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软成泥》作者:碧落浅妆【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软成泥d.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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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碧落浅妆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0:54

一把狠狠扯过面前的女人,欲兽附身的顾少爷甚是凶猛,跟那抓小雏鸡吃的老鹰似的,整个人瞬间就将面前还在滟滟不语的女人重重按在了办公桌上!

绝对滴就地正法!

绝对滴雄姿英发!

尤泥有点蒙,望着压在自己身上活像是吃了半斤春-药的男人,疑惑地眨了眨眼,难道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

她还挺配合,怕男人把她身上的衣服给撕烂了,所以当顾少爷气势汹汹准备动手撕她衣服的时候,她红着脸小声喵喵,“自己脱,我自己脱——”然后真就动手了,秀秀气气地脱下了外面的护士制服,正要反手去脱内衣的时候,却因为被身上男人死死抵在桌上,怎么也没办法将手够到后面去……

弄了几次仍旧脱不掉之后,这娘们儿有点烦了,蹙眉,朝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不耐烦道,“你让开点儿……都差点脱臼了……”然后就委屈地揉着自己的手,刚刚那么翻来反去地,把她的手搞痛了咩。

就说这是个不着调的!顾宸险些被她搞得当场泻在她肚子上!

想想这是一幅怎样靡艳的画面?

乌黑宽大的办公桌上,各种文件凌乱地散布着,女人玉体横呈,浑身粉滟滟娇嫩一片,映衬着身下桌子的深色,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媚——

再看女人脸上的神态,她撅着嘴小声地念念,你靠得近了,才听见她在胡乱念着些什么,反正就是这也痛那也不舒服,一手就去揉她自己的手腕,活像是受了重伤的,天知道,她不过就是自己反手动了动!

顾少爷有点被搞癫狂鸟,瞧这女人的鬼模样,哪有半点被强上的自觉?分明就是个等着人伺候的!他甚至在荒唐地想着,要是自己现在就打发她走,指不定她还要发狠地强了他咧——

他感觉自己有点冤,分明是要狠狠强了她好给她点教训的,现在倒搞得好像他自动送上门还被她嫌弃伺候得不够周到般,要不得,这种主客颠倒的混乱感绝壁要不得!

心下一狠,顾少爷利落地将裤子一扒,然后顺手将她的小窄裙撸到腰际,扯开她小内就“嗖!”地一下挺进——

尤泥还在顾着她的手呢,哪曾想他就这样迅猛地冲了进来,半点前戏都没有,这又是个怕疼死的,此刻肯定是瞬间就扁了嘴,泪眼蒙蒙地就要哭,可正被她身下的销魂小嘴儿绞得爽翻天的男人哪顾得上她哭不哭?动作是一下比一下猛,大手捏着她胸前软肉就使劲揉捏,真把她当成泥巴似的捏来捏去……

幸好这张办公桌是够厚实的高级货,否则指不定就报废了。

顾少爷心里挺得意,听着身下女人哼哼唧唧的啜泣声,仿佛战场上鼓励将士继续进攻的冲锋号一般,让他更加凶猛地进进出出,每一次都是用尽全力般凶狠,真真是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扬眉吐气感,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自己比作受压迫的农奴。

却——

他洋洋得意地进攻再进攻,身下的女人喘息着抽抽噎噎,可哼着哼着,那软绵绵的声音就变味了,抑扬顿挫,一声高一声低的,搞得他也随着她哼哼的声音一轻一重地撞击,还见鬼地不时察探着她脸上的表情,他一下重重地撞入了,她就蹙眉似痛非痛地哼一声,咬着唇一副受不了的难耐样,他一下又缓缓抽出了,她便迷蒙着眼恍惚地睨着他,勾着舌舔唇像是恨不得他深入再深入……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便演变成这样了——

尤泥:“快点……再快点……”

顾宸:奋力地埋头苦“干”中。

尤泥:“慢点……慢点!要死了……要被撞死了——”

顾宸:缓进缓出,外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某人的反应。

尤泥:“嗯嗯嗯!就是那里!就是那里——”

顾宸:强自忍耐,停顿在那销魂的一点细细研磨。

……

……

直到顾少爷泄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终于无力再战的时候,累趴在办公椅上,望着面前桌上浑身淫艳的女人,内心那种纠结到销魂的蛋蛋忧桑感,说多了都是泪啊——

偏偏那女人浑身光溜溜,她也不怕臊,躺在桌子上死鱼一样,像是在享受着高-潮的余韵,半晌才懒洋洋地侧过眸睨他一眼,那婉转幽怨的眼神给飘的,分明是嫌弃顾少爷这么快就“收场”,看得郁闷的顾少爷身-下某处陡然一挺,直接扑上桌去按住那娘们儿再战三百回合!

当苦逼滴顾少爷再次精疲力竭时,望着眼前仍然精神奕奕的女人,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相当惊悚地事实:尼玛这娘们儿‘天赋异禀’!体力好得惊人!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撒花,霸王滴妹纸各赏顾爷牌重口味咖啡一杯!

706章

吃饱餍足之后,尤泥就开始红着脸穿衣服,她还挺过细,坐在高高的办公桌上,将衣服认真穿好,规规矩矩的动作,像个刚学穿衣服的娃娃,而后她又站到地上,小心翼翼地理了理制服的褶皱,雪白的脖颈上,青青紫紫的痕迹遍布,她就将衣领向上扯了又扯,硬是遮盖得一丝不漏。

顾宸就始终没开口说一句话,靠在椅子上看着她一系列熟练淡定的动作,心中各种滋味混杂,最终都只化作一个念头——

这娘们儿是个惯犯!

瞧她这一系列熟练的动作给搞得,分明是偷情偷习惯了的,“事后”工作清理得一丝不漏!

“顾副院长,谢、谢谢你。”整理好一切,尤泥站定在他面前,微垂着眸不敢看他,声音轻似喵喵。

这女人上了床就浪,下了床就作!【作:zuo,一声,矫情的意思。】

顾少爷一口气冲上来,险些没被她这句“谢谢”气得吐血,她谢他什么?谢他在她身上不遗余力的“操劳”,搞得自己现在都还腿软,而她却像个吸饱精气的妖精似的心满意足?

可不是心满意足的,你看她满面娇红的慵懒惬意模样,活像只刚偷完腥却仍旧意犹未尽的猫。

顾少爷不禁心里憋屈了,他想,自己或许是用错了方式,对这女人,他就不该想着用媚药收拾她,反正她是个小不要脸的,不用药她都能爽得自嗨起来,倒是他自己该准备两瓶提升战斗力的药丸才是,就算不追求一夜八百郎,也不能让个女人给玩儿到腿软。

“顾副院长,我、我想先下去工作了。”尤泥侧着眸偷瞄他一会儿,见他阴沉着脸,怯怯出声。

岂料她一开口,顾宸脸色立刻就黑了。

她是个不务正业的,现在竟然主动想到了工作,莫不是吃干抹净就想闪人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立刻大吼出声,“不准走!”

尤泥被吓得一颤,转身的脚步愣是不敢踏下,看着他怒红的眼,这女人紧张得手都握成了小拳头,抵在身侧,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顾宸见她这样就烦,眉头狠狠皱了皱。

“我给你开假条,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就算是真的“天赋异禀”,他不相信,经过了刚刚那场激烈的肉搏大战,她还能若无其事地活蹦乱跳。

岂料,这女人不但不对他鲜有的体贴感恩戴德,反而一下子扁了嘴,慌得快哭的模样,揪着手紧张半晌,才硬着头皮开口,“不、不用了,会被人怀疑的——”

这娘们儿当真是心思单蠢哩,她真打算将自己的顶头上司焖着慢慢吃了,就近又方便的,就算下次她那见鬼的饥渴症又发作了,她也能迅速解决,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能让别人发现异样。

她是个打小没有主意的,凡事大小都是她小姨尤曼说了算,现在终于摊上个“偷人”的大事儿了,也难怪她这样紧张得跟搞间谍工作似的。

顾宸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娘们儿脑电波跟常人不在一个谱儿上,你跟她拎不清,见她实在紧张得快哭的样子,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朝她不耐地甩甩手,“要下去就赶紧。”

尤泥如蒙大赦,赶紧捏着步子走了,在她手刚刚搭上门把的时候,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下次叫你的时候,利落点。”

“哦。”她乖乖地应了声,然后飞速开门而去。

当尤泥一个人慢悠悠下楼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顾少爷话中的意思……下次?利落点?他这是暗示她两人还有下次?

“尤泥?你干什么去了,大家正找你呢。”迎面一个同样身着护士服的女人急匆匆而来,见到刚从楼上下来的尤泥,狐疑地睨了她一眼,唤她。

这女人叫张倩,三十不到,刚结婚不久,在北军总,算是与尤泥关系不错的少数几人之一。

一听有人找她,尤泥首先就是做贼心虚,难道这么快就奸-情暴露鸟?

见她一下子傻愣住,张倩拉着她到护士台那边坐下,果然已经好几人等在那里了,见到她,其中一个年轻女人开口,“说好的今晚在‘锦夜’有活动,你到底怎么搞的?”言语间颇有些埋怨的意思。

尤泥这才终于回过神来,大大松了一口气,敢情儿他们说的是这事儿啊。

“记得的,我记得的。”她连忙出声,小心讨好的样儿。

见她这样,众人也都不好再说什么了,大家纷纷笑闹起来,等着混过最后的半个小时,下班一起去消遣。

“呀,蒙蒙,你的手镯真漂亮,老公送的吧?”出声的是尤泥身侧的张倩,蒙蒙正是刚刚责怪尤泥的那个漂亮女人,她穿的是无袖长裙,腕上一个精致的手镯格外显眼。

其余众人也纷纷将歆羡的目光落在吴蒙身上。

我小姨也有给我买首饰的,比她的还漂亮。尤泥焉答答地坐在一边,撅着嘴扫了眼吴蒙腕上的手镯,酸溜溜地小声念念。

就说这女人是个不着调的,没用又虚荣,尤其爱攀比,见不得别人半点比她好,瞧瞧她那小心眼儿的鬼模样,是个人见着都闹心得慌!

你看她状似漫不经心,其实她正尖着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呢——

就听见被众人围住的吴蒙笑得含蓄,然后语气娇嗔道,“我家男人怎么会舍得送我这值钱的东西,这还是我上个月生日,我哥从国外买了捎回来的——”

然后又是一阵唏嘘声,无非就是羡慕吴蒙有个好哥哥之类的话。

我还不是有哥哥,我的哥哥比你的更厉害。尤泥酸溜溜地撇撇唇,就坐在一边不说话,像尊安静的白瓷娃娃。

她不开口,可有的是人注意她,这不,一提到哥哥,就有个女人朝她开口了,“咦,小泥,你哥不是在部队吗?官职儿不小吧?”这最后一句话就有点故意奉承的嫌疑了。

可这小娘们儿她不知道人家是在奉承她呀,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受人待见的小可怜,哪里知道她的“威名”早就遍布北军总每一个人的耳朵了。

就见她先是含羞答答一笑,然后老实巴交地开口,“我、我也不晓得他是什么官职。”

众人哄笑,以为这位小主儿是在委婉地拒绝那人的套近乎,纷纷暗道:果然能靠得稳大树的,再差也有点儿手段。

咳,众人真是抬举死这团小泥巴了,她哪里会玩儿那些个伤脑筋的花招喏,她就真的是实话实说,她家那位神佛难近的“哥哥”,她连远远地看见他都恨不得绕道走,哪还敢跟他闲聊家常?

作者有话要说:

807章

坐在张倩的车上,尤泥捏着手机细声细气地讲电话。

“小姨,我今天想晚点回来……嗯嗯,同事说去玩,嗯,我知道、知道的……”电话那头像是在不停地交代着什么,她就坐直身子,跟下属面见领导似的,乖顺得像只小动物,不停应声,还一个劲儿点头,好像电话那头的人能看见她一样。

驾驶座上的张倩早已见怪不怪,可还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此刻她已经挂了电话,活像完成了一项巨大的工程,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包包里,浑身放软下来,惬意地靠在椅背上。

要说张倩不对尤泥这女人感到好奇是不可能的,当然,“高官情妇”这一说是大家公认的,她也就懒得提了,可,明明是个有家有室的,虽然据尤泥说,她父母早亡,但她不是还有个哥哥嘛,哥哥总比小姨亲吧?她怎么就左一个‘小姨’,右一个‘小姨’,硬是半句没有提过她的哥哥呢?

对此现象,张倩的理解是:尤泥是个既欠虐又小没良心的。她小姨什么样张倩没见过,可也隐约知道,她小姨对她貌似不怎么好,好几次她都听见尤泥在电话里跟她小姨争吵,眼都气红啰;却,她哥张倩是见过一次的,挺冷挺帅气一军官儿,对她那叫一个好,走个路都怕她摔着了,只差没将她捧在掌心供起来!

可这死女人不领情,见她哥跟见鬼一样,典型的恃宠而骄欠收拾。

“锦夜”是一家颇有名气的棋牌会所,距离北军总仅二十来分钟的车程,是块放松消遣的好地儿,他们一行九人,定了两张桌子,四人一桌准备玩儿两圈。

尤泥是不会打牌的,所以她便成了多出来的那个人,可这些人玩什么都喜欢带着她,原因很简单,谁没有个不时之需呀,他们中多少人受过尤泥的恩惠?又有多少人巴望着以后能让她‘帮个小忙’?虽说平时对这女人懒懒散散的工作态度多有不屑,可还真没人向上级投诉揭发她,主要是这女人“太会做人”。

对这种处处被“带着”的情况,尤泥应对得很自然,不会打牌不代表不会玩,她喜欢热闹,就凑在桌边看,这家看到那家,每到战况紧张处,她便像亲自上场一般,激动得不得了,眼睛火热地盯着牌桌,搞得像个行家,其实她又哪里看得懂?不过是图个热闹劲儿。

每次张倩一圈儿牌下来,见她扑红脸眼睛水汪汪的,就小声打趣儿她:怎的当个观众搞得像跟男人在床上翻滚了几圈一样?

尤泥不好意思了,可还是不甘心,就朝着张倩小声抱怨,“怎么没胡呢,那好的牌你怎么就没胡呢?”不解又困惑的范儿。

张倩好笑,她怎么就知道她的牌好?明明是个外行却偏偏要故作专家,摇头晃脑一副深谙此道的鬼模样。

就像现在,尤泥正紧张地坐在张倩身侧,其余三家此刻都已经是大番,轮到张倩摸牌,她就捏着牌在那儿韵啊韵,搞得她身侧的尤泥激动得都恨不得替她掀开,眼睛瞪得恁圆,屁股都离了凳儿,翘首以盼的。

“啪!”张倩帅气地甩出一张牌。

“啪!”

“啪!”

“啪!”其余三家同时倒牌,笑嘻嘻望着张倩。

传说中的一炮三响!

尤泥鼓了一肚子的劲儿,此刻却像是个被瞬间戳爆了的皮球,噗噗噗直漏气,她不甘地扁了扁嘴,最终软趴趴地坐回凳子上——

“噗通!”一声更大的声响,重物摔落在地的声音,这下是连别桌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朝她这边看过来。

尤泥重重摔在地上,屁股都痛得麻木了,她一手捂着屁股,脸臊得厉害,想哭却又强忍着,在她面前,是两个十来岁大的男孩,其中一个男孩脚上正勾着她的凳子,两人朝着她哈哈大笑,脆生生的童音,很有喜感。

尤泥有点恼,她都想骂人了,可屁股疼得厉害,张倩见她这样,立马弯身扶起她,朝着旁边作怪的两小孩道,“小孩子家家的就不学好,尽做些捣蛋事儿!”

张倩扶起地上的尤泥,这才发现她手腕上也擦破了一块皮,隐隐沁着血,正想着送她回医院包扎一下,哪料楼上突然急匆匆下来一男人,身后还跟着三三两两男女,想来是跟那男人一起的,几人直直向着这边而来。

“麻痹的老子的儿子老子自己会教!要你个三八多管闲事!”男人一上来,首先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咒骂。

张倩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明明是这男人没管教好自己的儿子,现在还敢这么嚣张地叫骂?当下一口气上来,也暂时顾不得尤泥了,两方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吵不过的就开始掀桌子了,于是,口角之争就正式发展成了厮打斗殴——

当然,打架那是爷们儿的事儿,跟她们一起前来的同事中自然有男人,所以此刻男人们打得不可开交,张倩便牵着尤泥闪到一边,愤愤不平。

尤泥紧张得手都握成了拳头,眼神死死盯着混战中的几人,旁边拉架的,看热闹的,挤成一团。

张倩以为她是害怕,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是他们先动手挑的事儿,有事也是他们负责!”

尤泥手死死抓住一边的桌框,没应声。

其实你仔细看她的表情,她哪是害怕,那分明就是激动的!要不是现在‘身负重伤’,屁股还在隐隐作疼,她还恨不得亲自上场干一架咧!真当她是个柔弱小娇娇,她才不是!

自打尤泥小盆友上幼儿园开始,干过的“坏事”数不胜数,小到割破小朋友的漂亮裙子,大到唆使孩子王欺凌弱小干群架,闹事就跟每日三餐一样的频繁,尤曼的电话每天都快被这熊孩子的老师打爆了,你当她小姨为什么厌烦她?还不是替她擦屁股擦烦了!

尤泥这女人,骨子里有种邪恶加暴力的血腥因子,偏偏表现出来的又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娇怯懦弱样,主要是她挺会“动脑”,在没有必胜把握的情况下,她是不会亲自出手的。

却——

她这厢激动得不得了,游弋在要不要带伤上阵的疯狂念头中,那厢会所门口却是又进来了几人,皆是一身墨绿军装,尤泥不经意瞥了眼,大喜。

为首那人,她再熟悉不过!

好了,现在也不用犹豫了,“后台”都来了,这娘们儿瞬间吃下了定心丸,显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了,恨恨地瞪了眼那个还在混战中的可恶孩子爹,尤泥一撸袖子,不要命的朝着门口那军装男人冲去——

“哥哥!”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娇滴滴呼喊,她是不知道,此刻多少人的眼光齐刷刷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喏。

那军装男人显然也看见了她,见她扑过来,皱了皱眉,可也没闪开,就任她像个小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她也不怕丢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就开始哭,不要命地哭,可嘴上该说的她半点不落下,“哥哥,他们打我!他们要打死我!”

她就一个劲儿地在男人身上蹭,雪白的手臂使劲举到男人眼前,确保他能将那块屁大点的擦伤看得清清楚楚,活像个受了欺负急着回来向大人告状的孩子。

嚓——

她这样突如其来的一举,不知闪瞎了多少观众的眼!

有人要打死她?貌似只除了最初那莫名其妙的一摔跤之外,这女人根本一直都在状况外好不好?

无怪乎尤曼怒急的时候常常恨骂这死孩子:真是作得一手好死!

这小坏货最会拉仇恨!

作者有话要说:

908章

傅家哥哥名叫傅云,年方三六,正儿八经一人物,傅云的人生,打从出生起就刻上了两个威风凛凛的大字:传奇。

在一众同龄高干子弟还在纵情声色的时候,傅云俨然已经出类拔萃,立下战功赫赫,如今年纪轻轻便坐镇总参二部,少将正军职,今后少不得还要继续加冕。这样天神一般的翘楚,饶是同龄子弟再纨绔,也不得不装模作样地赞叹一声:好一棵我等望尘莫及的苍天大树!

却,或许真的是叫做‘天妒英才’——

这么一棵傲然屹立的擎天大树,国之栋梁,偏偏自小就扎错了根,生生腐朽在一团糟粕烂泥巴里……

傅云的人生,自从他二十八岁时,将自己宝贵的处男身交代在某团烂泥巴身上之后,便已然偏离了正常轨迹。

就像此刻,傅云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胀疼,四周一片轰杂,各种声音都有,小烂泥巴手脚并用地吊在他身上,一手死死揪住他的军装,那姿势已经保持了好几分钟,她却浑然感觉不到累,显然是多年练就而出的硬功夫!小烂泥巴不停地在他耳边啾啾啾,像只聒噪的小山雀,翻来覆去不过就是那两句义愤填膺的叫苦,屁大点事儿能让她说成是末日来临。

傅云烦不胜烦,终于一把将挂在身上的人扯下来,眼神冷得似寒冰,面无表情地睨着眼前只及他肩膀的小姑娘。

小姑娘不怕他,却是没有哭了,眼圈儿还是红红的,扁了嘴,眼巴巴望着他,小模样怪招人疼,一手还不忘捂着自己“重伤”的手腕。

拗不过,傅云漫不经心地瞟了眼那方还在厮斗拉都拉不开的七八人,尤泥也随着他的眼神望过去,就看见一个脸上挂彩的男人正轮着拳头冲向她同事,她心下一急,红通通的眼儿一瞪,朝着身侧的傅云脆生生叫喊,“哥哥,就是他!他儿子欺负我,他还要打我……和我的同事!”

她这不顾形象一吼,成功将傅云的冰脸吼成黑脸了,也直接将傅家哥哥身后跟着的一溜儿军装哥哥们吼得哄然大笑。

知道他们是在笑她,尤泥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觉得自己不该扯到那坏蛋的儿子,被两个小娃娃欺负这种事总是有点难以启齿的,扭扭捏捏半晌,见她家哥哥还没有动作,她又不死心地拽了拽傅云的衣袖,催他。

傅云恨恨地睨了她一眼,那一眼,跟刀子似的,只差没戳到她那张高高撅起的艳红小嘴儿上,最终,他动作优雅地从兜中掏出了手机。

尤泥得偿所愿了,望着她家哥哥一个劲儿谄媚的傻笑,像只小狗腿。

“喂,江局,是我,‘锦夜’这边有人闹事,嗯,你尽快处理,搞清楚前因后果。”

电话,挂了。

在小烂泥巴谄媚加崇拜的眼神下,傅家哥哥连正眼都没赏她一个,带着身后一溜儿的亲随们,前往楼上雅间消遣去了。

二十分钟之后,乌啦乌啦的警车来了,训练有素的警员们冲进会所,三两下就将所有相关闹事人员制服得妥妥的,包括最初参与骂战的张倩,包括,这场混斗事件的导火索——正得意忘形的尤泥童鞋。

警察局长姜右是个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对待上级的指示那叫一个认真详细,傅家哥哥不是说要“搞清楚前因后果”吗?打听之下,那只躲在一旁看热闹的风骚小娘们儿不就是这个“因”!

姜局长是个实事求是的,当场向着警员们一声令下:抓了!连同那个一脸贱笑的小娘们儿一起抓了!

于是,一脸贱笑的小娘们儿笑不出来了,此刻她正被面色严肃的警察哥哥反着手,风风火火地拖着她送上警车,怎么扭都扭不脱……

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尤泥有点摸不准脉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还是她身侧同样被反着手的张倩皱眉向她抱怨了,“你哥怎么搞得?吃错药了?想害死你不是!”

这绝对不是讽刺,是真好奇,张倩见识过傅家哥哥的,对这小烂泥巴那叫一个宠,左一个心肝儿右一个宝贝儿的,只差没将她揉成团儿天天揣兜里,可现在这叫个什么破事儿?二十四孝好哥哥卯足了劲儿将妹妹往局里送?

张倩有点不淡定了,最后总结出一个结论:跟这团乌糟糟小烂泥巴有关系的人都不太正常!

张倩这么想着,就去看尤泥,却见……啧啧,亏得张倩是个爱惜自个儿的,否则,见此场景,不得生生自戳双目,以求自己从没见过那个小不要脸的女人!

小不要脸的女人在干什么呢?她那超长的反射弧终于将危险信号传到神经中枢了,大脑得到的信息简洁而厉害:她要被抓去坐牢!

这还得了,她就算真是只小娇娇,此刻为了自己的人身自由,那也得长出霸王刺,何况她还根本就不是……当机立断!这女人眼明脚快,猛地一脚横扫,修长的白玉腿儿在空中划过一抹诱人的弧度,整个人一百八十度高难度扭身,她脚上尖利的细长高跟终于如愿以偿,狠狠亲吻上了正板着她双手的警察哥哥的俊脸!

嚓!

全场哗然!

要逆天了不成?这娇娇糯糯的女人吃了豹子胆地竟然敢袭警?按住她!绝壁要按住她!不能让这当众袭警的小娇娘们儿逃脱了!

被她脚尖狠狠强吻的警察哥哥怒了,起初以为是朵娇花,本着帅哥都该怜香惜玉的原则,警察哥哥板着她的手都没用大力,可现在,结结实实受了小娇花的销魂一脚之后,警察哥哥怒从心中起,当即摸出明晃晃的手铐,三四个人民公仆齐齐上阵,总算将那猫着腰准备畏罪潜逃的小娘们儿给逮住——

“咔擦!”锃亮的手铐给套上了。

“咚!”脚上的“凶器”被强行拽下扔出了。

一旁目睹此景的张倩哑口无言,看着那个被手铐铐住还在做垂死挣扎的女人,心生感慨:这娘们儿要是生在革命年代,那绝对是人民的好同志啊,好个宁死不屈!

最后,光着小脚的好同志被推搡着拉出了会所,临上警车前,她还绝望又不死心地扭身朝着会所里望了眼,正好看到打了一圈儿牌后出来上洗手间的傅家哥哥——

傅云显然也看到了她,可人高贵的眼神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而后便若无其事地进包间了。

人民的好同志泪流满面了,绝望到底了,终于向恶势力低头了,流着泪大声哭喊“哥哥!哥哥!”,挣扎着被拖上了警车,如此的凄风惨雨,跟那古时候将死刑犯送上断头台的场景有得一拼。

那一声声挠人的可怜哭喊,伴着警车的乌啦乌啦声渐行渐远,揪紧了会所门前多少看热闹的老少男女的心哪……

警车上,小烂泥巴抽抽搭搭,手上因为挣扎太猛,被手铐给箍得淤青一片,此刻痛得厉害,她不敢再挣扎了,就一个劲儿的哭,口中不停的念念叨叨。

她身边险些被她一脚毁容的警察哥哥凑近一听,终于听见了这小娘们儿在咕哝些什么——

“我哥哥只是犯病了,你们别得意,别得意,等我哥哥清醒过来……你们,你们全都要被送进牢里去,全都进去……”而后又是几声可怜兮兮的呜咽,像是垂死的小动物,怜死个人。

“老实点!”警察哥哥黑着脸一声吼,不想跟这小疯子一般见识。

小疯子被吓得一跳,头顶撞上车顶,又是呜呜地哭,可到底是被吓着了,不敢大声,腰背挺得老直,戴着手铐的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哭红的眼低垂着,与她白嫩嫩的小脚儿红果果对视。

她心里纠结上了:这没了鞋子,待会儿进局子可怎么见人?

作者有话要说:  哟西,傅家哥哥的初次专场,被坨扶不上墙的烂泥给搅和了,下一场,局子里耍!

求爱抚,求花花,表冷艳高贵滴嫖完人家就走……看我深情挽留滴小眼神儿,~~o(>_<)o ~~

1009章

乌啦乌啦的警车在警局门口停下,十几号人被众多警务人员利落地打发下了车,一行人悉数进局子了,只余下最后一个。

“你到底下不下来!”半边脸红肿的警察哥哥面色狰狞,人民好公仆的帅气形象荡然无存,朝着开启的车门大吼,一只手就要伸进车里去拖。

“不要!我不要!”凄凄惨惨的哭声传来,像是被蹂躏的良家小媳妇,小姑娘被手铐铐住的双手死死攀着车门,怎么都不肯下车。

警察哥哥怒了,准备下狠劲儿,使用暴力将这小娘们儿制服,一把撸起袖子,就向那扭扭捏捏的小娘们儿伸出了“魔爪”——

“不要打我!我下!我立刻就下!”大声哭喊着,小姑娘泪流满面地告饶,终于宣布屈服。

警察哥哥狠瞪着车上小老鼠一般畏畏缩缩的女人,从她身上,他深刻认识了一个真理:果然以暴制暴什么的,真他妈不是一般的好用。

尤泥磨蹭半晌,最终拗不过,从车里探出头来,飞快地扫了眼外面脸色恐怖的警察哥哥,怯生生开口,“可、可不可以……”

“有屁快放!”人懒得理她。

尤泥挺不好意思,她觉得这位警察哥哥好生粗俗,却又想到是自己有求于人,便还是好声好气地解释了,“我、我又不想放……放屁,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借我双鞋子?”语毕她就低头去看自己光溜溜的小白脚丫,两只脚蹭在一起,被她刻意拉低的长裤笼住,不仔细的话,还真看不出没穿鞋子。

警察哥哥的脸色跟那七彩调色盘似的,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没能如愿给她鞋子,发狠地将她从警车里拖出,半拖半拽地拉着她,将哭哭啼啼的小娘们儿给拽进了局子,成功迎来了众多同事诧异加谴责的目光。

接下来的“审讯”流程很简单,自然不会是如尤泥所想的那般,将她关到牢里去,其实就那场打斗而言,她不过是个最初受害者,请她回警局还不就是想让她解释清楚情况,可偏偏这女人脑回路不太正常,硬是搞出个“袭警”的名头来。

所以,当未亲自参与混战的张倩被她家老公接走之后,尤泥便一个人留下来接受警察哥哥的“盘问”,孤苦又无依的。

“名字。”警察哥哥面色严肃,拿着本儿准备做记录,每开口说一个字,那高高肿起的脸颊便更痛一分,对眼前害他毁容的女人就更是没好脸色。

“我、我——”小姑娘紧张地结结巴巴,半晌硬是没能憋出一个字来。

“问你叫什么名字!”警察哥哥大吼,引得众多同事再次纷纷侧目,成功将本就紧张的小姑娘吓得一颤。

“我、我想打个电话——”她嘤嘤地边哭边说,小模样怪可怜。

她要打电话,又不是没有人身自由的死刑犯,总不能真的就一直铐着她吧,只能开了手铐,众目睽睽之下,就见她怕疼地摸了摸自己被箍出痕迹来的手腕,然后泪眼蒙蒙地望了眼四周,最终又将无辜的眼神落在了面前黑着脸的警察哥哥身上。

“我的包儿呢?”她手机在包里。

警察哥哥恨瞪她两眼,她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执拗地望着他,也不哭了,反正就是一副‘你不给我包我就不转眼’的无赖样儿。

没办法,警察哥哥眼神睨了眼她左前方的桌子,尤泥顺着他的眼神一看,圆满了。赶忙去拿起自己的小包包,取出手机就迅速拨电话,动作急切不失熟练,显然是从小就做惯了的。

她小心翼翼地握着手机,水润润的眼珠儿咕噜噜直转,想着该用怎样的话来哄哄她小姨,让她小姨‘不计前嫌’,来将她救出这个‘魔窟’——

电话通了,她也不怕在那么多人民公仆面前丢人,捧着手机,吧啦吧啦就是一通惨绝人寰的哭诉,活像是个受了酷刑熬不住的。

电话那头的尤曼很坦然,将手机开着放在桌边,若无其事地继续跟人打麻将,她刚胡了盘大番,情绪正高昂,伴着电话中哭哭啼啼的声音,别有一番滋味儿。

几分钟过去了,电话那头的哭诉声停了,她才悠悠地拿起手机,声音阴阳怪气——

“呀,进局子了啊?今儿早上跟老娘吵架的时候很有气势嘛,警局算什么?你有本事进去就自己出来呀!”

电话,挂了。

小姑娘抱着手机嘤嘤直哭,彻底绝望了。

肿着脸的警察哥哥眼含讽刺的睨着她,像是在说:你打啊,你继续打啊,看有谁会来帮你这小造孽的祸团团!

尤泥有点发狠,咬着唇恨恨瞪了警察哥哥一眼,又装模作样地去摸手机,白嫩嫩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像是在思索着下一个该给谁打电话——

咳,真是个作死的小可怜喏,她又哪里还有其它的办法?手机里除了她小姨,就只剩下傅云的号码,可傅家哥哥好死不死地“犯病”了呀,她被送进局子里,傅云都还推波助澜了一把,你能巴望着人家来救你出苦海?

做梦!

手指尖儿左划又划,嘿,最终还真让她想到了办法:最近正与她打得火热的顾少爷!

她是不知道顾宸的电话号码的,可人家是响当当北军总副院长,她是个不管事的不知道,与她一同待在局子里的同事知道呀,询问之下,总算是得了号码,小可怜郑重其事地拨出去了——

话说,那日与只小野鸳鸯在办公室春风一度之后,整整一天,顾少爷走路都是飘的——下盘不稳。

经此一非典型性野战,顾少爷深有顿悟:金枪不倒的好身体,那绝对是床上风流的本钱!

为了日后与那只“天赋异禀”的小野鸳鸯性福美满,顾少爷下了血本:老子闭关不出!着力研究床上“金枪不倒丸”,誓要将你个小娇娘们儿干到大哭求饶!

于是,当斗志昂扬的顾少爷正在与“金枪不倒丸”奋力搏杀的时候,扰人的手机铃声响了,本着“干大事者不接电话”的原则,顾少爷随手就将电话切断了。

可那幽幽的电话铃声像是与他杠上了,一次又一次响起,鬼使神差的,顾少爷就是觉得,那铃声特别像某只小野鸳鸯的叮咛,娇娇颤颤,又喋喋不休的,这么一想,他便大发慈悲地接通了电话,声音肯定还是不耐烦,“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的小烂泥巴被他四个字堵得一愣,心想,怎么顾副院长那般骄矜一人儿,也说出跟黑脸警察哥哥一样粗俗的话?

却现在大事要紧,她也没心思纠结粗俗不粗俗的了,捧着电话,小心又谄媚的,声音娇滴滴夹杂着点可怜,“顾副院长——”

要哟喂呀,那婉转绵长的音儿给绕得,经过电波,传送至电话那头的顾少爷耳中,险些没将他握电话的手给烫着!

却,他还没来得及从如此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电话那头紧接着便是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哭诉,悲惨又无助的,硬是将顾少爷一颗金刚心给绞得一缩一缩的。

顾少爷是没有见过那厮夸大事实的好本事的呀,此刻听她这么一通哭诉,只当她生命遭到了威胁,哪还有心思搞个什么鬼药丸?风风火火地套上外衫,上了他那辆风骚无比的兰博基尼,扑哧扑哧飞速朝着警局赶了——

要说事儿也真是赶巧,那厢尤曼一时生气挂了小烂泥巴的电话后,又开始隐隐不忍起来,知道那是个依赖死她没主见的,总不能真逞一时之气不管她死活吧,于是便拨通了傅家哥哥的电话,朝着电话那头直接开口,“你家小祸害在警局快被人给打死了,别想着老娘会去替她收尸!”

电话那头的傅云受不住这般恐怖生猛的刺激啊,脑海中浮过那团小烂泥巴的凄惨死状,哪里还能坐得住?利落上车,不要命地朝着警局赶——

作者有话要说:

1110章

“吱——”

骚包小跑销魂的刹车声在警局门口响起,驾驶座上的顾少爷一顿,看着前方迎面而来险些跟他撞上的黑色迈巴赫,脸色不怎么好看。

却现在赶着救人要紧,他也没能顾及那么多,下了车,对面那辆车上也下来一人,一身帅气军装,肩章上一枚刺目金星,面色挺冷,那人一手严肃地背在身后,先他一步进了警局。

暗骂一声,顾宸也进去了,刚刚踏进警局,便看到一只可怜见的小野鸳鸯正规规矩矩坐着,眼巴巴望着门口,蹙着眉,小模样挺忧伤。

看见他,局子里望穿秋水的小姑娘有动作了,撒开脚丫不要命地朝着他跑来,她身侧肿着脸的警察哥哥按都按不住!

见她那副仿佛他就是她全世界的依赖样儿,顾少爷一颗心给绞得,奇形怪状,最终只化作一个个柔软泡泡,吊在心间荡啊荡……健壮有力的双臂一张,顾少爷脸上帅气的笑意异常晃人眼——

却——

“哥哥!”小姑娘一声满怀希望的叫唤,像一把尖刀,噗噗噗将他心中的软泡泡给瞬间戳爆。

被那军装男人截胡了。

“哥哥!你病好了吧?好了吧!”小烂泥巴手脚并用吊在军装男人身上,担忧又急切地直问,生怕她家哥哥病还没好,再来给她落井下石一脚。

一听她开口就提到他的“病”,傅云脸色更冷,单手将她从身上提下来,恨不得转身就走。

是的了,他有病,医生都验证了的,说他是“间歇性人格分裂症”,简单点来说,那就是神经不正常,情绪反复无常,俗称:精神病。

可他知道自己正常得很,只要避开刺激源,他就不会有事,就不会发病地将这团小烂泥巴当成祖宗似的供着,刺激源是谁:尤曼。

这还得从傅老爷子说起,老爷子就傅云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傅夫人红颜早逝,傅家哥哥打小就没了娘,老爷子也一直没说再娶,爷俩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可突然有一天,老爷子带回一妖精似的女人,说要娶她,模样挺决绝,这都不算什么,傅家哥哥也不是不懂事的,可偏偏那女人都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了,而那肚子里的种还不是他老傅家的!

年仅十三岁的傅家哥哥,一颗纯洁的心灵自那一刻开始扭曲了……

后来两人真结了婚,傅云那妖精似的后娘叫尤怜,当真人如其名,好个我见犹怜,把傅老爷子迷得三魂五道的,可那妖精也是个命薄的,最后难产而死了,只留下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妹妹”!

傅老爷子大恸,决心不再娶,专注仕途去了,留下十多岁大的傅云照看着刚出生的“妹妹”,每次一听见那团白嫩嫩的肉坨坨咿咿呀呀地哭,傅家哥哥就开始心理阴暗:祸害!祸害!

整整十三年,小祸害慢慢长大了,傅家哥哥从来不正眼瞧她,当她是死的,这样的情形在尤曼第一次前来傅家时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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