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如此,这棺材当中依旧是恶臭难闻,这味道简直能够用恶心来形容。
也不是尸臭,就是那种尸体摆放太久之后一种特殊的味道,如果你办过那种祖坟迁移的事,把已经入土封闭了几十年的老坟再重新拆开的话,你就会明白这种感觉,这种味道简直刺鼻。
即便不呼吸,身体都受不了,更何况我只在棺材上方开了一条小缝隙,还必须得在里面吸气。
说真的,现在还有什么事比这更令人绝望?
但偏偏我现在就必须在这样办,即便躲在棺材里,我依旧能听到白尸傀的声音。
附近的通道内着实的乱了些,我听不出来这股子乱劲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两峥追过来了,反正外头噼里啪啦的好一阵,听搏斗的声音,似乎不像是人的声音。
也是好一阵之后,突然之间,我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进来。
那脚步声刚进来没多久,另一个声音忽然说:“那小子在不在这里?”
“有他的气味,他曾经来过这儿。”
“这附近到处都有他的气味,究竟哪里去了?你赶紧看看棺材,已经六只白尸傀了,它们堵在一起我们根本出不去,赶紧找到他带他走,不然咱们得被这些白尸傀把去路堵死。”
这阵声音很急切,好家伙,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听着不对劲呢?六个白尸傀都出动了,那些玩意儿看来都是被这峥给弄过来的,现在听情况,似乎是一峥已经引着那些尸傀离开,但另外一峥正在紧急寻找我的下落。
看来,它们是真的相信了我的鬼话,不敢沿着我之前进来时候的路出去。
不过这样也好,要是它们撇下我自已出去了,等出了这禁地进入刑具房,不是有更多无辜的人就要遭殃了吗?
果然,这有些事情跟任务要做的话,还真不能人太多,一旦要是人太多的话,就要顾忌这个又顾忌那个的,那会让人分心。
“咯噔”
边上一口棺材被掀翻,我察觉到了那只峥的动静,赶紧在这时,重新为自已隐去身形。
我也很忐忑啊,那家伙的鼻子是能闻到味道的,虽然这里到处都是我的味道,我又躺在棺材里,跟这棺材里特殊的臭味混合在一起,但这并不是很保险,万一被察觉到,还是一样要完蛋的命。
伴随我这样一直紧张着,逐渐地,那个峥乱翻一气,最后可就朝着我躺着的这口棺材过来了。
“咯噔”
棺材盖被掀翻,此刻我睁着眼,能清晰无比的看到面前这只峥的模样,但我隐去身形,它并不能看到我,也仅仅能凭借气味固定我的方位。
可是别忘了,这里面很臭。
峥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一边打着喷嚏,没有丝毫要凑近瞧的意思,结果它就这么扫了一眼,便到了另一口棺材前。
很快,这家伙在房间里怪叫一声,自已就走出房间去了。
很明显,峥的鼻子虽然灵,但对于臭味还是很敏感的,它们根本就受不了这棺材当中的味道,根本就是粗略的过了一遍而已。
我听着那两只峥的动静,它们应该是真的已经走远了,这时我才赶紧从棺材里爬出来。
然而,我高兴的太早了!
那两头峥是暂时摆脱掉了,可它们身后吸引了一群白尸傀,此刻两个白尸傀正在追踪间,刚好看到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我。
当即,这两只白尸傀直奔房间而来。
我的妈呀!
现在就算重新躺回棺材里都不成了。还是逃命吧!
可这怎么逃啊?
其中一个白尸傀将门口堵住了,我现在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很是无奈,可随即我突然想到,为什么我会被白尸傀发现?
这时猛然一看,原来是刚才从棺材里跳出来的时候太过于放松,结果忘记了隐身。
我……
赶紧重新隐住身形,我轻轻来到了白尸傀背后。
“砰”
这白尸傀真是十分暴力,那锁链拖着的巨型斧子轻轻甩飞,然后往棺材上一砸,那棺材直接就被砸断成两截,就是这么的暴力。
白尸傀似乎为我的突然消失十分感兴趣,这似乎也触怒到了它,这会儿,白尸傀直接抡起锁链来,巨斧在空中直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将棺材很快打的只剩下渣滓,里面的尸骨都给它弄的到处都是。
我是真的见识到白尸傀的暴力了,再看一旁把门的那家伙,白尸傀智商都不高,它似乎看里面这只同类在那儿十分羡慕,竟然跟着进来开始了混合双打。
巨斧抡圆了,在空中乱飞,可这也是个机会啊!
我当即把在地上,快速从地上爬出去,在到达门口的时候,顺便还看了一眼里面正在继续打砸的两只白尸傀。
这些东西,既然叫做尸傀,那肯定就是尸体变成的,要不怎么说智商低呢?
可也幸亏是这隐身救了我一命,我最要感谢的,其实正是蛇祖它老人家,如若不然的话,现在已经看不到我了。
循着重新跑回通道中,此刻的通道里已经不见了两峥,暂时也没有了白尸傀的踪影,我成功把刚才那盘死棋下活了过来,但等待我的却并不轻松。
二峥肯定还在这附近位置寻找着我,一旦要是被它们找到,我的下场肯定会很惨,而尸傀这种东西也是随时都会出现的玩意儿,无论如何看,遇到都是麻烦。
我越发的需要小心翼翼些了,一旦见面,这些可都是仇人,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经历过刚才的那一场混乱之后,现在我想不提心吊胆都不成了。
可也就在前方位置,我正准备冲过去的时候,却突然间,我竟然听到了左手边石子响动的声音。
好家伙,这里是个十字通道,在我左手边的位置,似乎……有东西?
我这时转身就跑,同时隐去身形,可却在这时,一双带着红色鳞甲般的庞然大物的脚掌,一下按在旁边的地面上。
单单 看到那家伙迈过来的一只脚掌,我就愣住了,这家伙的脚掌比我脑袋还大,这是狮子啊还是老虎啊?
谁能想到,刚躲过了妖魔,又避过了鬼怪,可却在这拜神的最后一遭又吃了一劫,我现在可真算是倒霉透顶了!
“咩咩……”
可直到那家伙发出声音来的时候,我却愣住了,盯着那个逐渐把身体显现出来的家伙,这……不就是猰貐吗?
惊喜的我就差欢呼的叫起来,其实早就该想到了,血红色的鳞甲,还有刚才那只脚掌,我应该早就想到是这家伙了才对,没想到这回猰貐竟然跟着进来,并且还找到了我。
我当即显出身形来,这猰貐一看见是我,兴奋地扬起了前蹄来。
我也是激动无比啊,赶紧对他说:“载着我离开这里。”
猰貐听懂了,而且在这里危险的环境下,它没有丝毫犹豫,整个身体往地上一趴,这下我勉强可以爬上它的背部。
等我坐好以后,这猰貐载着我就在这通道内穿梭。
“钱老怪在哪儿你知道吗?”
猰貐这时没回答,但张口喷出口水,嘴唇发出嘟嘟嘟的声音,似乎是在否认,它没见过钱老怪他们。
“那其他人呢?”
“白夜呢?”
当我问到白夜的时候,这家伙停下来,右边的前前蹄在地上点了点,那意思似乎是说,它碰到过。
“带我去找他。”
这头猰貐也就跟我比较熟一点,其他人连想摸它一下都不可能,它能看到白夜,但却不一定会跟白夜同行,这个道理我自然是明白的。
说真的,这里面的地方就不适合单独行动,要是有个人接应的话,碰上什么白尸傀之类的家伙也要好应对的多,虽然已经跟猰貐汇合,但现在找到白夜,我们三个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明显是个更加不错的选择。
我大概就是这样想的,这会儿猰貐直奔前方,这路我都看不清了,里面好些地方看起来十分的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儿见过?
越是往前方而去,我越是心里疑惑,似乎……这里都来过。
等等,这里肯定来过,可之前怎么没看到这里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
诸如此类,此刻我的脑海中不停地运转着方向,刚刚过去的那片位置里的一小段地方,我已经差不多弄清楚了,如果没错儿的话,这附近的几条通道我已经大致搞清楚,也记下来了,但伴随猰貐再往前走,我仿佛又到了一片从来都没到过的位置。
好家伙,那前方开阔无比,竟然是汉白玉的砖铺地,以黑曜石镶嵌成的图案,看这些图案,蝙蝠、白泽、龙凤、仙鹿以及白鹤……
这些可都是古人眼中的祥瑞啊!
什么情况?
我多少有些弄不明白,仔细再看看四周围,前方的位置有一扇很大的玉门,这里开始变得极其豪华,就像是地底存在的地宫一样。
这还不算,偏偏那扇玉门的位置,是被打开的。
而且这里还有一串的脚印,那扇玉门竟然也是被打开了一道小缝隙,看起来刚好能容一人进入其中而已。
也就在玉门不远的位置上,猰貐在附近转圈,似乎是在告诉我,之前就是在这里遇见白夜的。
我明明记得当时追踪白夜的脚印,最后跑到了一只白尸傀面前,那家伙的脚印明明已经在那附近断绝了,可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家伙愣是摆脱危险,并且他运气比我还好竟然还走到了这一步。
玉门之内,可比之前青砖铺道,我进入的那个放缸的房间要奢华多了,那么,这门内的人自然也会比我之前遇到的还要核心。
用手推开玉门,猰貐直角晃动了两下,沿着缝隙便进来了。
不得不说,黑暗中的玉门内当真豪华,我竟然也没想到,在这地底凭借夜视的能力竟然还能看的这样清楚。
只是,此刻的我感觉自已体内的元素已经不多了,隐身这种技能现在已经不适合再用,只用夜视,或许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吧。
仔细扫量了一眼整个玉门内部,左右各有两条路,通往左右两旁的宫殿内,前方还有一条路,通往深处,在那深处,隐约可以看到更加巍峨的建筑。
正中央,就条龙的石塑在一个类似泳池一样的地方种矗立着,看起来十分的威严,这池子里还有水。
水看起来透明中带着一点天蓝,而更令人惊奇的还是水中,赫然有一些如同蝌蚪一样的东西,在里面游荡着。
看到这儿我就奇了怪了,这都数百年了,这些东西竟然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