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颜歌站在窗户口目送着迎亲队伍的离开之后,便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没有转身,直道了一句,“进。”
一个穿着深绿色丫鬟裙装的丫头走了进来,对着幕颜歌福了福身,然后说到:“幕姑娘,金妈妈请你去她的房间。”
幕颜歌听着那沉稳的步伐,还有沉稳的声音,转过身,清冷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丫鬟身上。脸还是那张脸,但是人却不是那个人。
“金妈妈找我有什么事?”
“奴婢不知,妈妈只是吩咐奴婢过来请姑娘过去,说是姑娘过去就知道了。”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沉稳地站在那儿。
她还记得上次,这个丫鬟在她的目光下,眼里透出了明显的害怕,身形也没有这么稳。抬手捋了捋头发,不经意地拔下了头上的玉簪,垂下的手缓缓松开,“叮”的一声,玉簪落在了铺了地毯的木板上。
清脆的声音被脚步声遮住,身旁的丫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到了金妈妈的房门口,身旁的丫鬟一步走上前打开了门。幕颜歌的眼珠动了动,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继而又看着房内,走了进去。
见幕颜歌进来了,金妈妈立马走了过来,伸手拉住了幕颜歌的手臂,将她拉到了里面。身后的丫鬟,也走了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里面月怜儿和风彩铃正坐在那儿,幕颜歌转头想看金妈妈,金妈妈却突然出手在她身上点了几下,然后她就发现她不能动了,连口也张不开。藏在袖子里的手里的银针也只能放在手上,没有任何用处。她忘了,还有点穴…
身后的丫鬟向床边走去,掀开了床单,按了一下之后,将一本书放了下去,然后床内里的墙壁就“咚”一声移开了。
金妈妈扶着她爬上了床,走进了出现的暗阁,和现代的电梯一样,暗阁慢慢落了下去,停下之后,一天狭长的隧道映入眼前。金妈妈扶着她向前走去,随后月怜儿和风彩铃也跟着下来了,最后是那个丫鬟,不过她再见到那个丫鬟的时候,已经不是那张脸了,那身衣服和气息都没有变化。
金妈妈带着她一直走到了一个有些偏暗的大厅里,那晚出现在她房里的那个黑衣人也在那个大厅里面,坐在最中间也是最高的椅子上,周身似包裹着一层黑色的冰,没错,就是黑色的冰,寒冷并且黑暗,比起那晚,他身上的阴暗气息似乎增强了不少。
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光落在了她身上,让她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漆黑的冰窖里一样。在他身上,她好像看到了一点自己的影子,那样冰冷的心,那样的黑暗,那样强大的决心,似乎要毁灭整个世界…
还记得当初她毁了那一个个人的时候,心里没有高兴,却感觉有些寒冷,好像有什么被冻住了。但是她却没有停止,而是选择继续报复下去,伤害她的,她就要让他应有的代价…她不相信世上有谁会来帮她,帮她解决掉这些肮脏的人,她从来靠的都只是自己,靠自己来‘抹去’那些出现在她面前的肮脏…
幕颜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清冷的眼眸迎上了那高高在上的人面具背后的眼睛,身体感觉更冷了些。旁边的金妈妈、月怜儿、风彩铃和那个丫鬟都低下头,除了那个丫鬟,其他三人都斜着眼看了她一眼,每人的眼里都透着不同的意味。
那高高在上的人走了下来,直到她面前,注视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向后面走去。金妈妈几人见了,立马扶着她跟了上去,又是那个丫鬟落在了最后,似乎她还有什么事留在那儿要做…
这隧道似乎四通八达,一路上幕颜歌看见了不少的门,走了大概一柱香左右,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金妈妈随即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在她背后一拍,然后她就晕了过去。
幕颜歌再次醒来的时候,眼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只有耳朵能听到一些不清不楚的声音,‘手脚都给我利索些,要是耽误了三公主的婚宴,小心你们的脑袋…’、‘是,…’,之后便是一阵忙乱的脚步声。
过了一段时间,幕颜歌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片黑暗,眼里多少能看见一些东西了,不过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幕颜歌先是看了看靠近门的地方,那里站着一个人,凭身影和刚刚听到的气息,她确定是那个跟着她一路过来的丫鬟。
房里面到处都摆着东西,也不是很规矩,只是大概分了个类别而已。而她现在正靠在一堆衣服上面,她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试过,发现还是不能动。而且手脚还有脖子、腰都有些酸痛,她应该在这儿躺了些时间了。
幕颜歌张了张嘴,发现还是不能说话,但还是能弄出一点点‘恩恩。’的声音。足够将她吸引过来。守在门口的绿衣听见幕颜歌轻微的声音,从门边走了过来。
见绿衣走了过来,看见幕颜歌的对着她一直眨着眼睛,想了想伸手在她身上点了点。幕颜歌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动,“我想上茅房。”
一句话说出来,幕颜歌自己也有点没反应过来,但那干哑的声音还是可以听清是在说什么。