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苏青鸾终于带着季维明回到了吐蕃!
她祈求普陀圣教的圣教主救季维明一命,然而一向疼她爱她的圣教主却果断拒绝。
苏青鸾跪在圣教主门前苦苦哀求十天十夜,圣教主却置之不理,最终她以死相逼,才将圣教主逼了出来。
圣教主问道:“妙音,你可知为师为何不愿救他吗?”
苏青鸾摇头:“弟子不知,但弟子情愿放弃圣女之位,只愿教主出手救他,倘若教主不愿,弟子便……便决定随他而去。”
“你……”
圣教主猛然愣住,神情恍惚,半晌后才缓缓道:“你是为师选定的圣女,圣教的继承人,未来的教主,圣教的教主必须保持完璧之身,终生不能和男子相爱,你如此待他,必然早已钟情于他,为师又岂能救他?”
苏青鸾听到这话却是莫名苦笑一声,悠悠道:“弟子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季大哥并不知道我的心意,而且季大哥其实早有家室,虽然如今他家破人亡妻儿惨死,但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恐怕此生不会再娶,弟子纵然喜欢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他!”
“哎,冤孽啊冤孽……”
圣教主长叹一声,最终还是答应了苏青鸾的请求,利用普陀圣教的圣药加上她深厚的修为,终于重新为季维明续上了筋脉。
季维明苏醒之后,才明白自已已然到了吐蕃,回想种种仇恨,他开始静下心来潜心修道,同时,帮助郑山河与苏青鸾出谋划策,替他们解决了其余九大圣女,助苏青鸾登上了普陀圣教的教主之位。
有了苏青鸾这个圣教教主当后盾,季维明宛若开挂。
首先是钟闻道的传承足足被他吸收了七成之多,短短几年时间,他的修为从最初开辟丹田时的下三境一路飙升到了上三境,然后又开始学习普陀圣教的各种高超武学,每日每夜从不间断,其刻苦程度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兴许是仇恨的力量,方能使他几年如一日,修为一日千里,当苏青鸾达到上三境第八境时,季维明已经突破了第九境,而此时,距离钟闻道之死,才五年时间。
五年时间,从一个普通凡人成为了九境修道者,可谓是天方夜谭,即便在道门中,他也是前不见古人。
当然,除了他的天赋和勤奋以外,最大的功劳莫过于钟闻道的传承,毕竟那可是一个入道十境的一生心血。
当然,这五年时间,作为一个聪明的男人,他又何尝不知苏青鸾的心思,而每日每夜的朝夕相处,再加上曾经无数次的同生共死,他对苏青鸾也早已有了爱慕之心,但他却从来不敢表露心意,因为他还没报仇!
不杀林灵素和宋徽宗,他这辈子都难以心安,父母妻儿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当年的坟前立誓,至今还没有实现,他有岂敢对苏青鸾表露心意。
苏青鸾似乎也明白季维明的心意,所以她也从未点破,只是默默地等待。
她相信,终有一天,她的季大哥会报仇成功,然后正式向她表明爱意,并迎娶她过门!
大宋崇宁二年,阔别了中原五年之久的季维明再一次踏上了大宋国土。
这一次,他不是孤单一人,他的身边有着普陀圣教的教主、四大护法、十六旗使、三十二个圣教精英,扮成了吐蕃的商队,浩浩荡荡的进入了中原。
五年时间,中原道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神霄派俨然成为了道门的龙头,神霄使者行走于道门之中,人人敬仰,若敢不服者,杀无赦!
曾经的道门龙头龙虎山自从被宋徽宗取消了国教地位后,龙虎山门人俨然成为了半隐状态,很少出现在道门之中。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人敢小觑龙虎山,因为天下第一的称号,依旧是龙虎山掌教张正道。
自从钟闻道逝世之后,天下再无第二个人能够挑战张正道!
一行几十人扮成吐蕃商队,进入中原之后,他们并未第一时间赶赴京城,而是悄然无声的到了相州汤阴县,为恩师钟闻道完成他三大遗愿中的一个,报恩岳立!
季维明担心人多惹眼,于是便让十六旗使和三十二个圣教精英在城外等待,他带着四大护法和教主苏青鸾步入城中。
然而刚入汤阴县城,迎面就撞见几个恶奴手持水火棍追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打,但那青年身手敏捷如猿猴,不断的在恶奴中间穿梭,看步法似是练过几天拳脚,气得几个恶奴一边追打一遍辱骂。
双方在大街上打得你来我往,周遭百姓站得远远地谁也不敢上前,但私下议论之声却是不绝于耳,不时还会对那青年竖起大拇指。
季维明几人站在人群中听了半晌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今年相州旱灾,尤其汤阴县更是州里最大的灾区。
然而朝廷并未拨款赈灾,皇帝宋徽宗压根不管民间疾苦,只知骄奢享乐,一帮奸臣更是变着花样的讨好宋徽宗。
不久之后,便是宋徽宗的生辰,本地县令明知灾情严重的情况下,不但不开仓放粮赈济百姓,而且还要收取高额的赋税替宋徽宗采办生辰纲,搞的民怨四起。
这青年看不过去,于是便在夜里潜入当地大户朱员外家里盗取了生辰纲散发给了百姓,朱员外暴怒之下派人捉拿他。
苏青鸾听后当场不解的问:“这青年虽是好汉,但却好生无礼,明明是县官不作为,他想当英雄也应该去偷县官的家,怎么去偷另一个人的东西?”
身旁百姓道:“几位应该是外乡人吧?”
郑山河笑道:“这跟外乡人有什么关系?”
百姓道:“你们是外乡人自然不知其中缘故,我们本地县令啊也姓朱,是朱员外的侄子,听说他这个县令就是朱员外帮他捐来的,他名义上是帮皇帝搜刮生辰纲,其实啊,就是帮朱员外敛财,这不,朱员外家的恶奴正抓他去问罪呢。”
众人点头,恍然大悟。
这时,却见人群涌动,几名县衙捕快忽然冲出,与朱府恶奴联手,将那青年团团围住。
“好你们这些狗捕快,穿着官衣吃着朝廷的俸禄,竟然和这些狗奴才狼狈为奸,小爷我一定要告到州里,让你们这些狗捕快通通扒皮!”
青年怒声大吼,言语粗鄙,却骂到所有人的心里。
几个捕快大怒,抽出佩刀和恶奴联手,一阵追逐之后,将那青年死死按在了地上,然后将其五花大绑。
“押走,直接送到朱员外那里去,让他抽鞭子解气!”
一名捕快凶神恶煞的叫唤,几个恶奴冲了上来,推搡着青年往前走去。
青年却是丝毫不惧,边走边骂:“小爷我就不信这大宋天下没有王法了,汤阴县到底是大宋的还是他朱同的。”
“朱同?”
刚准备出手救人顺便教训一下这些恶奴捕快的季维明却忽然听见了这个名字,一段死去的回忆骤然涌现于脑海之中。
“难道是他?”
季维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朝苏青鸾和四大护法努了努嘴后,迅速朝着一干恶奴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