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从那片冰天雪地地方里给出来了,所以到这外面脑子也给灵活了,我当即对两头峥说:“你们中的这种东西叫蛊毒,蛊毒分虫蛊和草蛊两大门类,这其中还有一些特殊的蛊毒,我认识的一个老头儿是专门解这个的,但是咱们还得出去之后找到他,这世上就没有他不会解的东西,你们放心,只要跟我出去,这毒肯定没问题,但是……”
“什么?”
“记住,你们要保持心平气和,《黄帝内经》知道吗?”我问。
两峥自然而然的摇头,说真的,连我都不知道,何况是它们呢?
一看它们不知道,我就好说了,当即胡扯起来,对两峥说道:“《黄帝内经》里说,对于蛊毒这东西,要心平气和,毒素浸入骨髓才会缓慢,你们现在身体里全都是虫子的蛊毒,想要把这些蛊毒控制在身体里,又不让那虫子察觉到突然醒来,就要跟我一起放慢脚步,放慢节奏,心平气和,不能着急,记住,心急是大忌。”
我这么一番胡扯乱吹,反正两峥也都没看过《黄帝内经》,它们就算觉得有问题,那也得跟着我的节奏,听我的指示啊,这个时候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时候,先让它们安安分分的不敢动手,再说其他的吧。
要知道,在古籍里的记载,描述峥这种异兽的时候,专门用了个词形容它们,说他们“性狡”,所谓性狡自然就是狡猾的意思,我也是在中途突然想到这些,这种事儿就更加得防个心眼了。
真要是到最后它们没有对付我的话,那也简单,找钱老怪看看,或者看有什么办法帮它们把体内的虫毒去掉,如果它们本身就狡猾无比,随时想着弄死我的话,那也就别怪我自已留心眼儿了,这也是八仙过海,各凭本事的事。
此刻我再转身去看两峥,它们倒是很干脆的说:“我们都听你的,从现在我们都听你差遣,一直到你带我们出去为止,我们这里还有点前些年在外面时候收集到的珍品,出去后也送给你用作报答。”
我点点头,说真的,听到两头异兽对我的承诺,我这心里都有些感动了。
可我寻思着,从哪里走呢?
现在背后有两头峥做保镖,我还按着原路返回?
这也不叫事儿啊,原路上虽然我标了记号,可这一路上过来要什么没什么,几乎就没什么发现,就算重新走一趟,也是多余。
那不如走新路吧?去之前没去过的地方,这不是有了保镖了吗?正好是个机会。
我当即带着两头峥,回到了那个五岔路口,然后选择了靠右的一条通道,开始往里走去。
可却在这时,两头峥不为所动,我都走出去七八米了,它们却还是没有要跟过来的意思。
我转身问道:“你们怎么不过来?”
“这条路没有你的气味,那条路有。”
一峥说完,令一峥又在四周巡视了一眼,说道:“还有你留下的记号。”
“是有,但从那条路出不去。”我解释道。
果然,这两峥果然看出了破绽来,它们一齐喝道:“既然不能出去,你是怎么进来的?既然你能进来,还沿路标记,又怎么会出不去?”
果然是老奸巨猾啊,我想的太多了,还是忘记了这一点。
眼见被识破,这时另一峥突然站出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半流着口水说道:“本来这小子就不该相信,不如,咱们先吃了它,再循着它留下的标记走出去,你看呢?”
“是啊,他的话多半都是不能信的,还是先吃掉他,咱们自已搜寻他的气味,沿着他来时候的标记走,一定能走出去。”
两峥很快就调转头来,准备对付我了。
我当即喝道:“你们要是杀了我,可没人带你们出去解虫蛊?”
“这蛊毒吗?”
两峥顿时说道:“我们天生通晓人言,出去以后可以自已去打听,谁敢违逆我们的意思,顺便连他一起吞了即可,你当真以为我们兄弟两个需要你带路?现在既然出路你都标出来了,我们两兄弟的肚子可是饿得很呐,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就拿你来忌忌口。”
“我……曰你们大爷!”
此刻我也干脆骂了起来,同时整个身体重新隐身,用手举着手中骨锤,随时准备跟这两个家伙干一场。
“没用的,你固然能隐身,可也逃不出我们的鼻子。”
两峥的话刚一说完,我有些泄气了,的确,我虽然能隐身,但根本就逃不过它们的鼻子,即便这样,反抗的希望还是很渺茫的。
在这里,反抗是最后的选择,现在,似乎还可以进行谈判。
“我的标记在这地底到处都是,绕了很多圈,我就怕你们最后绕着绕着绕到那个老东西那里去了,到时候你们可就完蛋了。”
听我说完,两峥似乎有些惧怕起来,其中一峥眼睛转了转忽然问我道:“你说的那个老东西是谁?”
“那可是镇水宗当年建造这禁地,并入驻进来的老祖,你们知道五尾鳞吗?知道修蛇吗?那些异兽都是他抓来放养进江河中去的,你们也多半都是他抓的吧?”
果不其然,我这一句话,竟然真的把它们镇住了。
“我在这地底绕了很多圈,自已都数不清了,在经过那些老东西的地盘的时候,也留下了标记,当时我根本就不敢多说任何的话语,匍匐在地上,悄悄从那些老东西居住的地方出来的,你们要是一不小心进去,那老祖还不得将你们抽筋扒皮?”
此刻的二峥脸上写满了犹豫,它们在偷偷看我的脸色。
这个物种果然狡猾,在狡猾的同时,甚至还跟狼一样,懂得察言观色。
好在这时候我越是肆无忌惮,它们心里就越拿不定主意,我越是心有顾忌,它们就越觉得我在撒谎。
我假装起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盯着它们,一点儿畏惧胆怯的举动都没有,但实际上,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强装着镇定,在二峥半信半疑间,我总算完美的站住了脚跟。
这两峥看了我一眼,不停 的打量,最终,它们信了。
“你走前方带路。”
它们还是没那么笨,硬生生把我从这条路上拽出来,强迫我在前方带路,重新按原路返回。
可却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两只白尸傀,竟然从两个通道中突然走出来,或许是因为之前我们实在太过于专注了,所以根本都没有听到这两个大家伙行动的声音,竟然把这一切都给忽略掉了。
两只白尸傀突然从两个洞中分别走出来,远远地一眼就察觉到了我们。
“赶紧干掉这两个家伙,不然我死了你们可不一定能出去!”
我大吼一声,因为我这一声大吼,在远处,赫然又传来一声尸傀的叫声。
而我这一声吼,也引得两只白尸傀已经冲了上来。
这下两峥还是挡了上去,它们开始跟两只白尸傀搏斗着,我抓紧时机,转身就朝刚才右边的通道中溜过去。
说真的,现在是唯一的机会,能跑就跑。
之前说的那些都是鬼话用来吓两峥用的,当它们沿着我原来的标记走,最后真的走出去之后,不仅我得遭殃,就连还在刑具房的那帮特种兵也得跟着遭殃,那条路上哪里有什么老祖啊?
一旦被它们要挟着出去,我是非死不可,而现在能逃出去最好,就算逃不出去,被抓回去,那结果还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作一搏?
循着通道快步前进着,进了这条通道,明显这通道周围变窄了很多,我在前方的位置,那个岔口的地方选择继续往右拐,总之所有的通道全都往右拐,渐渐地,两峥跟白尸傀的打斗声我已经听不到了。
要知道,白尸傀本来体型就庞大,那叫声一出当真叫一个声振屋瓦,但现在跑出这么远,都已经听不见了,似乎我这次逃离还是挺成功的,应该也距离它们够远了。l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眉毛还是在跳,这种感觉很不好,眼睛在剧烈的跳,我又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连自已都控制不住自已的那种。
为了保险,我决定谨慎一些。
好在到了前方,有一个房间,这房间比之前我进去的那个放缸的房间还要大出一倍还多,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八口棺材。
这八口棺材之间的棺材盖可都是合着的,我一看这地方熟悉,上回在躲避白尸傀追捕的时候,我不是就曾经进入了一个类似这样的地方吗?
我还躺进棺材里,只不过上回我进去时候的那个棺材房里,棺材烂慥慥的,十分的穷酸,里面还弥漫着一股怪味。
此时此刻,心跳加剧,我意识到不好,在这棺材房中四处都跑了一遍,又从棺材房中出去,在前面和后边的几个岔道的位置各跑出去几十米远,把这附近的路口全都留下了自已的气味。
最后,我又一次进入棺材房中,从中抬起一口棺材来。
好家伙,里面穿着黑色锦袍的尸体还躺在当中,这里面的尸体一身黑色寿衣寿帽,脚上穿着莲花鞋,身上盖着一层莲花经被,在双脚的位置各放着金童玉女,手中握着一方碧绿色的玉如意,脖子上还带着玉石念珠。
只是这尸体嘛,已经整个塌陷下去,尸体表面只剩下一层塌陷下去的皮,死死地紧贴着白骨,看上去这干尸生前还是个念佛吃斋的人。
我本来准备钻进这口棺材里的,但一看,又怕惊扰了人家的清梦。
说起来,我一个大活人躺在一个干尸身上,这也不舒服不是?
还是找找看有没有腐化了的白骨,这样躺进去,还稍微舒服一点。
可我连看了好几口棺材,不但没有白骨,有些棺材打开,尸体还恶臭不堪,里面的尸体有些部位还有弹性,保存的十分完好,而有的地方似乎是防腐的药剂已经不灵了,正在渐渐腐烂发臭。
一边捂着鼻子合上棺材,我耳边听到了那些白尸傀的动静,当即我也不敢再想别的了,就刚才那具干尸吧。
抬起棺材盖,我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诚心诚意的说道:“打扰打扰,罪过罪过,居土,你帮帮我也算是为自已积阴德吧。”
打完了招呼,我整个人躺进棺材当中,把棺材合上,只留下一道小拇指大小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