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有点儿害怕这种蜕变了,真的!
如果是这种蜕变的话,真的代价太大了,耽误时间不说,还真不知道我后面会做出什么来呢?
现在我是真的羡慕钱老怪,为什么他的蜕变小打小闹就过去了呢?
怎么到我们这儿,就变的这么不可开交?
我一边疑惑不解,同时感受着这幅蜕变过后的身体,觉得很是新鲜。
似乎是还没完全从昨晚的那种状态里走出来,我的眼睛里大部分时间看东西都是正常的,但也有少部分时间,看东西就一点儿也不正常。
我也不知道这算是怎么回事?
时而看人是红色的,时而又是蓝色的,甚至又一次看到一个大夫,他身上交相辉映,五光十色真的是醉了。
但接下来七八个小时之后,这种感觉就不经常出现了。
我开始休息,想要先睡上一觉。
结果谁也没想到,我这一觉竟然睡了三天多,都还没醒。
我不知道白夜是否跟我一样,也睡了这么长时间,反正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已逐渐闭上眼睛,随后进入梦中。
甚至我能完全感受到,自已在做梦,甚至是正在经历一个类似于梦境一样的东西,在经历这些的同时,我能确定脑袋是清醒的,绝对是清醒的。
当我彻底睡着之后,仿佛自已可以内视,看到体内那剩余六滴心血了一样。
这些心血分散在身体各处不同的六个地方,此刻正一点点沿着血管开始朝着脑部靠近,它们并没有融化进我的身体中,也并没有去眉心中去。
因为它们移动起来速度缓慢,所以我能清晰的看见,并且盯着它们的移动,却无法帮上忙,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盯着六只蜗牛在爬一样,不是只盯一小会儿,是连着盯了很久,或许我这三天的梦中都在做这些。
渐渐地,随着继续往前而去,这些心血总算全部到了大脑的血管中。
它们开始分散,自然而然的分散,我能清晰感觉到自已的脑袋痒痒的,甚至还有一丝膨胀感。
在这种膨胀感当中,因为那种痒痒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让人难以承受,还没过去多久的功夫,我就突然惊醒,这时守在床边的钱老怪他们看着我苏醒,才惊喜的大叫。
这一睡,就是七十八个小时,比三天还要多六个小时。
醒来我已经在医院里了,同时我才知道,原来白夜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个,这家伙,他就睡了十个小时不到就醒来了,而且是正常苏醒,完全没有跟我一样的状态。
而这会当我醒来之后,我似乎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我身体内部的六滴心血已经完全消失了,消失的很是彻底,跟之前眉心的那一滴差不多,就那么消失不见了。
但此刻,我在其他方面的变化也显而易见。
一些原本解不开的东西,这时候轻而易举就能解开,我第一时间把钱老怪当初教给我的那部分还没有理解,晦涩难懂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同时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做着记录,没多久的功夫,很多之前没想通的东西竟然全都想通了。
好家伙!
难道那六滴心血让我的智商也有了一定量的提升?
可我发现,似乎提升的仅仅是学习这一类的天赋,至于其他的方面,或许是我还没有发现吧,也有可能是使用的方法不对。
随后,我来到一尊镇水兽面前。
“噗嗤”
我猛一转身,这不明明就是一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镇水兽吗?
并且这尊镇水兽还是钱老怪之前雕刻的,一看这手法就能看出来,钱老怪雕刻出来的东西都比较精细,远远地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发现其中的与众不同来。
“噗嗤”
果然,随后耳边又有笑声传来,因为我能清晰的定位到那声音的发出位置,正是从面前的这尊镇水兽身上发出的,我对此深信不疑,顿时就转身问钱老怪:“你们听到了什么笑声了吗?”
“笑声?什么笑声?现在有谁在笑骂?”钱老怪看着我。
“嘻嘻嘻……”
谁知,这会儿又一道偷笑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好家伙!
我猛一转身,就看到了刚才那尊镇水兽旁边的另一尊雕塑,这次的偷笑声很明显就是从这个镇水兽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再仔细观察钱老怪他们的反应,所有人都莫名其妙,以为我可能是后遗症都还没有好利索。
在这尊偷笑的镇水兽面前蹲下来,我轻轻问它们:“你们能听到我们说话是吗?”
“嘻嘻,我们都能听到你们说话。”这时,一道怯怯的,带着点软萌的声音传来,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我第一反应,这尊镇水兽是个萌妹子?
果然,我仔细一看,这还真是个萌妹子,一尊水龙女,这是镇水兽雕塑当中的一种。
这时,我听到水龙女用一种惊奇的声音对身边的其他雕塑说:“他真能听到我们说话耶。”
“是真的吗?”
“你能帮帮我们忙吗?”
“他好大的个子啊,该不会要吃了我们吧?”
…………
听到这些镇水兽相互间的对话,我真的很郁闷,它们就完全像是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一样,口中说出的话也是如此天真烂漫。
虽然它们看起来不会动,虽然声音从雕塑上飘出来的时候,最开始我还是接受不了,觉得有些慌张。
但无疑,钱老怪对我说的镇水兽是有灵的这句话,是对的!
“你们要我帮你们什么?”我顿时问起身边的这些镇水兽。
刚才那个水龙女顿时说:“爸爸雕我们出来的时候,有的地方没做好,身体不舒服。”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我大吃一惊。
爸爸?
我忽然想到,钱老怪不正是这些小镇水兽的雕刻者吗?
顿时我用手一指旁边的钱老怪,问这些雕塑:“你们是说,他是你们的爸爸?”
果然,我指着钱老怪,这些小家伙竟然异口同声的叫爸爸,我又试着把手指指到别人身上,这些小家伙都不吭声,甚至有的镇水兽还会对我说:“不是他,不是他。”
我是真的吃了一惊,一方面是因为我现在的能力,竟然能直接跟镇水兽沟通,另一方面,这些镇水兽果然有灵,这杜少让我觉得有些新鲜。
可这些在我看来很新鲜的事情,到了钱老怪身上,就一点儿都不新鲜了。
钱老怪一把把我抓起来,顿时疑惑的问我道:“细娃子?你疯了?还是幻听了?”
我立即就把刚刚跟这些镇水兽的对话告诉钱老怪,钱老怪最开始并不太相信,紧跟着其中一个镇水兽告诉我它的右脚趾因为雕的过于圆滑,爪子总往下面掉,很不舒服。
我把这个告诉钱老怪,钱老怪将那尊镇水兽拿在手里,那尊镇水兽更是欣喜异常的一直叫着钱老怪爸爸,但钱老怪这家伙,他根本就听不到,枉费了那尊小镇水兽一直热情的叫他。
终于,钱老怪仔细端详这两尊镇水兽,随后他真的发现了异常之所在,果然点了下头,说道:“的确是过于圆滑了,细娃子,没想到啊,可真有你的。”
我嘿嘿一笑,看钱老怪准备改,就先阻止了他,不让他改。
钱老怪这时疑惑不解,我再问这尊小镇水兽怎么改,它告诉我说:“爸爸肯定会在我脚趾甲上重新雕刻出一个指头形状出来,那样会很疼的,不要这样,只要在爪子下面的石头部分加两道阶梯就好了。”
一听这尊小镇水兽说完话,我就问钱老怪:“你是不是准备在它太过于圆滑的脚掌上再开两道口子,把几根指头的形状雕刻出来?”
钱老怪点点头,还颇有些欣赏似的看着我,一摸胡须,眯着眼说道:“孺子可教,细娃子,一次雕刻这么多总有一些是会失手的,这时候就要尽力去弥补了,懂不懂?这是对自已手艺的尊重,也是对这帮小家伙的尊重。”
几乎是钱老怪在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雕刻出的这些镇水兽都开始惧怕的发出声音:“不要,能不能跟爸爸说,不要在成型的身体上动刀了?”
一听这话,我哪儿还能忍得住钱老怪的自以为是,当即就反驳道:“放屁!你还在这儿跟我讲课呢,你知不知道你一说要动刀子,这帮小家伙有多么害怕你?”
钱老怪他们仔细看着这些小镇水兽,因为也确实没有看到这些镇水兽有过任何动弹,其实人家本体就是石头,根本不会动,指望着跟西游记里的神像说话一样,那本来就是不可能的嘛。
可偏偏钱老怪他们听不见声音,你跟他们说这些,他又一副不信的表情。
我当即对他说:“这尊小镇水兽说,你把这里雕刻的太圆滑,它的脚放着很不舒服,它让我告诉你,别在脚上再用刀划了,如果是没成型,没附灵之前什么事都不存在,但现在都成型附灵了,它们已经有了自已的灵智,石头本身已经成了它们身体的一部分,你再动刀子它们都会疼的。”
“那咋办?”钱老怪似乎是被我的这套说辞给说动了,他看看这些镇水兽,但因为本身他看不见也听不到,这就没办法了,只能等我的意见。
我只好对他说:“在它脚底下的那些多余石头底座上划两道楼梯,它不就可以放脚了吗?这是小家伙告诉我的原话,你以后可得记住啊老钱,它们一个个亲切的叫你爸爸,因为它们都是你给造出来的新生命,你可不能这么对待你的这些孩子们。”
“细娃子,你……你是说,真的吗?”
我不知道钱老怪因为什么这么大动作,他在重新将这尊小镇水兽抱在怀里的时候,竟然眼中默默有泪流下来。
本来倒也没什么,关键是这些镇水兽小家伙们,它们的思维很简单,平时自已能聊天,但关键的时刻钱老怪一哭,它们就因为钱老怪不高兴而不高兴,也就跟着哭。
当我把这些镇水兽们的哭声告诉钱老怪时,钱老怪立马止住眼泪,开始按照之前小镇水兽的要求改。
很快,他在那尊镇水兽的底座位置刻了两道台阶,可能是因为我刚才的话,钱老怪现在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已做错了。
他越是这样小心,我这会儿心里才越感慨,等一切完工。
从那尊小镇水兽的身上,无风自动,似乎又进行了一次小范围的附灵,这次附灵结束的很快,但在结束的那一刻,我分明听到了那尊小镇水兽的声音:“我感觉自已身体更加壮实啦。”
这种可以察觉到的变化,钱老怪也看到了,他这次再看向我,忍不住说道:“细娃子,你这一句话,老钱我的这尊镇水兽强了一个档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