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子正在那想着,电视剧第一节结束了,开始播放广告。.21
第14场戏所要拍摄的,便是藤原光嗣和B·J转换了位置之后的追逐过程。
虽说两人的站位与第12场戏进行了交换,这一次摄像机是从Cain身后进行拍摄而非从村雨泰来身后拍摄,然而Cain仍旧是退后的一方,而村雨泰来依然是前进的一方。
B·J不紧不慢地后退着伺机寻找脱身的机会,而藤原光嗣则一门心思想要揭开眼前人的真面目,两人之间的距离与氛围都那么恰到好处地绷在只差一线就会打破平衡的程度上——直到B·J手中光嗣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为止。
“光嗣君?这里是千寿~方便接电话吗?”甜美的女声从手机喇叭里响起,B·J退后的步频丝毫未受打扰,藤原光嗣的脚步却是微微一顿,整个人也稍有愣神。
Snow站在场外,目不转睛地看着场地里的Cain·Hell,她非常想要知道他接下来会如何在不说话的情况下演出B·J这个角色对光嗣的戏谑与嘲弄。
没有让她的期待落空,在村雨泰来结束了出神正准备动起来的瞬间,仿佛是掐准了点一般,Cain·Hell停下了后退的脚步,站定在了自己对手的面前。
黑色风衣笼罩之中的高大人影,在倾泻而下的大颗水珠之中,就宛如是一尊由黑雾所形成的雕像,静静地等待着面前的对手加快速度冲到了自己的面前……
然而,就在藤原光嗣的拳头挟带着他极速前冲的加速度抵达B·J被兜帽所笼罩的脸部位置之前,一个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的动作,B·J只是一步的错身便躲开了来自藤原光嗣挥出的拳与拳风,同时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握住自对方那抢过的手机,如同一把匕首般抵在了他的脖颈动脉上并大力压了下去。
“嘶啊……”村雨泰来全力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努力想要减小自己受到的窒息感,
“骗人!”
“好快……”
“不敢相信……”
场下,Snow笑眯了眼听着旁边传来的抽气声与惊叹声,为场上自己男人的表现而感到自豪。
B·J右手下了狠劲拿手机撑在藤原光嗣的脖子上,待藤原光嗣的脸色逐渐发青眼球开始向外鼓起,他用力的动作便骤然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下死手。然而只是半秒钟的思索,他便干脆地将手中东西向地上一抛,同时撤了从身后抵住藤原光嗣脊柱的左手,整个人突然转身,飞一般地朝巷子的出口跑去。
是的……飞一般的。
站在场下看着Cain·Hell奔跑的姿势,Snow都感到有点难以置信,更遑论是从未和Cain接触过的人——他们此刻纷纷揉起了自己的眼睛,像是在怀疑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幕。
逃离现场的B·J在夜色下的雨幕里奔跑起来,没有系上扣子的黑色大衣因为奔跑时带起的气流而向着两边飘荡起来,在夜色之下像是一对巨大的恶魔羽翼,正朝着世人肆无忌惮地发出无声的嘲讽。
Snow忽然注意到Cain奔跑的路线并不是完全笔直,而是忽左忽右的漂移着,虽然感到有点疑惑,但她却还是很快压下了心底的好奇,继续专注地看着场上的动态。
一段并不是太长但也绝对不短的路程仿佛是瞬间便被奔跑着的黑衣男人所跨越,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之前,Cain·Hell就以一个恐怖得几乎可以去参加奥运会百米飞人大战的速度跑离了蓝幕布景范围。
虽然已经逐渐减慢了速度,但是向着Snow·Heaven奔跑过来的被笼罩在一身黑衣之下的男人还是让在场不少演职人员不自觉后退了几大步,一脸惊恐地看向他。
“呼……”听着停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那低微的喘气声,Snow只是一个恍神,便立刻伸手掀去他头上的兜帽,为他拭起了汗。
七月末的东京,天气着实不能称之为凉爽宜人,筑地的大型摄影棚又是铁皮外墙,还是颇为吸热的,同时,在拍摄场地内还有许许多多的大型射灯,整个摄影棚内闷热不堪……而这个男人穿着如此厚重的黑色衣物,始终被与室温相接近的自来水浇淋着,刚刚拍完一场武戏,最后还穿着那被水浸透的衣物以自己的极限速度跑了接近三百米的距离。
Snow看着Cain的表情是依恋而缱绻的,温柔地将这个男人额前的汗水擦干净,她脱下他身上的外套,觉得臂弯里沉甸甸的,至少有个十几斤,不由皱了皱眉。
“要不要换一下里面的衣服?我有带过来。”
“不了,”Cain笑着摇摇头,甩去手上带的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很是满足,“等会看一下监视器说不定要重拍,别那么麻烦了。而且就算过了还有第13场戏,等那一场也过了再说吧!快的话今天下午我们的对手戏有可能会被提上来拍。”
Snow愣了愣,没反应过来:“我们的对手戏?”
见她这个样子,Cain忍不住揉乱她的发型,眯弯了眼:“在床边的那场。”
“啊……”Snow想了一下,还是没明白Cain说的是哪一场,不禁抬眼看向他:
“是你脱衣服那场,还是我们接吻那场?”
作者有话要说:
托我日语专业好朋友的福,她帮我翻译了skip辞典里面关于“不倒翁店”也就是“达摩屋”的词条——
京子寄住的居酒屋;看來是在台東區(第一卷京子的簡歷的表上的字。估計她在不倒翁的住處);由一對夫婦經營;魚料理似乎是招牌菜;京子在沒有工作的時候會在店裡XXX地【有整潔,規矩,有條理等意思,都好怪】幫忙;店裡的標語是“一生一品”;有很多在店裡才有的不倒翁;不知道店裡有沒其他店員呢;乍看之下店似乎非常繁盛,衹有夫婦很嚴肅,還有京子忙出忙進(笑)——【】内为我朋友注。
附上Act.100时写莲致他母亲茱莉的信件里我自己写的《TRAGIC MARKER》的一段内容——
高屋千寿在和男朋友约会之后,看见天空布满乌云,不禁嫌弃地说了句:“真讨厌这样的天气,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一样……”话音未落,两人所在的咖啡厅内众人都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仿佛能划破天上黑云的一声惨叫。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不远处一条小巷子,里面跌跌撞撞地冲出来一名女子,她全身洒满鲜血,神态慌张……又一道闪电划过,千寿眼尖地看见巷子里投影出一个高大漆黑的身影,她猛地捂住嘴,吓得浑身哆嗦起来……
——东野设定这就是电影《TRAGIC MARKER》的开口。
于是那个男朋友就是村雨泰来饰演的光嗣,也就是《TM》男主角,然后高屋千寿就是女演员爱华饰演的女配吧……(因为白羽森是我原创,漫画里估计爱华可能是《TM》的女主角,在175话里Cain·Hell第一次在剧组出场之前村雨泰来和两个女演员在聊天,其中之一就是爱华——不过以爱华这个人物说的话我感觉她不是什么很有名的演员,看起来又很可能是女配,若是女主应该戏份不是很多,另一个女演员目前仲村老师还没给出名字)。
掩面……突然发现,《TM》的导演漫画里给出了姓氏,是近卫……但我写了个“盛木信义”——所以各位就陪着我一起“盛木”下去吧=////=,反正我已经和仲村老师的剧情越来越远了……不介意更远一点的/(ㄒoㄒ)/~~。老师你更新速度太慢了!比我还慢=皿=!
于是……虽然原著《TRAGIC MARKER》里面B·J是不说话的,但是我想了想,原著里没有Sheath这个人物,京子只是饰演戏外的雪花,戏内B·J还是一个人,不说话也没所谓,但是如果我这里的B·J不会说话就很奇怪了,所以设定B·J是会说话的。
东野我旅游回来了……昨天在吉林市吃完早餐之后就呕了TAT,也不知道是什么吃错了,结果午餐和晚餐都没吃,晚餐是飞机餐,但我一路上都有想呕的感觉,完全不敢吃东西。我爸也拉肚子,结果12点回到家再去医院挂水……5点多才打完点滴。
在机场看到这个月的《外滩画报》,封面是梁朝伟,另外有一行字“做演员就不该有底线”,好奇买来看……这句话是他在谈到关于《色戒》里面激情戏时说的。然后我一路坐飞机就一路在思考……到底京子需不需要有底线……有的话,应该是什么?
Act.173
从监视器里看Cain·Hell刚才完成的那场戏,远比现场看到的更让人感到震撼。
虽然地面与Cain前进方向的左边都是蓝布,还没经后期的电脑合成,但是在几乎形成珠帘的水幕之中,奔跑着离开的黑衣男子的背影并没有一丝一毫仓促或狼狈的感觉,恰恰与之相反,因为他忽左忽右的奔跑方式,衣角除了向两侧后方扬起外,还偶尔会掀起个波浪般的弧线,让正在离去的男人的背影显得越发飘逸莫测了。
盛木信义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突然开口:
“有没有觉得1号机的效果不如2号机拍出来的好?”
1号机正是这次拍摄的主要仪器,第12场戏是从村雨泰来身后追拍,而第14场则是在Cain·Hell身后拍摄,前半节拍摄他的背面和村雨泰来的正面,后半节则是拍摄他的正面,也就是从逃跑时的B·J的前方拍摄。2号机和1号机对位,第12场从Cain身后拍,第14场则是前半段从村雨泰来身后拍Cain正面,后半段从Cain身后追拍。
按计划,第12场戏和第14场戏都是主要以1号机拍摄出来的画面为主要视角,2号机拍摄的内容只是作为一个补充,然而Cain·Hell奔跑时的背影确实妙不可言,盛木信义才起了将第14场戏后半部分完全用2号机所拍摄的画面替换的念头。
“我没意见。”刚刚结束另一部电影的拍摄,同样是今天才正式加入《TRAGIC MARKER》剧组工作的副导演星名佑介点了点头,“确实是背面的拍摄效果更出彩。”
在和编剧监制商量得到同样的看法之后,盛木信义又征询起几个演员的意见。
因为第14场后半部分并没有村雨泰来的戏份,所以他也无所谓地表示自己随便导演意思;而作为这场戏主演的Cain则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继续维持其冷淡寡言的形象。
在白羽森和爱华均表示同意之后,Snow见导演也看向了自己,就随大流地点点头用日文说:“我没有任何意见。”想了想,又补充一句:“Cain也没有。”
盛木信义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满意地笑了笑,看了看腕表,转向Cain用英文问道:“你会不会感到累?要是可以的话就接着拍第13场,然后中午休息,我们这边也好把降雨设备拆掉。”
见Cain毫不犹豫就点头说“I'm OK”,他笑着点头,然后拍拍Snow的肩,重新用日文开口:“下午你们就不要来了,我们这边没这么快。你们吃了饭在周围随便逛逛,早点回酒店好好休息才是。明天要拍的戏都要吊威亚,对体力要求很高,你叫他好好准备。”
Snow还在好奇为什么导演会突然这么说,就听见了他接下来打趣她的话:
“虽然我也很期待你的演技,不过要看到你们两个的对手戏至少还得三四天时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对了,这几天你陪着Cain拍戏,闲着的时候也可以先和武指切磋一下,估计有的动作要专门设计。我听说你练过泰拳?到时候拍戏的时候要记得控制力道啊,我们的临演可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要是打伤了也不好办。”
“呃……”Snow摸摸头发,知道是自己刚才装懵调戏Cain的话被导演听到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就立刻走到Cain身边撒娇求原谅去了。
第13场戏虽然要用到钢丝,不过难度本身不大,也就是原地的一个前空翻罢了,真要说也就是这个空翻对高度的要求比较苛刻,必须达到两米高以跃过饰演藤原光嗣的村雨泰来。
仍旧是高空拍摄的1、2号机,另外在增加一个摄影师手持的3号机,技术人员帮Cain穿好腰带拉好钢丝,然后他套上外面的风衣,活动活动手脚,原地蹬蹬腿,向盛木信义比了个“OK”的手势,却没等到开麦拉的声音,又疑惑地看向场地之外。
Snow见Cain在那里干等的样子,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走到盛木信义身边用日语开口:“是哪里出了问题吗?大概要等多久啊?”
“啊?机器没问题啊!这不是等Cain热身嘛!武戏总要活动开身体才好拍,不然肌肉拉伤什么的可不是小事。”盛木信义一头雾水地接口。
Snow听到这个回答,先是愣了愣,觉得莫名其妙——明明Cain已经做了OK手势了还等他热身?跟着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误区,顿时窘迫起来,连忙道:“他已经准备好了,刚刚那个手势是‘OK’的意思……我忘了你们这里这个手势不是这意思……”
“呃,”盛木信义也有点尴尬,连忙摆摆手,表示是自己这边的错,转头朝Cain竖了竖大拇指,后换成拇指和食指捏圈另三指翘起的手势,见他点头,才向村雨泰来喊了声“准备”,然后才喊了“Action!”
Snow在一旁看着,突然神游太虚起来。
刚刚……看到Cain那个“OK”的手势时,她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如果是小恭,也就是真正的京子,肯定能够立刻发现问题的——国际通用的大拇指和食指握成圈,中指无名指小拇指竖起的“OK”手势,在日本并不表示这个意思,而表示“换零钱”,日本人使用大拇指竖起,其余四指握拳的手势来表示“OK”……
而她,一个在英国生活了七年的中国人……素来以前一种方式表示“OK”……
——这就是文化差异。
而未来,这样的文化差异也说不准哪天就跑了出来,证明她并不是真正的最上京子……
看着场上Cain·Hell干净利落的腾身,姿势潇洒而帅气,她忍不住勾起嘴角,带着点自嘲味道地笑了起来。
那……也是一个和她一样,完全隐瞒了自己的过去、身世还有背景的家伙呢……
他今天能走到这个高度,有这个地位,她又能不能完成他已做到的事情?
更何况……说得难听一点,她和他两个其实都是骗子。
演员京子隐瞒了自己和不破尚是青梅竹马的事实,也隐去了两人养兄妹的身份,更隐瞒了她曾经爱过不破尚太郎、只是为了报复抛弃她的不破尚才加入演艺圈的不良动机……
演员敦贺莲则隐瞒了自己是日本演艺界唯一当得起“帝王”之名的男人——保津周平的儿子的事实,也隐去了他本人混血儿的身份,或许还有一些更深的不能碰触的东西……
而她……除了以演员京子的身份参与了这个身体的所有骗局之外,更是隐藏着两个关于“中国人夏若翾”和“英国人Hermione·Granger”故事。
如果……仅仅是如果……
当这些被它们的主人执意掩盖起来的事实……真相大白揭露于人间的那天……
……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象。
“啪啪啪!”突然响起的掌声打断了她的沉思,抬起头,见到拍摄场地上工作人员已经在为Cain·Hell解钢丝了,她忙摇摇头,甩掉那些不合时宜冒出来的荒谬想法。
是的,荒谬的想法!
无论演员京子的过去会否有被揭开的一日,但是关于Hermione·Granger……那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是吗?她现在不过是一个麻瓜,不会再和巫师们有任何接触;至于夏若翾……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除了雷诺,这个世界上不需要有任何人……知道她。
做出了决定,她抬头看向离开蓝幕布景走向她的黑衣男子,现在,她只是Snow·Heaven。
“你今天的工作这样就算完了哦!”笑着开口,在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忍不住便产生了亲近感。
纵使雷诺和她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然而他毕竟是从猫妖转世而来,很多事情,难免让她有种隔阂感,虽然两人关系密切,也知他确实值得信赖可以依靠,心却还是会感到孤独。
属于“人”的孤独。
那是,前猫妖雷诺所不能给她任何帮助的困境。
所以此时此刻,当发觉原来面前这个男人与她处在一个相似的境况里,便忍不住受到吸引,想要与他的关系更为紧密。
“中午,我们出去单独吃吧?”
“吃完之后要约会还是干什么再商量好不好?”
抬头看向Cain,Snow笑容满面,提出邀请。
还没等寡言的男子做出回答,盛木信义就横插一嘴:“这附近有家巴西烤肉店很不错,就在影视城正门出去朝西300米,很近的。”
说完,他又接着道:“你们去玩我是不反对的,但是今晚就不要玩太晚了,保留体力啊!”
Snow撇撇嘴,用日语接口:“谢谢,我们是职业演员。”
说完立刻转过头对Cain用英语说:“快去换衣服啦!湿衣服你穿着不难受啊!”说着把自己的背包交给他,“里面是全套啦!你直接拿去更衣室换就好。”说完干脆推着他向更衣室走去。
盛木信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抽抽鼻子,转过头问自己的副导演:“你说她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而星名佑介只是瞥他一眼,耸耸肩膀,很酷地说:“大概是嫌你说的是废话吧。”然后也学着Snow的样子转身走掉。
“喂!”盛木信义追了过去,“你说话要不要这么直?很伤人的好不好!”见前方的人不搭理自己,便边走边嘀咕:“过了那么多年,脾气还是一样臭……”
说完,又小跑两步走到星名佑介身旁不知和他说了些什么,才突然想起向身后的剧组工作人员喊道:“原地解散!午休!饭盒去找武田要,他负责订饭!下午两点半开工!”说完,跟着星名佑介率先走出了七号摄影棚。
Cain从更衣室走出来,看着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少女,有些无奈:“你给我准备的衣服就是这些?我的大衣呢?”
“湿了不许穿!”Snow很是强硬地道,“我已经拿给工作人员去洗了。”
“……”Cain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最后只好说:“那我的靴子也是湿的。”
“所以我也交给工作人员去烘干了。”Snow耸耸肩膀,很是自然地接口。
Cain闻言瞪眼,“那我穿什么?”
“嗯——”Snow得意地笑笑,“我从服装师那拿了她原本给B·J准备的鞋子,她准备的鞋子还不如我们那对拉风,所以换一下咯!你平时穿这对好了,鞋底太重对骨骼不好的。”
Cain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敲了她的头顶一下,可惜嘴角的笑意泄露了真实情绪。Snow在一旁看着他弯腰穿鞋,笑眯眯的,觉得自己为他选的这套衣服真不错。
摄氏三十多度的气温还穿着高领长袖内衣外加长外套,她真的有点担心他会不会中暑,现在虽然还是长袖,可是衬衫的料子比较薄,也就没关系了。
啧啧……那么好的身材,为什么不肯穿短袖或背心呢?下次考虑给他换件背心好了……
Snow在这边打着如意算盘,穿上新靴子的Cain抬起头就看见她一脸贼笑的样子,顺手就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坐下,下巴搁在她头顶,低沉着声音开口:“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诶……”被抓包的Snow吐吐舌头,头顶蹭了蹭他的下巴,“没有啊……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饭啦吃饭啦!就导演推荐的那家巴西烤肉好了!”
说着从他腿上跳起身,推开休息室的门:“Go!Go!”就率先跑出了摄影棚。
Cain站起身,看着Snow逐渐远去变小的身影,虽然有些不解只不过一场戏的功夫,怎么她的性格就似乎一下子活泼了不少,却也觉得这样的女孩很可爱,便笑笑不以为意地走了出去。
一路上遇到几个这次共事的演职员,在他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下,Cain目不斜视地朝着不远处停下脚步等他的Snow走去。
在七号摄影棚的大门外,午时的阳光灿烂刺眼,而沐浴在这样的光线之下的少女,笑容毫无阴霾,像是一朵最最盛放的向日葵,让他由心而起一种珍而重之的感觉。
他的脚步微微错了一下,随后立刻加快速度走到她的身边。还未伸出手,就见Snow笑着扑向了他,揽住了他的左臂,嘴里喊着:“Le——t's go!”
“吃完午饭,打算干什么?”难得的,见她的兴致如此之高,Cain·Hell也主动开口问道。
“我们去看舞台剧演出怎么样?这里不远处就有一个很大的剧场,下午有演出,名字是《杀人的岬》。”Snow说着从别的剧组工作人员那里打听到的情报,一脸期待地看着Cain。
“……我听不懂。”Cain沉默了一会,不得不说。
“没有关系,我给你做同声传译。”Snow仍是兴致不减。
Cain看了看她的眼睛,最终还是不忍扫了她的兴,点头同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托福我朋友的翻译——
“不倒翁的女主人”——
是個很好的阿姨;對一直不斷工作的京子感到非常擔心;爲了鼓勵消沉的京子常常灌她喝日本酒;她覺得京子應該“是好人家的姑娘吧”,常稱讚京子是個有禮貌的孩子【勝手有那種先入為主或者自己為是的意思=v=】;經常讓客人開懷大笑;去輕井澤出外景之前唐突地問京子“你該不會是跟工作人員或者共演者談戀愛吧”;為嘲笑著戀愛是愚不可及的京子的未來感到擔憂;角色人氣投票中排行21,老公是可以領導/看穿的【用的不知道是lead還是read】;被邀請去GRATEFUL PARTY;因為受到熱情款待而感到迷惑的樣子很可愛;大概是在京子的簡歷上看到過,在她生日的時候帶禮物去了;雖然說著“不知道到底選哪個好呢”不過感覺實際上很清楚京子的喜好。
“不倒翁的男主人”——
雖然沉默寡言但是手腕是實至名歸;很喜歡有禮貌的京子,但是一染了茶色頭髮之後突然就冷淡了;但是即使對著京子爆發但實際上是很為她著想的;是非常有用/有經驗的人;做出的料理好吃得讓人忘記爲什麽生氣;這麼好吃的東西好想吃;京子受挫的時候總是以過來人身份跟她說些重要的事情;到底經歷過什麽呢;把不倒翁遞給京子,讓她別動搖決心,畫上一邊眼睛,是个好人;到底知不知道畫上去的眼睛是“XXX”呢【那個XXX我看半天沒看懂】[XXX这里原句是“何気に乙瞳(おとめ)”,这个如果我没记错是指漫画京子画了个很少女漫画风格的眼睛?因为太久远了完全不记得不倒翁情节大概是在哪部分所以东野我完全不想去重新翻漫画确认];似乎对被騙/劈腿/背叛的京子感到非常擔心;就算京子只是去五天外景也會覺得寂寞的可愛的人;角色人氣投票第十五位,超拼命的人;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没有眉毛;HAPPY GRATEFUL PARTY的時候跟老闆娘一起被邀請,初次披露穿套裝的樣子;被【歡迎用的】紙片或者紙帶弄到頭會愣住的樣子很可愛;被邀請去HGP的時候,西裝look超~帥;看著京子的眼神真的像看著自己女兒一樣非常溫柔,超好的。
——【】内为我朋友译注。[]内为东野补注
以上,终于把关于“达摩屋”(不倒翁店)的三个词条解释完毕了,再次感谢我的好朋友Shinyu妞——虽然她看不到啦= =|||
为了确认村雨泰来的身高继续回去看skip漫画,176话刚开始村雨泰来面对雪花有个弯腰手指向前指着京子的动作——东野个人认为,这个动作非常欠缺尊重感,所以我还是不喜欢他!
解释一下这章里面京子举动的突兀性:
京子现在不纯然是京子,她虽然在思考时是从京子的角度去想,但她已经代入到Snow的角色里面了——所以她会更主动、更积极,同时下意识想要依赖莲(Cain)。不过当拍完《TM》之后,她会逐渐从这种情绪里面抽离。
《杀人的岬》就是《杀人岬》,呃……东野是为了表现日译英之后的偏差……【我说我都在什么奇怪的地方纠结啊orz】
我去,要写《杀人岬》的剧目吗……我一点也不想写TAT——要怎样才能人死后N年身体不腐啊口胡!
因为水平不够结果现在圆不了自己的设定我才不会说呢
Act.174
从筑地天生剧院出来之后,Snow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虽然抱着Cain的手臂,却一路心不在焉地想着事情。
这让他有些为难。因为吃不准她情绪低落的原因,所以也不好随便开口去安抚。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无言地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你说……舞台剧的表演,真的和影视表演差很多对不对?”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少女先打破了沉默。
他立刻注意到,她说的还是英语。
“确实如此。怎么了?你看完了这出舞台剧,感想就是他们的表演和我们的不一样吗?这部戏讲了什么?”
因为《杀人岬》表演到一半,完全沉浸在舞台上演员们所营造出的氛围的少女就忘了要给她身边的男人翻译的事情,只顾着自己看了,所以,“听不懂”日语的Cain·Hell对这部能让他身边的这个女孩心情一下子从午餐之前的兴致勃勃变得如此低落的舞台剧的内容感到了好奇。
“嗯……让我很难说出来啊……”Snow偏着脑袋,仔细地想了想,试图组织一下语言将这出舞台剧的内容准确地表述出来,最后却还是只能沮丧地放弃了。
“怎么说呢,是一部糅合了宗教信仰、人类意志力、还有妖怪传说的悬疑爱情故事吧……”
“听起来剧情似乎很复杂?”Cain疑问道。
“是的,是属于那种强迫观众用脑子的戏剧。对不起,因为后面剧情变得越来越紧张了,我完全顾不上翻译台词给你听……怎么说呢,看的时候只要思路一会儿跟不上,似乎就让我觉得自己会被真相抛弃的感觉。”
“那看完之后留给你最深的印象是什么?”Cain继续问。
“呃……”女孩偏着脑袋想了想,不太肯定地说:“遗憾……?不对……我觉得……大概是……啊!对了,是那个女主演!她的表演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对,’京子在心底小声对自己说,‘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奏江。’
《杀人岬》的剧情单看是很完整,然而若是再结合起前两部《RINGDOH》与《海岬风铃》一起的话,就会发现结论其实有些弱,甚至给人以一种站不住脚的感觉……虽然京子目前没能发现足以推翻结论的证据,但是如果是前两部作品的观众为了探寻铃鸣岬真相而走进剧场看这出《杀人岬》的话,一定会对目前的结局感到不满的。
正因此,京子才会感到遗憾——遗憾这个原本可以成为史无前例的经典的《RING》系列前三部曲的收尾竟是这样的……不够严谨。
不过就算如此,这个分别由电影、电视还有舞台剧所组成的三部曲也已经可以成为当代精品了——因为它是在完全打破人类常规思维模式的情况下所发生的一个故事。
京子希望,TBS不要见好就收,而是能够在维持水准的情况下争取更上层楼。
她,非常非常想要接拍一部《RING》系列的作品!
她的直觉告诉她,拍摄这个系列的作品,或许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那样东西也许会让她痛苦,甚至让她一时觉得崩溃,然而如果没有经历过,她的人生……便是失败的。
这是种很奇怪的念头。
并不是朦胧的似有所感,而是笃定得不能够再肯定了……哪怕那是关于不可预知的未来。
抛去不够完美的结局不说,看完整出《杀人岬》,在京子心里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就是这出戏的演员们。
此前,她就知道舞台剧的表演和影视作品的表演是不一样的,然而到底是哪里不同,她却毫无概念,今天,她终于触及了些许皮毛。
在一出舞台剧的演出之中,台上演员们的动作和声音,对于观众的影响是莫大的,这与影视作品的差异很大。
对于一部影视作品而言,台词往往才是最重要的对剧情串连起到不可或缺作用的;在台词以外,是导演对布景、分镜、剪切的掌握,也就是空间的转换;第三重要的,才是所谓演技。而一般情况下所指的演技,集中于演员的五官表情——这也是因受限于镜头。在多数时候,影视作品里还是近景居多,镜头也就多集中于演员的上半身,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特写,都是为了通过拍摄演员的表情而向观众传递某些情绪。
而对舞台剧的表演来说,除非是座位居于前面的几排,否则有不少观众其实对演员的面部表情看得都并不是特别清楚。正因为如此,舞台剧的感染力其实是演员的肢体动作来传递的,另外就是演员们通过嘴,将自己的情感从声音之中表现出来。
所以,坐在贵宾包厢里面,离舞台有不小的距离的她,却仍旧能够因为琴南奏江的表演而感受到浑身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的颤栗。
舞台上那黑色长发的女子,一挥手、一甩头,肢体都好似另一个活的**的生物般在传达着什么,而她通过耳麦从剧院音响系统里传出的听得清呼吸声的说话的语气,更是久久萦绕在她耳边不曾散去。
最上京子,为了那仿佛笼罩在自己身周的琴南奏江的表现力,而毛骨悚然。
这是……如此恐怖的表现力。
在这个舞台之上,琴南奏江,就是独一无二的统治者。
京子忍不住为自己寻找到了如此可怕而厉害的一个对手而感到兴奋。虽然最初会不安自己的实力能否与之匹敌,然而紧随而来的就是迫不及待地期望能够正面击败她的斗志……
思及与奏江定下的两年之约,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抬起眼,看到走在自己身畔的男子,她的眼睛更亮了。
若是能够在和奏江的交手之中赢得胜利,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具有了向这个男人挑战的实力?
开口,最上京子让自己转入Snow·Heaven的模式:
“亲爱的,等下回到酒店之后,陪我对戏怎么样?”
“我的荣幸。”
穿着黑衬衣的男人微微一愣,半弯腰鞠了个躬,绅士地答道。
因为不再有困扰,Snow拉着Cain的手,走起路来脚步也欢快了不少,甚至还蹦蹦跳跳地像个孩子。这种时候,Cain·Hell就会松开自己和Snow握着的手,面带着浅浅的笑容看着与自己同行的这个女孩,看她一会儿跳着地上的砖块格子、一会儿面向自己嘻嘻哈哈说着什么倒着走路、一会儿又走几步跑几步然后趴在路旁的商店橱窗旁挪不动脚步……
身边经过的人群多多少少都将视线停留在了她的身上,然而她却全无所觉,只一心一意地看着他和路两旁的橱窗——他突然觉得,能够得到这样的她全神贯注的目光,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两个人沉浸在这种如入无人之境的氛围之中,直到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说话声:
“Excuse me……”
他说的是英文,所以Snow立刻扭头看过去,“什么?”
“你有没有兴趣……帮我们公司拍摄一个平面广告?”
“啊?”Snow愣住了,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不,我没有任何兴趣!”
穿着西装的男子显得有些苦恼,但还是不气馁地继续说:“你们刚刚是从天生剧院走出来的吧?是对演戏感兴趣吗?通过拍广告然后进入演艺圈的案例很多啊!不要那么快拒绝嘛!”
“不,我没有任何兴趣!”Snow再度重申了一遍。
“那……你们已经是演员了?才结束在筑地影视城的工作?是已经签了经纪公司吗?没有关系,我也可以和你的经纪公司谈的……”
Snow颦起了眉,在自己明确拒绝的情况下,这个男的干嘛还这么喋喋不休啊!他们两个现在的身份可是要杜绝一切麻烦的!
拉起Cain的手,Snow正打算强行离去,却见到Cain向她示意“稍安勿躁”的手势,只能嘟着嘴转过身子不理那个莫名其妙要拉他们去拍广告的男人。
“可以说一下你是什么公司的吗?”谁知她刚一转身,就听到了身后传来这样一句话,立刻把她吓了一跳,急忙在假扮成“Cain·Hell”的莲身后戳了几下。
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的!
Cain·Hell和Snow·Heaven的身份可是要绝对保密的。何况就算是以Cain、Snow的身份去和广告公司签约,到时候《TRAGIC MARKER》一上映,两个人的身份最后还是要公开的,到时候就是两签了,会惹麻烦上身的啊!
见莲不为所动,仍旧和那个男子相谈甚欢,京子越发急了。
平时看敦贺莲不像是这么乱来的家伙啊!他现在又是搞什么鬼啊!
“是……我是Levi's牛仔裤日本方面公司的广告部经理,新保毅。这是我的名片。我们正准备推出新系列,现在正在挑选广告代言人……事实上,我从你们刚刚走出筑地影视城的时候就留意到这位女士了,后来一路跟着你们到天生剧院,然后刚才也一路观察,事实上你的下半身线条真的很符合我们这次要推的系列,所以我才忍不住叫住你们的……”
看着自从听到“一路跟着你们到天生剧院”就转过来瞪着他看同时脸色糟糕的女子,男子很诚恳地鞠了个90度的躬,“如果你是演员,我们公司可以直接和您的经纪人或经纪公司谈一下广告合同的事,同时我可以保证你直接成为我们这个系列的年度代言人。”
“如果是我弄错了,你并没有拍摄经验的话,那么可能你需要和另外几个候选人竞……”新保毅的话并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在京子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敦贺莲在手机上按了几个号码——京子一看到那串拉风的“8”,就立刻意识到这是宝田罗利的私人手机——然后将显示屏转至新保毅的面前:
“你可以直接打这个电话,跟机主联系,说明你的身份,然后说你想找Snow拍广告。”
“希望她有和你合作的机会。”
“那么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用英文说完上述话语,他立刻拉着仍旧是一脸不可置信表情的京子快速离开了。
“呐……”
一路晕乎地被莲拉着回到了东京公园酒店,进入房间在床上坐下,京子方才回过神来。看着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一脸闲适的莲,她犹豫了半天,纠结许久也不确定到底要叫他什么,最后还是无奈地以英文开口:
“为什么把那个电话给他啊?”
“这样……身份会被人知道的吧?”
莲转过头,看到一脸纠结的她,笑了笑,走上前来也在床沿坐下,顺手还拍了拍她的脑袋:
“没有什么为什么的。我就是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希望你错过。把社长的电话给他也不说明什么。社长会处理好一切的。如果可行的话,他自然会找到方法让你接下这个广告;如果不可行,相信社长也不会让不相干的人知道任何关于Snow·Heaven的事情。”
“你就放心吧!”说着,他还大力揉了揉她的头发,直到把她的发型都弄乱了。
“搞什么啊!不要弄乱我的头发啊!”京子听他这样一解释,心中的大石放了下来,立刻就回复了平常心,然而她又马上不爽了起来。
最近莲似乎很喜欢揉她的头?而且似乎有变本加厉的感觉?她最近发型一天都要乱掉两三次以上了!
好不容易以手指为梳重新扎好了头发,就见莲在一旁偷笑的样子,京子气不打一处来,立刻顺手抓起身边的枕头狠狠砸了过去。“喂!你欺负我哦!”
“哈哈!打是亲骂是爱嘛!”莲歪歪身子躲过飞来的枕头,最后顺手揪住被他避过后继续往外飞的枕头,往京子的方向还了过去——靠扔的。
结果一个17岁一个22岁、两个年纪都不小了的成名艺人,就这样在别人看不到的酒店房间里面兴致冲冲地打了半个小时枕头战。
最后休战协议还是因为京子觉得累了,结果脚软没站稳——她早已跳到了床上——不经意摔倒了,吓到了莲的同时也让她累得感觉再也爬不起来只能吐吐舌头主动开口求和。
“啊……玩得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