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子正在那想着,电视剧第一节结束了,开始播放广告。.22
看到因为双方休战了所以重新坐回床边的莲,京子想了想,实在懒得动了,就躺着挪到了他身边,戳了戳他撑着身体的手臂:
“我觉得这样的前辈很好!怎么说呢,我终于可以把Cain·Hell和B·J成功地分开了。”
见莲仍旧撑着身体根本动都没动,只是懒洋洋地回过头来瞥她一眼,京子反笑得更加开心:“这样的Cain·Hell,只有我才可以见到是不是?”
莲这次干脆连头都没回了,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看起来悠哉地不得了。
京子鼓起腮帮子,突然用力一滚撞了撞他:“来对戏吧!”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决定跳过《杀人岬》的剧情了,毕竟怎么说,第七幕那部作品才是我打算写的真正的重心,当初也是因为各种巧合,结果从《RINGDOH》、《海岬风铃》变成了一个全七部的系列。说起来写作时遇到的这种完全不在计划内的突发事件,让人非常着迷。
不过还是要在这里说声抱歉,因为东野我没能把关于铃鸣岬的故事给圆好了。
嘛……只能说东野我还MADAMADA!为了自己心目中的推理小说作者的梦想,我还需要更多的阅历与知识!或许有一天,我会来圆这个故事,又或许永远也圆不了,不过我会争取写一本属于自己的推理小说的!人因有梦想而伟大嘛!
关于单引号,并不能这么使用,单引号只在双引号内用,不过因为那一部分我觉得没有什么东西给我做个标记会让我无法正确表述出京子的心理活动,所以只能乱来了= =|||
另……悲剧的东野发现自己算错时间,出bug了!京子10年3月重生,时16岁,过了一个圣诞,目前剧情到11年7月快8月……但是!但是!但是!我番外里10年12月Harry发现Hermione复活,然后小龙开始找,找一年没找到,第二年才找到……
发现问题没有?!
是!我这里给HP世界多算了一年!内牛满面……我这个bug真是罪无可恕嘤嘤嘤……明天我先想办法改一下HP世界的时间线,弄回正常之后才开始码字,保佑我能来得及在下午五点前完成这一切工作吧……
——东野爸说要断我网半个月叫我专心学习——我勒个去,我大四都快毕业的人还要学神马?!囧!所以以后白天能码多少是多少,够一章就四点半跑网吧更文= =||||
莲大神看在我就快要把京子初吻献给你的份上保佑我能在情人节完结卷二啊岂可修!
Act.175
没个正经样卷着被子躺在床上的京子手捧着《TRAGIC MARKER》的剧本,懒洋洋地念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上一次那个惨叫的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原本是一句严肃的高度警戒的问话,却被她以一种四平八稳古井不波的语气慢悠悠地说了出来,加上躺着的姿势,更是中气严重不足,听起来分外诙谐。
莲倒是好像老僧入定一般,丝毫不受和他对戏的人的影响,依旧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说话,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里,反正就是说好听点是“显得十分高深莫测”,用大白话说则变成了“在发呆”。
京子等了半天,也等不到他一句话,面无表情不说,更是干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不禁恼怒地一甩手:“这叫我怎么跟你对戏啊!你根本没台词好不好!”
莲以手掩着嘴角,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开口:“不是你提出对戏的吗?”
“可是我忘了B·J他几乎没有台词啊啊!”京子不爽地捶了好一会枕头后,才重新转向莲:“你的戏好像都是打戏?”
“也不算吧?”莲随手掀了掀剧本,露出一个笑容,“第119场就不是。”
“诶?”京子闻言立刻翻起自己的剧本,看到内容后翻了个白眼,“废话!我们两个要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打来打去也太没情趣了。”
莲摊开手耸了耸肩膀,表示“那不就是”。
京子想了想,还是抬头看向坐在大玻璃窗前翘着二郎腿显得格外休闲的男人:
“来对这一场?”
“OK!”
“那就从……你开门进来之后演起?不出房间门,你从走道开始假设开门的情景。如何?”
“可以。”莲点了点头,站起身,从行李袋里取出一件黑色高领长袖,背对着京子脱下衬衫换好它,然后再拿出和他今天穿的一模一样的黑色大风衣套上,转过身直接向房间门口走去。
京子看向从床尾经过的一脸淡定的男人,坏笑了下,“前辈的背部线条也很好看呢!”
“谢谢。”让她的计划没有得逞的是,敦贺莲只是点了点头,便笑纳了她的调戏。
随后,男人在走道中间站好,朝她比了个手势,开口:“开始了。”
“咯……吱……”莲发出了模拟老旧的木门被推开时的声音,京子没有回头,背对着他说:“你回来了?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大约过了一分钟,京子从房间外侧最左端的角落转过身来,走了两步,诧异地开口:“怎么不开灯?”,说着,单手维持着端东西的动作,右手在空中摸索了起来。
“不要开灯。”莲的声音有些低,听起来并不是特别健康的样子。
“怎么了?”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将手里端的东西往虚拟出来的桌子上一搁,京子朝着坐在床沿的莲走去。
刚向前走了一步,她的动作就变得僵硬起来,脸色也有点发白:“你受伤了?!”语气是慌乱而急切的,随后便立刻连奔几步,跑到刚才摸开关的地方,手挥了两下然后按了下去。
眼睛用力地眨了一下,过了一秒才睁开,睁开眼后她立刻转过身去看床边的人,然后便是一阵沉默,随即轻轻地舒了口气,走了过去。虽然脚步不再如刚才般迫切,然而仔细听还是可以发现步音比起最开始时的轻盈要沉重了些。
“衣服脱掉,我帮你上药。”轻声开口,她于途中拐了一下脚步,弯腰在墙角拎起了什么。
“没事的。”男子端坐于床沿,不动如山,开口拒绝。
“脱掉!”她微微皱眉,立刻又舒展开眉头,只是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要求,语音有些严厉。
“我说了没事。”男人仍旧是那个姿势,动也没动,同样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语。
“你脱不脱!”京子一步上前,几乎是用喊的方式说,同时因为音调的急促上扬,甚至使个别音节发出了犹如鸣哨般尖利的声音。
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可怕的对峙状态,沉默在空气中漫延。
先后退的,是男人。
“……对不起。”他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很不健康,仿佛是虚浮于空中。
“不要……这样说……”而京子立刻回答道,同时声线颤抖,宛若下一秒就要哭出来般。
“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注意不要受伤的。”
男人难得说如此长的一句话,揭开了他的衣服为他擦药的京子手一抖,立刻感觉到手下的身躯一个轻颤,连忙将注意力集中回擦药一事,同时咬着下唇不再说话。
直到完成了整个伤口的清洁和上药,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便立刻转过身低头专注地整理起用到的工具和药品。
半晌,瞪着整理好了的药箱,她苦涩地道:“以后,更多保护你自己好不好?任务……什么时候都可以完成。”
身后传来一个拖着脚步却仍旧沉稳的脚步声,然后她被走上前的男子抱在了怀中。
“好的。我发誓。”
“嗯……”转过身,将头埋在男人怀里,京子的面容沉静。
松开手,莲退后一步,开口:“我没发现什么问题。你呢?”
“我觉得很不错。不过你一开始说‘不要开灯’那里,是不是应该稍稍滞后一秒那样会比较好?因为当时B·J胸口受伤,调整气息以防Sheath发现应该是要准备一会的吧?”京子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样吗?我是考虑到Sheath也是受过训练的人,如果B·J那个时候顿那么一秒,你觉得她会不会发现到不对劲?”
“的确……你不说我还没想过这层。”京子低着头想了下,最后吐吐舌头,“要不等开拍的时候问问导演?他不是以细节方面见长嘛!”
“可以。”莲肯定了京子的提议,顺便夸了她一句:
“我觉得你那句‘你脱不脱!’情感把握得很好,到时候也这样演吧!不过怎么说这部戏也不是我说了算,还是导演说的最重要,所以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好的。”京子点头受教,然后歪过脑袋,“那我们这样就算过了?”
“不然你觉得应该怎样?再让我脱一次衣服吗?”莲反问,以早上京子装懵时说过的话反调戏了她一把。
“呃……不用了,谢谢。”发现莲现在越来越不好调戏的京子勉强笑了笑,有些生硬地转了个话题:“还有什么需要对的戏吗?”
“我没有。你知道的,B·J几乎从头到尾都没开过头,除了和你的几场戏。”
“那你帮我对戏?”京子想了想,立刻决定趁这次合作之便多向这个男的偷学几招。
“你?你总共就六段戏吧?”莲看她一眼,“第一段是打戏,你应该找武指,我们毕竟不是专业学这个的,自己过招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拉伤肌肉,那就得不偿失了。第二段我们刚才对过了没什么问题。第三段继续是打戏,台词就两句——‘别碍事!’、‘滚进去!’——你要是觉得有练的必要我是可以陪你的……不过我觉得这一段戏份主要还是看你到时候的动作吧?你和男主角的互动比你们两个说的话要多多了。”
“第四第五段都是我们两个的对手戏,倒是可以好好琢磨一下,找找感觉……”
“第六段……”莲翻了翻剧本,看看里面的描写,突然抬头看着她,眼神不怀好意:“啧啧……你惨了!到时候吊威亚我看你肯定累死。你说怎么你这段戏比我所有的动作戏难度都大啊?在疾驰的车流上奔跑?真是好莱坞大片级别的难度……”
京子听着,开始感觉不对。最初她还以为莲是在和她开玩笑,等听到‘好莱坞大片级别的难度’时已经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禁没什么底气地问:“那个……在车上跑的戏有什么问题吗?不是跑完了再后期制作吗?就算是有跳车的镜头,车也不会动吧?有威亚吊着应该没事啊?”
莲听她这样一说,眼神都直了,目瞪口呆地看了她半晌,才突然站起身来,用力握着她的肩错愕地开口:“该死的……你根本没有拍过武打戏!社长他怎么敢给你接这么高难度的戏!”
京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拍了拍莲压在她肩膀上的两手以示安抚:“那个……或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呢?”说着又有点无奈,“我还不知道这出戏到底有什么难的……”
莲翻了个白眼,有点焦躁地左右看了看,最后长出一口气坐到了窗前的沙发上,同时招手示意京子坐过去。
“呃……我站着就好。”看看莲坐的单人沙发,京子突然有点窘迫。
她虽然经常口头调戏敦贺莲,昨晚也半强迫地让他和自己睡在了一张床上,但毕竟两人其实是各睡各的,反正床大,谁也不碍着谁。但现在这张沙发这么小,自己要是坐上去……那其实是坐在敦贺莲大腿上吧?
结果莲根本不容她分辨,一把将她拽到怀里,同时双手都伸到了她面前,拿住《TRAGIC MARKER》的剧本,指给她看。
“你看……这部分戏连头带尾差不多十分钟,除去最后你和我那段可能要有个接近四分钟的时长,剩下的六分钟去掉最开始那段,你在车流中奔跑的部分超过四分钟——是剪辑完成之后还有四分钟。”
“四分钟!四分钟你想过你要怎么跑?电影要给人刺激感,追求速度,后期肯定是要快速拉进的,那拍摄的时候,你跑四十分钟都不够!而且这种戏需要大量剪接,你还必须拍很多镜头,同时还要多拍一部分以防万一。蓝布是肯定会拍的,你在一辆车上做动作的那些戏肯定是通过蓝布来拍,但是其他的呢?就像这个从人行天桥跳到公交车上这段,你不可能在蓝布前完成的!剧本上都写了,这里要去北海道拍外景。我估计……你到时候可能是通过直升飞机吊着威亚跳。”
京子被莲这一番话吓得脸都有点发白,转过头看着莲的眼神都有点飘了。
她现在可不是女巫赫敏,直升飞机、跳天桥……她对玩命没兴趣啊!
“前辈……”京子本来想说你是吓我的对不对,可是一看莲紧张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的,顿时心里涌上了一股对宝田罗利的深深的憎厌。
她加入《TRAGIC MARKER》剧组是宝田罗利和这部戏的导演制片商量的,原本演B·J妹妹的时候戏份很少,但都是文戏,后来将Sheath的身份从B·J妹妹改成他的情人的时候,也是宝田罗利直接去和剧组的人商量改的,京子还是从莲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但因为戏份差不多,她就没在意……
是,她自己确实是没有在拿到剧本的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她有责任,但是像宝田罗利这样吃定她没经验所以看不出的行为……是不是也太过分了点?
京子听着敦贺莲在她身后一直传授吊威亚的经验,心里却有种难言的疲累。
她真的不是恭子,她小心眼,她斤斤计较,她开不起玩笑!
宝田罗利的行为……让她觉得恶心。
强制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毕竟都已经发生了,再如何后悔懊恼也于事无补,她决定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例如,和敦贺莲事先演一下属于Sheath的第四段戏份。
这还可以顺便把仍然在为了她的第六段戏而伤神的莲的注意力也给扭转过来。
——多么,一举两得的好差事。
打定主意,京子拍开莲的手,从他腿上跳了下来,转过身面对他,笑着提出邀请:
“再和我对戏怎么样?我想对第245场。”
“唔……?”莲愣了愣,翻翻手中的剧本确认,突然一扬眉:“我们接吻的那一场?”
京子想了想,忽然觉得自己这时候千万不能示弱,立刻回嘴:“你怎么不说是你又一次脱衣服诱惑我那场?”
莲顿时失笑,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要这么觉得我也没话可说。但你别忘了,这两次,可都是你先叫我脱衣服的。”
这次,轮到京子被堵得失语,只能悻悻然瞪了敦贺莲一眼,等待下回交手。
或许是天才间往往更容易迸发灵感的火花,第245场戏演起来,比第119场戏两人对下来的感觉更好,一气呵成地就到了结尾部分。
敦贺莲看着半跪在自己床前的少女,弯下腰,却只是蜻蜓点水地一吻,落在了她的额上……
“嗯?”京子摸了摸自己被他吻到的额头,皱起两条秀气的眉,盯着敦贺莲死命地看,直看得他都有点受不了,正打算开口,就听见了这个女孩一句低声的以日文说的喃喃自语……
“敦贺……前辈……因为要拍吻戏所以……害羞了?”
莲顿时感到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忍不住剧烈地咳了起来。
“什么叫我害羞了?”
“那你半途萎掉了嘛!”
这一次,莲益发盛大地咳嗽了起来。
这个女孩!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萎掉”?怎么能这样乱用?!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昨天提到的bug,东野已经有修改方案了——只要把Harry发现Hermione重生的时间提前就好,这样的话基本上后面寻找的整个过程完全不需要改动,只是需要修改前面,另外注意把提到时间的地方改一下就OK了。
所以我会将第一个HP番外里Harry和Draco去扫墓的时间改成09年圣诞(彼时Hermione还未重生),但是Harry激动之下说出了自己想办法使Hermione复活的事,不过施法至今11年还未等到征兆怀疑是失败了,因此后来Draco就半个月去一次墓地,所以当Hermione上了京子身后,4月初的时候小龙观察到了表示灵魂复活法术成功的橙光……然后故事继续发展。也就是说除了时间外几乎不作变动。
第一个HP番外在卷一,章节是第31章,总共一万字,从Draco发现橙光开始至结尾近7000字会全改。因为晋江完结文要修改需要把标签从“已完成”换成“连载中”,改完后再换到“已完成”会自动去到“最新完结文”那个自然榜,所以东野暂时将不会去改卷一里这个番外,在这里说一下,希望大家能够理解。《Queen》全文完后我会进行统一的修文工作,包括错别字和bug都会届时统一改掉。
这一章里基本都是使用京子和莲不是bug……有意义的。
Act.176
虽然作为一个男人被心爱的女人质疑自己的能力任谁也不会高兴,然而莲却还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这个话题——因为他真的不确定在面对京子的时候他还能保持足够的冷静与自制……
不过虽然莲是放下了,不欲继续和京子讨论自己究竟“行”或“不行”的问题,然而京子却十分没眼色地揪住莲在最后那个吻的处理方式上嘀咕着,莲既不想理她,可是却又真的觉得很恼火,只能在心底一再对自己强调:
她还是一个高中生……她现在只有17岁、17岁、17岁……
可是……她真的只有17岁吗?
莲不禁反问自己。
他虽然不知道眼前人身上发生过的事,但他却不认为现在自己接触的她还是最开始那个一心想要进入演艺圈以报复抛弃了她的负心人的女孩。
那她,真的是17岁吗?
小提琴、探戈、流利的英国口音的英语……见识、性格、对不破尚的态度……
如果真的用心观察就能发现的这些不明显的却足以致命的破绽……
无论怎么看,都是需要时间来练就与形成的。
莲扪心自问:‘难道你真的以为她只有17岁吗?’
为此思考得头痛欲裂,他忍不住还是决定暂时先抛开这个问题。只要加快脚步,在赢得了她的信任后,他会好好和她商量一下这些让他爱上她的特质的。
做出了决定之后,莲看向一旁仍旧在以自以为他听不到的音量小声嘀咕着“明明就是亲嘴唇嘛……最后胆小变成亲额头不是萎了是什么”的京子。
虽然已经有她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的心理准备,莲却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底悄悄地告诫自己——‘慢慢来,不要冲动,你已经不是毛头小子了’,将这句话默念了三遍,他才向她走了过去:
“刚才是我错了,我们再过一次吧?”
“不要!”岂料那个女孩扁扁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你是胆小鬼,不敢亲我!等会你肯定也亲不下来的,我才不要!”
莲闻言立刻闭上眼,深深地吸气吐气,如此重复三遍,才镇定下来。
正打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身体力行也好叫眼前这个让人气得牙痒的女孩知道一下到底什么是“行”,脑中却灵光一闪,突然冒出了一个诡异的念头,他不禁直接问了出来:
“你在恐惧?”
“因为要拍吻戏……所以紧张了?”
“……你、你才、紧张呢!”
听到京子这句丝毫没有任何说服力的回答,莲要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也算白吃了这么多年米了,直接一拍额头,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怎么感觉不太对劲的……”平时的她绝不会这么直白,专踩别人痛脚,揪住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不放。
“所以,京子,这是你初吻?”
“你……你才初吻呢!”
“我初吻在十……十岁的时候就没了!”
本来想说“我初吻十八岁时就没了”,可是理智立刻提醒她,她——最上京子——现在还没有十八岁,只能停在了“十”上,勉强把“最上京子”的初吻在十岁“送”了出去。
敦贺莲的表情立刻可疑地扭曲了一下,过了一会,他闷声道:
“你确定那是吻而不是亲亲?”
京子想了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好悻悻然地鼓起腮帮。
她想,大概是没有那个必要为了和敦贺莲赌气而肆意诋毁属于“恭子”的那十六年,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显得有些沉闷。
低着头却迟迟没有听到对方开口说话的京子狐疑地抬起头,却看到敦贺莲也是一副神游太虚中的样子,不禁轻笑了出来,随即立马想开了。
只要走了这条路,选择了这份职业,便应该对这一天的来临有所觉悟。
这么说起来,她应该还能够算得是一个幸运儿吧?
因着这样的想法,京子便直接开口说道:“……我觉得我赚了大便宜了。”
“……嗯?”突然听到她说话而看过来的莲一脸雾水,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
“你已经连续两届蝉联‘日本女性最想拥抱的男人’榜榜首了吧?这么看来初吻交给你也不算亏……至少比起因为上综艺节目而不知道会和什么东西接吻的女艺人来说好多了……”
京子说着想起日本各类各式花样繁多的综艺节目,深以为惧。
上次她看完“椿”春季篇的广告后从视频网站的热播链接点进去,看到的竟然是一个男性用耳朵肚脐鼻子什么的夹住木夹拉下女嘉宾比基尼的综艺节目!
因为中途回忆起了这个可怕的节目而心不在焉的京子说了“初吻”一词,本意是指“恭子”的初吻。因为这个女孩人生的前十六年确实过得清纯无比——虽然她曾经也和恭子差不多,不过在她是Hermione的时候,她的初吻确实是在十五岁的圣诞节就没有了。
想起当时的对象,她的情绪忍不住又跌落了谷底……
Cedric·Diggory……
在她的计划中,是不应该会和Harry争夺火焰杯,也将因此而逃过一劫并在日后成为他们一方第二领袖的人物……如果有他在的话,有赫奇帕奇势力的支持……她和Harry当初根本不至于如此狼狈,最后……
想起那个圣诞节的凌晨,她突然感到浑身发冷,不禁用力抱住了自己。
到底是为什么……Cedric没有听从她的劝阻,反而坚持和Harry一同举起了那个火焰杯?
“京子?”
思绪突然被外部传来的声音打断,她抬起头,神色有些恍惚。
是了……我是京子,不是Hermione……
那些过去,都过去了……
她忽然觉得喉咙和眼眶都有点发痒,连忙咳了两声并用力眨了眨眼,随后露出一个笑容,截下了敦贺莲欲说的话,率先开口:
“前辈,你目前拍过多少次吻戏?教点技巧给我吧?”
“肯定不可能一直都是借位的,总有一些是要来真格的吧?除了只亲唇瓣的那种,有没试过拍摄法式热吻啊?”
“啊!说起来……我们这次的吻戏,是要拍哪样的?剧本上面没有标注……”
京子说完,抬起头来殷切地盯着莲的眼,等待他的解答。
这让莲本来因为听到京子说出了“初吻”一词而暗自欣喜的心情瞬间便平静了下来。
一切都还没成功,或者该说,八字都还没一撇,他必须要更沉得住气才行。
打消了自己原本欲向京子确认这个吻是否她初吻的想法,莲笑了笑,因为京子的问题,他才发现自己的心态有点可笑。
是不是初吻有什么关系?他喜欢的是这个女子,又不是她的初吻。
因此,莲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吻戏是拍过不少了,却还是一直觉得很难。”
“诶?”京子愣住,连敦贺莲也觉得难的戏……那自己应该怎么做?
没等京子问什么,莲便继续说:“我觉得,拍吻戏最难的,就是对‘度’的掌握。”
“吻戏,多数情况下还是发生在两人情投意合时。除了一些特殊情节可能要求会不一样,绝大多数的吻戏首先必须表现出来的当然是正在接吻的两人的感情之深——这个说难也不难,说不难却也不是那么容易。主要还是心态,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入戏,只要完全把自己当做了角色,而对方就是戏里你的爱人,这样无论是何种感情基本上都还是可以水到渠成地演出来的。但要是万一当时状态不好无论如何也入不了戏的话,那么至少也应该在拍摄的瞬间,把对方当成是你现实中的恋人……这样拍出来的戏,就算爱的表现方式可能不是最符合角色人物的,但至少不会看上去就让观众觉得虚情假意。”
“而我认为吻戏难在哪呢?是‘吻’这个动作。”
前面的话还好理解,不过对莲的这句话,京子就完全想不明白了。
“‘吻’……这个动作?为什么?是难在哪里啊?”
“京子你有没观察过正在接吻的人?”莲不答反问。
“嗯?没有。”京子想了想,自己还真没观察过。
怎么说呢……可能是受中国传统的儒家“非礼勿视”思想影响,虽然在英国的时候很容易就能够见到当街热吻的情侣们,她却总是匆匆瞥一眼便转过视线……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吗?
接吻又不是靠看就能会的!
看出京子的不解,莲笑着解释:“真正热吻的情人们,其实很容易因为用力吸吮的动作而脸颊凹陷……你没注意到吧?不可否认接吻的时候全情投入才能证明爱有多深,但一个演员要是真的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接吻上面,那么拍摄出来的内容导演虽然不会有意见,可是当播出的时候他就会发现,‘为什么镜头里的我好像变丑了’?”
“所以,拍吻戏其实是一件极端细致的活。你需要在心态上将对方完全当成自己的恋人,同时投入在亲吻之中,还要时时刻刻注意你手脚的位置,另外就是脸部的五官表情如何,”
“眼睛睁不睁、睁开的话怎么睁、睁眼的时候眨不眨、眨眼的话频率是怎样的?还有眉毛,是舒展呢还是飞扬呢,或者说是微皱着的?另外嘴角,有的人笑的时候嘴角仍旧能保持上翘,看起来就有给人一种特别幸福的感觉……这些都是要靠练的。还有,虽然可能拍闭眼接吻,但别以为闭眼就好拍多少。不能用你的眼睛传递出来的感情,更需要靠五官的变化来表现。”
莲说着,耸了耸肩,看着已经一脸苍白的京子,“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吻戏难了吧?”笑了笑,他还是送上自己的祝福:“所以,你要加油。”
京子听完莲的一席话,对自己的第一次吻戏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这么多细枝末节要注意,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突然有种“如果真的直到拍摄当天才第一次接吻的话,搞不好会NG很多次”的想法。
可是,就算她已经不是不曾接过吻的小女生了,但事实上……自从Cedric过世后,两边世界的时间一相加,她也有五年没谈过恋爱接过吻了。
所以……到时候会不会,演不好?
这样一想,她就忍不住斜了敦贺莲好几眼,大不了……找他先练练?
明天问过导演到底是怎样的吻后就找这位大神陪练好了。
京子悄悄握拳,下定了决心。
早上睁开眼的时候,看着床另外半边不知道是真没醒还是已经醒了但是在装睡的男人,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下了床穿上酒店提供的拖鞋,京子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她和敦贺莲两个人,其实都十分排外。
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她总是背部紧靠着墙,同时入睡时什么姿势,醒过来就还是什么姿势——整晚也不翻身。而莲也只是始终占据着大床最外侧的一点位置,两个人睡是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中间的空当大得足以再睡下两个人。
“早安,京子。”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突然龇牙咧嘴拉开了一个实在称不上美丽的笑容。
或许是昨天的心情实在太过往复,今天早上起来后感觉有点沉闷,并不是很兴奋得起来。
真是……糟糕。
幸运的是,今天她仍旧没有戏份要拍摄,只需要在一旁看别人拍就好了。
磨磨蹭蹭在浴室里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洗脸刷牙还泡了会澡,最后画好妆把自己变成Snow·Heaven,她才走出浴室。
敦贺莲已经从床上起来了,穿戴整齐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一本书,她走过去,好奇地看了看他手中书的封面。
“《炼火》……”念出封面上的题目,她低头倒转着看被莲打开的内页,原来是一本剧本。
“你好了?”莲放下手中的剧本,见她似乎很有兴趣的样子,就递了过去,“我新接的电视剧,按照你的说法,要多挑战自己,所以这一次我接下的是里面的黑手党老大角色。”
将沙发让给拿起剧本的京子,莲走向浴室,中途视线落在他起来后铺好的床上,微微一笑。
原本,他以为和京子睡在同一张床对他而言会是种非常大的挑战与磨砺,可是如今看来,这件事对京子的困扰或许也不小。
想到这两日中,他每次睁眼时都能看到的无论如何也紧靠墙壁的女孩,他十分期待。
——期待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打破她的屏障,让她心安理得地背靠他,而非冰冷的墙面。
“Snow?We shoule go.”
从浴室里走出来,男人的面容变得更加立体,眼睛也越发深邃。
“OK!”
从沙发上站起身的黑发少女已经换了衣服,今天她穿的是一件深灰色拳击背心加黑色机车外套,下半身则穿着一条短短的黑色牛仔热裤,脚上穿了过膝的皮革长靴。
加上扎得高高的马尾辫,今天的她看起来比昨天更为修长迷人。
“Let's go!”
从桌上抄起黑色露指皮手套,边戴边走房间,在给了Cain一个脸颊吻后,Snow意气风发地喊了一句,便迈开长腿率先大步走向前方。
现在,她是Snow·Heaven。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莲所谓“让他爱上她的特质”:
怎么说呢,从Hermione穿成京子的时候,其实时间还蛮早的——10.3.29(之前修文后Act.0里写了),京子以“坊”的身份出道刚一个多月,而恭子加入LME撑死也就三个月(从原著说),而Queen里,Act.126我有写这么一句“LME这个月中就会开始新一年度的艺人招募”,所以文里恭子可以说是1月末才加入到LME的,和莲的接触并不是特别多,所以莲对恭子的印象还停留在“为了报复”、“没实力”(选拔被淘汰)、“没礼仪”(跪在公司门口影响不好)、“走后门”(是社长特批进来,LoveMe部第一号部员)等坏印象上,他对“演员京子”印象转好完全是因为《Drake moon》拍摄和京子接触多了。
然后从原著看莲很在意京子的岁数,而这里他发现了京子的变化,对岁数就不在意了——所以这个心结很容易就过去了。然后小提琴、探戈只能说是才华上的吸引——常人都有的对美好事物的欣赏;而流利的英国口音英语是指饰演“Cain”和“Snow”而培养感情形成默契;见识和性格才是真正吸引莲的,尤其是Act.99里面京子和莲的谈话,让莲抛开了一直以来的顾忌,所以这才是莲爱上京子的本质;至于对不破尚的态度只能说是帮助他确认京子的变化的一个辅佐品,撑死了就是让莲的心里不至于产生原著里面很可能产生的“情敌竟然是不破尚这种没什么实力只会乱挑衅的家伙”的怄吧……
于是,塞德里克·迪戈里终于出场了啊……我可真不容易!
嗯……其实塞德里克真的是龙套……我想想看……他下一次出场是在Draco的回忆里。
叹气,虽然这里京子和莲直接睡一张床了,但是两个都很自制的人想要和漫画一样抱着睡也好难啊……这里莲没心理障碍啊!
昨天家里亲戚有人从老家过来找工作,陪了一天,晚上又有妈妈的朋友来作客orz……
前天昨天都没更,今天双更,明天过新历生日朋友约我下午晚上去玩,于是明天也三更不可能了,那就改今天、明天、后天三天双更好了。
注,今天的第二更是不破尚番外下,在Act.151,大家不要找错章节了……
Act.177
到了筑地影视城,还没走到七号摄影棚,两人就见到了面有忧色的盛木信义和星名佑介。见到他们,盛木信义立刻迎上前来:
“太好了你们来了!白羽的儿子突然生病发烧,她刚刚打电话过来请假。村雨获得了首尔电影节那边最佳男配角的提名,今早出发去韩国了,估计要四天后才能回来。现在拍摄日程必须全部调整,爱华今天又要拍广告,只能把你们的对手戏先提上来了。”
边向七号摄影棚走去,盛木信义边无奈地向Cain和Snow解释,并不忘提问两人是否已看过他们对手戏的那几场剧本,得知昨天他们已先练习了一下119场后,他的脸上才终于有了点笑容。
进入七号摄影棚,Snow抬眼看了一下,今天的演员确实没几人,除了几个估计是抱着学习的想法来观摩的新人,连临时演员都没。本来按照拍摄计划今天要拍的就应该全部是Cain和村雨泰来的对手戏——净是打戏,而且不是内景拍摄,统统都要在蓝色背景板前完成——所以很多演员已经安排了其他工作。
也就是Cain和Snow现在手上的工作只有《TRAGIC MARKER》所以可以随叫随到,否则今天的拍摄估计就要开天窗了,以《TRAGIC MARKER》的制作来说,那真的是要浪费几百万円了。
不过这样也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得知自己今天就要和旁边这个男人演对手戏甚或吻戏,若要真因为什么原因一直NG的话起码不会感觉太过难堪……Snow悄悄看了一眼Cain,深吸了一口气。总得保证自己是以平常心去演戏,否则只会被切得更快。
原本因为今天是要拍摄B·J和藤原光嗣的戏,所以Sheath和B·J住所的布景还没完全搭好,现在工作人员正在紧锣密鼓地将道具家具抬进大聚光灯下,另有人正在组装背景墙,幸亏这些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现场搭建并不需要太长时间。
盛木信义看了下进度,叫住Cain二人:“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让你们两个过一遍如何?等会争取下一次过?”
转过头看了下Cain征询意见,Snow点点头:“可以,我们昨天刚对过第119场,正好里面有个地方有点不确定应该怎么演,等会导演可一定要给我们建议。”
“那去休息区?”盛木信义看了下不远处的沙发群,提议。
“直接在这里吧?你和星名导演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我们就在这里演。”说着她从旁边拉过一把折叠椅,“等会这里当床。”
盛木信义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Cain点头,和Snow一起无视了他和星名佑介的意思,直接走到位置上等待他叫开始。
“第119场,预演,Action!”
既然两人如此积极,盛木信义也实在不好多说什么,便喊了“Action”随他们去了。
……
“以后,更多保护你自己好不好?任务……什么时候都可以完成。”背对着情人,女子面容沉静,声音里却带出些微苦涩。
男人从椅子上站起,脚步先是虚浮了一下,随即便稳稳当当地向前几步,从身后揽住了她。
“好的。我发誓。”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听起来却十分让人安心。
女子迟疑两秒,然后低低“嗯”了一声,转过身,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抱住了他——只有绷紧的手背上明显的青筋泄露了她的情绪。
“Cut!”
听到旁边传来的声音,Snow将头偏转,先看盛木信义的表情。见对方表情赞许中带着兴奋,她才笑着退出了Cain的怀抱:“导演,看起来似乎你对我们的演出感到满意?”
“是很满意!”盛木信义笑眯眯道,“我所想要传递的感觉你们都表现了出来,我还能不满意什么?倒是你说哪个地方不确定?”
“是B·J叫Sheath不要开灯那里,我和Cain有点意见分歧。我觉得延后一秒再开口好,而他认为应该尽量表现得平常。”
盛木信义闻言稍稍思考了一会,又看向星名佑介,可却没说话,过了片刻才答:“还是按照你们现在的表现方式去演吧,就是尽量演出不平常的平常感来。男性在面对心爱的人时总是习惯逞强的,因为不想让对方为自己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