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罗克敌离开没多久,病房门就被推开,紧接着一个木乃伊坐在轮椅上被推了进来。
大维被绷带全身缠了一遍,只留下眼睛鼻子和嘴,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他的面容。
我噗嗤一声就乐了,从床上一跃而下笑道:“这位从金字塔里复活的木乃伊朋友,你是从埃及翻墙过来的吗?”
大维撇了撇嘴:“少幸灾乐祸,道爷我差点没把老杂毛打死,幸好民教局的人及时出现,否则我下辈子可能就真的坐轮椅度日,不是,我就没想明白,你们请来的不是张天师吗?怎么变成马清潭了?”
大维在下河坝未见到马清潭时,一直都认为我们请来的是张九尺张天师,直至在村长家见到马清潭后,连话都没没来记得说一声就被马清潭一掌打晕。
马清潭对大维下的是死手,一掌之下,大维彻底重伤,听医生说再晚来一段时间,大维腰骨就难以复原,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也是心惊不已,至今都心有余悸。
我急忙将黄大仙观的事情说了一遍,大维听后这才恍然大悟,同时咬牙道:“老杂毛来硬的不行,就使用这种卑鄙伎俩,太特么无耻了,等道爷我复原后,新仇旧恨一定要好好跟他算算。”
我笑着道:“等你复原后就来不及了。”
大维一愣:“什么意思?”
我躺回床上道:“东南民教局外勤司的罗克敌罗司长已经答应,这一次定然会把马清潭抓走关到刑狱司,我看等事情完成之后,我们一旦通过了那个什么训练营考试,你就去东南民教局的刑狱司当个狱警,到时再好好修理马清潭。”
罗克敌跟我说的所有关于道门和民教局的事都和大维说了一遍,所以大维自然也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大维当即为难道:“可是道爷我不想当狱警啊,我想去外勤司天天跟着他们出任务。”
我笑道:“大话别说太早,训练营的考试我们能不能过都还是未知之数,你倒好,先挑起了职位。”
大维嘿嘿道:“咱们猎鬼联盟铁三角要通过考试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再说蓝参谋不是李德凯的侄女吗?有李德凯的关系在那里,还能不过关?”
说到这里,他皱眉问我:“对了,有蓝参谋的消息了吗?”
我叹了口气摇头:“罗克敌说今天一定能把人救回来,等他们的好消息吧,他说的信誓旦旦,我想应该不会有问题。”
大维担忧道:“那救不回来了?”
我咬牙道:“救不回来我就去赴约。”
“赴约?”
大维一惊:“那你的伤……”
说到这里,他顿时翻了翻白眼:“我特么差点忘了,你小子是个怪胎,再重的伤都弄不死你,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你有没有问李德凯那道符印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摇头道:“没有,我觉得符印记号这件事不太简单,应该跟他们口中提到的祁山堂有关,我问罗克敌祁山堂是谁,但他却闭口不提,似乎极为忌惮讳莫如深,所以我觉得至少要把祁山堂的身份弄清楚才能考虑问不问符印的事。”
大维朝我竖起大拇指:“你小子总算是涨点江湖经验了,不枉道爷我教你这么多,这件事你做的没错,鬼知道祁山堂这个人是好是坏,反正符印也不是什么坏事,等我们进入民教局之后再慢慢打听也不迟。”
我皱眉道:“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祁山堂的身份不简单,可能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大维粗俗的道:“再大的波也没照顾我的那个护土大,不跟你扯淡了,晚上蓝参谋如果没回来,赴约时记得叫上我,我先去把绷带拆了换药。”
我跳下床道:“我推你去吧,正好出去抽支烟!”
推着大维走出病房,门口一个身穿西装的青年立即站起。
他是罗克敌留在医院的护卫,也是民教局的人,听说刚入职不久,这是第一次跟随罗克敌出任务,算是来增长见识和经验。
罗克敌走后我跟他有过几句交谈,想打听民教局的详细情况,但他口风很严,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不用跟着我们,我就是推他去换药,一会就回来!”
我笑着对护卫开口,他却一声不吭,漠然跟在身后,我也很无奈,毕竟这是他的任务。
在一楼抽了支烟,大维也换好了药,医生说他身体素质不错,恢复得很好,绷带已经拆了,不过腰部位置的夹板仍然固定在腰上,看来没个十天半月想要痊愈是不可能的。
我再次为自已感到庆幸,按理说我的伤势跟大维相差不多,如果没有神秘符印的话,我恐怕现在都还没苏醒。
走回电梯刚要关门,突然叮的一声脆响,有人在外面按了按钮,电梯门再次打开。
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身穿一件宽大的僧袍出现在电梯门口,刚要走入电梯时,他的眼神骤然看到了我。
而正在和大维说的话也瞬间看到了这个满脸慈眉善目的和尚,神色猛然惊变。
此人竟然就是当初在大仙观和马清潭一起的那个和尚,之前我听罗克敌略微提起,这和尚似乎是从西北来的妖僧,听罗克敌的语气,这个人绝不可小觑。
四目相对之下,和尚也 颇为意外,想让没想到会在电梯中撞见我,嘴角顿时一咧。
而我则是满脸惊恐,轰然握紧拳头。
“阿弥陀佛,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姜施主,请随贫僧走一趟吧。”
和尚堵在电梯口,用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我们的出路,双手合十看着极为和善的开口。
青年护卫一愣,右手不着痕迹的伸向腰间,气氛骤然凝重,只能听到电梯门因为合不上而不断尖鸣。
“这秃驴谁?你认识啊?”
大维没见过这妖僧,此时有点懵逼,从轮椅上仰头问我。
我僵在原地没有回答,情急之下急忙拐了拐身边的青年护卫喊:“快通知罗司长,跟马清潭一起的妖僧出现了。”
青年护卫闷声不吭,我看到他额头有冷汗流下,慢慢地伸手朝怀里的手机摸去。
啪!
妖僧猛然探出手臂,一把抓住护卫的手腕。
刷!
护卫右手从腰间抽出,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峨眉刺,角度极为刁钻的朝着妖僧刺去。
“果然是玄门中人!”
妖僧惊呼一声,面对朝着胸口刺来的匕首不闪不避,只是袍袖轻轻一甩,顿时就卷住了护卫手中的峨眉刺,用力一震,砰的一声,护卫重重的撞在了电梯墙壁上,嘴里噗嗤一声口吐鲜血。
“快跑!”
护卫满嘴鲜血的大喊一声,忍着疼痛飞扑向前,一把就抱住了和尚,用尽全身的力道将妖僧推出电梯门口。
叮!
一直尖鸣的电梯门顿时缓缓合拢。
“找死!”
妖僧动怒,被推着往后几步远后,双腿下压形成马步,身子巍然不动,同时反手按住护卫的后脑勺猛然一拍。
咔!
颅骨断裂的声音传出,护卫瞪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嗖!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妖僧右手的中指和大拇指互相挤压,一颗佛珠出现在指尖。
只听嗖的一声脆响,佛珠如子弹般从和尚指尖射出,咚的一声正中电梯按钮。
刚要关上的电梯门传来叮的一声脆响后,立即再次打开,随即和尚身影一闪,闪电般冲进电梯,长袍一甩,坐在轮椅上的大维直接被卷飞出去,砰的一声人车翻倒。
我握紧拳头对着他的面门一拳轰出,妖僧不闪不躲,手腕一翻,手中多了一个布袋。
这布袋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看着灰白一片,上面还撰写着密密麻麻的佛家印记。
只见他微微侧头,避开我的一记重拳后,单身探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往前一拉,庞大的力道让我站不住脚,直接朝前窜出。
和尚扬起布袋,嗡的一下扣在了我的头上,然后迅速蹲身系紧袋口,扛着我就冲出了医院。
此时的医院早已乱成一团,民教局的青年护卫被拍中后脑而死,大维重伤砸在地上,医院一楼密密麻麻的人群吓得惊慌逃窜,各种尖叫声在大厅里回荡,此起彼伏。
几个保安手持电棍冲了上来,结果妖僧眼神狠狠一瞪,保安顿时偃旗息鼓不敢上前。
“中原之地,全是酒囊饭袋之辈!”
妖僧哈哈大笑一声,扛着布袋中的我迅速消失在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