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民教局的事在下不再参与,也不敢违背您的意思,不过我南海一脉的事也请您老人家不要参与,那小子身上拥有我南海一脉的传承,我必须取回!”
高冠霖不想也不敢对甘凤池动手,甚至连一丝动手的念头也不敢有,因为他知道只要和甘凤池动手,就算他是修道中最为强大的剑修,也挡不住甘凤池的一招。
天下十大,修道者的战力天花板,并非浪得虚名。
但他又不愿就此离去,因为他来到中原为的就是祁山堂的传承符印和五火七禽扇,如今两样都在自已眼前,就此离去,恐怕终生都会失之交臂。
当即语速极快的爆喝一声后,侧步加速绕开甘凤池,手腕一翻,秋水长剑朝着我直刺而来。
高冠霖的突袭又急又快,众人完全没想到他竟敢绕开甘凤池朝我出手,离我最近的就是老严,他下意识的抽身上前,右掌推出掌风横扫,想阻挡住高冠霖的袭击。
可他终究实力太弱,高冠霖的秋水长剑直接穿透了他的手掌,随即一脚踢开裴绍荀,手腕一压,剑光弥漫,形成一道剑网朝着地上的我镇压而下。
我咬牙想撑起身子避开剑网,但奈何身上剧痛无比,除了心脏之外,地灵之气已经充斥了我的奇经八脉,但不知为何早该自爆的我却一直没有自爆,隐隐约约中感觉胸口的那道神秘符印好像会散发出一丝暖流灌入我的身体保护心脏不被地灵之气吞噬。
如果这就是高冠霖口中的传承符印,那应该就是它在自主保护我,否则在鬼域消失的那一霎,我早已自爆而亡。
可虽然没有自爆,但我却痛得无法动弹,根本无法避开高冠霖的这一剑,眼睁睁的看着剑网直冲而下之时,忽然就见眼前闪现出一道身影。
咔!
紧跟着一身脆响传出,闪现在我眼前的身影猛然出手,两根手指在剑网中一夹,顿时就把高冠霖的秋水长剑夹在手里。
不是别人,正是甘凤池!
高冠霖脸色一变,想要抽出长剑,但无论怎么用力,却根本抽不出来。
“滚!”
甘凤池冷喝,手指用力,咣当一声,长剑应声而断,变成两截掉在地上。
“我的剑!”
高冠霖脸色煞白,口中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身子蹬蹬蹬的连续后退好几步,眼神怨毒的盯着甘凤池。
身为剑修,剑就是他的所有,未修道先选剑,这是剑修的规矩,一旦选好剑之后,此生都会与这把剑为伍,如若剑断,剑修如断一臂。
“大师,还不出手!”
高冠霖满嘴鲜血,愤恨的眼神从甘凤池身上转移到了我,我知道,他对传承符印依旧贼心不死。
“素闻甘老先生乃天下十大高手之一,今日贫僧倒要领教一番!”
妖僧突然开口,话音一落,散开佛珠闪电般就朝着甘凤池冲来,同时他脚上不停,佛珠还未到甘凤池眼前,他已冲了上来,双手一举,一件袈裟束衣成棍,直接朝甘凤池头顶砸下。
甘凤池原地不动,右手轻轻一挥,劲风横扫,急速而来的三颗佛珠顿时掉落在地,同时他右手一抽,烟杆在手,对着妖僧的胸口直接砸去。
妖僧立即抽身退让,袈裟形成的衣棍再次换了一个角度砸向甘凤池。
甘凤池冷笑一声,嘴里陡然喷出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妖僧的袈裟上,随即烟杆再次一甩。
啪!
妖僧的左边脸颊顿时多出了一道红色印记,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
他翻身而起不敢有任何逗留,转身拉起高冠霖就要飞快逃离。
“秃驴,老子说过你能走了吗?”
冰冷的声音从甘凤池嘴里传出,宛如寒冬飞霜,快步离去的二人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脚步一顿驻足在原地。
思虑片刻后,他双手合十回首道:“阿弥陀佛,贫僧为南海高道友助拳而来,既然他已败阵,贫僧也不敢多留打扰诸位,就此告辞!”
好一张利嘴,明明是自已将高冠霖牵扯进来的,从他嘴里就变成了自已是帮高冠霖助拳而来,这件事人尽皆知,实不知他为何要逞口舌之利,难道他认为说出这种话就能骗过甘凤池?
甘凤池冷冷一笑:“雪山大伦寺十三太庙,敢问大师排第几?”
朝颜道:“在尊驾面前,大师二字,贫僧实不敢当,十三太庙中,贫僧仅排第七!”
甘凤池道:“排第七也敢在我中原胡作非为杀我民教局门徒,若是大轮明王来了,岂不是要屠尽我中原道门?”
他卷起袖子,锵的一声拔出插在地上的饮血剑,喝道:“来来来,你我比试一下,赢了,你拿我脑袋去找大轮明王邀功,输了,我拿你脑袋踢球。”
朝颜脸色阴沉,面对甘凤池的言语讥讽,他心中怒气冲天但却不好发作。
以他七境的修为,就连眼前的张九尺他也拿不下,更别提早已跨越九境入道十境的甘凤池了。
当即冷声道:“尊驾何必以大欺小,故意恃强凌弱咄咄逼人?”
甘凤池挑了挑眉:“老子最喜欢的就是以大欺小,最爱恃强凌弱,是不是不服啊秃驴?不服就打呗,手底下见个真章。”
站在人群身后的我,听到甘凤池和妖僧的对话,心中一阵愕然。
说实话,我从未想过天下十大之一,东南民教局局座竟然会是一个混不吝的社会小老头,一副街头liu氓干仗的形象,与想象中的那种高人风范简直毫不相同,一言不合就卷袖子抬胳膊要干仗,确实让人有几分大跌眼镜。
但恰恰也是这样的性格,让人不禁觉得有几分亲近之感!
朝颜妖僧现在心里慌得一批,尴尬的站在原地半晌才道:“贫僧不是前辈对手,不敢再与前辈过招。”
“哼!”
甘凤池收了烟杆,冷哼一声道:“能接住我三招,已算是不错,今日我不杀你,你回去告诉大轮明王,我毕老哥身体健康,每顿都能吃下一只鸡,你劝他趁早死了入侵中原这条心。”
朝颜妖僧诧异:“毕长春还活着?”
甘凤池翻着白眼:“就算我们这些老骨头不在了,但江山代有才人出,随便一个后辈也能虐他大轮明王,你叫他最好能守住大雪山那一亩三分地,若敢染指中原,必让他大轮寺鸡犬不留!”
朝颜妖僧沉默片刻后与高冠霖一前一后朝着那片混沌中走去。
“师父,为什么要放走他们?”
待人走远,罗克敌急忙上前不解的问道。
甘凤池叹道:“杀人简单,但在别人的地方杀人始终不太礼貌,给主人家一个面子吧。”
“别人的地方?主人家?”
罗克敌满脸懵逼,完全听不懂甘凤池话里的意思,但甘凤池明显不想多谈这个话题,而是扫了一眼众人,拍了拍罗克敌的肩膀道:“为师还以为你们全挂了,毕竟一个上三境确实不容易对付,还不错,没有全死。”
罗克敌:“……”
甘凤池骂道:“别特么苦着脸,从小到大看你这表情老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死了就死了,谁有办法让他们复活?
与其黯然伤神,还不如化悲愤为力量,杀了那个秃驴为他们报仇,这才是你们应该要做的事,而不是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
民教局众人默默点头。
这一次他们总共来了十二个人,如今却只剩七个,中三境的成员,死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罗克敌上任外勤司司长以来,还是第一次出任务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若非甘凤池出现,恐怕还会折戟沉沙全员陨落。
“自已反省,谁也不能躺在功劳簿上吃一辈子,不努力增加修为,凭你们以前的那些功劳,能让你们躺平下半生吗?”
甘凤池说话有点不留情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开始训诫起自已的下属,连自已的徒儿也不放过,但民教局成员却谁也不敢抬杠,每个人都把头垂得很低接受教训。
仔细回想民教局这一次的行动,确实有很多问题,包括诸多细节他们都没有在意,说穿了就是过于轻敌,而且布局方面并不详细,有很多细节上的问题需要改善。
“师父教训的是,弟子明白,还请师父责罚!”
罗克敌跪在地上,把头埋得很低。
甘凤池看也不看他一眼的道:“责罚的事由鉴察司负责,跟老子没有任何关系,起来吧,这里的事还没完。”
说完,甘凤池越过民教局众人走到张九尺面前,仔细看了一眼,赞扬道:“嗯不错,受了点挫折就提升了一个境界,总比天天苦大仇深的守在黄大仙观要好。”
张九尺一脸感激:“晚辈多谢甘老的教诲,若无甘老的点拨,恐怕此生都无法跨过七境这条鸿沟。”
甘凤池淡淡一笑:“这二十多年,困住的不止你的人,连你的心也被困住了,否则以你的天资,这区区八境何须我来点拨,恐怕九境巅峰都已达到,毕竟你们这一代人中,论天资数你最高!”
听到甘凤池的这番话,张九尺眼眶不禁有几分湿润。
遥想当年,鲜衣怒马快意恩仇,他们这一代的年轻一辈中,数他天资最高修为最深,却没想到因为一桩大火之案,被困在凌源县这个地方二十多年,心胸苦闷之下,修为停滞不前,若非此次得到甘凤池的点拨,又进入了这副古画之中,他也难以突破桎梏晋升八境。
当即再次躬身一拜:“甘老教诲,晚辈铭记于心!”
甘凤池点了点头,目光突然变得深邃,回身看向了远处的混沌之外,神情中多了几分担忧之色。
罗克敌上前问道:“师父,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甘凤池微微摆手:“不急,等人出关,防是防不住了,看张九凤这牛鼻子能不能及时赶来。”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甘凤池话里的意思,但也不敢上前询问,不过张九凤的名字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那可是龙虎山掌教的名讳,难道他也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