躁,回道,"想害死她,你就尽管带她走。"
亲兄弟就是亲兄弟,抓彼此软肋那叫一个准,顾烬既然能独自来这里,就说明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小泥巴在他心中,可见一斑,小顾同志不信,他家哥哥真会拿小泥巴的命开玩笑。
况且他也并不是危言耸听,小泥巴如今的状况的确很危险,她现在每天只能喝下少量的一点鸡汤,而且他看得出来,她其实并没有胃口,只是勉强喝下去的,每次看见她明明不喜欢,却还是蹙紧眉头吃东西的模样,他就莫名眼热,谁说她任性不懂事的,她其实比谁都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