猰貐来了,而且是自已送上门来,还带了一大头野猪过来,这是要贿赂我们还是怎么地?
难道,它要弃暗投明,以后跟着我混了?
是不是它想明白了,只有我才能给它弄更多的酱牛肉干吃,所以它过来投诚了?
…………
我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全部按下来,然后重新看向面前的猰貐,盯着它扔在地上,已经断气多时的野猪看。
随后,我看向猰貐,问它:“这野猪?”
它竟然点了点头,好家伙,这吃货虽然看着蠢萌,但也并不那么傻啊!
我顿时指着这野猪问:“你把野猪给我们送过来是干嘛?”
不知道猰貐是听不懂这句话,还是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它盯着我两只眼睛咕噜咕噜直转,但我就是看不懂。
不止是我看不懂,在座的这些人谁也看不懂,都不知道这头猰貐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吧,它好像是真的听不懂,那我只好简单一点问。
“野猪,送给我的?”
我在问的同时,还用手比划着,好家伙,猰貐这次总算是听懂了,只见它这时候点点头。
我当即兴奋地用手指着地上的野猪,然后指了指自已的嘴,然后问它:“那这野猪你送给我了,我就可以吃了,是吗?”
猰貐这次不需要翻译,就听懂了。
它把那头大野猪按在自已脚掌下面,摇着头。
“不是?”
我又想了想,问:“这不给我吃,给他们吃行不行?”
说罢,我用手又指了指身边的其他人。
猰貐还是之前的模样,摇着头,那反应已经很明显了,是在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
它只是把肉送给我,可是却不让我们吃。
妈的智障,你弄了这么大的一头野猪给我,这么好的野味啊,送给人家又不准人家吃,你这是要疯啊?
我也有些不耐烦,问猰貐:“那你想怎么办?”
正好这是钱老怪在用打火机点老旱烟,被猰貐给看见了,猰貐眼睛一直盯着钱老怪的旱烟。
不对,是盯着钱老怪的打火机,那个打火机一熄灭,猰貐就急了。
“你要打火机?”钱老怪问了一句,随手把打火机递给猰貐。
猰貐也没说话,接过打火机,把打火机又递给了我。
然后它指了指这大野猪,不停用爪子拍着地,我又联想了一阵,这才明白了,感情这家伙是让我们帮忙把这大野猪烤熟了啊?
我当即让白夜他们到处搂柴火,然后把柴火点燃,又砍了大木棍过来,做了个烤肉的大架子,随后支使猰貐叼着肉跟我到水泽边缘处,跟白夜将这野猪肉一刀刀割开,然后洗干净。
这时候我们才发现,这野猪肉剥开以后,里面竟然都是紫色的。
这水泽里的野猪,难道跟外面的还都不一样吗?
我想不明白,这些肉我们都是剥完皮直接割的,最后弄了一大堆的精肉,我跟白夜用藤条把肉全部绑好,猰貐跟在我们身后,回去之后开始烤肉。
洒上蜂蜜跟调料,这些精肉加起来估计也得百十斤,我们一直给猰貐烤肉,忙到了天亮,冰身后那几个助手跃跃欲试,看到猰貐兴奋无比,但跟这家伙距离如此之近,他们又很是害怕。
可害怕也没用啊,他们明显是想找机会动手,但又不敢,猰貐似乎神经大条,很信任我,并不管那么多,只是不断围着那一大堆火,看着我们烤肉。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烤肉上脂肪燃烧的香味,以及调料在空气中散发的问道传来,忙活了一晚上的我们可真是全都饿了。
可都饿成这幅模样的我们,眼看烤肉都快熟了,想伸手过去拿上一块,猰貐却不干了。
这家伙简直就是过河拆桥,念完经打和尚啊!
我们辛辛苦苦一晚上帮他处理野猪肉,完了加调料,还给它烤好,现在这么多人也吃不了多少,这里足有百十斤的肉呢,我们就拿其中一两快垫垫肚子,它还不允许了,这时护食啊!
我顿时强行拿手去碰肉,想拿一块下来,但猰貐用爪子直接就把我推开了。
我又连续试了两次,猰貐突然冲我低声咆哮,紧跟着露出了一嘴的獠牙。
好家伙,这下我是真的不敢跟它争了,这家伙这么护食,它毕竟还是野兽啊,兽性难改,就怕再这么争上一争,再把我们所有人都吃了。
“行了行了,细娃子别争了,咱们吃点面包跟水就行了。”
钱老怪这么说,我也就听了他的话,就见猰貐这时突然用嘴把整个烤肉的木头架子都叼起来,连带那架子上烤的大小十几块肉,竟然全部带走快步朝山下冲去。
你大爷的,还真是一块都不给我们留啊?
我郁闷地看着远去的猰貐,翻了个白眼。
钱老怪叹了口气道:“细娃子,你看,之前还为猰貐说话呢,这家伙兽性难驯,要降服它是真的不容易。”
但我看着那远去的猰貐,心生疑惑:“既然这家伙把那么多的肉都给独自霸占了,那它为什么不自已吃了呢?反而把肉全都带走,生怕咱们抢走一样?”
“野兽都是这种性格。”冰在旁边插了一句话,但我还是有些疑惑,要知道,当时猰貐杀死黄纹巨蟒的时候,将那颗巴掌大的蛇胆可是当着我们面吃掉了,这头猰貐完全就是那种很直接的性格,它当着我们的面把东西吃掉,既然如此,这次应该也不会绕远才对,反正这事儿,看着蹊跷。
再看猰貐,它将这些肉带走之后,很明显没有进入水泽,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猰貐渐渐就消失在了密林当中。
我跟白夜找了个高树,一直往上爬去,这是颗足有二十七八米的老树,等爬到最高的位置时,朝远处看去,用望远镜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在七八百米外奔驰的影子,此时的猰貐还是叼着那一口的食物正在朝远处而去。
渐渐地,再往更远处的位置,一片密林遮挡住了那边的情况,冰那边有土兵报告,发现猰貐从设卡的地方冲出,只不过猰貐冲出的时候没有伤人,他们也没有动手。
渐渐,猰貐的踪影已经不可见。
我不禁疑惑起来,这肉,它似乎也不是给自已吃的,那能是给谁的呢?
我们没有打草惊蛇,现在只能依旧停留在原地,等着看猰貐是否会回来。
同时,冰让事先在另外两处高地上的侦察兵远远远观察情况。
不一会儿了,在距离我们现在距离大约三公里外的地方,侦察兵赫然发现了猰貐的踪迹。
猰貐竟然还在继续往前奔跑,它的目的地似乎很明确,奔跑的过程中甚至没有丝毫停滞。
冰让附近的侦察兵变幻方位的跟上去,随后又调了一架直升机,叫人从空中跟随,一直追踪。
并且,直升机上追踪而去的人将视频卫星传输,在我们这边的电脑上依稀可以看见。
猰貐此刻已经在距离我们这边六七公里外的地方了,那附近是一片荒漠,几乎很少有植被一类的东西。
沿着视频连线看去,直升机下方的荒漠间,猰貐口中衔着那些肉,还在不停地奔跑。
而在视频的左下角,有个人正在拎着桶打水。
好家伙,猰貐去哪儿我们不知道,可这人长得很熟悉,像是分水派的人!
他大爷的,之前一直没能找到这群人,这让我们很是恼火,没想到现在直升机的视频角落里,竟然发现了这个人影。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冰立即跟驻扎在附近隔断的连队负责人,带人去那附近抄三派那帮人的后路,钱老怪跟白青峰甚至亲自跟着冰他们行动去了。
只有我跟白夜留了下来,怀里抱着镇水兽,看着电脑上的情形,等着猰貐回来。
渐渐地,猰貐到了一处洞口,那是在荒漠间的一块低矮山头上,里面有个洞,洞口附近似乎还有血迹。
我们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呢,就听到直升机上突然传来紧张无比的叫声,随即,从那洞中一条巨大的遮天蔽日的翅膀将天都盖住了。
直升机上传来阵阵惊恐声,随后我们的画面一下断了,在画面临断掉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一扇金色的翅膀!
那是……金翅孔雀?
原来,猰貐是直奔金翅孔雀的老巢而去了,只是,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猰貐又是怎么找到金翅孔雀的老巢所在的?它带着那些肉去找这孔雀,又准备作什么?
带着一连串的疑问,看着已经断开连接的电脑,我竟然愣在了当场。
就在这时,忽然白夜又对我说道:“我去看看,你守在这。”
“啊?白夜,这里就剩咱们两个人了,你跑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怎么办?”
“那你跟我走。”白夜说道。
我无奈摇头:“这里是猰貐的老巢,它随时会回来,他们的设备还在这里,我不能走。”
“我去看金翅孔雀。”白夜说完就走,开着来时的那辆车,一溜烟儿就不见踪影了。
大爷的,这也太不讲哥们儿义气了吧?
眼看现在留下我一个人在这儿,我怎么这会儿有些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