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维,你怎么也会在这里?而且还拜了张天师为师?”
拜谢过甘凤池后,我走到大维身前着急询问:“还有蓝庭呢?老严说蓝庭已经被救出来了,我怎么没看到她?”
“蓝参谋她……”
大维一时语塞,挠了挠头道:“蓝参谋被抓了!”
“被抓了?”
我惊声问道:“谁抓的?抓去哪了?”
大维支支吾吾的道:“她被抓到道观里去了。”
“抓到道观?”
我听得满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大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刚想继续追问,忽然就见身边的老严猛然上前噗通一声跪在了甘凤池面前,声泪俱下的道:
“晚辈裴绍荀,还请甘老前辈做主,替我裴家主持公道。”
见我已经安然无事,老严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当即冲到甘凤池面前跪下哭诉哀求。
甘凤池皱了皱眉,右手微微一抬,一股柔和的气息传出,将老严扶起,沉声道:“裴家的事自当有人做主,你们尽管放心,关于裴家的使命,你作为裴家的后人是否清楚?”
老严点头:“晚辈数月之前进入祖宅密室,从蒲团中拿到了羊皮卷,已然知晓了裴家的使命。”
甘凤池道:“既知使命,就该明白不管是民教局还是龙虎山都不会放任这件事不管,你可知为了帮你们裴家查出真凶,张九尺苦守凌源县二十多年,大好天资却因此坏了道心,他也在替你们裴家守护那个使命啊!”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惊骇,谁也没想到,张九尺既然为了裴家的使命在此镇守了二十多年!
这可是二十多年的光阴啊,人生又有多少个二十年?
须知当年的张九尺,乃道门年轻一代中的天之骄子,传言张九凤之后,龙虎山掌教之位就会传于张九尺,而他也是那一代人中最有希望突破九境入道成功,跻身天下十大成为战力天花板之一。
可二十多年前的某天,张九尺忽然就在道门上销声匿迹,除了少数人之外,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而且这一消失,足足就是二十多年。
现如今,道门百花齐放,新一代的人才蜂拥而出,又有多少人还记得当年的张九尺?
甘凤池继续道:“以他的天赋,这二十多年下来,不敢说能突破九境入道成功,但至少也是九境巅峰,可如今呢?若非此番变故,他可能一辈子都会停留在七境,永远不能提升,虽然如今入了八境,但为时已晚,恐怕这一生都只能停留在八境这个阶段了,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众人再次沉默。
修道之路,境界越高晋升就越来越难,尤其是上三境,虽然只有七八九三个境界,但每一个境界的晋升可以说都超过了最前面的一二三四五六。
有天资聪颖之人,年纪轻轻就达到了中三境六境,但可能最后终其一生也无法跨越七境这个门槛。
有的千难万险跨过了七境门槛,成为上三境高手,但恐怕直至寿命枯竭也无法突破达到第八境。
上三境每一层境界的突破,除了自身的修为之外,还需要各种契机以及感悟,毕竟天下之大,永远不缺神话,道门中就曾有人一夜之间连跨两个境界,从上三境第七境直接突破到了第九境,而且趋势不停,一直冲到了九境巅峰,半只脚跨入了入道第十境的门槛。
甘凤池叹息道:“张九尺就是为了你们裴家,舍弃了自已的道心,所以才会荒废了二十多年毫无进展,如果没有他的暗中保护,你们裴家早已被人掘地三尺,什么密室、什么使命全都成为空谈。”
裴绍荀闻言,脸色煞白,回过头冲着张九尺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的道:“晚辈裴绍荀拜谢张天师!”
张九尺急忙伸手将他扶起,稍有愧疚的道:“岂能行如此大礼?你我年龄相差不多,在下岂敢自称前辈?而且裴家本来就与龙虎山息息相关,若无那个使命,你们裴家也不会遭受如此劫难,
龙虎山与裴家本就是一体的,再说龙虎山守护裴家也是理所应当,毕竟一旦画中人突破封印,首当其冲的也是我们龙虎山和你们裴家。”
“师父,张天师所说的那画中人到底是谁?”
罗克敌忽然开口问道:“还有,裴家究竟是怎么回事?您和张天师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为什么又会在这幅画中?”
罗克敌一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众人也全都看向了甘凤池,因为这几个问题也是众人最想知道的。
本来还好端端的在裴家废墟,忽然场景转换就来到了这幅画中,虽然张天师和甘凤池相继出现逼退了高冠霖和朝颜妖僧,但对于自身所处的环境每个人心中都是充满疑问的。
“呼……”
甘凤池长吐了一口气,眼神深邃的看向了远处的朦胧混沌之中,久久之后才摆手道:“罢了,反正时间未到,与其在此枯等,倒不如将这些事与你们说个清楚,小牛鼻子,这是你们龙虎山的私事,还是由你来说吧。”
张九尺点了点头,环视众人一圈后,眼神忽然就落在了我的身上,随即微微笑道:“姜明小友,请上前来!”
我愕然一愣,本来已做好听故事的准备,却没想到张九尺第一个就把我点了出来,当即有点懵的走到了众人眼前。
张九尺笑道:“莫要慌张,这件事与你也有一定的关联。”
“与我有关?”
我心中一动:“难道是我的身世?”
张九尺点了点头,扫了一眼众人后,当即双腿盘膝席地而坐道:“诸位可知道我们身在何处?”
罗克敌道:“不是在那幅画中吗?”
张九尺问道:“罗司长可知这是一幅什么画?”
罗克敌皱眉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幅画应该是一副道家至高无上的法宝,但究竟是什么来源我却不清楚。”
张九尺笑道:“不知者太多了,当今世上知道这幅画的人也没多少了,但西域大雪山大伦寺的大轮明王就比谁都清楚,否则他也不会派朝颜妖僧前来夺宝……”
众人此时才恍然大悟,虽然都知道妖僧是冲着裴家而来,但谁也不知道他冲的究竟是什么宝物,此刻才明白他竟然是冲着这幅画而来。
大维突然上前喊道:“师父,您就别卖关子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九尺看了一眼自已新收的这个弟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往事,忽然又叹息了一声,回头看向了裴绍荀道:
“裴道友,你可知你们裴家其实是我们龙虎山的守观人,而这幅画就一直藏在你们裴家地底之下,至今已有九百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