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们裴家也是道门中人?
否则密室里不可能会有道家的法宝!
我伸手去拿铁尺和古扇,铁尺轻轻就能拿起,但古扇却是纹丝不动,像是被某位大能设下了禁制。
“这把铁尺和古扇应该跟我们裴家所谓的使命有关,我如果贸然拿走恐怕会惹出大事,还是将他放回原位!”
我暗中思索一番后,重新将铁尺放回,然后继续沿着密室搜索了一圈,但并没有任何发现。
这似乎就是一间祭拜祖先的灵堂!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裴绍荀给你们磕头了!”
我跪在了众多木牌灵位前,刚准备磕头却发现膝盖下的蒲团很硬,里面似是夹杂了什么东西,当即撕开蒲团,一张羊皮卷就从里面掉了出来。
我以为会跟影视剧中一样,得到什么惊天的武学秘籍,但摊开一看,上面都是我裴家列代先祖的手书,里面密密麻麻的记载了他们那一代裴家的事件,也写到了关于我们裴家的神秘使命。
看完之后,我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难以想象,原来所谓的使命竟然是这样,我裴家历经几十代人之所以守在这里,竟然就是为了这个秘密。
难怪父亲和大哥一直隐忍不提,须知这个秘密一旦爆出,恐怕整个玄门道教都会因此而地震。
尤其是那道教大派龙虎山,甚至可能会因为这个秘密而陨落!
羊皮卷的最后一页,是裴家最后一代家主留下的字,也就是大哥所留下的。
大哥说自已身体不适,已无力继续掌管裴家,打算将家业传给二弟裴绍荀,二弟为人心善,余生必然福泽绵长。
短短一句话,我已泪流满面!
收起羊皮卷,我离开了密室,却发现废墟之外隐隐有女人的哭泣之声传来,我心中愕然大惊。
急忙躲起来一看,只见月光之下,一道倩影背对着我跪在地上正在烧纸。
这个女人是谁?
为何要在这里祭拜?
她祭拜的难道是我们裴家人?
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却见那道倩影身段妖娆,既然有几分熟悉,我心中猛然想到了一个人,但又急忙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不可能还活着!
正当我心乱如麻之时,倩影烧完了纸,起身回头的那一霎,我看见了她的脸,瞳孔骤然一缩,心脏也跟着猛然抽动。
是她!
真的是她!
无数次午夜梦回百转千肠,她一直都在我的梦中出现,我从未想过,居然还能再次见到她。
“佩瑜!”
我声音颤抖,轻声呼喊了一句。
听到我的声音,佩瑜浑身一颤愕然抬头,看见月光下的我,她瑟瑟发抖,试探着喊:“荀哥,是你吗?”
“是我,我是绍荀,佩瑜!”
我的泪水夺眶而出,一步也不敢动,生怕眼前的场景是在做梦,一旦动静太大,梦就会醒来。
“荀哥,真的是你!”
佩瑜又喊了一声,已经带着哭音。
我满脸泪水,再次凝重的点了点头。
“荀哥!”
佩瑜大喊一声,快步朝我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以为她死了,这些来年都在找仇人报仇。
她也以为我死了,卧薪尝胆二十多年,也是为了替我报仇。
命运多舛的一对情人,在二十多年前大婚之夜分别,再相逢时,已是物是人非的二十五年后。
我们都变了!
我不再英俊,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
她不再稚嫩,成为了一个妇人,虽然依旧美艳,但还是能看到眼角的皱纹以及鬓角的白发。
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生怕是一场梦,梦醒了,人就没了。
久久之后,我们如当年一样坐在已变成废墟的大门口,各自诉说着各自这些年的经历。
我们虽然互相以为对方已死,但这些年却从未忘记对方,并且一直都在默默地做着复仇的计划。
时间能改变一切,包括人的相貌、心历,甚至自然,但唯独不能改变的就是感情,我和她的感情,一如既往,似永恒的星辰,璀璨而又耀眼!
从佩瑜口中,我得知了很多很多事。
原来,当年她在宾馆被人带走并非是崔怀仁干的,而是朱恒安。
崔怀仁心狠手辣,绝对不会留下祸患,朱恒安跟他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明白他要斩草除根,于是他先人一步,派人将佩瑜接走,然后在城中村买下一栋房子,让佩瑜住在那里。
朱恒安喜欢佩瑜,从第一眼看到佩瑜那天晚上,他就喜欢上了她!
朱恒安用花言巧语欺骗佩瑜,想证明裴家的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佩瑜冰雪聪明,从悲伤中苏醒后,很快就识破了他话里的破绽。
她知道,裴家大火肯定与朱恒安三人有关,但她不敢贸然声张,生怕自已也会惨死,只能委曲求全,伺机报仇。
佩瑜从朱恒安口中得知了很多事情,包括了崔怀仁为什么会成为道门中人。
原来崔怀仁当初进入密室之后,在里面找到了一本龙虎山的修道功法,因为我们裴家的使命与龙虎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有这本龙虎山修道功法不足为奇。
他就是靠着这本功法成功踏入了道门江湖,并在南疆一代,闯出赫赫凶名!
我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崔怀仁没有发现蒲团中的羊皮卷,否则裴家的使命早就曝光在道门之中。
但仔细一想,崔怀仁也确实不可能会发现羊皮卷,因为羊皮卷藏在蒲团之中,只有下跪之人才会发现,试问崔怀仁,又怎么可能给我裴家列祖列宗下跪?
“荀哥,你知不知道,我们有个女儿!”
佩瑜躺在我的怀里,如水的月光照在她清丽的脸庞,她淡淡开口,我却石破天惊。
“你是说我们的孩子没死?”
我很震惊,同时也很兴奋。
当年我们之所以仓促订婚结婚,一是大哥时日无多,二就是因为王珮瑜有了身孕。
在当时那个年代,未婚先孕,会被人诟病,所以我们才决定结婚。
我以为王珮瑜已经死了,对于腹中那刚满一月的胎儿,我压根不敢去想,如今见到珮瑜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已经感到是上天开恩,如何还敢奢侈腹中的胎儿还活着。
此刻听到孩子没死,我兴奋的几乎要跳了起来,抱着珮瑜在废墟中转了几圈,宛若回到了青春时代。
拥抱过后,珮瑜依偎在我怀里,流着泪水道:“荀哥,我对不起你,为了咱们的孩子,为了查清真相,我这些年一直忍辱偷生,更是嫁给了我们的仇人朱恒安,可惜我虽然知道是他们三个放的火,但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查到任何证据,即便后来翻案,治安局也没有搜集到证据,全被他们销毁了。”
我安慰着珮瑜道:“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落到如此境地,佩瑜,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我裴绍荀有你,终生无憾,以后这种话,千万不能再说了。”
珮瑜如猫咪似的点头,我紧紧地搂住她,怕她像一盘散沙,风一吹,就没了。
“我们的孩子是个女儿,她叫朱绮云,我没有告诉过她真相,她还小,我怕她因为激动说漏了嘴,所以从始至终都没告诉过她,不过绮云是个好孩子,继承了你的聪明才智,如今她的亲生父亲回来,我回去后就让她跟你相认。”
“朱恒安现在势力很大,已经是镇上的首富,身边有很多保镖,而且崔怀仁跟他一直有联系。”
“李有德还是当年那个样子不过已经跟朱恒安决裂了,因为他经常用当年的那件事威胁朱恒安给他钱,我们想要报仇,让裴家当年那场大火真相大白,或许能逼迫李有德,让他亲自说出当年的真相。”
“绮云生下来那年,崔怀仁回来过,还要杀我斩草除根,朱恒安为了保我,把我藏在了城中村,这些年我都住在那里。”
“还有一件事,荀哥,我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处,我查到崔怀仁当年抛弃了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当时还有了他的孩子,现在那个女人早已改嫁,而且很巧合的搬到了南涧镇,她的丈夫姓姜,与崔怀仁朱恒安李有德没有任何关系。”
“……”
珮瑜将自已查到的所有消息一桩桩一件件的告诉了我,这些年来,她确实在暗中查到了很多信息。
“看来老天爷已经睁眼了,默默地将我们的仇人引回了南涧镇,我们的复仇之日很快就会到来。”
崔怀仁落网之后,我走遍大江南北都没找到朱恒安和李有德的踪迹,心中以为这两人或许因为分赃不均被崔怀仁害死,如今不但知道二人还活着,并且还住在南涧镇,我心中复仇的火焰再次燃烧而起。
我和佩瑜回到了城中村,那一夜,是我这二十多年来,睡得最香甜的一个夜晚!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前往朱恒安的别墅,终于看到了朱恒安的身影。
时隔二十多年没见,当年那个留着西瓜头的圆脸胖子早已变成了戴着金丝眼镜的笑面虎,我不确定他是否还能认出我,但我已经不想忍了,打算躲在他的书房杀死他。
正当我准备动手之时,朱恒安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急匆匆接起,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你出来了?”
“在哪里?”
“好,我马上过来,等我!”
朱恒安说了三句无头无脑的话后,急匆匆的就出了门。
我没有动手,因为我猜测和他通话的人可能是李有德,与其一个一个的去找,不如让他们自行凑在一起,我好一次解决。
然而令我惊讶的是我跟踪朱恒安到了县城,看着他进入茶楼,但并没有见到李有德,而是看到了一个令我不敢相信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