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自已这一眼看到的是幻觉,赶紧眨了眨眼睛,重新睁开,可我现在看到的跟刚刚一模一样。
瘾君子现在正在床底下,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边的野猪看我趴在门缝里往里面望,他在外头把着风,还以为我在里边玩的正开心呢,一点儿打搅我的意思都没有。
直到,那家伙忽然从床上往地下一步踏过去,瘾君子似乎感觉到了,我看到床明显轻微颤动了一下。
可这些我看的到,别人看不见啊。
窗户是关上了,现在他们是什么都没开,没有任何的照明,就只有我的夜视勉强能用,能看清楚面前所发生的事,我真的想赶紧提醒瘾君子,可我没办法说。
现在一说,就等于把我们三个人全部暴露了。
就算真的暴露,其实我真的不害怕,两个长得跟骷髅是的老家伙而已,他们身上能有多少道行啊?就算再加上另一间别墅里的那个老头儿也不够啊,他们怎么可能是我们这三个年轻小伙子的对手?
可问题是现在我们偏偏就不能这么干,你要问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干?
想想我们此行的目的,我们是来安放窃听器的,那这窃听器安置好的目的就是为了监听这里面几个家伙的对话,现在我们更不能抓人,那样会打草惊蛇,那同样的,一旦发现我们进行反抗,同样也会打草惊蛇,等到最后什么都没留下,反倒抓不住狐狸惹回一身骚,这不是我们想要的。
那现在怎么办呢?
我一脚踹在野猪的身上,野猪这家伙被我这一脚踹过去,吓一大跳,他赶忙凑过来,点了点我胳膊,他是在问我踹他干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上,悄悄对他说道:“诈尸了。”
现在这里的情况谁看到都怵,那个老头儿已经下地了,这大夏天的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衣服,身上似乎比前两天看起来稍微丰满了一点,但这也是相对了,他的手掌干枯而细长,大腿现在相当于正常人的小腿,小腿就只剩下骨架,但即便如此,血管却是有力地凸起。
只是因为皮肤上的那些血洞的存在,令血管里面的血液快速流淌出来。
这老头儿站在地上一共也没多久,但床上已经是一片血污,地板上,那鲜血又沿着地板流淌。
偏偏这地又不那么平,这一地鲜血都因为地形的原因,一点点朝床底下流去,与此同时,阵阵血腥味弥漫了出来。
我能看见,现在更是能闻到,你们想想,连我距离这么远都闻到了,瘾君子就在床下,他能闻不到吗?
野猪随即也闻到了血腥味,与此同时,我们背后对面的房间里,那扇房门赫然间也开了。
“吱呀”
房门打开的时候,我冷不丁的一转头,差点儿把自已给吓一大跳,野猪也是,幸亏我立即捂住了他的嘴。
对面方面的白发老头儿已经走出来了,他满脸血污,身上的位置上,大块皮肉就像是溶解掉了一样,又好像是死尸身上快要融化的尸油,“吧嗒”一声,直接落在地上。
对面那老家伙充耳不闻,似乎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痛,直到他的脸颊之上,有一块地方的肉掉了下来,这回我们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可真的是快要疯了。
你大爷的,这是什么情况?活死人之墓吗?
“吧嗒”
从他腿上的位置,竟然又有一块肉掉下来,我一阵无语,野猪则是张着嘴,惊掉了下巴。
“吱呀”
紧跟着,我这边的房间门竟然也被推开了,里面的老头儿也走出来,要不是我闪得快的话,现在已经被他身上的血液给自已染了眉毛了。
这个老头儿也跟对面那家伙一样,目光呆滞无比,机械无比的向前走去,一边行走,脸上一副木然无状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悲喜,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人偶一样,每当他们走出去几步路,身上的肉就跟融化了似的,“吧嗒”一声往下掉了一块。
渐渐地,这地上也全都是他们的碎肉跟血沫子。
我总算趁这机会跑进房间里去,一把将还藏在床底下的瘾君子给拉起来。
瘾君子开始感觉有人拉他的时候,还不出来,正要抵抗的时候,多亏了我朝他喊了一声,他大爷的,这家伙是真的给吓怕了。
他们平时执行任务什么的,就算真的碰上了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可那些家伙毕竟也是歹徒,也是人啊,虽然也会担心害怕,但这跟活人与死人间的害怕根本就是两回事。
当我把瘾君子拉起来时,他的裤子都被地板上流出的血给染湿了,这家伙一边大口喘气,他自然是察觉到了什么,要不然是根本不可能害怕成这幅模样的。
等我们三个从房间里惊魂未定的出来,此刻,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个家伙已经走到了楼梯道上,在楼梯上此刻出现了诡异的一幕,这两个老头儿头皮上的头发都快落完了,身上大部分地方的皮肉都掉在地上,拖着半截带肉的骨架子正往前继续行走着,最终就在距离一楼大厅不远处的位置,这两个老头儿完了。
他们的身上只剩下少许的血肉跟组织粘连在上方,除此之外,那可真是什么都没剩下。
“啪”
最终,骨头倒在地上,颤抖着耸了几下,最后就跟没有了电源支持的骨架机器人一样,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趴在一旁怎么都不能动弹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们已经死掉了?
我总算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暂时平静了下来,我坐在二楼的沙发上,故意放慢速度做了几次深呼吸,本来我指望靠着这几个深呼吸让自已平静下来的,可谁知道,却根本没能平静下来。
几乎就在下一秒,更加可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落在地上的碎肉,竟然自已动弹了起来。
没错儿,真的是自已在动弹。
“封师傅,你给我一巴掌,我怀疑自已在做梦。”野猪不信邪,我则是狠狠一巴掌拍在他脖子上,这一巴掌把野猪脖子都给打红了,疼的他差点“嗷”的一嗓子叫出来。
等这一巴掌打完毕,野猪重新再看,他吓的凑到我身后说:“封师傅啊,揍人这些我们来就行了,对付这些家伙还得你来啊,这……这该不会真的闹鬼了吧?”
我盯着地上看,瘾君子也趴在我背后,此刻就看那地上的碎肉正一点一点在移动,并且本身在颤抖之中竟然从内部长出了不少的肉芽。
肉芽啊!
生根发芽还不算,这些肉芽从肉中长出来,赫然长出一种白色偏粉色的花出来,花的长速那叫一个快,完全让人骇然。
时间并不长,我眼看着面前的花儿长了得有半人多高,便在这时,地上的碎肉几乎全都丧失了生命力,完完全全的枯萎掉了。
再看那些肉块上面长着的花,已经变得鲜艳无比,并且在快速绽放后,枯萎掉了。
说起来可真是恐怖,这些花在绽放之余的那几秒钟内,花身上的面容跟表情竟然与我们之前所看到的那个老头儿一模一样。
我实在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毕竟之前也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倒是瘾君子,他直呼这东西是死人花,并且被吓的都忘记了自已身处的环境,一脑袋就撞在大厅的空调位置上。
我一看这些死人花全部枯萎了,弄了一朵包起来,准备带回去给冰看,与此同时,车上野猪跟瘾君子那家伙就准备走。
可我们还没走出多远呢,另一栋别墅的灯已经亮了。
完蛋了,难道我们被这老头儿发现了吗?
不对!仔细看窗边的影子,那老头儿是背对着我们的,这应该就是那位“师爷”了,刚刚那栋房子里死掉的应该是玉机跟他的师父,而现在的这栋房间里那位,才是铁壁老祖的徒孙,玉机的师爷。
果然,不久后这个老头儿突然在房间里喊了起来:“老祖啊,徒孙做了你四百二十年的信徒啊,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却成了您的试验品,我到头来混到今天,就是这样的下场吗?现在你试出来了,哈哈哈,不行,你的药不行!你想仿嘉靖帝修得长生,你的长生何在?你以为你是那位手段通天的君王吗?你不是,心思用尽,机巧算计,最后你还是不能成,不能成,哈哈哈哈!”
别墅的房间里,那最后一人也正痛苦的在地上打滚,不久后,他昏死了过去。
我们摸上去悄悄察看,果然如我们之前看到的那样,他最终也还是没逃过这一幕,死掉了。
三具骨头架子,两栋别墅里的碎肉,以及枯萎的碎肉后面那些长成的死人花,没有人说得清楚这里面的玄机,但一切都是这样诡异离奇。
我们三人原本进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安装窃听器,探知这三人知道的秘密而已,可最终也没能成功,唉……!
我们三个从别墅里悄无声息的退出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别墅里的任何东西都移归原位,将房门更是重新锁好。
等做完了这一切,跟瘾君子还有野猪渐渐退出镇水宗所在的山峰,再回到我们隐蔽的落脚地。
当我们都回来的时候,白夜跟白青峰他们的两个小队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看起来,似乎比我们要麻烦的多,据说白青峰曾经跟冰还有钱老怪说过,这事儿不那么好办,需要等到凌晨时分。
我心里想,只怕他们也会将我们刚刚所目睹的那些事情再重新目睹一遍吧,毕竟这还是有可能的,今晚我们所碰到的这些,那真是闻所未闻,诡异莫测。
即便钱老怪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野猪随后将我用衣服包裹住的一株死人花放在冰的面前,当冰将衣服打开,看到里面花的模样的时候,冰那一瞬间的脸色,真是也被惊到了。
实在是恐怖,这花的面容你仔细看,这不就是那天我们观察中一个老头儿的面容吗?
花竟然长成了这样,这也的确是够诡异的。
可你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吗?
还远远没有!
凌晨四点,白夜带人回来了,可他们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两个,就连白夜都一定程度的受了伤。
天将亮时,白青峰带人回来了,他带来的人并没有伤损,可白青峰他们当晚遇见的事情简直开始让他们自已怀疑人生。
我们以为这回的窃听器都算是白安了,可是呢?
这后面发生的事情才让所有人明白,这事儿,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