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真真切切,实打实的存在的,并且就发生在刚才。
我随后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钱老怪雕刻的这些镇水兽都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小问题不断,这些镇水兽越是强一点的,问题就越少,越是弱一点的,问题都比较多。
比如说哪里过于尖锐,哪里过于圆滑,甚至一些地方的雕刻偏差,导致这些小镇水兽们觉得十分不舒服。
后来我大概得出一个结论来,那就是只要能让这些镇水兽们感觉到舒服的话,它们就会变得比较强。
这其中钱老怪雕刻出的几尊相比镇水河伯也不逞多让的镇水兽,我跟它们交谈,发现它们不止觉得身体很舒服,甚至还觉得四肢充满了力道。
但等到去看钱老怪雕刻出的唯一那尊通灵镇水兽的时候,它却十分高冷,根本不理我,哪怕是我说了十句话,它都从来不回复我一句,就跟块破石头一样。
“细娃子,我有个主意。”钱老怪这时一把拉住我。
“你想让我跟这些镇水兽沟通,然后你一个个的把它们毛病都改掉,让它们变得更强一点?”
“嘿嘿嘿。”钱老怪在一边嘿嘿傻笑,我当时就明白他的心思了。
不过说起来,钱老怪这家伙现在明白这些,对他在以后的雕刻路上肯定是有所帮助的,我现在总算明白钱老怪以前总算跟我强调的一个问题了。
他曾经跟我说,熟练度这东西一旦起来了,就很少会雕刻出特别低级水平的镇水兽,浪费石头,也不会辱没那尊生灵。
是啊,每尊镇水兽的每一个造型,每一个方式,在一定程度上都会有一个舒适度的前提,这就好比前面有一个圆球,,你看着这个圆球用刻刀一笔一笔雕刻出了另一个圆球,那总会有不一样的。
有句话都被用烂了,说这世界上没有一片一模一样的树叶,更何况还是看着一个球雕刻另一个球,最后甚至不用看球,仅仅凭借脑海里一颗球的模样雕刻出另一个。
这其中的难度是很大的,只有契合到一定的程度,才会成功。
钱老怪是这样,我也是这样的,但我们两个不同的是钱老怪这个人雕刻出的镇水兽基本质量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区间,就是再差差不过这个等级,再好一般也突破不了上限,只是偶尔。
而我,没有他那么多的熟练度,更没有他那种数十年一度的经验,所以我跟他相反,雕刻出的镇水兽要么上限十分高,高到钱老怪看到我雕刻出的镇水兽,就羡慕连连。
但除此之外,一旦这下限低起来也是够让人头疼的,因为下限真的太低了,我失败的几率很高,如果比质量,那多数跟钱老怪的下限都没办法比。
总之,我很不稳定。
但蛇祖的这六滴心血无疑是帮到了我,也帮到了钱老怪。
我们两个用了大半夜的时间把钱老怪雕刻出的这些镇水兽都进行了修补,最终,几乎所有的镇水兽都完成了一件事情——变得更强!
这其中甚至有的镇水兽提升了不下两个档次。
虽然档次这个概念很模糊,但我们镇水师却可以感受的到。
等做完了这一切,我回到自已的房间里,这一次一回到房间,我就听到了那些小镇水兽在叫爸爸。
它们很认同我,对我很亲昵,因为是我亲手造出来的,所以这份儿亲近感是天生就存在的,就如同人世间的亲情是一样的。
此刻,我抱着几个小镇水兽,又来到那尊之前雕刻的红蛇镇水兽身边。
这尊镇水兽还是我们第一次去禹王宗,北山湖的变异白蛟复仇那次,红蛇救主牺牲我感念它的死,之后雕刻的。
这尊红蛇镇水兽自那以后就被放在禹王宗,到现在都没动过,结果现在没成想,竟然也是尊通灵镇水兽!
钱老怪的那只通灵镇水兽对我很高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不是我亲自雕的,但现在我面前的这尊通灵镇水兽,却真真切切是我花了一晚上时间雕刻出来的。
因为有这份感情在,在我回来的时候,我也同时听到了他叫我的声音。
不可思议吧?
这时一尊足有半人多高的镇水兽,一个人都搬不动,按理来说,这么大的块头儿,我觉得应该是一个强劲有力,充满着男性荷尔蒙的磁性声音跟我讲话才对。
结果,这尊镇水兽跟我说话的方式也很特别,它的声音,不像那些小镇水兽的声音那样软萌,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仔细看你就会发觉,这尊镇水兽的声音接近七八岁左右的孩童,在声音跟思维上,似乎都要成熟那么一丢丢。
“它们都觉得身上有很多不舒服的地方,你有没有感觉到自已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我来帮你改进改进。”
岂料,我刚一说完话,本来以为通灵镇水兽都是十分高冷的存在,应该不会这么快跟我抱怨才对呢。
它却一口一句抱怨的话语,哪儿有半分通灵镇水兽该有的风范?
“我的屁股位置棱角太锋利了,很不舒服,脖子的位置太僵直,眼睛……”
这家伙一连串说了足足八条,这八条都还需要我自已去改。
可这尊通灵镇水兽只是大概说完,并不是所有的镇水兽都会告诉你该怎么改,这让我很疑惑,该从哪里下手?
下手的时候,又该改多少?
无奈,我只好去找钱老怪,又把已经睡下的钱老怪强行拉起来。
不过钱老怪即便如此,却是没有一点儿怨气的,他一听说要改造通灵镇水兽,那份心气儿可是比谁都高,当即就被我说动了,浑身睡意全无。
不过虽然如此,钱老怪可是一点儿都没有放过我,之前我说他放屁,这老小子可是记着仇呢。
此刻通灵镇水兽已经成型了,要改的地方该多少,尺寸什么的钱老怪都一一告诉我,他不仅仅告诉我这玩意儿该怎么改,他还会把具体的方法,通常的线条结构都教给我,让我自已目测。
可现在还有个难题又出现了,那就是现在这尊通灵镇水兽身体已经雕刻完成,其余三处还好说,不用动它的身体就能改造好,可其余三处地方都是要动刀子的。
按理来说,再动几次刀子,镇水兽就会痛苦,我到底是动还是不动呢?
很明显,这尊红蛇通灵镇水兽是要我继续动刀子的,它不止一遍的提醒我,要继续。
这样,我就只能让它忍着疼痛。
按照钱老怪的指点,加上我自已的感悟,我开始为红蛇镇水兽进行第二次的修改。
时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红蛇镇水兽愣是一声都没坑。
等到一切全都结束之后,它对现在的造型还是比较满意的。
好家伙,这尊红蛇通灵镇水兽仿佛又强了一个档次。
我开始着手改造其他镇水兽的同时,钱老怪关上房门离去,不过这老家伙很明显是记仇的,他临走前还不忘盯着我说:“小子,老钱我就是要告诉你,这基础打不牢干什么都没谱儿,你就是属于那种干什么都没谱儿的类型,臭小子,还敢说我了,记住,慢慢学,以后想不让这些镇水兽承受痛苦,就一次把它雕好,争取不好再出什么幺蛾子,那每一尊雕刻出来的,可都是你的儿女!”
这次钱老怪这一番赌气的话再度脱口,我却没有一点儿不服的意思,相反,我现在简直太服了,他对我的这番教导纠正了我以往的观念,简直没有比现在更服气的时候。
对于那些软萌的小家伙,我基本都采取不动刀的特点,除非真的很不舒服,才会动刀稍微改善一下,它们还都是一个个孩子,尤其是在我能够跟它们交流之后,彼此之间似乎多了一种情感。
讲真的,我现在很不愿意把它们投入到水中去镇水,然而,这却又是它们诞生的使命之所在。
天色快亮的时候,我总算昏昏入睡,直到时间不长之后,我被人叫醒。
叫醒我的是冰,他对我说:“沔江的龙须鲤鱼出现了!”
“什么时候?”我忙问。
“就在刚才,我们的水下摄像机拍到了它,你来看。”
几乎所有人都被叫过来,大多数人此刻正吃着早餐,来到冰房间的电脑桌上。
在冰打开的电脑当中,此刻正有一部让人狂喜的视频,那正是在七分钟之前的一段监控录像。
水下摄像机拍到了!
就在视频走到七分钟前,突然间,原本一直都没什么改变的画面里,突然伴随着一阵阵鱼群的快速逃离,就连摄像机都有些不稳了起来。
紧跟着,一只浑身鲜红如血的东西,如同一个巨型的肉棒一般,在水中,就从水下摄像机面前猛地经过。
“唰……”
它距离水下摄像机估计不超过两米,水下摄像机清晰记录下了那家伙巨大而血红色的鳞片。
这还不算,这家伙庞大的身躯在水下摄像机面前一直过了三秒钟左右,最后才彻底消失在摄像机的画面当中。
“暂停,暂停!”
忽然,白青峰把画面暂停到了龙须鲤鱼最后快要划过的鱼尾位置,在那里还缠着一些之前撕裂了的渔网。
白青峰这时指着这些渔网对冰说:“这就是前两次跨江下的渔网,还有一部分挂在它的尾部。”
“看来没错了,这家伙又出现,咱们的机会来了。”冰说完,钱老怪就在后面找补了一句:“是啊,这东西现在都没什么东西吃了,它再不吃点人怎么接着龟缩啊?”
“钱老,您看这事儿怎么处置?”这时,一旁的白青峰问起了钱老怪来。
钱老怪轻飘飘的只说了几个字,他说:“掌握行踪,找地方困住。”
“有什么办法能掌握龙须鲤鱼的行踪吗?这沿途八十多公里的河段都是它的活动范围,咱们如果只看水脉找它那太慢了。”我也抱怨起来。
冰这时想了想,他随后说道:“我们有追踪器,但这追踪器也得有办法装到它身上才行啊!”
“放进食物里,让它吃进去。”冰的一个助手提议道。
“吃进去还不得再拉出来啊?再说了,那玩意儿吃人,咱们弄个活人喂鱼去?”
钱老怪话糙理不糙,被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顿时都没有了主意。
众人此刻都陷入了沉思中,有没有一个方法让龙须鲤鱼能把追踪器带在身上?那家伙平时都在水中,靠什么射枪一类的东西根本也破不了它防御。
它又吃人,我们总不能弄人喂吧?
那,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