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怪这下算是过足了嘴瘾,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他说这种话,我这心里总有种凉凉的感觉。
反正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凉,心里总是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这次有钱老怪在前面开路,可我总觉得他不靠谱。
不过这次稍微好一点,那就是我们在进去时候的路道,终于重新变成了右拐的,这跟我们第一次进去时候的路完完全全一模一样。
因为大家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而已,所以一条长龙在这通道里面走起路来,步伐很是整齐。
渐渐地,应该有二百多米过去了吧?
在我们前方的道路越来越宽,只是看起来,好像很久都没人走过的模样似的,我能确信,这条路之前谁都没有走过,你看看地上那一层灰尘,就像是一层白霜一样,将周围铺了个严实,包括上回我跟钱老怪一起进入这里的时候,都没进过整个儿地方。
眼看着走了又一阵,这一路之上没发现任何一个分岔路口一类的东西,反而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很是蹊跷。
其实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眼皮跳动的速度加快,心跳也加快了。
我知道你们肯定要说,心跳加速,因为你一直都在运动啊,这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问题就在于,这件事情他一点儿都不正常,我仿佛能感觉到心脏在说话一样,它在告诉我,很危险!
我即将命不久矣一样的感觉。
不过很快,过了那一段路,就好多了,心跳平复下来,一切恢复了正常。
我觉得我们可能走了得有一公里多远,好像一直在走直线一样。
可随后,那种心跳的异样感竟然再度出现了,好家伙,又是相同的感觉,让人莫名觉得心悸,发慌。
还不只是我,似乎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感觉,好家伙,逐渐地随着时间过去,我的心跳加速,到了一个竟然令我压力极大的地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压力,一直等到又走了几步,过了那里,才稍微好了一些,之后再次慢慢平复。
走了得有两公里了吧?
但再往前走,又是一会儿,相同的压迫感第三次传来,这次终于连白青峰都发声了:“钱老怪,刚才那段路有异常,咱们再退回去重走一遍?”
“是啊,那里心脏莫名的压迫感。”我紧跟着接了一句,冰顿时问:“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你们都有这种感觉吗?”
“有。”
竟然连白夜都答应了一句,说有这样的感觉。
好家伙,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我们当即决定退回去重新走一遍。
然后,这一退,却再也感受不到那种压力。
钱老怪一看,又说道:“怎么回事?这回压力不见了?还往前继续走吗?”
“走吧。”我说。
再往前走,没几步就猜到了沙子,那种“咔嚓咔嚓”的声响,十七个人一起踩上去的声音如同噪音一般,让人的耳朵十分的不舒服。
等过了那层沙子路,我们再度看到了白灰。
心里叹了口气,我已经知道结果了。
果不其然,下一次,大家再度出现在了刑具房里。
折腾了这半天的时间,我们就像是在里面转圈一样,愣是啥收获都没有,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我曾跟钱老怪说,会不会里面真有鬼魅作祟?
说真的,自从进了鬼市那种破地方,我是越来越相信这些玄乎其玄的东西了,钱老怪跟白夜他们说,提议从外面弄点儿黑狗血进来试试。
我们随后又进去走了即便,结果几乎都是大同小异,在里面转悠了好几圈,都没有办法。
我这才想起来,因为上回牛辅国死的很快,我们甚至忘了问他怎么能轻松进入禁地的方法。
但仔细想想,其实我们忽略了这一部分问题也是无可厚非的,因为上回我跟钱老怪可是正儿八经的进来了,而且毫不费力就进去了,哪里像这回这样,大家在里面跟无头苍蝇似的瞎转悠?
看在钱老怪都跟冰提起了黑狗血这件事,白夜也打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态度,想试试。
你说,万一它就灵了呢?
冰可比白夜准备的还要完全,这出去一趟可不容易,来回赶山路就还得两天时间呢,冰让出山的人索性连黑狗血、鸡血、符咒什么开光护符法器全都买一些,也不是说迷信,就是全都试一遍,说不定民间的土方法也会灵呢?
反正冰给的钱不少,让他们可着劲儿买。
之后我们暂时放弃了镇水宗的禁地,想去分水派那边的禁地试试。
然而,分水派的跟镇水宗几乎一样,我们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根本就用不上任何的力气,他大爷的,到最后我完全可就放弃了,真的是不得不放弃,太难了。
因为老奢比尸的存在,玲珑阁的禁地我们是恐惧的,加上禁地入口我们找不到,也不敢进去尝试,目前就只能把这事搁置在这里,等他们出山的人回来了再说。
这期间,我们也把家搬到了镇水宗来,毕竟这里还有部分没倒塌的房子可以住。
而禹王宗,蛇祖已经不在了,那里现在应该是老奢比尸的重点盯梢对象,它肯定会记得那天的仇恨,找机会再进去光顾的。
而再没有了蛇祖的帮忙,我们住在哪儿搞不好就会被一窝端,就我们几个的那点微末本事,还是算了吧,想干掉老奢比尸,别痴人说梦了。
就是想在它手底下走两回合都是问题,我们这些人一旦对上了它,少不得要全军覆没。
临走前,我让猰貐将我跟钱老怪雕刻的两尊镇水兽各自驮在背上,那么重的东西很不好带,更何况以禹王宗的地形,这根本就是下去容易,上来难。
从禹王宗往上走的路,自从白夜上回给我示范了一次,我才知道,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也难于禹王谷爬上来时候的路。
只是,猰貐背着两尊镇水兽,却有些不愿意。
它倒并不是不愿意背着两尊镇水兽,相反,它是舍不得离开禹王宗了。
但在我的再三说动之下,它还是跟着走了。
我跟猰貐的关系不像跟青青一样,青青是从蛋壳里孵出来,第一眼就看到是我,加上后来的培养,我说什么它都听什么,跟我的孩子一样,除了偶尔顽皮外,是很听话的。
但猰貐,毕竟它之前已经活了好几百年,因为后来牛肉干结缘,到现在蛇祖的心血之恩,它似乎对禹王宗的人格外有了些感情,但更多的是像朋友一样,平时是互不干涉的。
所以,如果它真的不想离开禹王宗的话,那说真的,我们也没办法。
当晚,镇水宗内,我们没有再私自进入禁区,白夜这家伙,他早早就睡着了,我闲着没事,跟猰貐闹着玩。
这家伙长的健壮无比,隐约间似乎鳞片又再度红了几分。
我现在敢骑在它身上出去转悠了,它也不会反对什么的,这让钱老怪他们很是眼红跟羡慕,尤其是那些特种兵,他们本来就没见过猰貐,现在又看到这样一条长的像龙一般的东西,我居然坐在上面玩的不亦乐乎,他们的目光里也有些羡慕。
猰貐驮着我在山中转悠了一圈,夜晚了,并没有去太远的地方,但在接近禹王宗的时候,猰貐可能是触景生情,想到了蛇祖,忽然凑到近前要去看看。
结果,我们差点儿撞上那头老奢比尸。
猰貐吓的悄悄退回,我们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到镇水宗,经过这一遭遇,当天晚上无论如何,我都睡不好觉了。
同时,我越发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得趁早解决掉,解决的越晚,只要老奢比尸还在这里一天,我们就越不安全。
一旦它要是沿着蛛丝马迹找到了镇水宗来,我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大约是在第三天凌晨的时候,离开下山去找物资的人回来了。
带回了一些吃的,也带回了一些需要用到的物品。
专门找道土买的符咒,竟然连桃木剑、金钱剑还有什么道土用的八卦衣都有,鸡血、黑狗血、杀生刃、关二爷的铜像,他们什么都没放过。
听说牛眼泪能见鬼,他们弄了好些牛眼泪,也不知道怎么弄下来了,有眼药水瓶子小半瓶那么多,他们还找了不少柳树弄了柳条回来,原因是民间传说柳条能打鬼。
这些家伙竟然还把这件事情当做事业去做了,我无语了一阵,翻着白眼,也是很无奈。
但钱老怪对这些东西却很待见,他甚至察觉到冰的助手是个东北人,问他会不会东北的跳大神。
我觉得这老头儿魔怔了,真他大爷的犯二。
结果冰那个助手在钱老怪的忽悠下,跑到通道里跳了一通大神,似乎他们东北人多少都知道几句词儿,加上冰这个助手本来小时候也见过,所以真到了需要他的时候,跳的还真不赖,能记得不少词儿。
但等到跳完了之后,跟我预想的一样,没什么用。
钱老怪觉得这样不是方法,跟冰商量,他们一致觉得就这样下去一辈子也摸不进去禁地的入口。
同时我们又在镇水宗宗主的密室里仔细寻找着东西,向搜寻搜寻有没有什么他专门留下来的记载一类的东西。
但还是没有找到,眼看着我们没有丝毫线索,都只能凭运气再进去闯闯的时候,结果白夜这货竟然自已一个人进去了。
而这一次,白夜以个人进入当中,竟然一晚上都没有出来。
到天亮,所有人也取消了之前把腰带串联在一起的办法,开始一起朝着那通道当中而去。
白夜似乎是进去了,要不然怎么半天都不出来呢?
虽说单人进去是个有点冒险的事,但总归是进去了。
于是大家决定,每隔十分钟进去一人。
这回,我跟冰走在最末尾,眼看距离第一人进去都过了一个多小时了都没出来,估摸着是差不多了。
伴随钱老怪他们进去,我也跟着进去。
一个人沿着白灰路走到沙子路,再进入那片通道,这回的通道依旧变成了直的。
我一直往前走着,逐渐地,就在前面没多远的位置,就出现了两条路给我选。
一条是直着往前走,一条是左拐。
直路我都走了很久了,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往左拐。
拐进左面,看了看身后,那岔路口还在。
我沿着左拐的路继续往前走,不久后的另一个岔路口,我发现了另一个人的脚印,按照脚印来看,应该是一个同样进来的特种兵。
我一看,行了!
这次肯定都进来,没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