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蹑手蹑脚的走到房檐窗户下,大维解下阴阳尺躲在了房门侧边蓄势待发,然后朝我做了个ok的手势。
我点点头,退到院中,深吸了口气后将手中的红牛罐子就扔了出去,随即闪身就钻进花坛里面躲了起来。
咚!
红牛罐子砸在木门上,传出一声闷响。
“谁?”
冰冷的声音从屋里响起,紧接着就见大门砰的一声被一股阴风席卷推开,蓝庭鬼气森森的从屋里走出。
躲在侧门边的大维见到蓝庭背影的那一霎,没有丝毫停顿,举起阴阳尺直上直下的朝着蓝庭后脑勺拍去。
速度奇快,又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蓝庭感觉到劲风袭来之时猛然回头,阴阳尺咣当一声砸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阴阳尺专克阴魂厉鬼,砸上蓝庭的那一霎,顿时爆发出无数道玄奥的符纹环绕尺身。
蓝庭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声音如夜枭啼哭,极为刺耳。
令我们惊诧的是虽然偷袭成功,但蓝庭并未昏厥,只是脚步踉跄的退到院中,右手隔空一抓,一盆足有半人高的巨大花盆猛然漂浮到了半空,嗖的一声朝着大维撞了过去。
这花盆是院中最大的几个花盆之一,里面栽的还是手腕粗的香樟树,重量少说也得一两百斤,当时我跟大维搬花盆之时就因为嫌它太重,怕发出声响惊动屋里的人,所以只能忍痛放弃。
如今却被蓝庭隔空一抓,轻飘飘的举起后势大力沉的砸向了大维,这一下要是被砸中,大维不死也残。
巨大的花盆来势汹汹,大维根本没时间思考,惊呼一声后,纵身一步跳出了两米多远,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花盆砸在了他刚才所站的位置,墙壁硬生生被砸得凹陷进去。
咚咚咚!
似是听到了院中的异响,地窖口翻板传来推动的声音,应该是王珮瑜或者下面躲藏起来的人正在推动翻板。
“小心身后!”
藏在绿植中的我发出了一声大吼。
正要上前解决大维的蓝庭骤然停住脚步,身子猛然回转看向我说话的地方。
刷!
我伸手从兜里抓出一把石灰粉,对准蓝庭挥洒而出。
强烈的粉尘瞬间覆盖蓝庭的俏脸,她蹬蹬蹬的后退几步,双眼紧闭,不断用手拍打脸上的石灰。
趁此时机,大维飞身上前,举起阴阳尺再次对准蓝庭的脑门猛烈砸下。
砰!
一声闷响传出。
啊!
石灰遮脸的蓝庭发出凄厉的惨叫,蹬蹬蹬的踉跄后退几步后,头顶之上轰然爆发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一道人形的影子在黑烟中浮现,呼的一声裹挟黑烟掠空而过,径直冲到了地窖入口处。
哗啦啦!
盖板上用来压住盖板的花盆如同被台风席卷一般,纷纷倒向两边,盖板砰的一声弹起,人形黑烟冲进了地窖之中,随后盖板哗啦一下落回原位。
而满脸石灰的蓝庭也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院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绝对是意外中的意外,完全没想到两尺之下,附身厉鬼竟然主动跑了出来,这倒是省去了我们不少麻烦。
“姜明,这只厉鬼魂魄尽散,连阴魂之体都没有,千万别让他跑了!”
大维看着冲进地窖的人形黑影,满脸兴奋的举着阴阳尺追了上去。
这是意外中的收获,本以为这只厉鬼会很难对付,却没想到是个魂魄尽散,连人形都没有的阴魂,就如同是生了病没了牙的老虎,根本不足为惧。
“别下地窖!”
我大吼一声,扇着空气中遗留的石灰粉,箭步冲上去想要拽住大维。
这家伙一时间兴奋不已,完全忘记了真正的厉害人物就在地窖之中。
“这厉鬼已经魂魄尽散,连阴魂之体也没有,必须趁他病要他命,否则等他恢复之后,第一个就要找我们报仇!”
然而大维却匆匆朝我喊了一声之后,纵身一跃就跳进了地窖之中。
我头皮瞬间就炸开了!
根据我们的推理,王珮瑜应该也是身怀术法的道门中人,要杀我们就像碾死两只蚂蚁这般简单。
而且地窖之中除了她外,还有一个神秘人物,大维这一跳,岂不是凶多吉少?
“等我!”
我冲地窖里大喊了一声,回音阵阵。
大维似是回了一句话,但听起来很模糊,根本听不清楚。
我心里不由得着急了起来,打开手机电筒看了一眼底部,发现地窖并不深,大概只有两米左右的深度,底下铺了一层石板砖,一架上下地窖的梯子就靠墙而放。
我咬了咬牙,拽住梯子就往下爬去。
无论如何大维都不能出事,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必须去闯。
顺着梯子到底之后,寒意袭来,在这盛夏的夜晚给人一种凉爽之感。
我警惕的回过身子看向前方,只此一眼,顿时愣住!
我想象中的地窖应该是迂回环绕极为复杂地底空间,但没想到地窖非常简单,形状类似于“L”形状,以竖井的方式垂直往下打了两米多深,然后就从底部泥墙旁凿出了一个洞口。
随洞而进,洞内四周扩大,形成上圆下方的地窖,如同一个镶嵌在地底之下的蒙古包!
四周洞壁都是被烘干的黄泥土,显得坑坑洼洼,而地面也没硬化,只是简单的铺了一层石板砖,至于地窖的宽度也仅有客厅大小,里面非常空旷一眼入底。
我站在洞口谨慎地看向地窖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洞火光和一圈密密麻麻燃烧的蜡烛。
这些燃烛全部被插在地面,被人刻意的摆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跳跃闪烁的火光将黑暗的地窖照得极为明亮。
圆圈之中则立着一盏造型古朴的灯盏,看着很像老式的那种煤油灯,灯芯很细,火光幽蓝,透着一股诡异。
除此之外,地窖一眼入底,不但没有看见地窖的神秘人、王珮瑜以及那只厉鬼,就连大维也不在地窖之中。
“大维!”
我站在洞口冲地窖内喊了一声,回音阵阵,但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我头皮不禁发麻,难道这地窖就像吃人的怪兽,下来的人都会人间蒸发?
否则就这么大的空间,也没任何遮挡物,三个人一个鬼不可能消失无踪啊?
我又喊了几声大维的名字,始终没有听到回答后,咬了咬牙,心里大骂一声给自已撞了撞胆,然后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