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虽然本身比狗熊要笨拙的多,但现在被两头堵住,这谁受得了?
我当即把身上的照明灯全部关了,就地蹲下来,就在巨人留下的两块大脚印中央的位置,只希望后面那发出动静的家伙没听到声音,或者根本没有看到我,只有这样可能我才会平安度过这一劫。
此刻,我紧缩着身体,尽量不发出任何一丁点儿动静,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毛。
“咚、咚”
背后那家伙的身形似乎比我前面那只巨人要轻很多,所以走起路来虽然动静也很大,但比起前面走的那个家伙还是差的有些远。
只是,听那脚步声,我意料到不好,因为他赫然是朝我所在的方向过来了,并且那家伙口中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似乎很是疑惑的样子,而这也让我从心里开始害怕,我觉得自已暴露了。
“咦?”
他竟然发出了类似汉语般的声音,几乎是在这声音过后,我前面那个正在行走的巨人忽然停了下来,听那动静仿佛快要转过来了似的。
好家伙,我只觉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基本上已经搞清楚自已接下来的下场是什么了,耳边突然想起身后那个小号巨人抽动锁链的声音。
这锁链一旦被它提起来,后面那口大斧子就挥过来了,那显然是要完蛋,看来他已经发现了我,虽然这会儿面前一直乌漆嘛黑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现在不是多待的时候。
我赶紧就往前方位置快速行进了两步,直到我的脑袋撞在前面那巨人的身上,冰冷又软绵绵的躯体将我的去势止住。
而恰巧此刻,背后那追来的巨人斧子正好砸在我刚刚待着的位置,就听到“铮”的一声,巨斧将地下的石头都劈成了两半,我甚至能看到从背后飘过来的火苗星子。
一下感受到这一幕,我浑身一哆嗦,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锁链哗啦啦的,再一次被背后那家伙甩动着,在这漆黑的地方什么东西都看不到,是最恐怖的事情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危机从那边来,什么时候来?从哪个方向来?
可一旦开了照明灯,这下一被吸引,前后的家伙就都会被吸引注意力,疯狂的冲上来。
我现在还能怎么办呢?
想了想,我疯狂地便把灯打开,刺目的白光一下照射过去,刚刚好,我前面那个特大号的巨人转过身来。
因为距离太近,我根本看不见他的脑袋,只能看到这家伙前面缠着绷带的大腿,而此时,正在我身后的那家伙突然又叫了一声,仿佛是在我:“我发现他了”一样。
我当即预料到不好,这会儿还管什么胯下之辱?
顺着前面那正在转身的巨人,我直接就从他两腿之间的空隙钻了过去。
因为这些家伙身体庞大,所以缝隙很明显,几乎没什么遮挡。
几乎就在我刚从这大家伙腿间缝隙钻过去,站起来的时候,背后那被抡的“嗡嗡嗡”直响的巨斧竟然朝我这边飞了过来。
“啊……!”
一声惨叫,巨斧穿过了另一个巨人的屁股,将一大块像海绵一样的肉直接切了下来。
说来真的恐怖,那块肉落地,竟然还像心脏一样在咚咚咚的跳动着,我只看的头皮发麻,也不见受了伤的巨人流血。
反倒是受伤的巨人吃痛,转身挥动锁链,巨斧竟然动弹了起来。
“嗡”
那巨斧被受伤巨人从空中一把甩飞起来,直接从我头顶不到一尺的地方飞过,好家伙,这要是我多冒一点头,现在都已经脑袋搬家了。
我是真吓的开始后退,同时赶紧把照明灯开出一个红影,用红布蒙着拼命往前跑,反正后面那混乱的场景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了。
此刻在我背后,那两个巨人似乎开始自相残杀起来,我也没空去看那后方所发生的事,夺路就逃,见到缝隙就钻。
就这么钻了不知道多久,我估计得有三分钟左右,一直等到了这会儿,我才算是心里有了点安全感,蹲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轻轻照着面前的摆设。
而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脚底下踩着的地面竟然开始铺上转了。
我能确信,这里是我之前从来都没来过的地方,因为之前我们行走过的那片区域,脚下都是已经干燥的泥土,反倒到这里开始地面上铺满了砖,那是不是说,我已经进一步横冲直撞,进入了这地底更深处的位置呢?
我忽然想起来,刚才跑了一路都没留下记号什么的,这个很有必要,如果尽早留下记号的话,下一次就能沿着记号进来,甚至还能沿着留下记号的地方走出去,这样再进入出去就变得简单多了。
这似乎是一个方法,我当即开始用匕首在干枯的墙壁上刻着记号。
这些记号都很简单,在匕首上直接划一道横线而已,但随着往前走了一阵之后,这里的墙壁上竟然也开始正变得坚硬起来,甚至就连用匕首在上面留下符号都变得艰难了许多。
我只好将匕首放回去,同时抽出那把用的不怎么习惯的军刀来。
右手军刀,左手骨锤,一直循着往前方走,没多久,前面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洞,门是虚掩着的,顺着往里看,这里的地方几乎看不到人的脚印,地上也落了一层灰尘,看起来已经密封了很久了。
既然是个洞,这里还有虚掩着的门,那不如进去看看?
我用手当即轻触那扇看起来很是高大的门。
可这时手指只是轻微触碰在那个位置,可那整个大门却突然被我戳出一个巨大的洞来,被我戳出的那个洞附近的木材直接化成齑粉,从空中落下。
细末在空中飞舞,看到这儿我才明白,这木门已经被腐蚀了不知道多少年,现在成了这幅模样,原来如此。
我当即照着这木门踹了一脚,然后赶紧逃离。
从墓门上,大片的木粉飘落下来,等到最后,地上多了足足一层木粉,而那门,没有被腐蚀的地方几乎只剩下一个空架子,就像一层木头织成的网的一样,布满了大洞小洞。
我轻而易举的顺着其中一个大洞钻了进去,随后左右看了起来。
这里面并不大,就是个二三十平方的小房间吧,墙壁上原本是挂着有东西的,但因为时间很长,只看到钉子,还有钉子上挂着的布带子,其余的东西都在钉子下方的墙角落里,里面不是已经生锈看不出什么材质的物品,就是只剩下一堆齑粉在原地。
这么大个房间里,只放着六口缸,很大的那种。
其中五口大缸将另外一个小缸围在正中,外围的五口大缸全都是密封住的,依稀能看到,缸上还没剥落完 的朱砂上面,依稀画着的正是道教符咒一样的东西,在那大缸上面密封着的位置,竟然也有类似于符咒一样的东西在那上方。
五口大缸之间盘着很多管子,上面已经落了很多灰尘,那管子用手捏起来软软的,感觉像是肉做的一样,质感有点儿像是橡胶,但似乎又不是。
但很怪异的却是,明明这里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长时间的样子,但实际上却并不是这样的,在那管子当中,竟然有一种温热的东西,似乎还在流动。
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就用手去捏。
可用手这么把管子一捏住,那玩意儿就像是火烧一样,瞬间疼的我把已经捏住的管子撒开,站在原地奇怪的看着这里。
而在五口大缸中央的那个小缸里,空空如也,黑漆漆的,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什么情况啊?
我想了想,爬上大缸,手中直接攥着那把骨锤,然后走了上去,我开始的时候生怕这口缸会不结实,那我要是直接摔进去,里面再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咬我一口可怎么办?
但随着爬上大缸,站在上面的时候,我一下就心里踏实多了,这缸的结实程度简直让人不敢相信,真的十分的结实,感觉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但在上面跳舞还都没有丝毫的问题。
我渐渐地把照明灯的光调到最亮,虽然其余的五口大缸都已经被密封,但中间那口小缸却没有,那上面连个盖子都没盖,兴许里面还有什么重要物品也不一定啊?
我又往前走了两步,此刻居高临下,拿照明灯当即往缸内一看。
好家伙!
这不看还不要紧,当真是一看吓一跳,里面竟然有一条干尸,尸身已经发黑,瘦的皮包骨头,蜷缩在缸中的骨架。
那家伙,我也不知道它因为什么盘坐在那口缸内,但这家伙似乎已经死去多年了。
只是,外面的五口大缸被那种独特的吸管模样的东西缠绕起来,最后竟然全都汇聚进小缸,最后有一根习惯塞进了骷髅的嘴里,这让我很是奇怪。
反正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的,我整个人变得也胆大了起来,我看了看,直接冲缸里撒了泡尿,据说人的尿也有辟邪的作用,万一里面的那玩意儿是僵尸呢?
但一泡尿下去,里面却什么动静都没有,我一看,放下心来,把手直接就伸进里面的那口小缸当中,在靠近尸体嘴的位置,用手去拔那管子。
可那管子依旧烫手的很,我又把手伸回来,用那块红布包裹着,又去抓管子。
反正我就是铁了心的,想把那管子从死尸嘴里拔出来,看看那管子当中烫我手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但那死尸的嘴,似乎十分的坚硬,而且还结实的没办法。
好家伙!
我使劲力气竟然都没办法将习惯移出分毫,仿佛那管子是长在死尸身上了一样。
眼看这样都没办法,那就只有拔出军刀,在上头给他割一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了。
我就是这样想的,然而,这时候还没等我拔刀呢,突然,被我生拉硬拽的那死尸竟然率先开口说话了。
他一张口,口中的管子直接就松开了,我因为使了很大的力气,所以一下身体有些失控,恰逢这时,一颗黑色的骷髅头连带着头上那层已经干枯的肉皮,竟然看着我,那牙关节一张一弛的,对我说道:“年轻人,不要动粗嘛,你要我出来,我现在出来了啊,你有什么话问我吗?”
“我的妈呀!”
诈尸啊!
我一不留神,一咕噜就从大缸上滚落下来,他娘的,老子真的被吓个半死,三魂直接丢了两魂。
浑身一哆嗦的功夫,只见那骷颅竟然直接从小缸中坐了起来,他忽然看着我,问道:“你到底有没有事啊?平白无故将我叫起,搅了我的好梦,既然没事,你又拿什么来补偿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