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奇相?”
季维明、岳和、裴郁南都被张皓虚这句话给整得有点懵,季维明直接问道:“究竟是哪三种命格,道长不妨直言。”
张皓虚点了点头:“第一种,将命!”
“将命?”
众人惊声。
张皓虚解释道:“此子天庭饱满,筋脉充沛有力,虽是婴儿之体,但却异于常人,再看他的瞳孔明亮似星辰,正好对应将星,所以,贫道若没算错,这孩子将来必然会成为一个在沙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将军!”
岳和满脸兴奋:“我儿若是能成为大将军,也算光宗耀祖了。”
季维明却依旧皱着眉头问道:“道长,那第二种命格呢?”
张皓虚眼神复杂,嘴唇蠕动欲言又止,忽然伸出手掌对岳和道:“岳老弟,你在我掌心随便写一个字。”
岳和满脸懵,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又测起字来了,但还是没有反驳,腾出一根手指想了想后在张皓虚掌心写了一个笔画最简单的人字。
张皓虚看到这个人字,脸色赫然一变,急忙问:“岳老弟,家中可养有牲畜?”
岳和点头:“养的有。”
“什么牲畜?”张皓虚满脸紧张。
岳和道:“后院棚下养了条老黄牛。”
蹬蹬蹬!
张皓虚脚步踉跄的后退几步,摇头道:“无法可避,此命无解啊!”
季维明沉声问道:“道长,还请直说,第二种命格到底是什么?”
张皓虚叹道:“若贫道没有算错,此子将来会因罪惨死,活不过四十。”
“什么!”
季维明惊声:“这怎么可能?”
张皓虚道:“此子第二种命格名为魁罡。”
“魁罡?”
季维明急忙问道:“何解?”
张皓虚道:“辰为天罡,戌为河魁,乃阴阳灭绝之地,合并起来便称之为魁罡,《魁罡诗诀》云:魁罡四日最为先,叠叠重逢掌大权,庚戌庚辰怕官显,戊戌壬辰畏财运,主人性格多聪慧,好杀之心断不偏,倘有刑冲兼破坏,一生彻骨受笞鞭,
魁罡是天上的文魁武魁星宿,级别很高,命带魁罡,神鬼不怕,魁罡之人性格刚烈,个性耿直,嫉恶如仇,杀伐果断,赏罚分明,有领主之威,有生杀之大权,但……”
张皓虚顿了顿继续道:“若是魁罡命再加将命,两命相交将来必遭极端凶险,四十岁是个坎,四十岁时不是高权在握就有牢狱之灾,贫道为了避灾,特地让岳老弟掌间测字,想以父之命,平衡魁罡之煞,不料岳老弟在我掌心之中写了个人字。”
岳和脸色有点苍白:“人字又如何?”
张皓虚道:“掌中人不就是囚字吗?”
众人恍然大悟,岳和的脸色则变得更加苍白。
张皓虚接着道:“贫道生怕算错,于是又问岳老弟家可养牲畜,若是没养,或者养了其他,贫道也能找出方法化解,但岳老弟家没喂猪没喂养,却喂了一条老黄牛,棚下之牛即为牢,此子三十至四十之间会有一道大劫难,若不能过,四十便将终结!”
此时的岳和已经吓得心惊胆战脸色铁青一片,本以为孩子命好,将来是个大将军大元帅,却没想到居然活不过四十,当即心急如焚的问:“道长,此灾莫非真不可解?”
张皓虚摇头:“此灾无法解,只能看孩子自已。”
裴郁南着急问道:“大师兄,那孩子的第三种命格呢?”
张皓虚的神色此刻也变得有几分苍白,嗫嚅许久才道:“此子第三命格乃帝王之命!”
“什么!”
众人脸色大变,均是不可思议,甚至不敢置信。
这孩子怎么可能会有帝王之命?
他并非姓赵,此时又是大宋王朝,怎么可能会有帝王之命出现?
除非……
除非宋朝江山颠覆,赵氏没落,天下又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才可能会有新的帝王在乱世之中出现。
可这怎么可能?
当今皇帝宋徽宗,虽然平庸,但百姓至少有吃有喝,还没达到要造反的地步,大宋怎么可能会被颠覆?
若非内部,只有外敌。
此时的西夏、吐蕃根本没能力与大宋掰手腕,强如大辽也被北方女真人搞得混乱不堪日渐衰退,南方大理国向来追求安稳和平,外地又从哪里来?
“道长,你会不会看错了?”
岳和声音颤抖:“这孩子怎么可能会有帝王之命?”
裴郁南也道:“是啊大师兄,你不是说他四十岁之前可能就会死于牢狱之中吗?怎么又会有帝王之命?倘若有了帝王之命又怎么可能会死于牢中?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张皓虚沉声道:“孩子的帝王之命不是很明显,一切全看他能不能度过四十岁这道劫难,倘若能渡过,帝王之命将会越加清晰,即便他不愿当帝王,也会有人推着他走上那个位置,但如果过不去四十岁这个坎,帝王之命也会就此夭折。”
季维明知道张皓虚是有真本事之人,否则不会在此夸夸其谈,毕竟是龙虎山掌教的首席大弟子,当即沉声问:“道长,无论如何,请为这孩子指一条生路。”
呼!
张皓虚深吸了口气,道:“事到如今,要想保住孩子的命,只有一条路可以化解,但若走了此路,孩子将会终生寂寂无名,成为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人。”
季维明抱拳真诚道:“请道长指示。”
“远离朝廷!”
张皓虚道:“记住,只要这孩子远离朝廷,不跟任何为官之人来往,他或许能避开那道杀劫。”
岳和抱着婴儿躬身一拜:“多谢道长,在下谨记于心。”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季维明道:“恩公,事出仓促,一直没有告诉你,你要找的岳立正是家父,可惜他早在几年前已经去世,倒不知恩公与家父有何渊源?”
其实岳和不提,季维明也猜出来了。
从他们到岳家这么长时间,压根没有看到年长之人出现,季维明就大概猜到岳立可能已经去世,如今得到证实,他也只是叹息一声对岳和道:“实不相瞒,我并不认识令尊,只是我的恩师曾经受过令尊的恩惠,他老人家临走前曾交代过我让我来替他还恩,但没想到还是晚了。”
岳和这才知道渊源来自此处,当即笑道:“恩公说笑,家父曾救过恩公的师父,如今恩公又救了我,再有什么恩怨也已抵消,休得再提报恩之事,倒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恩公帮忙。”
季维明道:“请说。”
岳和指了指怀中孩子,笑道:“若非恩公,我此生都无法得见孩子,恩公不仅是我的恩人,还是这孩子的恩人,我想请恩公替孩子赐个名字。”
“名字!”
季维明怦然心动,莫名想起了自已的孩子,眼神陡然深邃,沉思想了片刻后道:“此子天生不凡,出生之时更有金翅大鹏守护,正所谓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不如单名一个飞字吧。”
“岳飞岳飞……”
岳和斟酌几声后赞道:“好名字,还请恩公给孩子赐个字。”
季维明看向张皓虚:“道长乃龙虎山高人,当今掌教首徒,季某已经抛砖引玉,这个字不如就由道长赐吧。”
张皓虚微微颔首:“季兄谦虚,既如此,贫道就自大一次,为这孩子取字‘鹏举’。”
季维明思量道:“鹏举鹏举,典出《庄子集释·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大鹏展翅,举目千里,好字好字!”
“多谢恩公,多谢道长!”
岳和抱着孩子鞠躬道:“岳飞,字鹏举,有此名字,将来就算不当大将军,不和朝廷中人来往,此生也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