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离开之后,李有德和崔怀仁都不解的看着朱恒安,问他到底咋想的?
救援队可是极度危险的工作,稍不注意,人就会被洪水卷走,如此玩命,崔怀仁和李有德可不愿意干。
朱恒安笑了笑,说出了他的计划。
原来,他是打上了物资的主意。
只要加入了救援队,就有机会接触救济灾民的物资,到时他们想办法把物资给弄走,运到其他地方去卖,拿到钱后一走了之,也不用冒险去抢劫。
抢劫灾民的救济物资,被抓到绝对要被枪毙的,三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从此走上了一条违法犯罪的道路。
在姜云的斡旋下,三人成功加入了救援队,起初村长还不太同意,但加入救援队后,三人确实卖力的抗洪救灾,也算是立过功劳救过人。
村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觉得三人虽然品行不端,但还没达到无药可救的地步,都是家庭原因导致他们从小没有受到好的教育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等洪灾过去,他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引导三人走上正路。
这场特大洪水持续时间很长,在救援队辛辛苦苦的干了二十多天后,三人终于迎来了一次机会。
七月下旬时,气候大反常,迎来了历史上少见的高强度“二度梅”,水位长期居高不下,从马塘镇送往其他乡村的救援物资被卡在了半路上。
这批救济物资是国内其他省的各界人土捐赠的,由于人手不够,村长就让会开车的李有德跟随一起押运物资。
三人趁着这次机会,在半路上打晕司机,然后抢了物资开车逃跑,等到事情曝光之后,武装人员连夜追赶,而姜云也因为三人受到牵连,被赶出了救援队。
三人带着物资逃了两天,最终被武装人员拦下,三人拼死抵抗跑进了民宅,还没等武装人员强行攻入,民宅内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待到火势散尽,武装人员只从屋里搜出了三具被烧焦的尸体。
老村长讲完这段故事后,伸了个懒腰:“都是陈年往事了,这样的事在当年到处都有发生,跟灾情相比,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要不是你们今天找上门来,我几乎都忘记了。”
蓝庭忍不住的问:“老村长,难道就没人质疑死者身份?兴许死的不是他们而是民房里的人呢?”
老村长摇头道:“当时灾情严重,物资也找回来了,都在忙着救灾,谁有时间去查这些往事,再说那个地方的人早就被迁走了,屋里不可能还有别人,死的就是他们三个。”
蓝庭不死心的问:“没有做dnA鉴定吗?”
刘支书插了一句话:“蓝警官,那时候你们还小,应该不太了解,我们这种小地方哪来的dnA鉴定技术,除非送到省城,可天灾期间,到处都有暴乱发生,每天都在死人,谁有时间去做这个?”
我点了点头,确实如此,那时候情况太过复杂,相对洪水来说,这只不过是个灾难中的一个小插曲,根本不可能有人追根到底。
我又问道:“老村长,那姜云后来怎么样了?”
老村长想了想后道:“姜云被三人牵连就被赶出了救援队,后来听说全家老小都搬走了。”
蓝庭又问:“那小酒呢?她最后怎么样了?”
老村长摇头:“不知道了,九八年这场洪灾从头到尾持续了两个多月,洪灾退后又要面临重建,根本没人去注意这些事,兴许是死了,兴许是离开了。”
……
下午,我们请老村长和刘支书吃了饭,席间蓝庭让刘支书多留心注意朱大军卖出去的那栋宅子,一有消息可直接打电话。
刘支书连连答应,晚上又带着我们参加了临江村旅游基地的篝火晚会。
看着绵延而去的高楼以及密密麻麻的人群载歌载舞,谁又能想到,二十多年前,这个小渔村差点被洪水覆灭。
玩闹过后,我跟蓝庭在旅馆开了房间,然后针对今天所知道的情况作出了总结。
首先,崔怀仁三人肯定没有死,烧死的三人另有其人,他们趁乱逃走了。
其次,三人应该是逃到了南涧镇,但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跟裴家混到了一起,并且认识了严东华和王珮瑜,所以才有了那张五人合照。
最后,鉴于三人的前科,我和蓝庭都一致断定,裴家的大火就是这三个人所放,其目的可能是为了裴家的财产。
毕竟,当时的裴家是南涧镇的首富,三个人狼子野心为了钱财,连救济灾民的物资都敢抢,这世上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
再联想到李有德的录音,他是2001年开始勒索朱恒安的,所以后来这三人之间肯定又发生了什么矛盾,而那个时候的朱恒安摇身一变已经有钱了,而且还开起了公司。
三年前还是个吃不饱的小混混,三年后却已经能让李有德勒索,朱恒安的钱是怎么来的?
只有火烧裴家获得大批财产,他才有这个资本。
只是其中有一点让我想不通,崔怀仁又去哪了?
从这三人的相处模式来看,三人之中的大佬绝对是崔怀仁,朱恒安和李有德都要听他的,那为何参加完李有德的婚宴后,这个人就人间蒸发了?
甚至连数据库里都查不到他的任何消息,难道他被朱恒安和李有德联手一起弄死了?
蓝庭否定了这个推论。
她说崔怀仁不像是能被朱恒安和李有德害死的那种人,朱恒安和李有德都留在了南涧镇,而你父亲最后也搬到了南涧镇,我怀疑他们之间可能还有故事。
兴许是这个故事导致了崔怀仁的失踪。
我突然想到王珮瑜身边的那个神秘黑袍人,他会不会是崔怀仁呢?
蓝庭起身道:“现在一切都是推理,真相还需要去挖掘,等神棍那边查到严东华的资料,或许就能补上这三人去南涧镇后的空白,我们明天就动身去陈凤镇关河坝找神棍!”
说完,她打着哈欠走回了自已的房间,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睡不着。
父亲的往事我今天还是第一次知道,但仅凭临江村的那些事,还不足以让朱恒安绑架他们,看来他们搬来南涧镇后一定又跟崔怀仁他们发生过其他事。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大维的号码,想问问他那边进展如何,顺便把这边查到的消息跟他说一遍,看他有没有别的另辟蹊径的想法。
但电话打过去却是无人接听,我也没多想,胡思乱想一番后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就被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惊醒,门外传来蓝庭急促的声音:“姜明,快开门,出事了!”
我睡意惊醒,连忙打开房门,蓝庭站在门口拿着手机满脸焦急的道:“出事了,神棍出事了。”
“什么?”
我惊声急问:“大维怎么了?”
蓝庭焦急的道:“他刚才连续给我打了几个电话,差不多一分钟一个,但接起之后却没人说话,等我再打过去电话却关机了!”
我返回床边从枕头下拿起手机,却见屏幕上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全是大维打来的。
但手机不知怎么搞的按到了静音,所以我压根没听见。
“微信群,快看猎鬼联盟的微信群,我怀疑他出事了!”蓝庭语速极快,神情着急。
我连忙打开微信软件,果然看到猎鬼联盟的群里,大维发送了一个十几秒的视频,时间是十分钟前。
我连忙打开视频,只见镜头晃动,一片黑暗,仅从微弱的荧幕光勉强看出他好像是在某条隧道里正在奔跑。
视频里有他喘着粗气大喊的声音:“快来,严东华有大问题……”
“咚!”
随着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袭击了他,随后镜头颠倒,视频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