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隔壁牢房的那枯瘦人影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来到了这间牢房直挺挺的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仰着头,一脸得意的表情盯着季维明:
“怎么样书生郎,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
刷!
季维明猛然扭头看向侧边的牢房,只见牢房里空空如也,再看看牢门上的锁,根本没有丝毫损坏,又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影,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人莫非会妖术?
不然他怎么会不声不响的从隔壁牢房来到这里?
两间牢房的中间是铁栅栏,宽度仅有巴掌大小,人脑袋都不可能钻出来,他是怎么过来的?
这一霎,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人确实是有真本事,而且不但有真本事,还是个话痨。
人影满脸期待的盯着季维明,似乎再等季维明的夸赞,但季维明却立即掩饰住惊愕的表情,装作毫不在乎的道:“你肯定有监牢的钥匙,否则你怎么能从那边过来?”
枯瘦人影顿时急了,气急败坏的道:“都说读书人没见识,我以前还不信,没想到今天真的遇到了,小子,难道你就没听说过缩骨功吗?”
季维明装作不悦的道:“没听说过,你愿意跟我一起走那就趁现在,不然我可就走了。”
“嘿,臭小子,你等着,我再施展一次给你看!”
人影心急如焚,强行拦住季维明,然后走到铁栅栏旁,双手抓住栏杆脖子一缩,浑身骨头就噼里啪啦的炸响,紧接着就见他将脑袋轻而易举的伸进了栅栏中,然后是身子、手脚,轻松无比,全身骨头就跟软了似的。
季维明看得满脸惊骇,属实是人生第一次见到此种功夫,内心虽然非常敬佩,但脸上依旧装作无动于衷的道:“不过就是缩骨功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街上那些卖艺变戏法的三岁小孩都会。”
人影怒道:“你居然把我这缩骨大法当成是三岁小孩的软骨功?”
季维明道:“难道不是吗?你要真厉害就帮我郑大哥把这千门锁打开我就真的佩服你,否则在我眼里,你就是不如三岁小孩。”
闻听此话,郑山河终于明白了季维明的用意,他这是用激将法去激这这个人,虽然他不知道此人的来历,但此人必定不简单,单是这一手缩骨大法,就碾压了无数人。
人影忽然冷笑道:“小子,我明白了,你绕来绕去就是想让我救这大胡子是吧?”
季维明点头:“你就说你救不救?”
人影摇头:“他死不死干我屁事,我为什么要救他,不但没有任何好处还无端端的得罪林灵素。”
季维明道:“你就是怕了林灵素。”
人影跳脚:“谁说我怕他?”
“那你就救人!”
“不救!”
“不救你就是怕了林灵素!”
“谁怕他谁是小狗!”
“你本来就是小狗,因为你怕他,待我出去后,我就到处宣扬说你怕了林灵素,以后见到林灵素,就跪在他面前磕三个响头,喊三声爷爷,然后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走。”
“你放屁,老子会怕那个牛鼻子?”
“你不怕的话你就把锁打开,否则你就是怕了林灵素,一辈子都在林灵素面前抬不起头来。”
“开就开,我就不信林灵素敢找老子的麻烦!”
人影被激得走到了郑山河面前,刚把铁链拿起,忽然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季维明笑道:“好你个小子,差点中了你的计,想骗我开锁是吧?我偏不上你的当!”
“你开不了锁就明说,不会有人笑话你装大尾巴狼!”
季维明怼了他一句,随即迎着月光抬头看向郑山河抱拳道:“郑大哥,后会有期,我走了!”
“兄弟,一路珍重!”
季维明点了点头,直接无视那枯瘦人影,转身就走出牢门,刚要沿着黑暗的通道摸黑前进,却见那枯瘦人影低喝一声:“站住!”
刷!
他身形如风,话音刚落 ,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季维明的身前。
郑山河看得目瞪口呆,如此移形换影的轻身功法,至少也是上三境的高手,他知道对方是道门中人,但却没想到竟然会是上三境的高手,他想不通,一个上三境的高手怎会沦落到大牢里面来?
难道他真的是跟人打赌输了才自愿坐牢?
只见枯瘦人影堵住季维明气咻咻的道:“小子,你过来,不就是一把破锁吗?你看着,一个指头就能打开。”
季维明翻着白眼:“少吹牛!”
人影怒道:“我打开了怎么办?”
季维明道:“你打开了我就服你,承认你没有吹牛,承认你是高手,承认林灵素不是你的对手,但如果你打不开,你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好,我就想听你说一个服字!”
人影赌气似的走到郑山河面前,随手拿起那把千门锁,手指轻轻一弹,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锁芯直接被他弹飞了出来,而那把铁锁瞬间裂成了两块。
季维明和郑山河看得目瞪口呆,实在难以想象,这枯瘦人影指力到底有多强,仅是轻轻弹一下,铁锁竟然四分五裂,这要是弹在人的头上,那岂不是比西瓜还要脆?
枯瘦人影得意洋洋的看向季维明:“怎么样小子,服气了吧?知道我不是再吹牛了吧?别说这种破锁,就算皇帝老儿藏宝库的锁,我也能一指弹开,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做‘天玑指’,我还有一招更厉害的功夫,不但能取人性命,还能拘人魂魄,叫做‘镇魂印’……”
枯瘦人影滔滔不绝的夸赞自已时,季维明已经上前将郑山河身上的铁链轻手轻脚的放下,然后抱拳对他道:“阁下神功盖世,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不等枯瘦人影继续吹嘘,拉着郑山河转身就朝着通道外走去。
枯瘦人影满脸懵逼,对方确实是服气了,也说出了服气的话,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当即急忙跟上边走边道:
“哎,书生郎,你听我说完啊,我还有更厉害的功夫没跟你展示,要不你把这傻大个的铁链锁回去,我重新在露两手帮他解开,绝对不重样……”
季维明懒得搭理他,这枯瘦人影绝对是个脑子有病的话痨,拉着郑山河飞速的冲到监牢大门口。
枯瘦人影紧随其后边走边大声嚷嚷,顿时就把牢房其他的犯人给惊醒了,见到逃跑的三人,牢房里顿时炸开了锅,各种纷杂的声音陆续传出。
有人哀求带着他们一起跑,有人威胁不带着他们走就大声呼喊,更有甚者已经高声吼叫,大喊有人逃狱,想把狱卒引来,霎时间,死寂的牢房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季维明满脸怨气的看着枯瘦人影,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种怪人,可现在根本没时间和他纠缠,监牢半夜喧哗,狱卒极有可能正在赶来的路上,再不走,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逃离。
他冲到门口,刚要将大门推开,却听轰隆一声巨响,头上的瓦顶瞬间破裂漏出一个大洞,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顺着洞口飞身而下,急喊:“别开门,外面全是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