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直到落地的时候,感觉到屁股上传来惊人的刺痛感的时候,我整个人懵了足有二三十秒,就感觉忽然有个人将我扛起来,在林子里拼命跑了起来。
渐渐地,那阵痛苦开始逐渐消逝,我也总算从懵笔中弄清楚了发生的事。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我的双手挂在树枝上,却将树枝从树上掰断,这就是导致我从坠落下去的原因,说实话,要不是那树枝给我抵消了大部分力道,给了缓冲机会的话,现在的我指不定已经在哪儿了呢?
指不定都到黄泉路上探路去了。
只是,虽然死里逃生,像是逃过了一截,但还是不成,我只觉得自已右手臂生疼,十根手指上的指甲全都挖翻了,那血淋淋的指甲盖疼上粘着泥沙,疼的我一个劲儿的直呲溜。
“白夜,我这胳膊不会断了吧?”我有些担心的问起白夜来,谁知道耳边另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来:“断个屁,是脱臼,让你平时不好好练练身手。”
说话的是钱老怪,他跟白青峰跟着白夜,一左一右架着我的两只腿,这样三人齐动,在林子里飞驰起来速度极快,也节省了白夜的负担,倒是行走如飞,十分的顺畅。
我这才明白过来,感情是我又给他们三个人添麻烦了。
好在我们现在正逃的这条路十分的宽广,似乎是通往分水派的一条捷径,因为这条路相对平整,我们逃命的效率也增大了不少,之后也不见奢比尸追过来,我估计那三个女人这下可悬了。
但就奢比尸那恐怖的动静,那三个女人能坚持多久呢?现在还是不管其他的了,拼命往前跑再说吧。
白夜这家伙耐力真不错,背着我跑了又有一公里多的路,他步伐慢了,我从他背上下来,虽然有些一瘸一拐,但总算勉强能跟着钱老怪他们的速度,还不至于太掉队。
这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并不见那个奢比尸再追来,我算是舒了一口气。
“先回禹王宗吧。”钱老怪跟白青峰决定了下来。
“老钱,你们先别急着商量,我这脱臼疼的都快虚脱了,你们倒是先把胳膊给我接上啊!”
钱老怪这老家伙,他就是故意的,拖延了这么久,故意让我疼了这一路,这会儿我脑袋上的汗珠子大颗小颗的,滴滴答答的一股脑儿的往地上掉。
就听“咔嚓”一声,白青峰将我脱臼的右胳膊接好,那一瞬间剧痛之后,胳膊发酸无力,但竟然就神奇的不疼了。
拖着这只不怎么能动的右胳膊,我们急忙回到禹王宗,从竹林尽头的悬崖上一跃而下,掉落湖中,一直等游上岸,这才算吧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
到了禹王宗内部,有了蛇祖的震慑,我们就能把心放进肚子里了。
这会儿距离天亮还早着呢,我们在禹王宗内部山洞点了堆火,围坐起来,一边烘干湿透了的衣服,一边钱老怪叹息道:“不成想出了这么个情况,咱们已经打草惊蛇了,本想着去查探查探,结果查来查去,反倒暴露了踪迹。”
“不过他们的人就这两天应该就要到了,钱老,你不必担心,一切就要有个了结了。”白青峰说道。
“了结?”
钱老怪这时苦笑着,叹了口气道:“突然冒出个奢比尸,这还是个小家伙,那个上回干掉变异白蛟的洞内生物现在身份明确,是只老奢比尸,那家伙不知道比这个小的厉害多少倍,现在这个小的都这幅模样,追的咱们疲于奔命的,等他们的人上来了,能起什么作用呢?突然多出这么个玩意儿来,我是怕他们倒时损失惨重啊!”
“估摸着路程,再有一两天他们就该到了,如果真早遇上了,的确,会是一场恶战,况且上回逃走的金翅孔雀还没来呢。”我这才略微一分析。
可谁知道,外面禹王宗外的湖边,突然传来了阵阵吼叫声。
“什么情况?”钱老怪把眉一挑,我一听外面愤怒的叫声,不由脱口而出:“不好,是猰貐!”
“它早不来晚不来,怎么现在出来了?”钱老怪说的这话,意思我明白,他是嫌弃猰貐在我们逃命的时候没帮忙。
可他这会儿问我,我哪儿知道啊?
还是先出去看看情况吧。
我们四个人快步出了石洞,这时就看到湖边的位置,猰貐正在前面死命的跑,那只奢比尸挺着八条大长腿在后面穷追不舍。
你们想想,奢比尸那八条大长腿就跟八爪章鱼似的,即便猰貐速度也不慢,可奢比尸一步顶猰貐两笔,它能跑得过吗?
两头异兽突然闯进禹王宗,这会儿蛇祖也没什么表示,我不由心里起了个坏念头,莫非……蛇祖已经油尽灯枯,生命彻底结束掉了?
如若不然,它怎么到现在都不出手呢?
我一直在心里盼着蛇祖出手,但湖面太安静了,仿佛那条活了数千年的老蛇,根本就听不见,感知不到一样。
白夜看着那边的情况,想出手帮忙,我让白青峰跟我去搬我之前雕刻好的那尊红蛇镇水兽,已被在关键时刻将那奢比尸给弄进湖里死死镇住。
但说真的,我对这尊红蛇镇水兽的实力也很担心,这尊镇水兽当时虽然是我有感而发,雕刻出来的,但说真的,我只是知道它实力不俗,但能否镇住这奢比尸,却还是个未知数。
此时此刻,我静静看着远方的情况。
猰貐头顶那数尺长,垂直锋利的独角上沾满了鲜血,而且那鲜血是一直染到根部去的,看到这些血的时候,我大致明白了一些。
这家伙真的是太猛了,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可被猰貐那一角戳中的奢比尸肯定是不好受的,要不然也不会突然暴露,追到禹王宗内部还不收手。
眼看猰貐围着湖转悠了多半圈了,此刻奢比尸也已经紧追而至,眼看两者之间的距离在逐渐缩小,奢比尸距离猰貐已经不到五丈远了。
猰貐似乎知道自已这么下去,是跑不过奢比尸,迟早要被追赶上的,它在这时,猛地朝湖水中一头扎了下去。
那奢比尸之前在玲珑湖的时候都这么肆无忌惮的在水中嬉戏,自然也是水中的高手,又怎么会害怕入水呢?
当即杀红了眼的奢比尸也一头扎入水中。
“好机会!”
我一笑,赶忙把那尊镇水兽取出,就准备用朱砂点睛开光。
“细娃子等等。”
钱老怪却在这时一下将我阻止了。
我也不知道这老家伙是什么意思,可就在这时,那水中的奢比尸竟然被猰貐追的发出惊恐叫声,把八只爪子一齐用力划水,仿佛遭受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正在不断逃命。
好家伙,这是什么情况?
便在下一秒,我看到了令人十分震惊的一幕。
那只正在水中的猰貐陡然间从一只变成了五只,你能想象吗?
谁知道那多出来的四只猰貐是怎么变得?
现在水中五只猰貐同时从四面冲出,迂回包抄,别看奢比尸那样恐怖的实力,可那是在岸上,一旦到了水里它可就遭了。
之前在岸上追着猰貐打,可这会儿在水里被猰貐追着打,关键是在奢比尸快要上岸的时候,因为水中速度比不过猰貐,竟然被其余四头猰貐将它拦住。
此刻五只猰貐将奢比尸围在正中央,逐渐缩小包围圈,渐渐地,它们的包围圈缩到了十丈左右的方圆。
顿时,那被包围的水面上突然“嗡嗡嗡”的发出了声音,就好像水中加了一千根热得快一样,噪音大的十分吓人。
奢比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拼命朝着岸边而去,然而,它往哪个方向跑,哪个方向的猰貐就会如同一道锋利的箭矢一样,用头顶的直角直接戳过去。
在水中猰貐行动的速度是很快的,奢比尸差点儿就被猰貐直角戳中,它赶忙就逃往下一个地方,可它还没逃出几步呢,竟然又被包围了。
猰貐就这么着连续冲了四五次,直到最后它都快筋疲力尽了,这家伙绝望地吼叫着。
它用上了自已所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尽可能地延长嚎叫的声音,那声音一出,仿佛直上九天,感觉这附近整片山川大地上回荡的全都是它的叫声。
钱老怪一听,大叫不好道:“细娃子,这下可不好了,听动静奢比尸在搬救兵,赶紧叫猰貐住手,把奢比尸放回去。”
“放回去?”
别说我了,就是白夜现在也不同意,白夜反问:“杀了不好吗?”
“宗主,现在小的正在向老的求救,一旦杀了小的,老的赶来咱们今晚都得死在这儿了。”
“咕咚”
不知道是不是蛇祖感应到了什么,在远处的水面上,突然冒出一阵巨大的气泡,仿佛蛇祖在说:“有我给你们撑腰一样。”
钱老怪看着湖中异象,一时半会儿竟然说不出话来,便在这时,被五只猰貐围困的那水面开始沸腾了,咕咚咕咚的发出水烧开了一样的声响,猰貐兴奋地在水中发出欢鸣声,钱老怪跟白青峰呆呆地看着前方水中的一切,只见奢比尸在水中发出惨叫,那片水域开始冒起大量水蒸气,烫的奢比尸使劲扑腾起来。
热水一起,奢比尸连移动速度都变慢了,伴随那片的水被煮的咕咚咕咚的,冒出脸盆大小的气泡,碗口粗细的漩涡,奢比尸身上被煮的已经变色。
我们以前听说过什么上刀山下油锅,可那是只听说过,并没亲眼见过。
可今天,下油锅没看过,下水锅是看见了,奢比尸就跟即将溺水死亡的人一样,在水中挣扎的越来越无力,它开始还能发出声响,可到最后完全不能动弹了。
这禹王宗的湖可不比玲珑湖,玲珑湖不深,即便是猰貐把水全部烧开,并把奢比尸围困在内,可奢比尸如果吧整个身体都立起来,七八米的高度,完全不用担心身体重要部位的损伤。
可这禹王宗,随随便便都是十多米的水深,奢比尸脚无法落地,在水中扑腾着,又被煮成这幅模样,浑身上下都被沸水洗礼,并且看起来被猰貐烧开的那些水竟然跟岩浆一样爆裂,那温度都不知道窜到哪儿去了?
奢比尸最终无力地沉入水中,再也没有了挣扎。
不仅再也没有了挣扎,似乎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随后不久,猰貐在水中的其余四尊身躯忽然化成了水汽,消散在水面上,它从水底将一具已经煮熟的巨大蜘蛛骨架拖上来,向我们示意,竟然蹲在岸边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