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退,放慢速度,就在他们出门这几秒!”
我指着监控视频突然喊道。
经理点击鼠标,视频再一次倒回了之前几秒,速度放慢了下来,我双眼紧盯着屏幕,看见视频中的两人走到门口之时,我大喊一声:“暂停,把玻璃门放大!”
经理啪的一下敲击暂停键,然后将玻璃门放到最大,顿时,一张模糊的脸孔就呈现在玻璃门上。
这是神秘男人出门之时,光把他的脸反射到了玻璃门上,原理就是平面镜成像!
虽然这张脸孔极为模糊,但我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人,仅此一眼,我脸色骤然煞白!
老严!
我很惊讶,不敢置信的盯着屏幕,完全没想到这个神秘人竟然会是老严,这太不可思议了!
老严怎么会认识朱绮云?
而且看两人的关系,似乎并非初次相识那么简单,见了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绮云是见过老严之后才死的,难道朱恒安那个比烧死裴家十三口还要重要的秘密老严也知情?
是他告诉了朱绮云,朱绮云才会去找朱恒安对峙,然后才导致朱绮云惨死,可朱绮云化为厉鬼后为什么要杀老严?
泄恨?复仇?
我感觉我的脑袋快爆炸了,完全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点。
大维见我神色异变,猜出了我认识监控中的人,但他并未问我,而是转头看向经理问:“这个人经常来你们店里?”
经理摇头:“从来没有,只有这一次。”
大维又问:“他是朱绮云的朋友吗?”
经理直接笃定的否决:“绝对不是,我是云姐的学弟,认识她很多年了,这个酒吧虽然是云姐母亲开的,但实际管理者一直都是云姐,酒吧刚开时我就过来帮她做营销策划,她身边的朋友我几乎都认识,但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大维又看向我似是再问还想知道什么,我摇摇头,脸色很难看的转身走出办公室。
回到车上,大维迫不及待的就问:“那家伙到底是谁?我看你眼珠子都差点瞪出眼眶。”
呼……
我深吸了口气,用手搓了搓脸蛋,将复杂的心情强行平静下来,然后看着大维沉声道:“那人就是老严!”
“谁?”
大维拔高了声音,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你是说那个人就是严东华?”
我嗯了一声,神色复杂的道:“说实话,我现在心乱如麻,完全猜不透这其中到底怎么回事,老严怎么会认识朱绮云呢?”
老严并非是南涧镇的原住民,而是一名黄河捞尸人。
三个月前,眼见雨季将到汛期来临,镇上临时组建巡河大队,并聘请了老严当队长,负责巡河防范,宣传安全意识以及对周边乡村居民科普非法捕捞的法律意识!
也就是说他来南涧镇仅三个月时间!
我一个从小在镇上长大的人都不认识朱绮云,他一个刚来的外地人怎么会认识朱绮云?
如果要说两人以前就认识,那还情有可原,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年龄相差、职业不同、身份悬殊、居住地更不一样,一个是富家千金,一个是苦哈哈的捞尸人,风马牛不相及啊!
“那我们现在咋办?”
大维看着我问道:“王珮瑜肯定知道其中秘密,要不要去找她?”
我犹豫了下,想起了之前蓝庭说的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蓝庭说的没错,虽然从监控视频上的细节处可以看出里面的我是女人假扮,但也不能肯定不是我有意为之,而且,更不能确定假扮的人就是王珮瑜。
我嫌疑犯的身份还没解除,此刻蓝庭已经返回治安局着手调查王珮瑜,如果我们再掺和进去,情况反而会变得乱上加乱。
“算了吧,既然治安局已经接手,那我们就没必要再掺和进去,等着吧,案子解决之后,蓝庭肯定还会再找我们。”
犹豫再三,最终我还是做下了这个决定。
大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还是点了点头,没在多说。
当夜,我们返回了太平山黄大仙观,打算和大维呆在观里等蓝庭彻底查出真相。
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刚到观里,观中的小道童就跑过来告诉大维,说张大师出关了。
这位姓张的大师就是大维口中说的那位神秘高人!
我和大维一脸兴奋,激动的要去拜谒张大师,然而小道童却又说张大师出关还没一个小时,就来了一辆车把人接走了,说有紧急情况要去市里一趟。
兴奋的我们瞬间满脸失望,我是真想拜见这位张大师。
即便此时朱绮云已经魂飞魄散,但七彩古扇和我身上的神秘刺青符印,我都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可能缘分未至,还没到见这位张大师的时候吧!”
我心里感慨了一声,电话铃声却骤然响起,拿起一看,竟然是我母亲打来的。
我很意外,这是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不知为何,我有种不敢接的感觉,因为我不知道接通电话后该说什么。
换做以前,我可能不会有这种想法,但现在,我父母极有可能与李有德合谋敲诈朱恒安,从而引发了这一系列事件。
其实我并非是心存芥蒂,因为无论犯不犯罪,他们都是生我养我的父母。
我只是不敢面对,甚至有逃避的心理,我怕他们真的和李有德是一伙的,不敢相信他们与这件事有关。
正如大维所说,一旦问出那句话,无论答案是什么,都会彻底粉碎这个家庭!
沉默了几秒后,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母亲的声音带着疲倦,也没说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告诉我他们回来了,她以为我还在上夜班,就让我下班后早点回家吃饭。
我应了一声后就匆匆挂断电话,满脸复杂之色。
大维拍着我的肩膀道:“没必要想太多,回去陪他们几天吧,盗尸案我会盯着,至于家里面,我的观点还是那样,他们不说你就别问,除非朱恒安落网真相大白,否则所有的猜测都是空谈,千万别把推理当成真实,也许背后的真相,与我们的猜测相差甚远。”
我点了点头,没在多说什么,第二天就返回了南涧镇!
却没想到这次回去,我又再次卷进了更危险的旋涡之中,而所谓的真相比我所想的还要更加复杂,更加令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