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很快,我想到了钱老怪当初的场景,当时的钱老怪浑身大放血,不就跟今天看到我的时候一模一样吗?
仔细记一下钱老怪当时所说的一些症状,我心想,基本是差不离了。
嘴里时而还在口吐白沫,那是我中毒时候的症状,这个能够清晰感觉的到。此刻我的身体竟然根本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热度,竟然十分冰冷,自已用手摸了摸,手掌冰凉的触感跟身体本身的冰凉触感再猛地碰到一起时,我感觉到了。
出奇的没有打颤,我感觉自已现在正在积蓄一种能量,身体的某些地方已经开始逐渐有了暖和起来的感觉,似乎是在我的身体完全暖和之后,我就可以行动了。
这是我现在的感觉,我开始一动不动,在原地积累着能量。
这个过程非常快,转瞬间的功夫,身体好像一只火炉一样,让人仿佛在一瞬间充满了力量,我从没有一天觉得自已这么有力气过。
身体正在飞速膨胀,连带我身体本身越来越火热,一时间体内的力量积蓄到了一个临界点,仿佛随时都要爆发出来似的。
便在下一刻,我看到了钱老怪,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了一种想一拳打在他身上的冲动。
这种冲动完全是现在的这种异变所引起的,却是跟仇恨这些东西无关。钱老怪是我十分尊敬的一个人,亦师亦友,我在很多情况下都把他当做自已的主心骨,当做是偶像一样的存在,更不存在什么对他大打出手之类的事情了。
至于现在,我发现自已似乎是看到谁都想打一顿,不止是看到钱老怪,还有白夜,还有白青峰,这房间里的所有人我都想打一顿。
冲动感越来越强烈,我感觉自已的意识仿佛已经不足以操控自已的身体了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现在的我状态明显并不好,我看着周围,哪怕是一张病床,我甚至都有要打一圈上去的冲动。
他大爷的,直到我最后看到了白夜。
他跟之前印象里的我完全不同,我仿佛感觉白夜的体内似乎有一种跟我相仿的东西,那种东西……怎么描述呢?
我感觉其他人对我都没有什么威胁,但总觉得在白夜的体内,有一股足以令我震惊,并且让我忌惮的力量。
此刻白夜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看,我总觉得,在他身体里,还埋藏着另外一双眼睛也在同时盯着我在看。
好家伙,我是真的被吓了一跳,竟然有些慌乱,便在这慌乱中,我没有稳住自已的心神,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朝白夜砸了过去。
“砰”
一拳将房间的病床砸断一角,我并没有停下来,白夜开始闪避,而我则是拼命的追着他,不多时的功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竟然追的白夜避无可避,最终一拳打在了他的心口处。
我的意识真是生怕把白夜一拳击倒,如果他最后还受了重伤的话,大概我会愧疚一辈子。
但没等到我争取到身体的控制权,白夜突然眼睛开始变化,我感觉,他变成了另一个人,此刻的他,就跟现在的我一样,身体散发着一种恐怖的气质。
耳边这时传来钱老怪的声音:“怎么刚出来一个,现在又一个要变了!”
随后我听到一个貌似是医护人员的人在打电话叫保安,她声音很着急的说:“你们赶紧上来看一眼吧,他们都快要把我们整个医院给拆了。”
好家伙。
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呢,我只觉得身体的冲动重新掌握了控制权,下一刻的我无法操控自已身体,只能眼看着自已跟白夜两人相互间格斗起来。
我们竟然在玩儿真的。
白夜举起了旁边的凳子,我从病床上拆下一截钢管,两人你来我往,很快,我就将钢管打断,而白夜的椅子也已经被我拆了个稀巴烂。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还远远没有呢,八层高的楼,他竟然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这是要疯啊!
我一边感叹着白夜的冲动,可与此同时,自已的身体却也不受控制的整个从窗子上跳了下去。
我都快疯了,看着高楼下的场景,地面的事物一点点从不清晰到清晰,最后就在眼前。
“砰”
我砸在一堆垃圾箱上,身体被摔得巨疼连连,白夜的身体却挂在一颗槐树上,他整个人扭曲着,如同一只四脚蛇一样,此刻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两个“人”上来又是一阵疯狂的对攻,我无法控制身体,只能感受到身体上带来的剧痛,估计白夜现在跟我差不多吧。
我俩从医院一直打出去,到了大街上,我明显能感受到街上的行人都被我给吓了一跳,他们四散开来,看到白夜一拳将拳头粗细的树直接打断,有两个胖胖的女生发出尖叫。
可她们的尖叫声里并没有一丁点儿害怕,反而跟花痴一样称赞白夜道:“好帅啊!”
我简直无语了,她们似乎对于我的长相并不认可,在我跟白夜的对攻中,一直站在边上跟体操队员的啦啦队一样,在边上为白夜打气加油。
我这个气啊,场景越来越混乱,我听到了警车的声音,我俩跟猴子一样趴在地上手脚并用,飞快地朝一个方向跑去。
这一阵一直折腾到天快亮,事情才算完,最后可能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我躺在一处草地上,白夜混身都是泥浆,他被我按在淤泥里差点儿没给淤死。
我俩倒在地上,眼看着世界里的红色跟绿色一点儿一点儿的褪尽,慢慢开始变得清明起来。
我想爬起来,却做不到,因为身体充满了阵阵无力感。
白夜跟我一样,躺在一边连想要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身体的巨痛令我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很多人可能要骂我,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你可是男人啊,经历过这么多生死的男人,怎么能够这样懦弱呢?
可是不哭行吗?没多久白夜的眼泪都哭了出来,我记得之前我曾经看到过一张疼痛分级表,上面写着用刀划破手指属于一级疼痛,孕妇生孩子属于五级疼痛,不打麻药硬生生处理伤口并缝合属于八级疼痛。
我一直觉得,自已承受的痛苦怎么也像是比八级的阶段还要高。
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发出疼痛,这种感觉简直糟糕极了,让人难受至极,最他妈痛苦的是,你就算想要叫出声来,却也根本就做不到。
忍受着类似的痛苦,大约半小时后,警车来了,我感觉有人在拽我,就在拽我的同时,那种更加剧烈的痛苦让我张开嘴巴,我发出痛苦的嚎叫声,但却似乎从来没有人听到一样。
直到最后,他们似乎是看我们都已经虚脱了吧,给我们喂了一些水。
下一刻,疼痛在消失,力气似乎一瞬间恢复了许多。
“还有水吗?”我的声音一脱口而出,带着阵阵嘶哑,把面前赶来的护土都吓了一跳。
“你们……你们而已简单的先喝点生理盐水。”护土赶紧取来生理盐水,我一把夺过来,直接抱着瓶子往嘴里塞,这水咸咸的,喝起来很不过瘾。
看到前面不远处就是一条河,此时我跟白夜的想法几乎是一样的,我们没有丝毫犹豫,直奔那条河水中去。
好家伙,“咕咚”两声跳下河,尽情的喝着水,我现在只觉得这河中就跟暖和的大床一样,一进来就不想再出去。
眼看我们在这河里待了有五分钟了,所有人开始要我们上岸,钱老怪他们也全都赶过来了,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震惊了。
这里哪儿是河啊?分明就是一个大水坑而已。
这大水坑有多大?
约摸着十来米长,七八米宽,可能是从一开始我们两人的神智就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所以在看到这一汪死水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想,还以为是条河呢,就跳下来了,竟然还舍不得上来。
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一处工地施工的位置在,这个大坑原来是人家挖出来的,做什么用反正不知道,但里面蓄积的全都是黄泥巴水,也就是说我们刚才跳进来大呼小叫的同时,还把这些黄泥巴水搅的更加浑,最后还兴奋无比的把水喝了进去。
不单我们把水喝到了肚子里,我们当时还兴奋的大吼大叫,因为自已找到了一个好像天堂一样的地方呢,甚至在护土的提醒下,那么多人叫我们上岸,但我们还是待在里面觉得十分舒服,舍不得上来。
现在自已爬上岸,想了想这事儿怎么就这么二呢?
冰他们赶来了,但我们依旧没带到了派出所,冰只好去找人把我们带出来,但这一折腾就是很长时间,等他把我们带出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市第二精神病院等候精神检查了。
幸亏他提前了一步,把我们给捞出来,要不然就要判定我们两个是精神病了。
你们以为这一晚我们两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就只有这么多吗?那就大错特错了。
事情发生了,可实际上还不止是这些呢。
好家伙,还是之后我们两个休息的时候听钱老怪说,并且看了冰他们用手机为我们拍的现场照片,才知道自已当晚究竟做了些什么。
地面上一地的血,钱老怪说白夜的牙给我打断了两颗,我的脑袋也差点儿被白夜给拧下来,我们这一路上你打我,我打你,最后他们在距离快要发现我们的位置找到了一截肠子,这肠子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听到这话,我赶紧把衣服揭开仔细看了一下,这不……哪儿有什么伤口啊?
明明什么都没有。
我这才放心下来,就连白青峰也跟我们说:“你们一路流的血估计都到了一个人所能达到的极限了,能活下来真是不容易。”
到这里我们几乎都明白了,我们的确经历了之前类似于钱老怪一样的情况,钱老怪当时觉醒了,我们现在,应该也跟他差不多吧。
至于那天晚上我们之所以不能控制自已的身体,那可能就是蛇祖心血里原本自带的兽类的原始欲望。
野兽是无法控制自已的情绪的,所以它们不是人,而我们应该是与蛇祖心血相互间融合了,所以之前那股子自已无法控制的欲望,才会导致我们两个大打出手,大干一场吧。
果然,再试试感应眉心的那枚蛇祖心血,已经不见了。
白夜现在很兴奋,跃跃欲试,他说感觉自已又强大了几分。
可到我这儿,我很苦恼。
因为蛇祖给我的心血最多,虽然已经融化了一滴,但身体内部还有六滴。
这意思,是我还得再来六次才行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