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离去的季维明听到青年自报姓名后顿时驻足,随即回头沉声问:“你姓岳?”
青年点头:“在下姓岳名和,字坤铸,号用礼,相州汤阴人!”
“既是相州汤阴岳氏,应该听说或者认识师尊的恩人……”
季维明上前两步扶起青年,问道:“我之所以救你是看在你侠义济贫的份上,举手之劳而已,用不着谢我,小兄弟,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岳和激动道:“恩公但有所问,岳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季维明点头:“小兄弟是汤阴岳氏,不知是否可认识一个叫岳立的人?”
“岳立?”
岳和脸色一变,下意识问道:“不知恩公打听他是有什么要事吗?”
季维明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岳和脸色有点为难,季维明的话说得不清不楚,他摸不准对方究竟找岳立干什么,但想着自已刚刚才被对方所救,又夸下海口知无不言,此时若因此事拒绝,倒是显得自已言而无信。
想了想后,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不敢有瞒恩公,岳立正是家父!”
啊!
季维明也没想到居然如此戏剧化,岳立没找到,却误打误撞救下了他的儿子,当即问道:“原来是恩人之子,却不知令尊可在府上?”
“恩人之子?”
听到这四个字,岳和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眼前这人不是来寻仇的,刚要开口,忽然就听院外有人大喊:“岳和!岳和!你还活着吗?”
话音刚落,就见两个身着猎人服饰打扮的青年手持钢叉冲进了后院,当见到后院情景时满脸懵逼。
“你们怎么来了?”
岳和见两个猎人愣在原地,满脸惊诧的询问。
二人连忙道:“听说你被朱府恶奴抓了,我们兄弟就忙着跑来救你,没想到……对了,先别说这些了,你赶紧回去,你媳妇要生了!”
“什么?”
岳和脸色一变,冲季维明鞠躬抱拳道:“恩公,在下要先行回去,若公不弃,可随我一同前往,我好与恩公诉说家父之事。”
“行,我便和你们走一趟!”
说完,他看向屋顶上的苏青鸾,指着被割了一只耳朵浑身颤抖的神霄派小道宁阳,言语平和的道:“青鸾,这人交给你了,一百个童男童女,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啪!
苏青鸾打了个响指:“你放心去吧,晚点我会去找你。”
……
岳家在本地,也算是富户,其父岳立,宽容温和,慈悲心肠,深受当地百姓爱戴,而岳和虽然年纪轻轻,但却侠义心肠,为人又喜好结交朋友,所以周边一带的好汉他都认识。
偷了朱同生辰纲这件事,就是他和几个好汉一起做的,其中便有刚才来救他的两个猎人,当知道是季维明救了岳和,并且杀了朱同割了神霄派弟子一只耳朵后,两个猎人对季维明都是一脸的敬佩。
一路无话,仓促赶到岳和家里时,却见门口围了一圈村民,人头攒动议论纷纷,见岳和到来,人群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这时,季维明才发现,岳家的房顶之上,竟然停了一只金翅大鹏鸟,星睛豹眼锐利无比,双翅展开能将岳家屋顶全部遮蔽。
如此异象,惊得村民纷纷围观,有人大喊神鸟,也有人说是妖怪,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
季维明瞳孔微缩,打量了一眼那只大鹏鸟,发现这只大鹏鸟居然是一只实打实的妖兽,其修为至少已经到了中三境,很快就要化形。
屋里孕妇尖叫声连绵传出,应该是岳和的妻子正在产子,到不知是这妖兽大鹏鸟想要吞噬婴儿修炼,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
季维明按住岳和的后背,直接将他推进了屋中,然后死死地盯着大鹏鸟,而大鹏鸟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目光,颇为忌惮的看了一眼,但奇怪的是它明知不敌,居然仅是颤了一下,并未离去,只是警惕的盯着季维明。
“有点意思!”
季维明笑了笑,他看出来了,这金翅大鹏鸟似乎是在保护那个即将出生的婴儿,所以才会守在屋顶,即便面对季维明这样的九境强者,它宁死也不退让。
“看来岳家这孩子必然不凡!”
他心中暗暗开口,想起师父钟闻道所欠的恩情,不由自主的也站到了院中,与金翅大鹏鸟一起守护这个即将出生的婴儿。
见季维明与它一起守护,金翅大鹏鸟这才放下了警惕,巨大的双翅垂下,直接将整栋屋子笼罩,以防敌人有可趁之机。
“妖怪,看你这次往哪逃!”
就在这时,一道叱喝声从人群后面传出,众人回头,就见一身穿九宫八卦道袍的青年手持一柄铁剑冲入院落,剑尖对准房顶上的大鹏鸟,左手掐诀,一道符篆凭空飞出,朝着大鹏鸟冲去。
大鹏鸟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双翅一展,刮起妖风,呼呼呼的朝着地面吹去,不但将那道朝他飞来的符篆吹走,更将门口围观的村民吹得连连倒退。
那青年道土一剑插入地面,单手抓稳剑柄想要抵抗妖风,然而风势太大,剑身都跟着弯曲,眼见青年道土即将要被妖风吹走之时,忽然一道黄符从妖风之中飞射而出,啪的一下贴在了青年道土的后背。
黄符贴上,摇摇欲坠快要被妖风卷走的青年道土瞬间直起了腰,妖风的风势对他彻底失去了效用。
“定风符!”
季维明眉头一皱,脸上顿时凝重了几分。
能够有用此等符篆的人,在道门中的来历必然不简单,再加上那青年道土的服饰,季维明已经猜出,这道土应该来自龙虎山。
“大师兄,妖怪在此,快来助我!”
青年道土虽然有定风符帮忙,不会被妖风卷走,但大鹏鸟站立屋顶不断煽动双翅,妖风一阵接一阵,他也暂时不能上前,只能高声大喊。
“裴师弟莫要冲动,万不可惹怒大鹏!”
呼喊声从远而至,一道残影飞速而来,穿入风势之中,双手往胸前一举,浑身气流爆发而出凝结成一道气墙挡住了风势,同时嘴里呐喊:“大鹏收翅,我等别无恶意,莫要伤了无辜村民。”
听到这声呼喊,大鹏微微停顿之后,这才收住双翅,双目锐利的盯着院子里的人影。
这是个中年道土,同样身穿九宫八卦道袍,后背还背着一把长剑,应该就是刚才那青年道土的师兄。
“哇哇哇!”
就在这时,屋内陡然传来了一阵婴儿啼哭声,随后便是岳和的兴奋大笑:“是个儿子,娘子快看,是个儿子,哈哈哈,我有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