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直升机悬停半空,螺旋桨疯狂旋转,卷起漫天风沙,探照灯将地面照得亮如白昼,我的心态有点崩。
难道现在醉驾逃逸已经改用直升机追捕?
这么大的场面用来抓醉驾逃逸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令我们手足无措,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架武直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我心中又再次生出希望。
不管对方目的是什么,但至少是官方的人,有蓝庭在,任何事情都好解释,无论如何,都比落在马清潭手中更好。
“难道是他们?”
一向面色平淡的马清潭突然变得有几分慌乱,嘴里喃喃一声后朝我大喊:“下车,快下车朝山林里跑!”
话落,他踹开车门,掐着蓝庭的命脉将她推下了车。
“这么紧张?难道是民教局的人?”
我心里猛然升起这个念头,毕竟除了拥有官方背景的民教局外,谁还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看来马清潭也联想到了这一层,否则不会变得如此紧张。
想及此处,我脑海飞速旋转。
而此时半空中的武直因为县道狭窄,两边又都是山林,所以无法降落,但舱门已经被打开,有人从机舱里抛出绳梯,开始索降。
“小子,赶紧下车!”
马清潭已经推着蓝庭走下了车,正大声朝我催促。
“姜明,应该是李叔叔的人到了,之前我电话一直再响,很可能就是他们打来的电话。”
螺旋桨的轰鸣声中,蓝庭大声的朝我嘶喊。
砰!
我咬牙推开车门,上前两步拽住蓝庭的手,想将她抢回来。
马清潭见我反水,回身对着我的胸口猛然拍了一掌,一股劲道顿时从掌心喷出,贯穿我的胸口。
力道之大,直接将我震飞出去,如同被面包车撞了似的,倒飞而出砸在了路边的水沟里。
“姜明!”
蓝庭焦急大喊,反身一拧,左手横臂对着马清潭脑海打去。
她是治安员,本身就会格斗术,遇到普通人一个打两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可她这次碰到的不但不是普通人,还是一个会道家术法的妖道。
只见马清潭避也不避,任由蓝庭弯曲的拐肘打在他的侧脸上,换做寻常人,单是这一招足以把对方打翻在地。
但马清潭硬生生接了一拐,毫无动静,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似的,嘴角冷冷一笑,另一只猛然探出抓住蓝庭的左手,双手一扭,蓝庭顿时痛呼一声,感觉双臂似要被扭断一般。
可她依旧不管不顾,抬腿提膝朝马清潭下阴踢去,端的是又快又狠。
马清潭双腿膝盖一夹,挡住了蓝庭的踢腿,同时手上再次用力死死的往蓝庭命脉上一掐,掌心蕴含的内劲顿时灌入蓝庭全身。
似被电击一般,蓝庭浑身一个哆嗦后,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等我挣扎着从路边沟里爬出来时,蓝庭已经倒在了地上。
我咬牙想要站起,但感觉胸骨似乎被马清潭刚才那一掌震断了几根,全身痛得根本无法站立。
再一看半空中的武直,索降的人影已经马上落到地面,我脸色煞白的大喊:“快救人!”
可惜直升机螺旋桨声音太大,嘴里的声音完全被覆盖。
马清潭动作更为迅速,他本想冲上来连我一起掳走,但看索降的人影马上落地,他权衡之下一把扛起蓝庭,转身恶狠狠地对我道:“明晚十二点,你和石大维来裴家老宅换人,十二点时看不到人,你们就等着收尸吧!”
话落,他扛着蓝庭跳入路边的山林,别看他身骨消瘦还扛着一个人,但却敏捷如猿猴,几个起落,人已消失在山林之中,
我想要起身追出,却感觉胸前一闷,体内如翻江倒海,噗嗤一声吐出大口鲜血,随即眼前一黑就此晕倒。
……
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待我醒来之时,发现自已躺在医院病床里,胸口绑满绷带,疼痛无比。
昏迷前马清潭那一掌,看似轻柔,但却极重,当时我的感觉就像是被面包车撞了似的,身子倒飞而出砸在地上,很快就昏死过去。
看来我已经获救,而大维当时一直晕倒在车上,他也应该得救了,就是不知道蓝庭被救出来没有。
我摸了摸身上,衣服已经被换成了病号服,怀里的东西全不见了,包括五火七禽扇和那本道家古籍。
心里面虽然很着急,但无法起身也无可奈何,心中猜测应该是被民教局的人没收了。
挣扎着撑起身子,嘶哑的喊了几声,也没人走进病房。
走廊外面极为清静,像是在某个独立的房间,我只能回身按了按床头的呼铃,没一会儿,就看见一名护土走了进来。
见我已经清醒,她大为意外,原地愣了几秒后,她回身冲出病房朝走廊里大喊:“醒了,病人醒了!”
我有点纳闷,醒就醒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没一会儿,一连串的医生和护土灌入病房,虽然都戴着口罩,但我还是能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诸多震惊的表情,并开始对我进行了一连串的各种检查。
直到检查完毕,一名医生摘下口罩兴奋且激动的道:“奇迹啊,医学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迹,他的胸骨明明已经断裂,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全被接好而且还痊愈了,像是没受过伤似的,这怎么可能?”
我听了这话,也极度纳闷,刚想开口时,却轰然感觉一股暖流从胸口心脏位置缓缓地灌入了我的身体之中。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这股暖流从心脏位置散发而出,沿着四肢百骸奇经八脉慢慢地在身体各处流窜,最后缓缓回到小腹位置,然后又反方向的从体内刚才流窜过的地方返回到了心脏。
如此周而复始之下,我刚刚还觉得疼痛的胸口瞬间就失去了痛感,像是完全没受过伤似的。
这一霎,我顿时明白了!
是胸口的那道符印记号救了我!
从我很小的时候起,自从有了这道符印,我就没有生过病。
而且小的时候贪玩,经常和小伙伴大闹,身上总会出现各种莫名其妙的小伤口,然而第二天之后,那些伤口都会痊愈结疤。
当时人还很小,也对这些东西毫不在意,以为每个人都是一样的,现在看来,都是胸口的符印记号治愈了我身上的伤口。
难怪上次在三合村外撞车,我明明是脑震荡,却一夜醒来后就安然无事。
这一次更加明显,胸骨已然断裂,但睡醒之后竟然全接好了。
这道符印到底是什么老头?
为何如此神奇?
医生们开始七口八舌的询问,我只觉得一阵头大,这种事也不能直说,闹了半晌我才知道,我已经昏睡了一夜,是治安局的人把我送到医院,并且跟我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朋友,人也醒了,不过伤得比我还要严重。
他们说的这个朋友应该就是大维!
令我颇为失望的是没听到蓝庭的名字,看来她最终也没被救出来。
医生们又开始对我进行了一次从头到尾的复查,再次确定我已经无事之后,他们感叹着离开了病房。
待他们走了之后 ,我重新起身,之前刚醒来时起床还觉得胸口剧烈疼痛,但现在下床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感觉,就是动作幅度太大的话,会有一丝丝隐隐作痛。
吱嘎!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剃着板寸满脸笑意的寸头青年走进了病房。
看着我安然无恙的站着,他笑吟吟的道:“果然是个怪胎,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夜之后竟然就痊愈了,看来你身体里蕴藏的能量不小……”
他自顾自的走到病床前的凳子上坐下,从头到尾的打量了我一眼继续莫名其妙的道: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李局的眼光,从来没见过你就敢把你的名字填进训练营的名单,起初我们还怀疑是李局看走了眼,或者是看在他侄女的份上让你也能进入训练营,却没想到小小的一座凌源县,竟然藏龙卧虎。”
我听得一脸懵逼,警惕的盯着他问:“你是?”
青年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黑色证件递给我道:“你好,我叫罗克敌,民教局东南分局外勤司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