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裴绍荀。
也叫严东华。
我的梦想是当一个歌手,但我却不幸成为了一个复仇者!
为了复仇,我杀了很多无辜之人!
我家是凌源县南涧镇的首富,从小我就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无忧无虑不缺钱,家里的生意有父亲和大哥看着,在这样的背景下,我可以当一辈子的镇二代,在南涧镇这个小地方,潇潇洒洒的过完一生。
但九十年代中期,港风娱乐席卷全国各地,我迷上了黎明,我也想当一个歌手,当一个受万人追捧的明星。
于是,我找向来严厉的父亲摊牌说我要去香港进娱乐圈当歌手。
父亲听后,把我毒打了一顿,搬出祖训说裴家世代子孙不许离开南涧镇。
从小我和大哥就在裴家的祠堂里下跪发誓,身为裴家后人,永生永世守护裴家。
我不知道先祖为何会留下这样一条奇怪的祖训,有时候甚至觉得这是父亲随口胡诌的,绝望之际,我找到了大哥,我希望大哥能理解我的苦衷。
大哥裴绍青比我大了十五岁,但我跟他之间却从来没有代沟,他很疼我,从小到大,我想要什么大哥都会给我。
大哥问我:“阿荀,你确定你想当歌手?”
我鼻青脸肿的点头:“大哥,这是我的梦想,你肯定会支持我的,对吧?”
大哥抚摸着我的头,笑道:“你从小就没好好读书,乐理方面更是一窍不通,你怎么当歌手?”
我辩解道:“我嗓子好,唱歌好听,虽然不懂乐理,但我可以学啊。”
大哥又问:“那家里的生意呢?”
我说:“家里有大哥和父亲在就行了,我又不会做生意!”
大哥咳嗽了一声,又问:“那如果父亲和我都不在了呢?裴家诺大的基业交给谁?”
我瞪大了眼睛,不明白大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大哥叹了口气又道:“阿荀,有些事你还不懂,不能怪父亲,父亲不许你离开家也是有原因的。”
我好奇的问:“什么原因?”
大哥却突然转移话题问:“你知道我们裴家先祖为何会有裴家子孙世世代代守护裴家这条祖训吗?”
我摇头道:“这是祖训吗?这分明是诅咒,都九十年代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听从一条祖训?”
“诅咒?”
大哥一阵愕然,随后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这更像是一条诅咒,其实凭借父亲的手段,我们裴家的生意可以越做越大,但父亲却一直不愿扩张,就是因为听从了这条祖训,阿荀,那你知道这条祖训从何而来吗?”
我摇了摇头,感觉大哥今天的话题有点沉重。
大哥又咳嗽了一声,才神神秘秘的道:“其实啊,我们裴家背负着一个使命,这个使命就是让我们裴家子孙世世代代守护裴家。”
我不解的道:“身为裴家子孙,守护裴家不是应该的吗?这也能算使命吗?再说就算我不在家里,那也并不能代表我不守护裴家啊,一定要所有子孙都在家才算守护吗?”
大哥道:“你说的是这个家,但我说的是裴家。”
我听得更蒙了!
大哥却道:“或者,更直白的讲,我说的是咱们家的这栋宅子。”
宅子?
我家的宅子虽然是一栋三进出的仿古宅院,但并非是古代留传下来的,据我所知,单是我这一代,就拆过或者修过好几次,唯一不变的就是祠堂地基没拆过,这也并非啥值钱的,需要裴家世代子孙守护吗?
“等你知道我们裴家的使命后,你就会明白我今天所说的话,我只能告诉你,父亲也曾努力想要完成这个使命,但时机一直还没有成熟。”
大哥说完这话,就被父亲叫去商谈生意上的事情了。
几天后,大哥却突然给了我一张火车票,他对我说:“阿荀,去吧,家里的事有我撑着,父亲那边我也说通了,你尽管去追逐你的梦想,不管是当歌手还是当明星,只要你开心就行。”
我兴奋得一蹦三丈高,但仔细看了看却发现是一张去上海的火车票。
“大哥,你这是……”
我疑惑不解的问。
大哥笑着道:“你不是想当歌手吗?不懂乐理怎么学?我给你在上海的音乐学院报了名,你好好去学音乐,以后当个大明星要记得给我签名。”
我抱着大哥幸福的笑道:“哥,有你真好!”
大哥抚摸着我的头笑道:“傻孩子,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大哥神色骤然凝重,眼神灼灼的盯着我道:“裴家有我在一天,你想要什么想玩什么都没事,有我撑着这个家,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玩,
但你记住,只要有一天,父亲不在了或者我不在了,到时,我不管你在干什么,都务必回家,就算你不想做生意,就算你散尽家财,都无所谓,但一定要好好地守住这个家守住这个房子,永远不能离开,更不能弃之不管!”
大哥的陡然严肃让我再一次想起了祖上那条毫无意义的祖训,我也当着大哥的面发誓一定会遵守。
但是我更希望,父亲活到一百岁,大哥活到一百岁!
第二天,大哥把我送到了火车站,在他的注视下,我带上行囊离开了家乡,开始追逐我的音乐梦想。
我在上海认识了很多玩音乐的朋友,后来又在朋友的怂恿下,我偷偷的去了英国留学,在英国,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叫王珮瑜!
佩瑜是华裔,祖籍也在上海,不过却从小在英国长大,她的父母在她十多岁时先后去世,她孤苦伶仃一个人在英国半工半读。
她说她很想念祖国,明明是华人,却从小生活在异国他乡,这让她很不开心。
她找我了解祖国的事,让我教她学国语,而我也让她叫我学英语,她虽然孤苦伶仃,但性格却非常开朗,慢慢地,我爱上了她。
我觉得拥有了她,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我在英国呆了三年,直到1998年春,一通越洋电话如噩梦般传进了我的脑海!
大哥病了,癌症,晚期!
听到这个噩耗,我感觉天都要塌了似的,那个我最尊敬最崇拜的人,即将不久就要远离人世。
为什么?
他明明才三十多岁,老天爷为什么这么残忍?
后来我才知道,大哥身体一直不好,本来在我成年之后,父亲就打算将家里的生意交给我去打理,他从旁辅助,让大哥安心养病。
但大哥为了完成我的音乐梦想,拖着病体一直撑着这个家,一直撑到身体累垮。
第二天,我就收拾行囊,准备回到那个三年没回过的家!
回家之前,我找佩瑜辞行,佩瑜很难受,紧紧地抱住了我,我们在圣保罗大教堂外亲吻,久久不愿分开。
佩瑜问我:“阿荀,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想骗她,我知道这一去,我即将背负重任。
毕竟我当初答应过大哥,在他或者父亲离世之后,我要回家背负那个如诅咒一般的使命!
玩了三年,也该是时候当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了!
我实话实说:“佩瑜,我这一走,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
佩瑜愣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你的梦想……”
“你也说了,那只是梦想,现实与梦想永远不可能同时拥有,鱼和熊掌岂能两者兼得……”
“我不明白,阿荀!”
“我也不明白,佩瑜!”
我挥手告别,佩瑜看着我欲言又止,几次张口但又把话吞了回去。
呼……
我驻足站在原地,心中有句话想对佩瑜说,不说,我会遗憾一辈子,因为这一走,可能就是永别。
我鼓起勇气跑回佩瑜的身边,看着她问:“佩瑜,其实祖国的天空更蓝,月亮更圆,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
佩瑜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愿意!”
“太好了!”
我兴奋的抱起她在大教堂外转了十几圈,然后在1998年的春天,回到了阔别三年的家乡。
但我没想到,
也是在1998的这一年,
我不但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更永远的堕入地狱深渊,成为了一个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复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