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源县有两座道观最为出名,且香火鼎盛,信徒繁多。
其一自然是县城西郊太平山的黄大仙观!
黄大仙观有张九尺坐镇长达二十多年,观内的道土虽然不算玄门道家中人,但却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张九尺的点拨,尤其是一些奇门遁甲算命看相之术,更是受到了诸多道土的青睐,因此黄大仙观算命看相的本事在整座县城中都是出了名的,所以才会香火鼎盛。
其二则是坐落在县城之外鹅盘山中的黄龙观!
鹅盘山山势险峻,而黄龙观则坐落于鹅盘山山坳深处,距离县城虽然不远,但却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平时几乎很少有人登山。
早在二十多年前,黄龙观比黄大仙观还要更受信徒追捧,但自从马清潭当了观主之后,这些年鹅盘山常有怪事发生,经常有登山之人无缘无故消失无踪彻底失联,连治安局也无法破案。
长久以往,人们开始对鹅盘山有了忌惮之心,各种传言满天飞,信徒也纷纷转到了太平山黄大仙观,久而久之,鹅盘山便成为了人迹罕至之地,鲜有人来,名气自然也被黄大仙观比了下去。
其实之所以经常会有登山之人在山里失联,是因为这些人全被马清潭抓去献祭修炼邪物招魂幡了。
只恨马清潭行事向来谨慎,不留任何痕迹,没有铁证的情况下民教局的人也拿他毫无办法,若非大维亲眼所见自已的亲弟弟也被马清潭抽魂祭炼招魂幡,他也不会知晓其中秘密。
马清潭被逐出龙虎山之后,因知晓凌源县裴家与龙虎山渊源不浅,且裴家似有道家珍宝,故而特地接近凌源县。
本来他想要去黄大仙观,因为此刻距离裴家老宅更近,但没想到张九尺居然在黄大仙观中,无奈之下,他只能赶赴黄龙观,杀了原来的观主后,将其据为已有。
到了鹅盘山,有大维带路,民教局众人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黄龙观。
朱绮云确实没有说谎,马清潭果然不在观里,观里就只有几个平时跟着他为非作歹的弟子。
马清潭虽是道门中人,但为人却非常独。
据大维所知,其门下弟子除了一个道童得到了他的真传外,其余人都只是挂着弟子之名,却没有学到一丝真才实学。
否则大维也不会只是一个半桶水,理论上无敌,但却不会一丝道术。
民教局的精英一拥而上,如同特种兵收拾下三滥的小混混,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战斗,不但成功从黄龙观的柴房之中救出了被五花大绑狼狈至极的蓝庭,更意外的救出了三名被马清潭抓来的失踪女子。
这三人也算是运气好,若非马清潭去了一趟下河坝,没有时间祭炼招魂幡,恐怕此刻三人已然成为了招魂幡里的亡魂。
蓝庭没有受伤,只是脸色煞白惊吓过度,人看起来非常憔悴,与昔日的干练大相径庭。
解开绳子缓了一阵后,蓝庭一把抓住大维的手焦急道:“神棍,原来马清潭跟朱恒安是一伙的,我亲眼看见朱恒安来黄龙观把他带走了,同行之人还有那个跟马清潭一起的和尚,他们说要去医院抓姜明,还说今晚要带姜明的父母去裴家老宅献祭。”
昨夜蓝庭被马清潭带回黄龙观后,她就看到了早已等在观里的朱恒安和朝颜妖僧,她清楚的听到了三人的对话,所以内心极为焦急。
大维虽然早已猜到马清潭和朱恒安他们可能有关系,但亲自听到蓝庭的证实心中还是微微一惊,忙问:“知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蓝庭摇头:“不知道,对了,姜明呢?”
大维叹息一声,将分开之后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然后沉声道:“难怪王珮瑜会去找罗克敌,她身边的那个神秘人似乎不是马清潭的对手,所以她找罗克敌是为了求助,看来今晚所有的恩怨都会在裴家老宅里解决。”
蓝庭轰然站起:“那我们还等什么?马上去裴家老宅救人。”
大维见她脸色煞白,神行憔悴,担心的道:“你身体还撑得住吗?不行你就先回医院,裴家老宅那边我去就行,一定把姜明救回来。”
蓝庭强自一笑:“没事,我还撑得住,以前比这惊险的事都遇到过,只是这几日到处奔波,所以才会有点贫血,不碍事,猎鬼联盟怎么能少了我?”
“好吧!”
大维无奈,沉吟片刻后对身边民教局的成员道:“诸位师兄,麻烦你们留一辆车给我们,你们回去之后将一切转告给罗司长,姜明极有可能被朝颜妖僧抓去了裴家老宅,让他带人立即赶去,我和蓝庭先行一步。”
大维沉吟了片刻后对民教局的成员道:“诸位,麻烦你们留一辆车给我们,你们回去之后将一切转告给罗司长,姜明很有可能被朝颜妖僧抓去了裴家老宅,让他带人立即赶去,我和蓝庭先行一步。”
众人在靠近县城的国道上分道扬镳,民教局成员带着违法犯罪的黄龙观弟子前去医院,而大维和蓝庭则风驰电掣的往裴家老宅赶。
砰!
二人心中着急车速太快,在进入裴家老宅的泥泞路段正好撞上了一辆正在转弯的摩托车。
车速虽快,但幸好蓝庭及时刹车减速,所以只是把摩托车撞得人仰马翻,司机并无大碍。
摩托车司机浑身狼狈的从泥水坑里爬起来就悲愤的骂:“这什么世道啊,刚才被一个老头为了五块钱墨迹了半天,好不容易拿到钱下来又被车撞,还让不让人活了?”
蓝庭连忙将摩的司机扶起,见人无大碍后,她亮出证件语速极快的道:“不要争论、不要抱怨,我叫蓝庭,是治安局刑侦小队的队长,我现在正在办案,没时间处理车祸,你把车骑回治安局,所有损失由我承担。”
风风火火的说完之后,她重新启动车子朝着山林深处的裴家老宅狂奔,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摩的司机。
急促赶到裴家老宅,却见废墟里毫无人影一片荒芜。
大维杵着双拐心焦的问:“会不会是听错了?他们根本不在这里。”
蓝庭笃定道:“肯定不会错,我亲耳听到朱恒安说‘烦请大师去医院抓姜明,晚上我会让马观主带上姜明父母赶到裴家老宅进行献祭,一切按计划行事’。”
说完,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不到,喃喃道:“难道我们来早了?”
大维想了想道:“妖僧抓到姜明后,治安局和民教局的人就立即开始追捕,虽然被他逃脱了,但他应该没那么快赶到这里,看来确实是我们来早了,
这样也好,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埋伏,你抓紧时间休息恢复精神,我给罗克敌打个电话,争取今晚来个里应外合,将朱恒安马清潭一干人等绳之以法!”
……
医院内。
“你是说现在的朱恒安其实是那个神秘人假扮的?”
罗克敌满脸惊讶,不敢置信的看着王珮瑜,他从未想过,背后的真相竟然如此惊人。
王珮瑜点头:“不错,一开始我们是打算让绮云附身李有德尸体,以李有德的身份杀死姜明,而李有德又是死在朱恒安之手,
这样就能造成朱恒安和崔怀仁分崩离析,毕竟姜明是他的唯一骨肉,而他为了吞噬裴家地灵,绝对不会容忍自已的儿子出事。”
朱绮云也道:“我之所以要杀姜明,也是因为他是崔怀仁的后人,我才觉得与他不共戴天,崔怀仁把我们裴家害得这么惨,不灭了崔怀仁一家,我心有不甘。”
“我们裴家?”
罗克敌皱了皱眉:“你是裴家后人?”
朱绮云昂首挺胸:“不错。”
王珮瑜解释道:“不瞒罗司长,我嫁给朱恒安时,已经有了绮云,当时崔怀仁要杀我斩草除根,为了孩子,我不得不委曲求全嫁给朱恒安,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就是为了今天。”
罗克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朱恒安已经被你们杀了?”
“没有,不过……”
王珮瑜摇了摇头,继续道:“按照我们的计划,确实是要杀了姜明用来离间朱恒安和崔怀仁,可没想到朱恒安居然绑架了姜明的父母,
我们复仇归复仇,但从来不连累旁人,所以想办法救出了姜明父母,却没想到从姜明父母身上得到了一个惊天秘密,他竟然不是崔怀仁的儿子……”
“所以你们就将计就计,利用姜明引出崔怀仁,而你身边的那个神秘人出自鬼宗,擅长易容之术,于是就易容成了朱恒安,为的就是让崔怀仁吸收地灵时反遭地灵吞噬,而真正的朱恒安已经落在了你们手里。”
罗克敌插嘴抢答了一句。
王珮瑜摊手:“没有办法,今时今日的崔怀仁早已不是当年临江村那个混混,他拿到了裴家先祖的玄门道家秘术,成功开辟丹田自学成才,成为了道门中人,
且如今修为已达中三境第五境,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用这种方法,可没想到马清潭和大伦寺妖僧也牵扯了进来,无奈我们只能寻求你的帮助。”
罗克敌想了想后问:“那姜明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王珮瑜道:“与一个人有关。”
罗克敌好奇问:“谁?”
王珮瑜轻声吐出一个名字。
“是他!”
罗克敌轰然站起,满脸骇然之色,心中更是四海翻腾。
王珮瑜说出的这个名字,一旦传到道门之中,必将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整个道门都有可能陷入一场浩劫。
叮铃铃!
这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他急忙接通,对面石大维将那边的情况全部说了一遍。
罗克敌听后沉声道:“万不可鲁莽行动,你们找地方躲起来,我马上安排人手,今晚一定把他们一网打尽。”
“好,尽快赶来,保持联系!”
裴家老宅的废墟边缘,大维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副驾驶的蓝庭却轰然站起,似是听到了什么,急忙冲到路口看了看,然后迅速回来道:“有车队上山,可能是他们来了,我留在废墟蹲守,你腿脚不便,还是回到车里,负责接应民教局。”
大维朗声笑道:“放心,有个地方极为隐蔽,他们就算翻遍裴家老宅,也未必知道我们躲在那里,快,先把车藏起来,别让他们发现。”
二人迅速将车开到远处藏到密林中后,大维带着蓝庭一瘸一拐的返回裴家废墟来到了地下密室入口。
在蓝庭诧异的目光中,他打开密室机关,带着蓝庭步入深邃黑暗的密室之中。
循着手机灯光,大维刚要对蓝庭讲述当初他在这下面怎么拿到阴阳尺之事时,忽然就见悬挂在腰间的阴阳尺陡然颤动,一根血色红线从尺子底部直接飙升到了最顶端。
当初面对厉鬼朱绮云,阴阳尺的红线也只升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如今却升到了最顶端,岂不是说有比朱绮云还要厉害十倍甚至百倍的厉鬼就在密室之中?
大维脸色骤然惨白,借着手机灯光看向黑暗的密室,却见之前摆放阴阳尺和五火七禽扇的石台已经崩塌,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底下洞口。
洞口之中,一股磅礴的阴气散发而出,令人灵魂仿佛都跟着颤抖。
“怎么回事?从哪冒出来的洞口?”
大维一脸迷惑,由蓝庭搀扶着他靠近,二人探头看向洞口之中,却听里面忽然传来似有似无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怒吼。
“神棍,下面好像有人,不好,姜明会不会在下面!”
蓝庭惊声询问,大维也是疑惑不解,按理说除了他和姜明之外,应该没人知道密室所在,下面怎么可能有人说话?
两人探头看向深洞,拿起手机电筒晃了晃。
刷!
就在这时,一股气势蓬勃的阴风从洞口席卷而出,宛如一阵飓风,直接裹挟着二人卷进了洞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