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我用一句俗话说,它可能就属于那种被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主儿。要不怎么说这家伙混呢,搞不好连它自已怎么死的都搞不清楚。
深洞之内,那片水中,两头猰貐正在嬉戏,我就只好蹲在这边看着,并不像打草惊蛇。
一方面,我总觉得那另一头猰貐有问题,而另一方面,我想趁机查探一下,毕竟那水中吐出水泡的家伙到现在我都还没看到,也是为了不惊扰到它,万一呢……?
自从跟着钱老怪学了镇水术,进入了他们这一行,到现在我胆子已经越变越小了,那颗真是你一个稍不留意,就有可能出现意外,蛇祖那样式的异兽,这世上可并不止它一个。毕竟这方世界太大了,而我们的认知又太小,谁能担保这种事情就不会发生呢?
有时候,生死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到了现在,我对这事儿已经是深有所悟了,还是谨慎小心一点才好。
因为这个,本来我想跟白夜他们在这水下留下记号的,但想了想,我没敢轻举妄动。
两眼时不时的窥探前方,可我生怕猰貐发现了我,这种事儿也不能一直干呐,我寻思着,万一要是被猰貐发现,它跟我关系又不错,这要是再屁颠屁颠的跑到我面前来摇着尾巴,不就全都暴露了吗?
双眼在附近扫了两眼,我看到了头顶上的那块大石头,那是一截凸出越一丈多高的石头,就在我身后不远处的位置,如果我从这里游到那块石头所在的位置的话,趴在那附近正能够居高临下,观察到下方的情况,同时也能看的更远一些。
就是这个主意,这周围附近不是水草众多吗?
先抓一些水草编织成草环伪装一下,随后我轻轻游动到那块石头的位置。
要不说这水底也有水底的好处呢?
一旦要是解决了水下呼吸跟视物的问题,可就一切都好办的多了,陆地上人们上不去的上,下不去的沟,在水底这都不叫事儿。
随着我悄悄爬上这块石头,并且大致进行了伪装后,此刻从这个高度,眼睛一睁就能清晰看到那两头猰貐。
浑身血红色,个头大一点的那家伙就是跟我最熟悉,从水泽里带回来的那家伙。而在它之后,身体颜色稍微淡一点,体型也稍微小一点的那个没断角的猰貐就是新来的那位。
一手将骨锤握在手里悄悄趴下,我坐看着两头猰貐就这么当众在我面前谈情说爱,也是醉了。
两头猰貐都发出如同羊叫一样的声音,好家伙,脑袋挨在一起,断角的那头蠢笨猰貐竟然为自已新找的这个女伴儿而兴奋,这他娘的不就是美人计吗?
那头色猰貐,我记得白夜之前就说过,这玩意儿似乎是雌雄一体还是怎么着?具体的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可现在这两头猰貐就要在我面前擦出爱的火花,我感觉自已似乎更像个变态的窥视狂,心里竟然有些厌恶。
可即便有些厌恶,但我竟然极其兴奋,还想接着往下看下去,这种怪异的心理真是让人无语,就连我自已都有些无语起来。
我眼看着猰貐的某物对准了它的那位雌性老伴儿,随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双双发出轻柔的羊叫声……
大约三分钟后,我也不知道猰貐的时间为什么这么短?反正等事情搞完吧,两个家伙又温存了一会儿,我听到两头猰貐在相互间咩咩咩的叫着,似乎像是在对话一样。
这样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只是几句对话而已,我看到猰貐被它那个女伴儿哄得晕头转向,兴奋极了,竟然二话不说就开始朝洞内更深处的位置而去。
它们既然都进去了,我哪儿有不跟进去的道理?
说句实在的,我这会儿也是真想知道两头猰貐的对话是什么,你们说,我要是一下搞明白这些,不就知道这后面发生的事情了吗?
可这话又说回来了,这人跟人之间都不能一定能话语相通,毕竟现在这各种国家的语言混杂在一起,没有谁能全懂,更何况兽语?
带着隐隐的不安,我开始朝那边的洞内更深处而去。
地上有人骨,虽然时间已经很长了,而且那片人骨的骷髅位置上已经长满了一层青苔,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散落在地上的那剩下的一部分,应该就是这骷髅头的其余尸骨了吧?
毕竟经过了这么多次的洗礼,现在再见到这些骨头一类的东西,我也就不害怕了,当即我就将这儿的东西都仔细捡起来看了一遍。
仅从骷髅头的完整程度来看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人生前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的,反倒是地上他的其余骨头,竟然碎裂的很多。
仔细看,这些碎裂的部分,可都是肋骨的位置,一截肋骨几乎是碎裂三截,甚至更多。
这深洞内有尸骨,这说明曾经有人来过这儿啊!
前方不远处的石头底下聚集着一堆的细泥,就是那些泥沙沉淀之后,表层留下的最小最轻的那部分淤泥,这些泥巴在水中趋于平静之后,只要没人去动,就会累积成光滑细腻的一层,一旦有人轻微的一动,哪怕是水波轻轻一卷,都有可能将它们带动起来,整的周围一片浑浊。
我要说的就是这一堆细泥的位置,在那里,我赫然发现了一截烂掉的铜杵,它满身铜锈,跟水中淤泥的颜色混在一起,十分的引人注目。
在看到那铜杵时,我就心有预感,随即就走过去,用手轻轻把铜杵从细泥里抽出来。
这个过程中我并没有用到太大的力气,反正随着我往前轻轻拽出那铜杵,印在上方的字也出现在面前。
“敕”
一共四个字,但我只认识一个。并不是我不识字,或者师范大学的时候没好好学习,实在是这铜杵上到处都是铜锈,简直锈迹斑斑一团乱麻,这个敕令的“敕”字好歹还能勉强认出来,可别的字却真就没这么容易了,我完全分不清楚谁是谁?
在将铜杵用那截死人骨头使劲磨蹭一几下,再看去,却依旧看不清楚,毕竟这玩意儿出现在水里已经有年头儿了,腐蚀程度之高,已经无法轻易辨别。
我把这东西放到一边,准备等会儿离开的时候带回去,可这细泥里既然有铜杵,不是保不准也有其他的东西吗?
我继续搜寻,这周围的水被我整的乌烟瘴气,一片混乱,一直等到在里面翻找了一遍,我找到了一条同样生锈的粗麻腰带,这条粗麻腰带的位置上还装饰有几个铁环,但可能是因为整个铁环已经生锈剥落,留下的不多,倒是这粗麻还经水泡,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腰带附近带出的衣片里包着一些散碎银子,还有拳头大小的一锭纹银,这几乎确定了这家伙的年代。
一般像这样的官银底部都会有记号才对,我当即将这锭银子底部反过来,那上面正好写着“咸丰元年扬州”字样,咸丰那不就是一百多年前死掉的清朝皇帝吗?
这铜杵或许就是那尸骨主人留下的,银子证明了他的朝代,一百多年前这人来到了这里。
“砰”
这会儿我一脚踩在一块之前没有触碰到的地方,却差点儿直接摔倒在地上,摔上一跤。
什么玩意儿?
心里疑惑着,将地上那东西带出来,我再仔细一看。
天呐,竟然是一尊镇水兽。
仔细看这半截镇水兽,我当即在附近仔细搜寻,并没有花费多久的时间,我便找到了那其余的两块镇水兽残骸。
三块石头拼在一处,一尊威武宛如活物的龙龟镇水兽就出现在我面前。
龙龟是传说中的北冥之神,是掌管北方的水神。这龟的形象并不是我们以为的长着龙的身子,然后背后驮着个龟壳这样简单。
钱老怪曾经教我雕刻过龙龟的塑像,这家伙是是直立如同人一般的存在,有点儿像电视剧里龟丞相的形象,一条直立站着的龙,顶着一颗龙头,两只后爪如人脚般站立在地,另外两只前爪就如同人手一般,在它的背后驮着一个龟壳,这就是龙龟形象,传说中掌管北方的水神。
面前的这尊雕塑也正如钱老怪教我时候的那尊龙龟形象,甚至更加灵动些,如果要比较起来,这尊镇水兽的雕刻水准似乎跟钱老怪不相上下,甚至……还要多少比钱老怪更细致一些。
值得说的是,这尊龙龟镇水兽两眼的位置已经被人点睛,也就是说,它已经被人使用过的。
镇水兽这物件,一旦在水里到了一定的年份,最终完成了任务,就会自已消解,多数情况下它们会保持原样,但本身已经消解,如果被人发现,只要轻轻用手触碰,就会华为一堆灰烬。
除非拿出来可以保存,否则的话,这碎裂掉的镇水兽就只有一种情况能够讲得通,那就是——这尊镇水兽曾经就在这个通道内被人使用,用来镇压过什么东西?
结果镇水兽的威力不足以镇压水中的家伙,镇水兽被毁,大致应该是这样了。
我这时一想,如果当真如这样所想,水深处肯定有着不得了的东西,而这尊龙龟镇水兽在整个镇水兽雕刻当中,属于高层次的镇水兽了,一般只要雕刻出来,实力至少也不会差,更何况这人雕刻的如此细致,我想如果按照我以前镇压修蛇时候的镇水河伯来比的话,它应该比镇水河伯还要高一个档次。
那么,这尊龙龟镇水兽的实力大致就是比镇水河伯高一个档次,但又比即将达到通灵境界的镇水兽低一个档次。但这通灵镇水兽哪儿有这么多?
要知道,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雕刻出一尊通灵镇水兽来,面前这尊龙龟镇水兽在几乎所有的凡品镇水兽中,几乎已经是快到金字塔顶尖般的存在了,就如同海中的大白鲨一样的地位。
但它被撞碎了,碎的还很彻底,从这里往更深处的位置里去,我几乎已经想到了,只怕这里面的家伙要更加不得了的多啊!
猰貐现在进去了,我眉毛这会儿跳的厉害,可真得赶紧赶紧去看看才行啊!
在这里已经耽搁了一阵了,我立马朝更深处的位置去,此刻,在里面更深处的位置,隐约间传来阵阵异样的声响。这阵声响在这片原本就平静的水域中,是那样的刺耳响烈。
我整个人都一怔。
坏了!猰貐被困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