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竟敢威胁我们?司长,待我拿下她们!”
听到王珮瑜狂妄的语气,一名民教局成员满脸不忿,怒喝一声后越众而出抬掌就朝王珮瑜劈下。
他掌间似有风雷环绕,一掌劈下势大力沉,似有千钧之势。
王珮瑜站立原地动也未动,朱绮云却是身影一闪挡在了她的身前,浑身阴森黑气如浓雾般散发而出。
“住手!”
眼见双方即将交手之时,罗克敌怒喝一声,闪电般掠到那名民教局成员面前,双手一探,死死挎住他的双臂。
此人名叫袁浩,乃是外勤司多年的老将,年龄比罗克敌还要大上十几岁。
罗克敌未入民教局时,他已经是外勤司的中流砥柱,如今更是外勤司的副司长,是民教局中资历最深、经验最为老道的一名骨干。
若非几年前东南民教局空降了罗克敌这个司长,恐怕司长之位就是袁浩担任。
“司长,你为何拦我?”
袁浩被挎住双手,又不能运起内劲和罗克敌抵抗,不禁怒声发问:“难道你忘记我们民教局的宗旨了吗?”
“袁浩,你是司里老将,向来沉稳,今日为何如此暴躁?”
罗克敌将他往后推开喝道:“所有人全部退下,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是!”
其余成员当即应声,拉着满脸怒气的袁浩走出大厅,只留下石大维和罗克敌与王珮瑜母女。
见人已走空,罗克敌这才对王珮瑜沉声道:“如今人已走完,裴夫人有话请直说,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夫人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拿我民教局消遣,那也别怪我翻脸无情。”
“不愧为一司之长,果然胆识不凡,为表诚意,那我就先送你们一道见面礼!”
王珮瑜轻声开口,眼神示意朱绮云,朱绮云微微点头,满身阴气散去,化作常人模样漂浮到石大维身边,轻飘飘的扔下一张纸条道:
“听说和你们一起的那个女人被姓马的抓了,如今已被我们探明关押地址。”
石大维看了一眼纸条,上面字迹娟秀的写着“鹅盘山”三个字。
“蓝参谋!”
大维惊声:“马清潭把蓝庭抓到了鹅盘山黄龙观?”
惊声过后,他皱了皱眉略微迟疑:“你们会这么好心?”
朱绮云冷声道:“当初你和姜明利用道门至宝差点把我打得魂飞魄散,若非我母亲执意要和你们详谈,我恨不得杀了你们泄恨,
不过我生前做人、死后为鬼向来都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们之间的事与这个女人无关,我自然不会加害于她,
人已经帮你们找到,而马清潭此时也不在观里,趁现在去救人可以说是万无一失,话已至此,信不信由你,救不救人那也是你们的事。”
罗克敌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纸条后低声对大维道:“我知道你不信任他们,但蓝庭小姐是李局的侄女,更是你们的朋友,任何消息我们都不能错过。”
大维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在我心中,明子和蓝参谋都一样,我只是担心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是坑也要踩!”
罗克敌当机立断:“我马上派人去黄龙观。”
大维深吸一口气咬牙道:“鹅盘山地势险峻,黄龙观位置又极为隐蔽,你们人生路不熟,仓促之间恐怕不能及时找到位置,一旦耽误了时机,后果不堪设想,不如我带他们去吧,鹅盘山黄龙观地势我最熟悉不过。”
罗克敌皱了皱眉:“那你的腿……”
大维摆手:“不碍事,我杵拐就行,救人要紧,莫要啰嗦。”
罗克敌略微沉吟:“行,我让袁副司长带人陪你过去,不过路上一切小心,随时电话联系。”
大维点了点头,推动轮椅边往外走边道:“朱绮云,此番若能救出蓝庭,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毕竟当初你们身边的那个黑袍人也曾饶了我一命,若是你心中觉得不满,日后大可随时找我和姜明报仇。”
“哼!”
朱绮云傲娇的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待到大维离开之后,罗克敌凛声道:“裴夫人,这份大礼罗某先行谢过,还请夫人直言此行目的。”
王珮瑜点头:“好,不知罗司长对眼下的局势有何看法?”
罗克敌如实直言:“罗某昨晚才到,所知道的情况也都是姜明和石大维告诉我的,眼前局势实在错综复杂,我也不好妄下判断,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所有事情必然与裴家老宅有关,还请夫人明示。”
王珮瑜神色愤然:“其实都是一个‘贪’字造成了当年的纵火惨案,即便到了今天,也还是这个‘贪’字引出各种纠纷,李有德贪钱,朱恒安贪名,崔怀仁贪势,马清潭贪宝,
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用李有德的尸体为了复仇而设下的一场局,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黄龙观马清潭和西域妖僧也会被卷入其中,致使局势超出了我的掌控,逼于无奈之下,我只能寻求与你合作,只要能让崔怀仁落网,事后你们民教局要我付出任何代价我也愿意!”
……
医院大厅外面,民教局成员全部焦急的守在外面,因外围有治安局用警戒线封锁并严令驱散周遭好事者,所以外面围观人群早已散去。
大维离开大厅之后,强行撑着身体从轮椅上站起,然后杵拐走到众人面前,扫了一圈并没有见到副司长袁浩,当即问道:“诸位师兄,请问袁副司长在哪里?”
众人都知道大维现在已经是民教局的预备役,并且即将参加三年一次的训练营,训练营毕业之后就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再加上大维为人处事颇为有礼,所以心中并无陌生感。
他这一声师兄也算有理有据,不但不突兀,反而多了几分亲近,当即就有人回道:“副司长心情不佳,说是出去寻找线索了,小师弟你还没正式加入局里,眼下最好不要招惹副司长。”
大维笑道:“师兄说笑了,副司长所作所为我都极其赞同,只是眼下局势复杂,一味鲁莽动手,就算抓了这对母女也于事无补,
论起来我和姜明、蓝庭跟他们更是生死仇怨,甚至好几次差点丧命在他们手中,我这种小肚鸡肠的小人物都能暂且忍下,而副司长心胸宽广,必然不会因为这种事和罗司长斤斤计较。”
这些老将大部分都跟袁浩关系亲近,听到大维这番话后,心中对他又更加亲近了几分,纷纷附和大维的言语。
见哄人的气氛差不多了,大维话锋一转,将纸条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蓝庭小姐是西北李局座的侄女,李局对她比亲生女儿还亲,此番情况紧急救人要紧,副司长既然不在,还请诸位看在李局的面子上随我一同前往鹅盘山救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维还把李德凯这尊西北大神给搬了出来,众人岂能拒绝,欣然答应后留下两人负责驻守,其余人立即陪同大维驱车前往鹅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